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妃子富可敌国(27)
书名:快穿之这个系统总撩我 作者:棉孩儿
第六十六章妃子富可敌国(27)
“”外边的雨已经停了,人就那么消失在了夜色中。
马车轿撵都是在一众宫人眼皮子底下准备的,没半点隐瞒。
于是,不过几个时辰,庄答应被皇上送出宫的消息便传遍了各宫。
次日,便是前朝。
皇帝也忽然身体抱恙,连朝政都未来得及处理了。
外人纷纷在猜测这是怎么了,然后,知晓这事情来龙去脉的人,这会儿却正悠闲靠着窗喝着茶。
“庄公子,您的交代的已经都叫人吩咐下去了。”
芙蓉点头,末了,像是想起什么,又接口,“对了,你帮我去弄些废纸来,或者不用的破铜烂铁也行。”
潘满一愣,不太明白,“公子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
“是!”
人出去了,兰儿端着热茶壶进来了,疑惑开口,“奴婢不明白,您既然要给那些难民银子,为何又不告诉他们姓名?难道……您也信江湖上做好事不留名那套?”
自然不是的。
芙蓉视线往窗外瞧了瞧,无论是从哪个方向,一眼便能瞧见,那些就坐在街边讨饭吃的难民。
“狗被逼急了,会咬人,更别说人了,人心最是险恶,谁知道这日一给了他一锭银子,明日他就不会再来要了?这忘恩负义者才最可怕。”
兰儿面色一变,“当真如此?”
“昔日,这皇帝上位,大赦天下,开仓放粮,多少人受了恩惠,而今呢?不过都是只为自己的自私之人罢了。”
音落,室内陷入了安静。
直到三日后的夜里,这些原就饥寒交迫的难民越来越多,多到都城之内的车马都不能顺利通行,到了临界之点。
难民果然反叛了。
商户高门纷纷闭门不出,芙蓉将窗户打开了一条缝隙,看着那下面那些个凶神恶煞之人,心底不觉有一丝嘲弄。
没过一会,忽的从街道尽头传来一阵喊打喊杀声。
“杀!皇上有令,反叛者,格杀勿论!”
“杀——”
接下来便是火光冲天,兵刃相见,免不了要见血的。
芙蓉这便将窗户关上了,嘱咐一声,“兰儿,叫人用桌椅将门堵好,后门侧门也守好,后院之中的缸水放满了吗?”
“都放满了,一切都准备好了。”兰儿连忙答。
“好,若是有人闯进来。”芙蓉双眸一暗,接口,“就直接杀了。”
“是。”
这场内乱之火烧了两天一夜,街道上横尸遍野,一眼望过去,没半个活的。
宫中也传来了消息。
说是皇帝赫铭死了。
南阳王赫言也死了。
盛家女儿盛宛荣膝下没有子嗣,最后是赫铭那十岁的大儿子继了位,封了那皇后做太后,最终成了个傀儡皇帝。
皇后一族原本被盛家打压至落没,而今一朝得势,便立马反扑,盛家也没什么好过的日子了。
朝中处处不得心,盛家自然是要往别的方向想法子的。
“公子,盛家到处派人在找那个洋人。”
一原本被派到东郊守着山的小厮从外头跑了进来,对芙蓉汇报了句。
芙蓉一愣,“今天怎么是你回来了?”
那小厮连忙答,“穆姑娘说有些事,要去处理,可能有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再回来了,不过,东郊那山,她给公子您弄到了朝廷的批文。”
说完,便将那薄薄一张纸给拿了出来,递到了芙蓉的手中。
芙蓉瞧了一眼,确实是批文没错。
兰儿从外头进来了,“穆青走了?怎么回事?她有说是去处理什么事吗?”
“这……穆姑娘没有说。”小厮恭敬答。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守着,若是有人找到了东郊,就及时通知我。”
“是。”
兰儿将糕点放下来,瞧见芙蓉没有说话,下意识询问,“小姐,你在想什么?”
“潘满在哪?”芙蓉寻思了会,这便忽然开了口。
兰儿指向了楼下,“就在前面,我去喊。”
没过一会潘满急匆匆地上来了,“公子可是有事情要吩咐?”
芙蓉点头,“那个洋人他们找不到,但能够找到矿山的不止他一个,只要盛家一日不除,东郊那些东西便有被发现的危险。”
“公子打算如何做?”潘满蹙眉询问。
芙蓉寻思了会,这才开口,“找些做工的吧,将那一处山都封了,就说,我要在东郊建一座避暑山庄。”
潘满一愣,若是以芙蓉现在的财力,建一座,自然不是难事,但总没剩下多少了的……
他有些不解,“当真要建?”
“自然,我到时候会将大致图纸交于你,你快去准备吧。”
“是。”潘满答应了一声,这便迅速离开了。
潘满向来是个靠谱的,人很快找齐了,择日便开了工。
东郊已然是私人地盘,再加上芙蓉这建避暑山庄是实打实的,这盛家也自然而然没再往那边去。
毕竟,在他们那些人眼里,可是从来不曾想过,有人在找到矿山之后,竟半点贪念都不曾有。
东郊避暑山庄是按照芙蓉想法所建的,其中加入了这个世界许多不曾出现过的元素,绝美,新奇。
再加上,这避暑山庄和其他贵族私人所建,用处大不相同。
这里,就是平民,也可以花钱来赏玩,这避暑山庄,再次用一切新奇,史无前例取胜。
潘满原本忐忑不安的心情,在看到那每日入账的那些银子,笑得是合不拢嘴。
盛家花了无数人力物力,找寻矿山,却无果,在四面楚歌的形势之下,直接落了。
“姐姐,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可有想我?”小花软软糯糯的声音忽然上线。
绕是淡定如芙蓉,也被吓得不轻,试探性地开口,“小……花?”
“咳咳!不用怀疑,是小花本花!”
“你这声音……”
若说先前,小花是七八岁稚嫩孩童的声音,那现在是直接降到了三四岁,说着某些音节间,口齿都还不太清晰。
“嗯,我倒是觉得不错,姐姐难道不喜欢?”小花努力让自己声音显得成熟些,可奈何,越是如此,越叫人觉得是小孩模仿大人,做作得紧。
芙蓉正寻思着,自己是不应当昧着良心讲话的。
转头就道,“喜欢。”
功成名就之后的芙蓉再次回到了那片黑暗混沌之中。
小花笑嘻嘻地开口,“恭喜姐姐,完成这一位面任务,撒花!撒花!”
芙蓉点头致谢,想起那个名为‘恐’的东西,顺势问了句,“这次,完成任务的奖励是什么?”
小花轻轻笑了一声,身音由远及近,最后好像附在了芙蓉的耳畔,轻轻柔柔的,听上去叫人觉得愉悦,“这次是‘惊’。”
话音一落,芙蓉脑海里忽的闪过一些什么东西,那惊奇的感觉传到了她的心头,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使的她整个身形一震。
“姐姐,看到了什么?”小花满怀期待地开口。
芙蓉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看不到,一片黑,但……那感觉,是惊?”
虽早已料到,但从本人口中说出来,难免还是叫人有些失落的。
小花将那情绪影藏好了,才再次开口,“姐姐,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看清楚,会会想起来的。”
“嗯。”
黑暗聚拢,芙蓉渐渐失去了意识。
重物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听得人全身直起来鸡皮疙瘩。
“快点!这些东西都要搬走!还有,里屋那张床,我看着也不错,等会记得也一起搬走啊!”妇女粗糙难听的嗓音从接连不断的搬东西,‘哐嘡’声中突兀地冒出头来。
芙蓉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睁开眼一瞧顿觉四周一片天旋地转。
她下意识闭了眼,缓了好一阵子,这才觉得好些。
似乎是感冒了?
这种感觉于芙蓉而言,倒是少见。
正寻思着,小花忽的开了口,“姐姐,你不是感冒了呀,你怎么会感冒呢!”
芙蓉一愣,视线忽的落在了床边的一个绿色瓶子上,下意识拿了起来,“这是……”
“这是农药……”
芙蓉:“???”
原来,芙蓉在这个世界叫袁燕,十八岁,是城里个读过书的,这个时代知识分子少,这便在几年前被派到乡下来支教。
袁燕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来乡下,面对一群刁民,吃亏了也不知如何反抗,但她性格好,总是不太与人计较,她借宿的那家奶奶黎翠云却是唯一对她好的,知道她是个好孩子,便时不时给予帮助,袁燕这日子也才好过些。
等到支教结束了,袁燕本就没有父母嘛,出于感激,这便留在了黎翠云身边,照顾她,哪知,黎翠云的二儿子黎正嵩这一家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
因为觊觎黎翠云年轻时得得一些好东西,这便在时不时上门闹。
最严重的一次,黎正嵩的女儿黎倩倩瞒着自己父母找人围堵袁燕,袁燕聪明,一路跑回家,哪知那些人跟疯了一样要打死她,说她蛊惑了黎奶奶。
黎翠云本身年纪就大,这冲撞间,人撞到桌子,直接晕死过去了。
黎倩倩怕袁燕把这件暴露出去,便命人袁燕压制住,将农药给她灌进嘴里去了。
芙蓉觉得头晕,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同事,她又有些疑惑,“我喝了,怎么没有死?”
“姐姐,你可不是一般人,你不会死的。”小花出色解释。
将瓶子给放到了一边,芙蓉这便要从那床上下来,旁边的木门便被人猛地一脚踹开了。
就见几个满身带灰的男人在门口愣住了,转头叫了句,“二婶子,你这房间里还有人哩!”
“有人?哪个啊?”紧接着,就听见先前那粗糙难听的女声越来越近。
两男人下意识让开,一个肥胖的中年妇女走了过来,瞧见芙蓉,瞬间像炸了毛,“哎呀,我老娘都被你撞成那样了,你居然还有脸待在这里!”
芙蓉没说话,将鞋给穿好了。
“躲在这里,是听说我老娘快要挺不住了,想乘机将外面那些东西都拖走是吧?我告诉你,没门!”
说完,人就往这边过来,抬手想将芙蓉拖出去。
“剧本是怎么说的?”芙蓉在脑海里询问了句。
小花立即接口,“袁燕奋起反抗,却还是被赶出去了。”
芙蓉:“好,那我也奋起反抗。”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秒钟内。
那个被叫做二婶子的李桃枝,被踢到了门板子上,而后直接化落下在了地上,另外两个来帮忙的也一个倒地,一个靠在墙边勉强吓得腿都软了。
“这丫头可不得了了,这像是中了邪一样呐,二婶子我想起来,我家里还有些事情,我先走了。”
见一人走了,那地上的踉踉跄跄爬起来,边跑边说,“我,我也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李桃枝瞧见这这两人的怂样,瞬间气不打一处来,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芙蓉,刚想要开骂,却想到刚才自己被踢的那一脚,下意识收回了手。
退一步,低声却带着愤恨,“你这小贱/蹄子,给我等着!”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先前那两人带来运东西的驴车已经被拉走了,从屋子里面搬出来的瓷器,茶罐,瓷碗,还有在乡下极少能看见的电视,都被放到了屋门口的地上。
李桃枝着急忙慌想要用手拿走几个,却忽的听见后面传来一道清冷的女生,“要是不想手断了,就放下。”
那声音像是有魔力,穿透李桃枝的耳鸣,直达心底,让她顿觉浑身冰寒,但像她这种要钱不要命的,又岂是会因为一句话就放弃了的。
果然,等她反应过来,下一瞬,弯腰就抱起了那地上的青花瓷罐子,往外跑,边跑还边喊,“杀人了要杀人了!”
