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天眼FAST计划验收会议
书名:重生08:科研从学霸开始 作者:长翅膀的甜甜圈
第三百零二章 天眼FAST计划验收会议
会议结束,在线窗口依次关闭。会议室内短暂安静后,响起了低声的议论。
肖烨转向南仁冬,“交流效率意外的高,威腾教授提到的LCLS应用细节,对我们理解框架的工程界面很有帮助。”
王师成点头道:“西蒙教授最后提出的那个拓扑简化问题,也指出了我们模型中的一个潜在缺陷,我想我们可以按照他们的建议修改。”
南仁冬看起来对会议的效果也意外的满意,“这种定期对话还是需要保持,不过我现在想的是另一件事,研究所的事情,必须立即上报推进。”
没想到听到南仁冬这么说,大家也纷纷表现得有些急切。
“是的,这是件大事。”
“我们需要一份正式报告,阐述沉牧教授工作的战略价值,以及建设专属研究机构的紧迫性,不能再停留在规划层面。”
“同意,这件事比模型的事情要更着急。”
沉牧有些忍俊不禁,看刚才几位院士在会议中说得煞有介事的样子,仿佛那个研究所都已经开始动工了。
他笑道:“南老,各位,刚才在会议上我也说了,不会去普林斯顿常驻,现在我就是踏踏实实在国内做研究,所以我觉得不需要耗费精力做这些事。”
肖烨摆摆手,也笑道:“这是一种策略,小沉。我们必须表明同等甚至更强的决心。
不过,这不是虚言,为你建专属研究所其实我们早就讨论过的,这是早晚的事,赶早不赶晚。”
大家要是非要这么做,沉牧倒也没意见,不过这事对他一个年轻学者来说确实有些兴师动众。
“我毕竟还不是院士。以个人名字设立独立研究所,这符合规定吗?”
王师成摇头,“你的学术贡献已经超越了这些常规标准。研究所的设立,依据的是学术须求和战略价值,而不是头衔。”
“院士的事情,流程也确实慢了。最后一次评选,是在FAST计划全面验收之后。我记得,验收会议就在几天后,那也不会等太久了。
几天后的清晨,前次FAST开工会来接沉牧的车准时停在了他家楼下。
沉牧提着装有最终方案材料的公文包下了楼,同行的还有一大早就来家里找他的两位小组内的内核成员。一位是来自控制理论领域的青年学者陈明,另一位是结构工程出身、
经验相对丰富的工程师赵工。
——
过去几天,他们集中对计划进行了最后一次系统性复盘,针对几个关键的耦合参数进行了微调,并最终确认了所有文档的完整性与准确性。
看到楼底下的车和司机,陈明和赵工显然有些无措。
“这领导的车,我们————”
开车的刘秘书则把头靠近车窗,朝着他们微微一笑,“既然两位是和沉教授一起的,都上来吧。”
几人这才一起上车。
陈明显得有些兴奋,当然也有些紧张,不时检查着手提计算机里的演示文稿。赵工则沉稳许多,只是微微捏紧的拳头,表明他此时内心也并不平静。
此时两人倒都羡慕起后座正在专注看论文的沉牧来,没想到沉牧这么年轻,面对这么重大的一个会议,竟然能如此淡然。
不过想想也可以理解,沉牧曾一个人面对那么多业界大牛,都能从容的讲他的证明和推演,相比之下,这个计划验收会对他来说确实也不在话下。
他们并不知道,沉牧只是见惯了大场面,情绪变得可以不那么外露。此时他其实也挺激动,因为这个会议的召开,意味着FAST终于将要迈出重启的第一步。
与此同时,周振也抵达了国家天文台。步入主楼,走向那间熟悉的会议室时,他听到身边几位同样来参会的、其他研究单位的专家在小声交谈。
“听说了吗?斯坦福直线加速器中心那边,用沉牧那个近似最优框架”,成功稳住了他们下一代X射线激光器的输出,性能提升了一大截。”一位戴着眼镜、学者模样的中年人对同伴说。
“何止听说,”同伴压低声音,但语气难掩惊叹,“《自然》子刊昨天刚出的快讯,数据很漂亮。SLAC的团队在文章里明确感谢了沉牧的理论贡献,说那个框架为他们突破控制瓶颈提供了根本性的新工具。这才发表多久?应用转化速度太快了。”
“了不得啊,这个年轻人————看来不只是数学玩得转,理论物理、现在连大科学设备的工程控制都能插手,还一插手就见效。”第一个人感慨道。
周振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SLAC的LCLS,那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粒子加速器与激光设备之一,其控制复杂度堪称恐怖。沉牧的框架竟然真的能在那种级别、那种现实复杂度的工程问题上取得突破性应用?
