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节
书名:(猫鼠同人)千道影 作者:黎枫丹
第五十一节
地抚着展昭的脸颊,眼中的泪水顿时如珠般滚落。孩子见衣衫内侧依旧血影层层。“他们打你了?”
“不”宫女研燕急忙道:“展大人这身体不是陛下打的这些是旧伤,原本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这几天展大人一直没有吃东西,身子虚弱,这些旧伤又重新裂了开”
盲眼少年沉思着,良久道:“你下去把这些药煮一下,要用慢火。”
研燕眨了眨眼睛,心下虽觉得那少年未必有本事劝说展昭进食,但还是应声出去了。
“展护卫今若如此死去,岂不愧对自己一世英名!”盲眼少年道:“苏武牧羊十九载,归时已霜染鬓发。生若苦时,生不若死,亡者离尘孽,未必是福,生者过三境方知人生之理。”
少年走近展昭,俯身继续道:“芜杂世俗污其肉身,然则君子适世,当以清风明月为目,以心为念,清楚分明。”
展昭无奈一笑,“展某并非不恋生,实在是不愿活于如此尴尬之境。”
淡淡几抹语音,愣得那少年愕然,不由得长叹一声道:“展护卫必须活下去”
说着,那少年在展昭耳边轻语数声,只见展昭顿时色变,惊惶万状,像是听到了惊人的消息。
“果然当真如此?”展昭惊问道。
“他已连夜奔回京兆郡报讯太子与我明曰将离开西夏,转回高丽,你自己多珍重。”少年道。
“元昊狼子野心可恶”展昭一双眼睛骤然冒起火光,顿生无限生机。
自那曰太子离开后,展昭慢慢康复了起来。
这天,阳光明媚,李元昊一人独自坐在宏鸠宫中翻阅着宫人递上的折子,突然他似乎看到什么重要的对象,脸色大喜,兴奋走出了宫殿。
见李元昊走远,展昭一个跃身,偷偷进了去。
阳光穿过金色大幕帐,落在桌案,似披上一层暖色棉锦。一堆红色的奏折正安放在桌案上,甚是耀目。
展昭走到桌案前,随手抽起一本奏折——竟然是西平王李承启所呈,见“李承启”三字,展昭不由得心头一愣,喃喃叹道:“是他”
他对李承启的感情,就如这叹声,难以解释。
全折上下仅四个汉字“完壁归赵”,奏折下方镶嵌着一方薄薄的玉璧,外形与白玉堂所得那方玉璧一般无二,展昭心念道:“一定是云榭所盗那方。”
天云榭为救天中镜入墓盗取玉璧,事成后必交于李承启。想到这里,展昭更无疑虑,料定这方玉璧便是那半道兵符。
随即他那连续翻看了几道奏折,有些是西夏文,展昭自然是看不懂,但有些奏折却是用汉文所写。
蓦地,他被其中一道奏本牵动了视线,那奏文曰道——
属臣取白玉堂处得兵符半璧,呈我主,愿我主霸业成就。
林靖之上
“林林靖之”
展昭只觉得头昏目眩,气息更加不畅,心里着实担心白玉堂的安危。那林靖之便是京兆尹户吏,早年曾去过开封办差,与展昭有过数面之缘,展昭记得这人的名字。
“玉堂你大意啊”展昭叹道,见奏折中并没有玉璧,料想必定另行封盒呈了上来,遂急忙翻找。
恍然间,他看到在一旁的洛阳红边上正放着个锦盒,打开一看,却已经空无一物,展昭暗念:“难怪他如此兴冲冲地离开,定然是去找另外那方玉璧”
想到这里,展昭竟笑了起来。那李元昊定然是见到了这方玉璧,高兴异常,未待看完所有的奏折便匆匆离去,不想李承启已将另外一方玉璧呈上。
“李元昊是想用那八干骁悍兵士作先锋,侵我大宋”展昭忧虑道,但随即又轻笑,慢慢将李承启呈上的那方玉璧平放于地面上,又抓起桌案上的铁镇纸,猛然击下!
玉璧顿时碎作冰屑
曰近黄昏,展昭
平静地坐在夕阳的余晖下,闻那清新的洛阳红暗香,那一地晶莹的玉碎儿散着柔照的光芒。
沉重的脚步声慢慢靠近展昭,但展昭似乎一点都没有察觉,抑或是他根本不愿意当这个人存在着。
“你砸的?”一道 yi-n 沉的声音质问着。
“是你砸的?”声音变得狠厉。
“朕问你,是不是你砸的!”李元昊的声音有如惊雷,一层盖过一层!
“是我砸的!”展昭猛地抬头怒望李元昊。
第十六章
舍命玉成
西方尽头,红曰已没入深谷,天边点点黑彩悄悄爬入人们的视线。
展昭的嘴角露着几分得意的笑容,不时抬头上下看看李元昊,随即又故作无事地朝远方的山脉深深望去。
但他很快就不能平静,他想到了白玉堂,既然林之靖取走了玉璧,白玉堂肯定有了危险。可他不能在李元昊的面前露出半点担忧的神色,于是道:“如今玉璧已毁,你的大计不可能完成。”
留着你确实让朕多了许多烦恼,你砸了朕一方玉璧,朕也不会轻易要了你的命,因为我要让你看着大夏的兵马进攻宋都。”李元昊沉稳说道。
展昭心头暗惊,“你果然要发兵!”
“没有这方玉璧,朕照样可以打进宋朝领地!”
展昭并没有在李元昊面前提白玉堂,李元昊也没有在展昭面前说起白玉堂,展昭开始确定白玉堂应该没有被林靖之生擒,心里总算是稍微安心了点。他料定白玉堂发现玉璧遗失,必定会亲自去宋都报信。
烽烟再起,百姓遭遇难,这是展昭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如果能阻止,展昭必定是甘洒鲜血,头颅亦可抛。
展昭内心还有一丝牵挂。如今自己被李元昊软禁,插翅难飞,自己舍命不要紧,莫连累了白玉堂。展昭很想找机会逃脱。
机会总是无色无味的,机会有时是天给的,有时却是人为赠送的。
一晃已到初秋,淡淡的秋意在稀松的树叶上留下时光的痕迹。窗外最后的几抹绿意渐渐逝去,展昭心中怅然,“如此下去,不成。”
正在这时,李元昊走了过来,他坐在展昭身边,低头思索着某些事情,良久才道:“展昭你去见见承启吧。”
李元昊突然出此言,倒令展昭吃惊,问道:“见他?”
“对,见他!”李元昊猛然从榻中起来,整整衣冠,轻描淡写道:“他病得很熏,快不行了,他想临死之前见见你。”
展昭立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空气似乎在刹那间冷却,那凝固在四周的金黄骤然变得昏暗。
看着展昭呆立风中,李元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弟弟在展昭心里终究有些地位。
傍晚,五名侍卫护送着展昭来到了清隐宫。刚到官门口,展昭便闻到了浓浓的药昧,随即又听到李承启几声沉重的咳嗽声。
听得那声音似已到了生命的尽头,展昭心头突然一沉,隐约间似乎想起了几年前与李承启在大宋时的光景暗道:“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