然而不等她跑出那前头的围栏,人便绊到了什么东西,倒在地上,手里的瓷器飞了出去,芙蓉迅速倾身,将那瓷器给救了下来。
可这地上的人却忽的死去活来的哭了起来,“哎呦,杀人了……这里有人要杀人了。”
早先就有人听到动静远远地过来观望的,这一听到有人喊,也不管那么多了,纷纷往这边跑过来了。
“哎呦,这不是黎家二婶子吗,趴在地上做什么?”
“又来欺负人家袁燕老师?”
这李桃枝是个什么德行,周围十里八乡都是知道的。
被她占过便宜,或者是和她吵过架的不少,但架不住人家确泼妇得厉害,和她吵架的,赢过她的少。
李桃枝倒是以此为傲了,有些吵架吵不赢的,就动手,但李桃枝的丈夫黎正嵩,也就是黎奶奶的第二个儿子,在市里码头是个包公,认识的认多,这个村里也不少汉子看他们家脸色吃饭。
这一打起来,吃亏的总不是李桃枝。
时间长了,也没人再和她吵了,只能忍一时是一时了。
好不容易有这机会见李桃枝出丑,这些人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有些看到了是她自己倒的,开口道。
“二婶子,你最近这伙食也太好了些,现在胖的都走不稳路了。”那人憋着笑说话,却就是不上前扶。
李桃枝气得脸红脖子粗,双手撑地,想要爬起来,却顿感手臂一阵刺痛,“哎呦……我的娘哟,我这手是断了吧,哎呦,袁燕,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居然为了我老娘家里的一点东西,把我的手给撞断了,你……你……”
芙蓉瞥了她一眼,没有半点着急的意思。
“哎,二婶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老远就看见了,你摔跤是在这院子的围栏边,那时候袁燕老师还站在屋子门口嘞,这得有三四步吧?你污蔑人也整点叫人信得过的再说啊。”那妇人一说完。
旁边立马又有人应和,“袁燕老师是什么人,我们还是清楚的,人家好好一个黄花大闺女,又有文化,到时候嫁到城里好人家去,还犯得着捞你们家这点破烂玩意吗?”
“就是!”
李桃枝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你们知道什么!我老娘这些东西……”
只是话说到一半却忽的听到远处传来的女声,“妈!”
这声音一传过来,众人纷纷后声源处瞧,果然就看见一个皮肤白皙,和袁燕一般年纪的女生往这边过来了,后头还带着几个青年。
“哎哎,倩倩啊,妈在这里!”
人群自动散开,见来了这么多人,那些看热闹地知道不能再幸灾乐祸下去了,走的走,没走的就开始装模作样地关心起来。
“哎呦,倩倩哪,你怎么才来,二婶子这手怕是摔伤了,我们不敢动,要不请医生来看看?”
那妇人变脸倒是比翻书还快,芙蓉记得这人似乎还和黎家有点亲戚关系。
“你闭嘴!”李桃枝被人从地上扶起来,手无力地落在了一边,开口也不管别人了,就指着她骂,“你儿子要做工的时候,就眼巴巴地上门来我,现在给我当着面一套,背着又一套,你……”
李桃枝是个不太聪明的,但她女儿却还算有点脑子,在见到…还好好地站在那的时候,顿觉不妙,这便立马打断了李桃枝的话,“妈,你这是摔糊涂了,我送你去医院。”
“哎?哇话还没说完,等等!”
人被硬生生拖走,留下一堆看戏的人。
“这叫什么事啊。”
“就是,这李桃枝,怕是来报应了。”
“哎,我看,这报应要是来了,可还不能只是随便摔这么一跤的!”
周遭三三两两,边议论,边走了,倒是无一人理会芙蓉。
她自然是乐得清闲。
“姐姐,这个世界环境艰苦些,可正值发展阶段,这主线任务倒是容易完成些。”小花缓缓开口。
芙蓉点头,算是答应了。
只是那头,小花语调一转,“但是,姐姐,你似乎对你的实力有所误解。”
“有什么误解?”芙蓉疑惑。
“由于姐姐你的反抗,剧本出现了小范围的偏差。”
芙蓉立马明白了,点头,“嗯,看来还得下手轻了些,果然还是得照小花你说的来做,使出全力,奋起反抗。”
小花:姐姐实力太强而不自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于是,为了让自己冷静一下,小花发布了主线任务。
“主线任务——请在三个小时内,收集价值三百金币的破烂。”
刚要将被空的屋子给整理一番,就听到了小花的声音,芙蓉手上动作一顿,寻思了一会,将几件看上去比较有价值地送进屋子里,锁好门,顺势在院子周围看了一圈。
找到几口破锅,和一些零零碎碎的破烂,总共加起来不过一金币左右。
就在芙蓉正要往外面走的时候,却从那墙边那竹笼子底下瞧见一个麻布袋子,只犹豫了片刻,她便将那袋子给扯出来了。
里头装着的是一个老式录音机。
芙蓉挑了挑眉,在小花的指导下,将那磁带放进去,外放了录音。
顿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便从里头响了起来。
“小燕呐,奶奶这身体是一天不如一天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我那二儿子他们一家,都是不成器的,要是老婆子我不在了,他们少不了要欺负你,到时候你就带着我屋子里面那几个值钱的瓷器去城里吧。”
“我那大儿子黎家旺就在城里,入赘的是户有钱人家,虽然说听起来不怎么体面,但日子总还能过地去,到时候你可以拿着这录音和里面这封信,去找他,要他给你介绍到女子学院当个继续当个教书先生,他一定会答应的。”
黎奶奶一席话,絮絮叨叨,说了几分钟,声音有些哽咽,芙蓉听得心头思绪也是复杂。
视线落在那录音机上,有些不解。
可显然,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她将东西重新藏好了,锁好了门,骑上了围栏外的一辆自行车,便离开了这间土砖房子。
然而没走多远她就再次被人拦住了。
“哎,袁燕老师这是要去哪?”那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女人,这会儿正笑眯眯地拦在自行车前,问着话。
这是这个村子有名的媒婆,前几日,来找过一次袁燕,说是给她介绍对象的。
芙蓉视线从她身上往后移,看向那个皮肤黝黑,脸上满是青春痘的青年,简单地答了句,“我去看奶奶,你有什么事吗?”
那女人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身子有意无意挡住前头的路,“小燕老师呀,你怎么给忘记了,前几天我和你说的那个事儿呀!”
说着,便将她身后那青年给拖了过来,介绍道,“这小伙子就是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隔壁村村支书的儿子,还去城里读过书的嘞,看看,长得也不差。”
倒也不亏是有名的媒婆,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不小。
“你好,我叫王子建。”那青年自我介绍了一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芙蓉,那模样似乎都要流哈喇子了。
媒婆瞧着他这神情,自然是欢喜,面上笑开了花,“我没骗你吧,这小燕老师模样可是贼俊了,人也好,你看着觉得怎么样?”
“好,好,我喜欢。”王子建一说完,便直接红了脸,头便底了下去,不敢再看芙蓉。
“嘿,你这孩子,还害起羞来了。”媒婆接口,“我看啊,你们两这郎才女貌的,最合适不过,要不找个时间,咱们就去村支书家中坐坐,直接把这婚事给定了!”
王子建高兴得直点头,满脸期待。
这两人说得欢喜,却自始至终没人询问过芙蓉的意见。
“抱歉,我不喜欢。”芙蓉冷着脸,直接开口。
那边两人登时神情一变,媒婆满脸不可置信,“什么?小燕老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小王这孩子多好啊,长得好,家世好,人品也好,你怎么还说这种话!”
她显得有些急躁,回头望了眼王子建,王子建果然也是满脸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麻烦让一下,我要去看奶奶了。”芙蓉可没多少时间和他们浪费了,三个小时很快就会过去。
“哎,你等等,你说清楚,小王哪里配不上你,还是这么的,你要怎么伤人家的心?”媒婆见她这般,不罢休地扯住自行车头,直挺挺地站在那路中间。
芙蓉冷眼瞧着,顿觉有些不爽,“让开。”
“你一个老师,这么没礼貌,平常是怎么教你的学生的?居然对着长辈大呼小叫,这事不说清楚,你别想走!小王,你别担心,婶子肯定会帮你把这事给办妥……”
可也不等她话音落,一道‘杀猪’般的惨叫就忽然响了,王子建瞪大的双眸,下意识地倒退几步,看着媒婆那被芙蓉钳制着扭曲的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好痛,快松开!”
“我说过了让开,是你听不见,怪不得我。”芙蓉是半点没留情手上再次用力,往外一翻转,人便被扭着推飞了出去,跌坐在满是泥泞的小路上。
王子建见此,自然不敢再阻拦,俩忙让开路来,让芙蓉离开了。
往县城方向的路上会经过几户人家,这几家正是被袁燕教过的学生家里。
实在是搜罗不到废品的芙蓉只能厚着脸皮进去询问一番,好在前几户人家总还算是和善,搜集了一些零零散散的铁器,或是这些人平日里不要用的破烂,这边将之一起绑在了自行车的后座上。
到最后一家的时候,芙蓉停下车,却忽然听到一道女声,“呦,这不是小燕老师吗?怎么带着这一车的破烂,往这里来了,老师改行收破烂了?”
转头瞧过去,就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小姑娘提着一个篮子走了过来,落在芙蓉身上的眼神,满是厌恶和不屑。
芙蓉下意识询问起小花,“这人是剧本上重要人物?”
小花却是了解芙蓉的,无论它的回答是怎么样的,芙蓉不会因此改变自己的做法,“这人叫李小翠,在袁燕来之前,是这个村有名的村花。”
又一个因为嫉妒,而对袁燕心生怨念的。
芙蓉心里有了底,这才开口“我是来首破烂的,你家有吗?”
李小翠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回答,顿时笑出了声,那笑声中是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原来这城里来的知识分子,也只能靠收破烂才能活啊,看来读书也没什么用啊!”
旁边土砖房里有人听见声音,跑出来,瞧见是芙蓉,欢喜开口,“呀!小燕老师好!”
那是李小翠的弟弟李小鹏,也是袁燕的学生之一,今年才十岁,倒是个善良的孩子。
“你好。”芙蓉淡淡回了句。
李小翠一瞧见自己弟弟这般如狗腿子的模样,就立马气不打一处来,“李小鹏,你给我滚进去!没叫你不用出来!”