他不得不再次在心里承认,自打认识沉牧,或者说自打开始关注沉牧,这个年轻人就是在以这样一种令人目不暇接的方式,一遍又一遍地刷新著他对“天才”和“跨界能力”的认知。
从数学猜想证明,到理论化学突破,再到如今这个被顶级实验室快速验证的、极具工程潜力的数学框架,每一项成就都分量十足。
有那么一瞬,周振心里确实慌了那么一下,但他还是能理智判断这件事。
沉牧诚然厉害,可就算他的那个框架让LCLS的一个项目取得了突破,这跟他们参与的FAST项目,好象也是两回事。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一丝波动压下去。LCLS的成功,也许只能证明框架在“控制”这一方面的潜力。
可FAST是什么?它是一个集结构、机械、控制、测量、天文于一体的、空前复杂的巨型系统工程。它面临的不仅仅是控制问题,更是材料极限、结构可靠性、多物理场强耦合、超长寿命要求下的极端可靠性挑战。
数学框架再优美,理论工具再强大,要转化成能指导数千块面板安装、数万根索体编织、数百个促动器协调、在云贵高原复杂气候环境下稳定运行数十年的具体施工图纸、工艺规范和运维手册,这中间需要填补的工程细节极其繁杂,需要应对的现实不确定性多如牛毛。
他不相信,在短短四个月里,沉牧能仅凭一个刚刚诞生的理论框架,就凭空变出一套完整、可行、经得起推敲的500米口径FAST建设方案。这不符合工程规律。
走进会议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除了南仁冬、方敬尧等内核决策者,还有多位来自工程院、科学院,在大型结构、精密机械、自动控制、射电天文等领域的院士和资深专家,可见会议规格。
周振的视线扫过沉牧那边。沉牧坐在靠前的位置,仍是那副淡淡的神色,面前只放着一个并不算厚的文档夹和一台笔记本计算机。他身边两位组员面前的东西也差不多。
再对比自己这边,他和几位内核成员每人手边都摞着半尺高的文档资料,函盖了方案报告、计算书、仿真结果、图纸目录、风险评估、预算分解等等,厚重而扎实。
周振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看来沉牧那边,要么是时间仓促,准备严重不足。要么就是他们的方案本身过于理论化,缺乏工程落地必需的、海量的细节支撑。
无论是哪种,今天这场评审,天平似乎已经向他这边倾斜了。
会议准时开始。南仁冬院士作为项目总师和主持人,简单开场,重申了本次会议的重要性。将对两个并行进行的初步方案进行最终评审,结果将直接决定FAST项目未来五年甚至更长时间的技术路线和资源投入。
他话音刚落,目光就急切地转向了沉牧,目光慈祥温和,“小沉,你们的方案最终稿带来了吧?快,先给我看看。”语气中的期待几乎不加掩饰。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了一瞬。几位院士的目光也齐刷刷聚急到沉牧身上,带着好奇与审视。
南仁冬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急,咳嗽了一声之后,目光扫过周振,补充道:“还有周振,你们的也一起交上来。”
周振:“————”
周振心里那点刚压下去的不平衡,瞬间又翻涌上来,还夹杂着一丝苦涩。
老师这区别对待,未免也太明显了。而且老师从来没对他露出过那般和颜悦色的表情,他们俩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他定了定神,示意组员将他们那厚厚一摞、装帧精美的方案报告呈递到前方的评审席。
沉牧身旁的一位学者,也帮忙将沉牧那个相比之下显得有些单薄的文档夹递过去,最终被放在了周振那一大摞资料的旁边。
对比之鲜明,让在座不少专家都微微挑眉。
周振腰背本能挺得更直了。他几乎能预见接下来的场景。评审专家们翻开他那份详实厚重的报告,会看到里面每一处计算、每一个选型、每一处风险应对的详尽分析。而沉牧那份恐怕很快就会因为缺乏细节支撑而被质疑。
南仁冬率先拿起了沉牧那份报告。他没有先看周振那份厚重的,而是直接翻开了沉牧的文档夹。
起初,他看得很快,眉头微皱,似乎在快速浏览总体结构和内核结论。但很快,他的翻阅速度慢了下来,眼神越来越专注,手指在某些图表和公式上停留,甚至不自觉地压低脖子,几乎要埋进文档里。
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严肃,逐渐变得惊讶,随即是恍然,最后,竟隐隐透出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眼角细微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他看完了内核部分,抬起头,看向沉牧,眼神发亮,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将报告递给旁边的方敬尧院士。
方敬尧接过,同样聚精会神地看了起来。他的反应与南仁冬类似,看完后,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报告传给下一位院士,然后与南仁冬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充满了肯定与惊叹。
报告在几位内核评审院士手中传阅。每一位看过的人,表情都出奇地一致。最初的审视,很快变为专注的研读,继而流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思考,接着是赞许。
对于周振那份厚厚的报告,他们只是接过去,大致翻了翻目录和摘要,重点看了几处关键数据和结论,便放到一边,反应平淡得多,远没有看沉牧报告时的那种情绪波动。
周振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这不正常。就算沉牧的方案有些新奇想法,也不至于让这些见多识广、一贯严谨甚至苛刻的老院士们如此动容。难道,那份薄薄的报告里,真的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他不甘心,趁着一位院士刚看完沉牧报告、尚未传阅给下一位的间隙,开口问道:“南老,各位院士,关于我们组的方案,您们觉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现在补充说明的?”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有些突兀。几位院士似乎才从沉牧报告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南仁冬看向他,语气恢复了往日的严肃,但对比刚才看沉牧报告时的神采,明显平淡了许多。”
“周振你们的方案,我们看了。基于350米口径,技术路线相对清淅,风险分析做得比较详细,体现了你们扎实的工作。很多设计思路是稳妥的,利用了现有成熟技术或改进技术,短期实现的可行性看起来较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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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是中肯的,甚至带点肯定。但周振听在耳中,却觉得无比刺耳。因为这种评价,更象是对一份勉强合格作业的评语,缺乏那种看到突破性可能时的兴奋与激动。
他想要的不只是“稳妥”和“可行性较高”这样的说法,他更想听到“有创意”、“解决了关键难点”、“前景令人振奋”这类词,就象他刚才从几位院士看沉牧报告的表情中读到的那样。
“那么,沉教授他们的方案呢?”周振忍不住追问,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甚至透出质疑的意味,“他们的报告看起来篇幅有限。不知在各位专家看来,是否足够详实?能否支撑起500米口径的宏大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