第一百二十一章 团团问账
书名:5岁萌宝跟爹上朝掀翻京城 作者:时清昭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团团问账
第121章 团团问账陆明萱想着姑母昨晚才说,许家那份杂费早交了。只是许青禾的族叔托人递了话,不许给她太多好处,免得她母女二人有了心思,不肯听族里安排。
陆明萱原本不觉得这有什么。旁支姑娘借嫡房的名额读书,总该懂事。
可沈团团一问,事情便成了女学收钱不给饭。
她放下筷子。
这个孩子不懂人情,也不懂哪些话不能摆到桌面上。若再问下去,怕是要问到她姑母身上。
午食后,许青禾悄悄追上团团:“沈姑娘,你明日别问了。”
“为什么?”
“我母亲已经交了杂费。”
团团停住:“交了多少?”
许青禾从书袋夹层里取出一张折过数次的收条:“二两。”
团团认不全上面的字,可她认得数。顾砚舟昨夜刚教过。收条上写的不是二两,是五两。
团团拿着收条,转头便往讲堂跑。
许青禾吓得去追:“你去哪儿?”
“找宝珠姐姐。”
“找她做什么?”
“二爷爷欠过钱。”团团跑得慢,说得却很认真:“她会看坏账。”
沈宝珠看完收条,第一句话是:“我爷爷欠钱,跟我会不会看账没有关系。”
团团坐在她桌边:“你会吗?”
“会一点。”
“那就是有关系。”
沈宝珠不想承认。
她跟着秦姝理过侯府旧账,也见过周氏藏账。周氏做账并不高明,常把一笔银子拆成三笔,再把三笔写在不同册子里。过去没人查,她便不怕。
女学这张收条更直接,许青禾说交了二两,收条却记五两。
沈宝珠问:“银子是谁送来的?”
“我母亲交给族中婶娘,由婶娘替我送。”
“你见过银子吗?”
许青禾点头:“母亲当着我的面包好,里面还有四串钱。婶娘后来把收条给我,说女学收了五两,余下三两由族中替我补上。”
“族中为何替你补?”
“她说伯府照顾旁支。”
沈宝珠把收条翻到背面。上面盖著崇文女学的印,落款是掌事女官崔氏。
她记得崔氏,正是陆明萱的姑母。
“也有一种情形。女学实收五两,你母亲交二两,族中补三两。账没有错。”
许青禾松了口气:“那便好。”
团团问:“既然交了,为什么没有蛋?”
许青禾又不说话了。
沈宝珠将收条压在书下,她不想草率认定崔氏贪钱。侯府吃过没有证据的亏,她现在最怕只凭一句话便下结论。
“先查女学每人要交多少。”
团团问:“怎么查?”
“问同窗。”
“夫子说不能问。”
“她只说学生不得查教务册,没说不能问自己交了多少。”
两人先问宋玉柔。
宋玉柔答得很快:“每月五两。”
沈宝珠道:“你确定?”
“母亲每月都给我五两银票,让我自己交。夫子还夸我记事清楚。”
“有杂费吗?”
“没有,纸墨针线都算在束修里。”
团团问:“鸡蛋呢?”
“也算。”
“那许青禾交了五两,为什么没有?”
宋玉柔看向许青禾:“你交了五两?”
许青禾点头。
“那就该有。”
宋玉柔说完,又补了一句:“不过她是旁支保送进来的,兴许规矩不同。”
“哪里不同?”
“不知道。”
团团看着她。
宋玉柔被看得别扭:“你别这么看我,等回家我问母亲。”
沈宝珠又问了两名学生。一个说每月五两,一个说每月十两。
交十两的是工部郎中家的女儿。她父亲官阶不高,家中却想让她坐前两排,多交的五两名为“讲席银”。
“讲席银是什么?”团团问。
那姑娘也说不清:“母亲说,夫子讲课辛苦。”
“夫子只给你讲吗?”
“大家一起听。”
“那为什么你多交?”
“我坐得近。”
团团回头看了一眼讲桌:“近的地方要银子?”
“听得清楚。”
“团团坐最后,也听得清楚。”
那姑娘红了脸:“你问我也没用,是我母亲交的。”
陆明萱从旁经过,听见她们说束修,脚步慢了下来:“沈宝珠,你们私下打听同窗家事,夫子若晓得,会记过。”
沈宝珠问:“每月交多少束修,也算家事?”
“银钱当然算。”
“女学昨日让各家按统一规制缴纳,既然统一,为何有人五两,有人十两?”
陆明萱不愿多说:“多出的银子是各家自愿敬师。”
“敬师银入女学的账,还是入夫子的账?”
“我怎么晓得?”
团团道:“你姑母管账。”
陆明萱的手停在书袋上:“谁告诉你的?”
“你午饭时看女使。”
“我看她便是我姑母管账?”
“你刚才还说夫子会记过,夫子没有来。”
团团指了指门外,“崔女官来了,你才过来。”
陆明萱回头,崔氏正站在廊下,与两名女使说话。
她本来想提醒这几个别多事,如今再说,只会让沈宝珠问得更多。
“你爱查便查。女学账册不是你们能碰的。”
陆明萱回了座位。她打开书,却没读进去。姑母掌事三年,安国公府因此得了不少人情。哪家姑娘能进,哪家姑娘只能等,表面由考核定,私下也看各府递多少银。
这些事,府里人从不当着小辈说,她只听见过几回。
沈团团若只闹鸡蛋,女学赔她几个便完了。怕就怕她顺着束修查入学名额。
下午,宋青仪讲《内训》,团团没有举手。
宋青仪讲了半篇,反而多看了她两回。这个孩子安静下来,未必是好事。
沈宝珠正在纸下写数字,五两、十两、二两。写完交给团团,团团又画了三个鸡蛋。
宋青仪放下书:“沈团团,你在做什么?”
团团把纸盖住:“听课。”
“把纸拿上来。”
团团看向沈宝珠。
沈宝珠低声道:“别给。”
团团便将纸叠好,塞进自己的小包袱:“夫子,这不是课上的纸。”
“课堂不许做旁事。”
“团团在认数。”
“拿来。”
团团抱住包袱:“这是团团的。”
宋青仪走下讲席,她本可让女使拿。可礼部女官今日还在,硬抢一个五岁学生的包袱,又会留下话。
“你不肯交,便说纸上写了什么。”
“鸡蛋。”
“还有呢?”
“银子。”
宋青仪停了一下:“谁的银子?”
“女学的。”
屋内有人抬头。
宋青仪看向沈宝珠:“你教她查束修?”
“学生只教她认数。”
“女学账目自有掌事女官核验,与你们无关。”
团团问:“许青禾交了五两,为什么没有鸡蛋?”
许青禾低下头。
宋青仪转向她:“你将收条给了沈团团?”
“是。”
“为何私下传递缴费凭证?”
“团团问了”
“学生不许互查家中银钱,你入学时,族中没有教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