李小鹏被这忽然的训斥吓了一跳,睁大圆溜溜的眼睛,不敢说话,但脚下也不动。
“嘿,你是聋了还是哑了?没听见我跟你说话?”李小翠往那边走,边走边骂,李小鹏这才有点动静。
“姐,这是我老师,我难道还不能和老师说话!”
李小翠一瞪眼,直接将人推进小院里,“说什么说,教你几天书就以为别人是救世主了?你以为读书能当饭吃?你看看你那老师,到头来不还是要来收破烂才能活着?”
李小鹏听着她那话,立马不服气了,“怎么可能,姐,你不要污蔑我老师!”
“呵,你还别不信,你看看她那自行车后面放的是一堆什么东西!那不就是破铜烂铁?”
李小鹏果然顺着她指的方向瞧了过去,见到芙蓉收的那堆东西,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李小翠面露出嘲讽,下一秒就往里屋走了去,也不知道去倒腾了什么,‘叮咚叮咚’传来一阵响声。
等人走出来了,芙蓉这才瞧清楚,原来这人是去拿了一堆破铜烂铁,有用旧了的锅瓦瓢盆,甚至还有一台破烂的收音机。
“哎,大家快来看看啊,小燕老师居然在收破烂嘞。”
她朝着外头就是那么一大嗓子,喊了老半晌,没过一会儿,果然有村里头的人过来了,她瞧准时机就将那一堆东西往围栏外头扔,“这些破烂玩意,你敢紧拿走,我们家这种东西可多的是,你是我家小鹏的老师,这次我就不要你钱了!”
这话看似在好心,但实地里的嘲讽意味,是个人头听得出。
可芙蓉注意力却全在那一堆被丢出来的东西中,其间夹带着的一个圆形,像是和尚化缘用的钵。
可那材质有却不太相同,看上去有些怪异,上头的纹路也经过常年累月的洗礼,变得、模糊,若不是芙蓉的直觉,乍一眼看上去,那东西却是就像个破旧的铁盆子,没什么特别的。
“呀,姐姐那可是好东西!”小花的声音忽的响了起来。
“是什么?”芙蓉下意识询问。
“青铜器呀!这东西,可是有市无价的好宝贝!姐姐,她都说了不要钱了,快收下。”小花笑嘻嘻地开口,软软糯糯的声音,忽让芙蓉觉得有些可爱。
“你当真不要钱?”芙蓉收回视线,对着那头李小翠再次询问了句。
李小翠瞧着她那模样,暗嘲一句,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我说了,你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知道读书的老师,无亲无故地,在村里生活也不容易,你也算是我家小鹏的老师,这点东西,收了,你倒是不亏。”
李小翠那高傲地不可一世的样子引得冲啊山道里出来的一妇人的注意,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什么东西,我呸!一点破铜烂铁,就想打发人家,你家学费年前还欠着不少吧?这几天找借口不去学校,就不用给钱了?”
“哎,这位大妈,话可不能这么说,虽然这点东西不值什么钱,但人家就好这口啊!”李小翠便说着,竟是自顾自地晓了起来,那模样,到有点像是神志不大清醒一般。
芙蓉向来是不在意这些虚的,没踩到她底线,倒是不至于让她动手,她瞧也没瞧李小翠,十分利索地就将那些地上的东西给捡了起来。
分明只是几个简单的动作,却愣是透出丝丝清冷,独特的气质来,看得李小翠一阵咬牙切齿。
旁边的妇人却是有些不赞同,刚想要开口,从另外一边走来一个着中山装的男子,那男子手中拿着布包,鼻梁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头是一双好看晶亮的眼睛,这人皮肤也白得不可思议,向比于芙蓉这一路看到的乡下青年们,这人就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
“小燕?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他瞧见了芙蓉,有些诧异地开口。
哪知,芙蓉这还没开口,小花却抢了先,“姐姐,你知道他是谁吗?”
芙蓉寻思了一会,试探性的开口,“许亳?”
“嘶……”那边忽的传来一阵倒吸冷气声。
“怎么了?不对?”芙蓉疑惑。
小花过了好半晌,这才答,“不,就是他,那个县长的公子,这才是长得好看,家里也有钱,的富家少爷呀!”
“嗯?”芙蓉有些诧异,这倒是头一回听到小花称赞别人。
“性格也好,也是个读书人,要说这毛病吧,其实也有,毕竟人无完人嘛,额,这比如说,太爱干净了,太追求完美了,太……”
于是,小花又开始了。
芙蓉忍不住扶额,暗自收回刚才的想法,小花果然还是一前的小花。
“小燕?你在想什么?”许亳已经走至近前,关切地,询问出声。
芙蓉回神,“没什么。”
这人是和袁燕一起被派来乡下支教的,也是出于一片善心,放弃了城里那么好的条件,执意要留下来教书,因着这长相,和脾气,十里八湾的姑娘都被吸引了过来,只要是许亳上课的时候,那教室门外边会围满小姑娘。
而这李小翠,也正是那一群姑娘之一,偏偏,这许亳对谁都客客气气,只有在面对袁燕时,会显得有些不一样,这也就是为什么袁燕会被收到敌对的原因之一。
“许老师,你还不知道吧,小燕老师这是改行收起破烂了。”李小翠瞧着他们离得那么近顿时心生嫉妒,忍不住开口讽刺。
许亳自然是注意到了芙蓉手上的东西,蹙眉,“这是怎么回事?你缺钱了?是因为黎奶奶?”
芙蓉被他这么猝不及防地一问,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寻思着,这人脑洞挺大,却忽的瞧见他从口袋里面掏出几张大团结。
“这钱你拿着,先急用,若是少了再找我要,黎奶奶那里可不能再耽误了,这些东西你也不要再收了,赚不了几个钱,还可能耽误了黎奶奶的治疗时间。”
说着,就要往芙蓉手中塞。
芙蓉一见,这还了得,立马退开一步。
这人居然让自己放弃收集破烂?这不是叫她放弃自己吗?
这可不行。
“对,得离得远远的。”小花适时补充。
“怎么了?”许亳却全然不知,只疑惑地看着她。
“不用了,我不缺钱,收这些有别的用处。”芙蓉语调平淡地解释了这么一句,落在别人的耳朵里,就像是在故作清高了。
“嗤,许老师好心给你钱,你不收,一定死撑着这面子,这又是何必呢?黎奶奶的病不重要,你的面子才重要?看不出来啊,小燕老师,原来你就是这种品行的人,这还怎么教学生啊?”李小翠不可谓是抓住一切机会诋毁。
许亳却是不高兴了,“小翠,你不要胡说,小燕是个独立的姑娘,她想靠自己我能理解。”
被这么一训斥,李小翠顿时来了气,瞪大了双杏眼,张口想要骂却碍于许亳在场,吞吞吐吐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许亳自不会理会她,只继续对着芙蓉这头赛钱,“这些就当是我借给你的,你不用有负担,你先拿去急用。”
芙蓉感激这人,但无功不受禄,况且黎奶奶现在在医院好好的,住院费,她的大儿子也付了一大半,其余的,二儿子一家先前就筹钱齐了,这会儿是不用担心的。
“医院暂时不用钱,若是需要了,我再找你。”于是,芙蓉只得绞尽脑汁,想了个比较委婉的拒绝方式。
“啧,这人脑子怎么就不开窍呢。”小花忍不住开口。
我的女人,你瞎操什么心?一个个糟心的玩意,看我家芙蓉姐姐貌美如花就想搞事情,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那边小花也只敢在心里这般絮絮叨叨,芙蓉倒是丝毫没有意识到它那诡异地态度。
推推搡搡半晌,许亳总算是将钱收了回去。
“这些东西,我帮你一起拿吧。”无奈,许亳只能改口。
“不用。”芙蓉不着痕迹地退开一步,将东西整理好,这便准备骑着自行车离开。
李小翠在旁边看了半晌,终于忍不住了,从护栏里面冲了出来,一下子挤到了两人中间。
“许老师,人家都拒绝了,你就别再难为人家了!”
许亳被这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眉头微微蹙起,刚要说话,却见李小翠又猛地转过身去,看向正要离开的芙蓉。
“还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破注意,你就是顶着你这张脸,也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为你做事,这次拒绝了,算你识相,若是那天被我看看你当面一套,背面一套,我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这话说的着实过分,先前芙蓉看在这一堆破烂的面子上,不与这人计较,这人却没个聪明劲儿,偏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闹腾。
然而,这边芙蓉还未发作,许亳那头就率,先忍不住了。
“你闭嘴!小燕怎么得罪你了?你怎么可以这般恶意伤人?人家清清白白的姑娘家,被你这么污蔑,以后可还怎么许人家?没想到你是这般恶毒人,先前是我看错你了!”
被这么一吼,那边的李小翠也是直接炸开了锅,“你吼我?你居然……”
也不知她是个什么想法,喃喃自语了几句,就在周围人好奇地往这边来的时候,她猛地抬起了手,将许亳给推开了。
许亳一时不察,连退数步,眼见被地上那石头绊倒要往路边那石堆上撞了。
李小翠面色骤变,周围人也吓得惊叫了起来,却忽的瞧见一个道身影闪过,那速度快得众人都来不及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人便已经被拖拽了起来,避开了那一堆石块。
见此,众人纷纷松了口气。
“谢……谢谢。”许亳还有些后怕地靠在护栏边。
“不用。”
芙蓉淡淡地回了一句,便要离开。
哪知站在身后不远的李小翠忽的像是发了疯一般,“你们这对狗男女!你们就是勾搭在一起了吧!呵,居然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你们……你们简直不配为人师!”
听着这话,有刚来的,诧异开口,“我说着翠丫头怎么推起了人来了呢,原来是被人欺负了。”
“哎,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呀?”
“两个人欺负小翠一个?这叫什么事?”
周围一阵议论声响起,最早就到了这里的那妇人看不下去了,连忙解释,可这会儿人多嘴杂,谁还有功夫管她说了什么,那微弱的声音,不过一会就被掩盖了下去。
李小翠见这架势,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哭了起来,“诸位叔叔伯伯评评理,小燕老师刚才来收破烂,我就想着,是她是我弟弟的老师,就不要她的钱了,直接给她,哪知,这许老师忽然跑过来,就说我侮辱她,我一气之下,这才失手推了人,可这事最先难道是我的错?”
她哭得楚楚可怜,看的人有好几个青年不免怜惜起来。
“你胡说什么!”许亳显然被她这倒打一耙气得不轻,平日里向来温文尔雅的人,今天一而再地怒斥出声,还是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之下。
李小翠像是被他这一声吼吓了一跳,身体一抖,下意识连退数步。
“哎,你对着一个小姑娘凶什么!是不是男人啊!”围观的一个青年主动站了出来,挡在了李小翠面前。
“我……”许亳蹙眉,毕竟是读书人,就是再生气也不至于说脏话的,这便整理了一番思绪,才开口,“她刚刚说的那些都不属实,我自然要反驳。”
“呵,你反应这么大,还能是假的?这不是狗急了跳墙还是这么的?”那青年抓住机会就开口堵许亳的话。
许亳一噎,蹙眉想要继续辩解,却被忽然冒出来的一个声音给打断了。
“哎呦,我说为什么我给介绍人来,这袁燕老师半天不同意呢,原来这是勾搭上更加有钱的了啊。”那尖利的女人声音,从后头传过去,众人纷纷瞧过去。
有人认出来那人,疑惑开口,“刘媒婆,你怎么在这里嘞?”
“还不是因为这小燕老师,前些日子,说好了要我介绍对象来,这不,我带人来了,隔壁村支书的儿子,多好一孩子啊!”那媒婆语调高亢,神情夸张,说得是绘声绘色。
“她居然看都不看一眼,说人家配不上她,你们说这叫什么事啊?”
“啊?真有这种事?”
“肯定啊,我还能骗你不成?”媒婆双眸一瞪,忽的伸出手来,那手腕处青紫格外明显,“看看,这就是证据!我就是想要和她理论理论,哪知,这小燕老师啊,居然直接就动手,可痛死我了。”
周遭这些人人一见那伤,顿时信了大半,瞧向芙蓉那头的视线都变得不满了起来。
“姐姐,还有最后半个小时哦。”小花出声提醒。
一直未曾说话的芙蓉总算是开了口,“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
“什么?”那媒婆疑惑开口。
“你是带人来了,可长辈呢?介绍人来不带长辈?你确定不是随便在这路上拉了个人来诈骗的?”芙蓉冷着脸,回了句。
果然,芙蓉这话一开口,媒婆面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你……那小伙子,他长辈是隔壁村里面的干部,怎么会有怎么多时间跑过来!”
芙蓉却是冷哼,“连儿子相亲这种事情都不来?这是有多忙?”
媒婆面色一变再变,眸子开始乱飘。
李小翠一见这架势,就知道,这媒婆也不是芙蓉的对手,连忙开了口,“好了,大家都别吵了,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都是邻舍,为了这一点矛盾就闹得不可开交,就不太好了。”
她说话的时候,那委屈的神情分明不是这个意思。
挡在她前头的那青年看着得一阵心疼,立马开口,“不行!这是没玩不完!你俩勾搭在一起,欺负小翠一个人,必须道歉!那些破烂钱也要给!”
嗤。
芙蓉却是冷笑一声。
朝着护栏里面的人出了声,“小鹏,你是好孩子,将刚才发生的事情都说一遍。”
被忽然叫到名字的李小鹏一愣,在对上了芙蓉那鼓励的视线时,这才总算是安心了些。
“刚才,小燕老师……”李小鹏这话刚出口,就被打断来。
“李小鹏!你回屋去!”,李小翠怎么也没想到李小鹏会真的就开口,她惊恐地怒斥出声。
也就是这一声,周围瞬间用异样地眼神看了过来。
那青年缺似乎还没半点怀疑,连忙安慰,“没事,别怕,有我在,他们都别想伤害你们姐弟。”
芙蓉视线在这一圈人面上流转。
许亳担忧地看过来,芙蓉却全然当没看见,继续开口,“说吧,好孩子。”
李小鹏得了鼓舞,也不管李小翠再怎么用眼神示意他,这便自顾自地开了口。
“刚才,老师确实来收破烂,但并不是故意不给钱,是我姐不要她的钱。”
听到这前头的话,李小翠却猛地松了口气,视线转向芙蓉,满是得意。
那知,下一秒,这得意的姿态便维持不住了。
“但不知怎么的,姐姐忽然很生气,将那一堆破烂往老师身上丢,丢了还说她没钱用了,要靠收破烂才能活,然后,许老师就来了,要给小燕老师钱,但她没有要,姐姐就非常生气,然后冲过去,就去推了许老师……”
这之后的事情,大家便心知肚明了。
事情忽然地转变叫大家都措手不及,纷纷用怪异地眼神瞧向神情骤变的李小翠。
“你是我弟弟!你怎么可以污蔑我?是不是袁燕逼你了?你不要怕,你说实话。”
她哭着,忽然开口,抬脚就要往围栏里头去。
芙蓉却是上前一步,将人挡住,“他不过是十岁的孩子,能说什么谎?我一直站围栏位面能怎么逼他?”
李小翠瞪大了双眸子,“你……分明是你……”
芙蓉却是眼眸变冷,忽的开口,“这种低劣的伎俩下次还是少用,不然,得不偿失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周围原本就指指点点的人,这会儿议论风向骤变,就连那护着李小翠的青年一时都神情复杂,没有说话了。
“若是在城里,刻意发表不良言论,污蔑,诋毁他人,可是要被抓起来教育的!”许亳适时开了口。
这话就像是一根导火线,引燃了李小翠最后一点理智。
“你们都是一伙的!怎么可以欺负我一个人?你们都滚!”她说着,直接动手就要将芙蓉推向那路边的石头堆。
芙蓉冷哼一声,只稍微一侧身,顺便不经意间抬起了脚,李小翠也如意料之中的,被绊倒身体前倾,这一会却是无一人可以帮到她。
“扑通——”
灰尘风沙被倒地的人扑得四起,围观的人纷纷退了几步,至于李小翠,这会儿是脸正好撞在那一堆细碎的石块上,抬起头来时,脸上传来的痛意叫她立马回神。
她惊叫着,“啊——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可这些人却没有一个愿意上去帮助她的,李小鹏毕竟是亲弟弟,连忙从屋子院子了出来,想要将人拉起来。
却被李小翠一把推开,“你也滚,我没有你自己弟弟!”
她那模样,配着那满脸的伤,看上去着实有些吓人,看热闹的见这架势,连忙就想要走,却被芙蓉忽的出声叫住了,“给位叔叔婶婶,等一下。”
刚还见她满脸冷意,这会儿虽然也没多少表情,那气场却明显不似方才吓人,这些围观的村民下意识相互看了眼,脚下动作也停了。
却见芙蓉忽的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大团结,放到了李小鹏的手里,“好孩子,快带你姐姐去医院,这脸上的伤要是耽搁了,可不得了。”
李小翠哪里肯接受,像是疯了一样,也不管脸了,站起来就往芙蓉身上冲,“我不要你假惺惺,我要你去死!”
芙蓉眉头一挑,懒得和她再浪费时间,躲过她的那一撞,而后迅速抬手成掌,劈向李小翠的后脖颈。
那利落的动作,吓得看的人是面色大变。
却只听见她悠悠然开口,“这是摔伤脑子了?还是这样安静些。”
场面一度陷入诡异地寂静。
芙蓉却像个没事人一般,抬脚跨过地上的人,“叔叔婶婶们,请问,你们家有破烂需要收的吗?”
谁也没想到芙蓉会打人,并且还是那般吓人的伸手,这会儿哪里敢骗人,一连好几个看热闹的连忙点头,“有有有,在我家里,我带你去。”
芙蓉点头道了声谢,便推着自行车,跟着人去了。
留下一脸复杂神情的许亳,站在原地看着晕倒的李小翠良久,都不曾有过其他动作。
至于这边,刚走出那条小路不远,芙蓉便在一个土屋墙角瞧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躲在后面观望的人,她再熟悉不过了,正是喂袁燕喝了农药的黎倩倩。
似乎是察觉到了芙蓉的视线,黎倩倩连忙躲了起来。
芙蓉见此,全当没看见,悠然收集了那些个破烂。
总算是在最后一分钟就任务給完成了。
“叮咚——主线任务完成,金币+1800。”
对于这忽然猛增的金币,芙蓉也有些始料未及。
将那一堆破烂运回了家,费了她半晌功夫。
这会儿便将其中几件挑了出来,放在了空地上。
那里有之前被小花指出来是青铜器的,还有一些碎瓷片,和几个乌漆麻黑的珠子。
“小花,这几个东西值一千多金币?”
芙蓉有些诧异。
“当然,姐姐,这些东西可是经历过历史沉淀,打磨,才有的现在的模样,你以前也很喜欢的。”小花煞有见地地开口。
“可我要怎么处理它们?”
若是之前,她定然是随意将破烂放置在院子里,就等着小花想办法把它们弄走,算是大功告成了。
可这些个古董,却总不能和那些东西一样才对。
毕竟,这些东西和破烂的区别,芙蓉还是隐隐约约知道的。
“姐姐,你就等着吧,剧本上有写,过些就知道了。”小花神秘兮兮地开口。
芙蓉挑眉,难得听到它买关子,忽觉有些好笑,“你这鬼灵精,又在打什么主意?”
“嗯,没有,姐姐,你先好好休息嘛~”
听着它那软软糯糯撒娇的声音,芙蓉无奈了,只得不再问,把东西放好,就回身继续将之前未整理好的屋子给整理了一番。
可没过多久,护栏外忽的传来了一道声音,“小燕老师,不好了,县里面的医院里传来了消息,说黎奶奶快不行了!”
听到这话,芙蓉先是不相信的,按照小花的剧本来说,黎奶奶应当是不会有太大的意外的,只稍微修养一段时间便可以出院。
察觉了她的想法,小花开了口,“大概是因为姐姐你之前反抗,致使没有被黎家人赶出去,所以整个事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若是这报信的人没有撒谎,自然便只能有这一个解释了。
无论到底是如何的,她定然是要往医院去一趟的。
临出门前,她顺手就将那几个小珠子给塞到了口袋里头,以备不时之需。
好在村里离县城还不算太远,芙蓉骑了几个小时自行车就到了,根据那个报信的人指示,芙蓉找到了安置黎奶奶的那间医院。
可到那里才知道,那哪里是什么医院,就是一间破烂的小诊所。
芙蓉蹙眉走进去,柜台前没有人,她便径直往旁边敞开着的一个门走去。
果然就见黎奶奶闭着眼躺在那木板床上,手上挂着吊瓶,床边还站着几个人。
本就不大的小诊室因为这几个人显得格外拥挤。
那穿白大褂的男人率先注意到了门口的芙蓉,“你看病呐?”
“不是,我来看奶奶,她怎么样了?”芙蓉走了进去。
床边两外一男一女听见了她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瞧过来。
“你是家属?”那医生疑惑地看向几人。
芙蓉点头,就听另外一边那中年男人语调有些不友善地开口,“你就是袁燕?”
芙蓉扫了他一眼,能够看出,他那和黎黎奶奶有些相似的眉眼,再根据他的穿着,和站在他身边的那女人推断出,这人应当就是黎奶奶的大儿子黎家旺了。
“是。”芙蓉淡淡会了句,继续看向医生。
医生见势这才开口,“伤势毕竟严重额,我个人建议啊,还是送市里大医院去才好。”
芙蓉能听到这话微微蹙了眉头,走到床边,黎奶奶那憔悴的面容就瞧得更加清楚了。
“为什么不将黎奶奶送到医院?”虽然心底有点猜测了,但她却还是开口询问了句。
那黎家旺一听到这话,面色就更加不好了,视线往身边那穿着红色裙子的女人身上瞧了眼,寻思了一会,这才开口,“阿媛,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和小燕有些事情要说……”
可不等他将话说完,那女人就忽的蹙眉开口,“什么事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就我家那点破事,我怕你不爱听。”黎家旺连忙开口安慰。
“你就在这里说!每次都背着我,你不是心里有鬼吧!”女人伸出手指着他的鼻子,逼问道。
黎家旺立马摆手,“不会,怎么会,我就在这里说。”
瞧着这两人这模样,芙蓉心里对黎奶奶之前说的那事,又有了另外一番思考。
那边吵吵嚷嚷半晌,总算是回归了正题。
“昨天我听说妈摔着了,就立马派人来看,还给了一百多块钱……”
此话一出,那边边红衣女人怒斥出声,“一百多?黎家旺,你哪里来那么多钱!”
“我……我我,那是我平日里,攒的,攒的。”黎家旺下意识往旁边退一步,解释。
“好啊,居然背着我藏私房钱!”红衣女人却是不管那么多,撸起袖子就伸手就想要往黎家旺身上去。
黎家旺被揪了个正着,“哎呦……疼,老婆,疼疼疼……”
“我叫你藏私房钱,我看你下次海敢不敢!”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房间内因为这两人变得吵吵嚷嚷,医生喊了几句,没什么用,就直接不喊了,出去了。
可绕是这么大的声音,那趟病床上的老人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显然是陷入了重度的昏迷之中。
“好了!”黎家旺忽的甩开刘媛的手,似乎也有些不高兴了。
刘媛却是满脸不可思议,“你居然还凶我!你这没良心的!当初要不是我们家……”
黎家旺这会儿眉间似都能夹起一只苍蝇了,可偏偏,他对他家这个老婆,却是没什么威慑力。
“再吵,就滚出去!”芙蓉忽的出声,清冷低沉无形间带着的威慑力叫人忍不住一怔。
黎家旺没见过袁燕,不知的她是个怎么样的人,这会儿倒是没什么想法,毕竟是为了自己母亲好。
可刘媛一个千金大小姐,没这么对待自然是不高兴的,这一下,对黎家旺的不满,又全部落在了芙蓉身上,“你一个外姓丫头,居然也敢这么对我说话,你活得不耐烦了!”
“怎么,你想继续?”这一天见的都是些奇葩,芙蓉着实没多少耐心了。
“哎,你……”
眼见又要吵起来了,黎家旺连忙将刘媛拉开,出声安慰,“好了,阿媛,咱妈还在病着呢,你先不要吵,钱那事我回去和你说清楚。”
总算是将人给安抚了下来,可这刘媛也没多少好脸色了,气得坐到了一边。
黎家旺这便接着将方才要将的给说了下去,“我是命人送了钱来的,也嘱咐了,要将妈送到市医院,找好医生,结果……”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妈没有去医院,而是在这里我也是刚才知晓。”
听到他这话,芙蓉就不难猜出昨天所发生的事情了。
黎奶奶是李桃枝和村里几个汉子给送来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结果显而易见。
“我知道了。”芙蓉回了句,转而又问了句,“知道这附近有哪里收古董的吗?”
黎家旺一愣,疑惑开口,“你打听这个做什么?你有古董?”
芙蓉就那么看着他,没有回答。
意识到自己问的有些唐突,黎家旺立马转了话头,“收古董的我认识一个,是有名的收藏家,但就是,脾气确实有些古怪。”
后头的刘媛也听到了她的话,忽的插了句嘴,“你有古董?”
那语调,显然是不怎么相信的。
“奶奶医药费,你可以不用再付,前提是,帮我找到收古董的。”芙蓉只这么说了一句。
于刘媛来说,却是巴不得这个结果的,在看过芙蓉手中那东西之后,刘媛总算是开了口。
“好啊,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
刘家是个富商之家,在县城,人脉极广,找到一个收藏家,也不是难事。
很快,芙蓉便跟着刘媛两人来到了临海的一座两层楼房外。
“那个收藏家姓沈,这几年才从国外回来,到时候说话可注意点。”刘媛双手抱胸,语调照例是那高傲得不可一世的样子。
但总得来说,对于这人,也不算坏,至少,在知道芙蓉手上有古董的时候,没想着占为己有。
相比之下,黎奶奶二儿子那一家,连母亲的救命钱都要贪的,也着实也没救了。
沈家和刘家似乎还有些交情,开门一见是刘媛,那打扮得体的妇人迅速笑着将她迎了进去,立马就拉起了家常。
而此刻的刘媛,全然不见之前的高傲模样,和那妇人也聊得也是颇为投机,时不时就传来‘哈哈’大笑声。
“哦,对了,阿姨,沈叔叔在吗?”刘媛像是想起什么,忽的开口询问。
“在楼上呢,我去喊他,你们等等哈。”妇人笑着上了楼。
没过一会,一个手拿放大镜的老人被十分不耐烦地从房间拖出来。
“哎呀!我那东西还没有看完,你就拖我出来做什么!”那老人虽然头发花白,但精神头却异常地好。
“家里都来客人了,你还在看你那些破玩意!”一边的奶奶确是双眸一瞪,硬生生将人给拖下来了。
“沈叔叔好。”刘媛笑着立马起身问好。
而这位姓沈的老人一见是刘媛,总还算是将不耐烦收敛了些,“刘家丫头来了啊。”
“是啊,沈叔叔,这是在楼上看古玩?”刘媛笑着问。
沈清秋点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手将手里的放大镜也放在了茶几上。
“哎,老刘现在怎么样了?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了。”沈清秋感慨一声。
沈奶奶将热茶端了过来。
“我爸身体好着呢,这段时间还经常跟着他那些好朋友去看石头。”刘媛笑着答。
“嚯,好家伙,看石头居然不喊我!”沈清秋忽的坐了起来。
沈奶奶瞧见他这样子,转头就是一白眼,示意他安分点。
听着这些人寒暄,芙蓉识相地没有插嘴,毕竟,她也只是个外人。
“这位啊是?”沈清秋主动问起了一遍的芙蓉。
刘媛简单地介绍了一番,并说明了来意,那边沈清秋双眸一下子就亮了,“有什么好东西,快拿出来让我瞧瞧!”
芙蓉这才将那三四个粘满泥灰的柱子给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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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秋小心翼翼地拿起了其中一颗,另外一只手边拿着那放大镜开始看。
这一看便是十几分钟过去了。
其间,沈清秋是忽而蹙眉,转而又是点头,又是叹息。
刘媛蹙眉回身看了眼芙蓉,芙蓉倒是没什么反应,这东西是真品,她是万分确定的。
良久,那边的沈清秋终于有了别的的动作,示意芙蓉将另外几颗拿过去。
芙蓉顺手就递过去了。
沈奶奶似乎是怕这气氛有些尴尬,主动开了口,“我家老头子一见到这些东西,眼睛就挪不开,还望莫见怪。”
芙蓉礼貌回,“不会。”
这边刚说完,沈清秋就忽地拿着那珠子起了身,“等等,我要去查一查!这东西……嘶……”
说话间,那眼睛也丝毫未从那珠子上挪开。
芙蓉这会儿算是理解了黎家旺口中,说得这人脾气有些古怪是什么意思了。
等人再次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几人都被吓了一跳。
只见沈清秋一手拿着一颗珠子,嘴里叼着那放大镜,另外一只手拿着一本泛黄的古籍,腋下也夹了一本,就这么跌跌撞撞地从楼上冲了下来。
一将那些东西都放下来了,这才兴奋地开口,“丫头,你可知道这是什么?”
芙蓉摇头,事实上,就算是她知道,也应当要说不知道才对,“偶然间得的,并不知这是什么。”
“这可是好东西啊!几百年前的狮子头,虽然表面被粘了这么多灰泥,但里头却是保存的完好,不仅如此,你这里还能够凑齐四个!”沈清秋说得双眸泛光。
刘媛不懂古玩,疑惑开口,“沈叔叔,狮子头是什么?”
“哦,这狮子头啊,其实就是文玩核桃,其中品相最为出色的要数这麻核桃狮子头,这东西,能够保存到现在当真是不容易啊,它表面这些灰泥怕是有不小的保护作用。”沈清秋煞有见地地开始解释。
絮絮叨叨说了半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丫头,这东西,你沈爷爷喜欢,买给爷爷怎么样?”
芙蓉觉得有些好笑,也不曾想这人竟这般喜爱古玩,喜欢到不惜和她一个小辈套近乎。
而芙蓉本来也是抱着这样的目的来的,自然不会拒绝,“自然是可以的,但我不懂这些,还要劳烦沈爷爷给估个价。”
沈清秋一听这话,喜不自禁,寻思了半晌,才开口,“好丫头!这四颗,你一起买给我,一万五怎么样?”
听到这价格,刘媛顿时愣在了那里,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值这么多钱。
芙蓉原就心里有底,沈清秋给的价格是极公道的,并且,这些钱,也足够黎奶奶治病了,便接口,“我相信沈爷爷。”
“好好好!”沈清秋听到这话,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
而后,几人又坐在客厅里聊了一段时间,沈清秋听闻是为了自己奶奶,而来买的这些东西,顿时起了怜悯心,临走前还不忘嘱咐,下次来这里玩。
“若是还碰到什么好东西!一定要拿来给老头子瞧瞧啊!”走出老远,沈清秋都不忘站在那院子里喊。
刘媛将人送了回去,相比之前,现在的态度,明显好了不少。
“哎,你那些东西是从哪里弄来的?”这是憋了一路,总算是忍不住了,开了口。
芙蓉挑眉,如实答,“收破烂收的。”
刘媛听到这话,有些怀疑,但再怎么问芙蓉也只有这一个回答。
有了钱,芙蓉便半点也不再耽搁,将黎奶奶妥善地送到了市里最好的医院。
黎奶奶也是肋骨被撞断了,情况十分不好,这便只能找国外的一身来做手术。
等了一个上午,见到黎奶奶从手术室出来了,芙蓉紧绷的神经这才算是放松了下来。
“病人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最好要有人不离身地看着,以免有什么意外。”
听着医嘱,一边的黎家旺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可这边还未安静多久,就忽的从走廊外听到一道尖利刻薄的女声,“哎呦!我的老娘哟!谁把你弄到这里来了!”
医院原本就清静,这会儿忽然传来这声音,见众人纷纷停下脚步,往那看过去。
医生也是听见了,冒头出来,“小声点!病人还要休息!”
李桃枝扫了那护士一眼,而后翻了个白眼,继续往前走。
黎倩倩则是跟在后面,至于黎正嵩,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等这几人行至病房前,李桃枝便十分夸张地开口,“哎呀!大哥,怎么还劳烦你来了!”
毕竟是一家子,黎家旺就算心里对他们有意见,表面上却还是要装一下的,“妈出了事,我自然要来。”
“这可太麻烦你了,还有嫂子,居然也来了,我们老娘哟,怕是没自己福气享受子女的这些个孝心了。”李桃枝自以为是地开口。
听得人却立马变了脸色,黎家旺直接出声呵斥,“你怎么说这么话!”
刘媛显然也是忍耐到了极点,抱胸走到了前面,“你们这一家,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李桃枝面色一变,“嫂子怎么能这么讲话!”
“你诅妈死,我就不能说你不要脸了!”刘媛向来不是个愿意吃亏的,再加上本身身高就比李桃枝高,这会儿气势明显高上不少。
黎正嵩蹙眉站在后面,看了一会,总算是有了动静,顺手将还欲讲话的李桃枝给拖了回来,这才低声开了口,“大哥,嫂子,似乎对我们颇有怨气啊。”
“哼,你们知道就好。”刘媛冷哼。
“我们是一收到妈出了事的消息就立马赶过来,路上是半点没耽搁,大哥嫂子这怨气从何而来呀?”相比于李桃枝,黎正嵩倒是有脑子不少。
“你们还有脸说?妈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小诊所,家旺给妈看病的那一百多块钱又到底去哪了,你们难道就没有一个解释!”
此话一出,那边的黎正嵩明显一愣,而李桃枝却又显得有些慌乱。
芙蓉只静静关注着他们的反应,倒是黎倩倩,让她有些意外。
黎倩倩也是从一开始进入到这里之时,就没有说话,视线也没往别处去瞧,全然落在那芙蓉身上,却又在芙蓉转过视线之时,立马收回了那打量的眸子。
“我只问一句,那一百多块钱,是不是你们家拿的!”刘媛这怨气来得也不是没有道理,那钱毕竟是她刘家的。
李桃枝不敢说话了,黎正嵩是何其了解自己这老婆,这便接口,“怎么会!那是妈的救命钱,我们怎么会动!在说了,我家婆娘也不懂医疗治病什么的,只是看那诊所比较近,就送过去了,这之后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
这倒是个有点难缠的角色了。
这边刚一说完,那边黎倩倩忽然开口,“叔叔婶婶,您说钱是我们拿走了,也得讲究些证据才行的,忽然提起这事,莫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挑衅?”
这话里头针对的人,不用多想,只能是芙蓉了。
可他们显然没能想到,黎奶奶这次进医院,全部的钱都是芙蓉付的。
“我有没有被挑衅,我自己不知道?大人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小孩子插嘴?不是我说,怪不得妈不喜欢你这个女儿,这是真连袁燕一半的脑子都没有!”刘媛一听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脏话都冒出来了。
那边的李桃枝听到这人说自己的女儿,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冲到前面来,就扯开嗓门叫嚣,“我女儿好心提醒,你在这摆什么架子!你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就了不起!你……”
也不等她将话说完,刘媛直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满身肥肉的李桃枝被打得一个踉跄,连退几步。
“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跟我这么讲话,不要以为你是我名义上的弟妹,我就会允许你,胡作非为!我告诉你,千金小姐就是了不起,你得罪了我,我让你们一家,这一辈子都不能在这里城里立足!”
这边吵吵嚷嚷的声音引得众人纷纷侧目,值班室的医生也实在看不下去了,跑过来,“要吵出去吵!在医院闹,以为这医院是你家?再闹,我就要叫保安了!”
得了警告,那眼看就要打起来的气氛稍微压制了些,李桃枝被黎正嵩使劲扯住,并得了警告,示意她不准出声。
黎家旺也将刘媛拉远了些,只是显然,他不如黎正嵩那般强势,能够管住刘媛。
“抱歉嫂子,我婆娘就是这鲁莽的性子,你别见怪,今个既然妈还在修养我们就不打扰了,改日再来。”说完,便使劲地拖着李桃枝往外去了。
临走前,黎倩倩倒是十分不甘地扫了眼站在一边的芙蓉。
这几人离开了,医院内瞬间安静了不少。
芙蓉收视线,转头看向一边还在生着闷气的刘媛缓缓开了口,“谢谢。”
刘媛一愣,她显然是听到了的,神情变得有些不自然,“向我道什么谢,我又没帮你,我就是看不惯那小家子气的一家,妈那救命钱都要吞,和你可没关系!”
末了,还不忘补充一句,“你可别自作多情。”
芙蓉忽觉有些好笑,但表面神情却没有多少变化。
在经过医生的同意之后,芙蓉总算是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黎奶奶,才不过一两天,那脸颊两边便已经见有些消瘦下去,面色也蜡黄难看。
毕竟是对袁燕极好的人,这般好人,不该就这么丢了性命。
“扣扣——”
门口传来敲门声,芙蓉回身看过去,就见黎家旺笑着站在那,刘媛照例是那般高傲地样子,抱胸站在那里。
芙蓉走过去,询问还有什么事。
“你不用太过劳累,我给妈找了护工,会定时来看的。”黎家旺说完,还不忘瞧一眼身边的刘媛。
芙蓉点头,“谢谢,但我在这里看着还是放心些。”
“哦,那好……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你就打这个电话。”说完,黎家旺递出来一张纸。
芙蓉接过看了眼,便将之记住了。
黎奶奶是在第五天下午醒来的,只是她这体质着实太差了些,醒来一下后又睡了过去。
在这医院的这几天,芙蓉偶然打听到,这一些有趣的事情,在和医生确定好黎奶奶不会再出什么意外之后,这才从医院离开,回村里去了。
刚一回到村子,院子外就听到有人的呼喊。
“小燕老师!小燕老师!”
那声音带着点小心翼翼,音调也压低了不少,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一般。
芙蓉确定之前那农药瓶子还在房子里,这才出门,一眼就瞧见了在那栅栏外左顾右盼的许亳。
“有事?”
芙蓉疑惑开口。
许亳见她终于出来了,松了口气,“你跟我走吧!你不在的这几天,村里忽然来了一个大师,说是能够看破前世今生,然后,说村子里有妖邪作祟!”
“他们说我是妖邪?”芙蓉挑眉。
许亳点头,再次焦急开口,“有好些人说你最近不正常,说是被什么妖邪附体了,名义上说是要将你抓过去送到大师那驱邪,可实际上,是要将你烧死啊!”
“你听谁说的?”
“他们在议论的时候,我偶然间听到的,还是黎倩倩带的头,你真的不能再住在这里了,不然你会有生命危险的!你跟我去城里,我的家人定然会欢迎你的!”他说到后头,愈发急切了起来,左顾右盼,生怕有人过来瞧见了芙蓉。
可这般欲盖弥彰,显然是行不通的,一个路过的大伯还是瞧见了芙蓉,吓得大声呼喊了起来,立马引得周围邻居全部往这边来了。
不出意外的,黎倩倩和李桃枝两母女也在那其中,还有之前和黎倩倩一起灌袁燕喝下农药的那几个青年。
“好啊,你还敢回来!”这其中最为激动的要属刘媒婆,这会儿冲到最前面,指着芙蓉就是怒目而视,训斥不断。
“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敢回来?”芙蓉挑眉,直接对上她那眸子。
刘媒婆下意识将视线收回,嘴上却不停,“你当然不能回来,这里根本不是你家,这里黎家!你这个不干净的东西,还有脸留在在这里!你就是想留下来祸害人的吧!”
“刘婶婶,你怎么能这么说小燕老师,她辛辛苦苦帮村里做了那么的事情,就不能做数了?”许亳不服气地开口。
哪知,这次不止是刘媒婆,就连其他人也立马出声反驳了起来。
“可她哪里是袁燕哟!她根本就是妖邪!许老师你快些离她远一点!”
“就是!她明显就是中邪了,之前明明是和和气气的小姑娘,现在居然一下子就将你刘婶婶的手弄成这样!”
说着,刘媒婆连忙将那手腕举起来,那里一整圈,变得紫黑,看上去煞是恐怖。
芙蓉瞧着那手腕却是心底冷哼,她是什么力道,自己当然是最清楚的,那淤青最多不过三四天,便会全部消失,这都第五天了,还如此严重的样子,显然是二次伤害过的了。
“这也太吓人了!”
“就是!”
正是这时,人群后头传来骚动,只见一群人迅速让开了一条路来。
一个身穿道袍,留着两撇胡子的中年男人,手持一个桃木剑,罗盘走了上来。
众人一见他,立马双眸发亮,满脸崇拜,还有不少人在向他鞠躬磕头。
“大师来了!”
“大师快把这个妖孽赶出去!”
“大师快救救我们!”
许亳看着这场景,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连连开口,“这世界上哪有什么妖魔,你们不要被骗了!”
可却无一人搭理他,只瞧着那大师走上前来,对着他冷哼了一声,“无知小儿,本天师看你就是被这个妖孽给迷了眼!”
“你们别信他的,他真的是骗子!”许亳这边越是劝阻,那些村民的反抗的心里就愈发强烈,直到那所谓大师下了令。
“把这个失了心智的人拉下去,先找个地方关好,我处理完这个妖孽,再为他驱邪!”
这一声,立马就有人上钱来,要将人拖走。
可这手还未碰到人,就忽的一阵刺痛传来,几声惨叫响起,吓得那周遭村民连连后退。
“她……是她……”有人注意到了芙蓉,震惊地指向她。
众人纷纷转头瞧过去,就见芙蓉手里抛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石头。
“这里是我家,若是有人要闹事,我不介意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芙蓉语调森冷,再加上刚才那一手,顿时震慑了不少人。
队伍中黎倩倩见到这情形,立马踹了一脚旁边的青年,青年接到指示,这便大大声喊道,“快看啊!她真的不是袁燕!她是妖魔假扮的,袁燕老师柔柔弱弱一姑娘,平常可不会使这种手法!大师,将她赶出去!”
这声音就像是鼓舞人心的话,立马有人跟着喊了起来。
“大师,将她赶出去!”
“大师,将她赶出去!”
一入此类,声音越来远大,喊的人也越来越多,就连村长也惊动了,看到这场景是急火攻心,直接晕倒在了路边。
被如此崇敬的大师这会儿自然是得意洋洋,一个抬手,后头那些人立马停了下来。
“那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这妖怪!”
这话音一落,就见他抽出那炳桃木剑,在空中乱挥舞一通,嘴中还念念有词,再配上另外一手上那只罗盘,欺骗这些没读过书的村民倒是绰绰有余了。
可芙蓉看得着实是烦躁。
在一一众人的注视之下,直接从地上抱起一块大石头,“你不是大师吗?不会连这块石头都躲不开吧?”
这话音未落,那大石头便以极快的速度往栅栏外飞了过去。
大师一惊,下意识往左边去了,谁知,那脚刚一落地,石头就已经朝着他的头上落了下去,他惨叫一声,下意识捂住了脑袋。
周围那些村民早被吓得魂不守舍,这会儿更是跑得远了些,谁还会顾及他。
“轰隆——”一声,人直接被砸晕倒在地上。
“嗤,原来只是个废物。”
芙蓉瞧见这一幕,不屑地冷哼,拍了拍手上的灰,撂下一句,“若是让我知道谁踏进来了这院子,他就是你们的下场,我说到做到!”
说完,也不管这些人的反应,直接回屋里去了。
关上了门,这还能听见外头的吵吵嚷嚷,却果然无一人敢往里头踏。
没过一会儿,那院子外头便散了。
芙蓉洗漱一番,将屋子内整理了一遍,出门前倒是顺手将之前收起来的绿色农药瓶子给小心装进了环保袋中。
刚一出门就见许亳还未曾离开。
芙蓉对于他的毅力倒是有些诧异。
一见芙蓉出来了,他立马转身过来,见芙蓉换了一身衣服,这便下意识询问,“小燕老师,你要去哪?”
“去看奶奶。”芙蓉如实答。
“你要去市里!”许亳见芙蓉出了门迅速骑着自行车跟上。
芙蓉瞧出了他的心思,这边接口,“还会回村里。”
许亳欢喜不过一瞬,便消散了,他收回视线,良久没有说话。
芙蓉也不理会他,任由他跟着。
没安静一会,脑海里却忽的响起一道声音。
“主线任务——收集价值一千金币的破烂,限时三小时。”
芙蓉踩脚踏车的动作一顿,自行车停下来,一边跟着的许亳也连忙停了下来。
疑惑开口,“小燕老师,你怎么了?”
芙蓉转头瞧向他,思绪一转换间,她开了口,“帮我个忙如何?我可以付报酬给你。”
许亳怎么也美想到芙蓉会有主动请求自己的时候,喜上眉梢,又是点头点头,又是摇头,“好,不不不,我帮你,钱就不用了!”
芙蓉却是从口袋里那出几张大团结,“我不喜欢欠别人的,钱,拿着,还有,谢谢。”
说完,就直接将那些钱和手中的环保袋,递了过去。
许亳本就是市/政要员的公子,本就不缺钱,原是还想推拒,却在接触到芙蓉那不容拒绝的视线之后,这才将那些东西收进了自己口袋。
“这里面的瓶子,不要碰,帮我送到警察局,就说是刘家的东西,他们知道该怎么做。”芙蓉嘱咐一句。
许亳连连点头,“放心吧,我一定帮你送到,但你……”
话说到一半,又开始预言又止了起来。
“还有事?”
哪知,许亳扭捏半晌说得还是之前那事,“我可以不要钱,要不……你离开村子吧,我可以帮你在城里安排一个好的住处的!”
芙蓉面无表情地瞧着他,忽的开口,“你要是不想要钱,我还可以找别人帮我。”
此话一出,许亳瞬间变了脸色,“不不,我去,还是我去。”
说完,生怕芙蓉再忽然改变决定般,骑上自行车,就往村外去了。
等人走了,芙蓉这才在脑海里问,“小花?”
脑海内过了一会,这才传来小花的声音,“姐姐想我了?”
听到它那格外活泼的声音,芙蓉微微一挑眉,“小花,你的声音又变了?”
“哎呀,姐姐你听得真仔细,最近忽然觉得,还是成熟些才好。”小花煞有见地答。
芙蓉挑眉,“可你这声音,最多也不过十岁?”
小花:“姐姐,声音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有在关注我,你心里想着我,对此,本花很满意。”
芙蓉:“……”
虽然这个话题跳过了,但芙蓉却下意识觉得小花有些不对劲。
她能够明显感觉到,自从第二个位面之后,小花就极少出来说话了,当然,吐槽位面某些人物的时候倒是不曾缺席。
而其次,便是在每次芙蓉提到它的声音之时,小花都会适时转移话题。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小花若是不想说,就是芙蓉使净办法也不一定问得出来。
这其中,小花到底在隐瞒着她一些什么,芙蓉却是好奇不已。
便寻思着,边推着车子在泥路上走。
也是她运气不错,没过一会,手里的环保袋就已经被各色塑料瓶农药瓶,玻璃瓶给装满了,还有些许被遗弃在路边的破铜烂铁。
那些个破烂,大部分被埋进了泥土,芙蓉将它们给挖出来,也费了不少功夫。
“叮咚!金币+1!”
“叮咚!金币+10!”
出乎芙蓉意料的是,这些从泥土里挖出来的,比路边躺着的值钱了不少。
于是,不过一会,芙蓉便已经收集了价值了一百多金币的破烂,但距离一千,显然还差得远。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农田边,芙蓉往地上瞧了一圈,没见着有东西,这才抬起头来。
就见有不少正在农作的村民停下了动作瞧向她这边,满脸警惕,有未注意到的,已经走至近前了,这才猛然瞧见。
这一瞧被吓得不轻,惨叫一声,连手里的锄头都不要了,扔下就往回跑。
芙蓉出声提醒,“你的东西掉了!”
可那人哪里会理会,早便跑得没影了。
于是,芙蓉又十分友善地提醒,“你们谁有和那人认识的?帮他把这锄头给带回去?”
可那些人却不约而同将视线收回去,根本没人理会芙蓉。
见此,芙蓉便将手里的木棍给扔掉了,捡起了那锄头,继续着她的挖破烂之路了。
时间一晃两个小时过去,芙蓉几乎将整个村子清理了个遍,还是未能达到小花所说的那个目标。
她停下来,随意靠在墙边正寻思着剩下部分改如何找齐,耳边却传来一道惊异的女声。
“小燕老师?”
芙蓉转头瞧过去,就见一个白得不大正常的女孩子站在栅栏边,手里拿着一些剩饭剩菜,似乎是在喂鸡。
“小丽。”
经过小花的提醒,芙蓉知晓了,这人是村长的女儿,今年十五岁,从小身体就不好,不能劳作,这便只能跟着年纪小的孩子去学堂上学,也算是袁燕的学生之一了。
“小燕老师,外头太阳大,你快进来坐吧。”小丽笑着招呼。
芙蓉诧异,“你不怕我?”
“怕你?为什么怕你?”
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芙蓉便知晓她这是对村子里发生的事情半点都不知了。
“算了,我就不就进去了。”毕竟,这主人家,也未必待见。
话音落,就见村长走了出来,一眼便瞧见了她,神情一愣,“小丽,你先进去,休息,东西给我。”
小丽是个听话的,立马进去了。
村长接过东西,边喂鸡,边问,“都这个时候,不老老实实待在家,还到处跑做什么?”
语气中虽有责备,但却不见多少害怕。
芙蓉挑眉,“村长,我既不是他们说的妖魔,又不是什么偷盗之人,为何一定要躲在屋子里不出来?”
村长停下了喂鸡的动作,抬眼看向她,“可他们都认为你是,孩子,不是我狠心,你一日还留在这村子里,村子里就一日不得安宁,你还是早些离开吧。”
芙蓉倒是能够理解他这话,“村长放心,村子不会乱,我也不会离开。”
听到她这话,村长直接蹙起了眉头,半晌没再说话。
“对了,不知村长这里可有什么破烂,让我收了可好?”芙蓉礼貌开口。
村长这还在担忧村子的事,却见她忽然说起了破烂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
“小燕老师,你真的在收破烂?”却不曾想,小丽忽的从屋子里跑了出来,面色不太好。
芙蓉倒是未犹豫,点头。
小丽显然是注意到了芙蓉自行车上的那环保袋,也不知道怎么地,顿时红了眼眶。
下一秒却见她转身就往屋子里去了,捣鼓了一整拖出来了一个麻袋出来。
“小燕姐姐,这些东西我们家都没用了的,你都拿去,你以后要是再需要,你可以尽管使唤我的,我家的没了,就别家,别家肯定还有!”
芙蓉瞧着她那红得像兔子眼睛的眸子,一股暖意从心底袭上来,见一边的村长没有反对,她这才接过那满满一麻袋的东西,顺手就将好几张大团结塞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
小丽看着手里的钱,一愣,“小燕老师,你这钱自己都缺钱,还给我这么多钱做什么!这些不过是一些破烂,不值钱的东西。”
芙蓉却抬头拍了拍她的肩,“谁和你说我没钱了?收着吧。”
说完,便十分利索地将麻袋绑在了自行车后座,骑车离开了。
只留下满脸诧异的小丽,和沉思中的村长,还站在原地。
车子骑出去不远,小花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叮咚——主线任务完成!金币+1000!”
芙蓉一愣,寻思着,这里是不是又有被人遗漏的什么古董。
可等她将那一堆东西全不拖回家之后,却没能找到,因为耗费的时间挺多的,芙蓉这便也不打算多做停留了,骑着车子去了医院。
一回生二回熟,芙蓉到达医院花费的时间比上次短了不少。
刚一走进去,就撞见了那个从外国来的医生。
“哎,你终于来了,你要的东西,出结果了!从国外寄过来的。”说着,他将一个文件夹塞到了芙蓉的手中。
芙蓉点头,给了他钱,这才往黎奶奶病房去了。
病房内,护士似乎正在给黎奶奶做着检查。
黎家旺正紧张地站在一边,注意到了芙蓉,连忙开口,“袁燕,你来了,我妈醒了!”
也正值这时,护士转开了身子,芙蓉瞧见了病床上的人。
“燕丫头!”黎奶奶自然也是瞧见了她的,虽然语调还是有些虚弱但还好在意识是清醒了。
“奶奶。”芙蓉缓步走上前去,有些僵硬地喊了一句。
这称呼她却是有些不习惯的。
“医生说,妈已经没什么大问题了,就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就好,你也不用担心了!”黎家旺显然是极欢喜地,笑着开口。
芙蓉点头,这之后,也几乎是黎家旺一人在说,只是他在自己母亲面前,似乎没什么遮拦的,说着说着,就说到了那日黎正嵩一家做做的事情,还欲诬陷到芙蓉身上。
“他们,当真如此?”黎奶奶声音说不清的疲累,视线落在屋顶,不知在瞧着什么。
“是啊,正嵩他这老婆也太不像话了!”黎家旺还未察觉黎奶奶语调的变化。
芙蓉却率先插了嘴,“算了,过去的事不用再提。”
哪知,这次不再是黎家旺,黎奶奶率先开了口,“我原以为在我允诺他们那么多之后,他们会收敛,没想到……燕丫头,他们又欺负你了吧!你说,你告诉奶奶,他们又做了什么混账事!”
“没有,奶奶你别激动,先好好休息,他们欺负不到我。”芙蓉回。
黎奶奶却是横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我后悔啊!我后悔生了那么个白眼狼,后悔啊!”
“妈……”黎家旺这会儿总算是反应过来了,可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家旺,你听好了,以后要是我不在了,一定要保护好燕丫头,给她在城里找份工作,最好是那学校里的老师,这样,就不用再见到那一家子了。”黎奶奶双眸含着泪,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
黎家旺被她这样子给吓到愣住了,老半晌才回神,连忙答应,“好……好。”
又是那说不清的情绪,在芙蓉心头萦绕。
等黎奶奶累了,睡过去,两人一前一后,这便走那病房。
“把黎奶奶送到另外的病房,不要让黎正嵩一家知道她醒来了。”
不然,又得来闹了,而黎倩倩,也永远是个变数。
黎家旺下意识点头,见芙蓉这就要走,他像是想起什么,连忙把她叫住,“等等!”
“还有事?”芙蓉停下脚步。
“哦,是阿媛,说,明天有个上流圈子的晚宴,沈家也邀请了你。”
听到这话,芙蓉总算是来了点兴致,“在哪?”
“滨海大酒店,明早我会来接你。”
“好。”芙蓉没多犹豫,既是沈清秋,想来,不是什么坏事,说不定还能让她换个好地方,收破烂。
次日一大早,黎家旺果然开着车来接了芙蓉。
车子内,刘媛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番,面露嫌弃,“你不是有钱吗?怎么不换件像样的衣服?去那种场合,怎么可以穿得这么穷酸?”
芙蓉挑眉,“我觉得这衣服,挺舒服的。”这倒不是假话。
刘媛蹙眉,可时间显然不够他们磨蹭了,索性也就这么去了。
车子在滨海大酒店前停下来。
酒店是偏欧式风格,和周围建筑对比起来,显得极为突兀。
门前人来人往,芙蓉这个身穿布衣,布鞋,一看就是农村人打扮的下了车,顿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刘媛觉得丢脸极了,也不管后边的黎家旺了,率先往宴会厅里走去了。
守门的侍者本是要阻拦的,在看到邀请函后,便也玩不说话了,只是眼神诡异,目送芙蓉进去了。
刚一入了酒店大厅,就被里面现代化的装潢给吸引了,相交于来到这个位面世界这些天看到的建筑这里着实豪华不少。
直到见到展厅的全貌,芙蓉才知,这是场古玩鉴赏拍卖宴会。
“你先在这里待着一会,等宴会开始了,我再来叫你,千万不要乱跑!这宴会可是四年才举办一届,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克都是商界政界大人物,你可要小心说话,当然,不说话,是最好的。”黎家旺将她带到了休息室,这才小声开口。
芙蓉点头,没说话。
那边黎家旺说完,就跟着刘媛到休息室外去应酬了。
休息室是公共的,来来往往也有些人,但不多。
芙蓉在室内看了一圈,墙壁上的挂着的画,各个年份的都有,下边还有介绍,但这些东西,明显只用于展出,而不是用于拍卖的。
如之前那般,芙蓉能够若有似无地感觉到那些古画上附着的某些气息,看不见,却吸引着她的注意力。
“小花,我能感觉到它们……”芙蓉忽的开口,一次或许是意外,但多次显然就不可能只是意外了。
“或许……是因为,姐姐有我吧。”
那边小花的声音传过来。
而十分不解风情的芙蓉却下意识询问,“和你有关系?”
小花:“……”
#姐姐太不解风情怎么破……#
“啧,看什么呀,乡巴佬,这地方可不是你这种人能够来的,还不快让开!”正在芙蓉愣神之际,耳边忽的传来一道女声。
芙蓉回神,只见那是个身着礼服的年轻女人,眉头蹙得老紧,双手抱胸走站在她身边。
“我为何不能来?”芙蓉淡然地回了句。
那女人却忽的笑出了声,“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啊,你自己不知道为什么?天!这年头,想要攀附权贵的人多了去了,但至少人家本身还算有点东西,我这还是头一回瞧见你这样的,不要以为你顶着这样一张脸,就真能傍上大款,这种地方的人,可各个眼高于顶!”
芙蓉挑眉,心里大概是明白了,这人怕是在哪受了气,来找她这么个小可怜撒气来了。
小花:小可怜??!明明是小可爱!
一边跟着的那个女人面容惆然,拉了拉站在芙蓉面前这个女人,小声开口,“英英,算了吧,我们换个地方去坐,那个还有位置。”
可这个被叫做英英的女人却是直接一甩手,“我还就看上这位置了,你要去那边,你自己去!”
女人被她这么一吼,被吓得不敢说话了。
“还不快让开!”转而又继续对着芙蓉命令道。
芙蓉向来就不是个软柿子,这会儿莫名被人找麻烦,怎么可能退让。
“原来这所谓的上流宴会,也会有像小姐这种蛮不讲理的人混进来,而今我算是见识过了。”她淡淡开口,说完,在那两人的注视之下,直接坐了下去。
原英英瞪大了眸子,满脸不可思议,抬手指了指自己,“不蛮不讲理?你瞎了眼?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
这边的争吵立马引得周围人的注意,有侍者立马上前企图劝阻,可一见是原英英,这又满脸愁容地停了下来。
还在,没一会,就有人上前来解围了。
“原英英!你又在找什么事!”这声音一传来,原英英立马变了脸色。
越过一众人走上前来,那身着西服,看上去极绅士的男人蹙眉,视线落在原英英身上,而后用极低的声音开口道,“原英英,这里可不是你的家,我警告你!如果不想被丢出去的话,最好安分点!”
原英英显然是气极了,满脸委屈,又不肯低头,就那么瞪着他。
那男人却是懒得理会她,转身对着芙蓉致歉,“这位小姐,十分抱歉,我未婚妻胡闹惯了,让您有如此糟糕的宴会体验,我代替她向你道歉。”
说着,他垂头去,向芙蓉鞠了躬。
哪知,那边原英英却忽的暴怒开口,“你不就是看她长得好看,才说的这些话!你今天勾搭这个,明天勾搭那个,你说我是你未婚妻,怕是委屈你了吧!”
此话一出,周遭众人纷纷侧目,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两人身上。
“你闭嘴!”那男人怒斥出声,“你真是疯了!”
说完,抓起原英英的手,就想要将人拖出去,哪知,原英英先他一秒躲开了,转而却是朝着芙蓉脸挥去。
可以她这速度,这一巴掌哪能打得到芙蓉。
就在芙蓉刚想要抬手阻拦之时,从另外一边忽的伸出一只手来,直接将原英英的手给抓住了。
“你!”原英英这会儿已经是愤怒到了极点,转头过去,下意识就想要挣脱,却不想在见到抓住自己手腕的人时,顿时愣住了。
“刘阿姨……”
原英英不敢说话了,就连他身边的男人也恭敬地喊了句。
刘媛猛地将原英英地手给甩开。
原英英一个踉跄,却没人敢去扶她,“刘……刘,阿姨……”
她瑟缩着开口,“是她!刚才是她先这挡着我的路的,那么多沙发,她偏偏坐这一个,是她……”
可不等她把话说完,刘媛半点不听她的,半点没客气,抬手朝着原英英左脸就是一巴掌。
“啪——”
那一声,响彻了整个休息室,在场人无不震惊的,但谁又不知刘家刘媛这号人,脾气大,有本事,家事还好,要说这城里最难对付的女人,她要说自己是第二,没人敢当第一。
原英英这会儿直接被打得坐在了地上,却没一个人敢去帮她。
“你当老娘瞎啊!这是我刘媛带来的人,你也敢打?”刘媛原就是个怕丢面子的,这会儿若是芙蓉被欺负了,也正算是打了她的脸了。
暴脾气的刘媛自然忍不下这口气。
而在场这些人中,不只是那些默默看戏的,就连事件中心人物芙蓉,看得也是一愣一愣的。
原英英就那么狼狈地跌坐在地上,良久,这才有侍者上前,将她扶起来。
瞧着她那愤恨却又不敢说话的样子,刘媛冷哼一声,“下次找人麻烦将你这眼睛睁大点,别又惹了不不能惹的人!听到了吗!”
原英英咬着下嘴唇视线往一边垂头的男子瞧过去,见他没任何反应,这才不甘地点头,“知道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方才的事情几乎都已经传遍了整个宴会,就连其他休息室的人都过来观望。
偏偏,这宴会总有不怕麻烦的。
“你一个长辈,怎么可以对小辈下这么重的手!她根本就没有打到你的人,你就问都不问,将人打得倒在了地上,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做长辈!”人群中,有稍年长的女人站了出来。
听着她的话,刘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是长辈,我教训小辈,教她怎么做人还由得你一个外人来说道?你以为你是谁!”
哪知,她这话刚一出,旁边一直低头的呈恭敬姿态的青年忽的打起了原场,“刘阿姨,这是老凤仙珠宝的祁夫人,都是一家人,可莫要因为一点小事吵架,伤了和气。”
刘媛却是忽的一蹙眉,疑惑开口,“老凤仙珠宝的夫人不是死了吗?”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要说这老凤仙珠宝,是不久前才迁移回国内的,但毕竟产业基础优厚,迅速在国内崛起,这等有潜力的企业,就连刘家都比不过。
要说刘家唯一的优势,应当就是,老凤仙未曾将产业落户到海滨。
所谓,抢龙压不过地头蛇,想来就是这个理。
于是,刘媛很快接口,“哦,不是大夫人,是二姨太吧?”
这话,可是踩着祁夫人痛处了,她瞪面色沉了下去,缓步走了过来。
而后,一字一句开口,“二姨太又如何,我照样是祁夫人,而你……我看,也不过如此,不然为何会嫁了个那般窝囊废丈夫。”
被这话一堵,刘媛顿时给噎住了。
“这位夫人,你这般无故将旁人扯进去,这是想将事情闹大,让宴会不得安宁?”一直未曾说话的芙蓉忽的开口。
祁夫人一愣,立马转头瞪向了她,“这里可轮不到你插嘴!”
可这话一处,从人群后头却忽的传来了一道于芙蓉而言极为熟悉的声音,“轮不到谁说话?”
众人纷纷往后头瞧去,一身得体的中山装,头发一丝不苟地梳到脑后的沈清秋走了过来。
这下,人群瞬间引起了骚动。
“沈老先生!居然是沈老先生!”
“天哪,沈清秋老先生居然真的来了!”
“国内第一鉴宝师,收藏家,今天居然让我见到了!”
周围熙熙攘攘,处处是围绕沈清秋的议论声。
祁夫人也没想到沈清秋会来,还掺和进这种事情,赶紧收敛了思绪,向沈清秋问了声好。
“沈叔叔。”就连刘媛也老实了。
哪知,沈清秋却只是冷哼一声,连看都没有看她们,径直走到了芙蓉面前。
“你这丫头,来了居然不来找老头子我!还任由别人欺负,你这丫头,就是脾气太好!这不是夸你,你要改!”
沈清秋虽然只说了这么短短的一句话,但这其中所蕴含的信息,和其中参杂的宠溺不可谓叫人顿时惊掉了下巴。
而这边,忽然被说脾气好的芙蓉:“???”
“这乌烟瘴气的,也别待在这里了,走,跟老头子我去我的休息室,你沈奶奶也来了,你陪陪她,免得她无聊又念叨我!”
而惊死人不偿命的沈清秋却丝毫未觉得不妥,继续开口,一句接着一句,犹如一个又一个的重磅炸弹,炸得人头脑发昏。
谁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穿得连个普通学生都不如的乡下女孩,能得沈清秋如此庇护,谁也想不明白。
而在场唯一知情的刘媛却是不敢在沈清秋面前放肆的,这会儿也识相地没有说话。
“沈爷爷先请。”芙蓉自然不会拒绝,率先开口。
沈清秋笑着点头,边走还边说,“我又新得了几个玩意,等会给你瞧瞧。”
“好。”
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离开了这群人的视线之内。
休息室内,安静了好几秒后,却如巨石落水,轰然炸开了锅。
“天哪!那个姑娘是谁!怎么会和沈老那么要好!”
“会不会是哪个世家的子弟?只是出于特殊癖好,才打扮成那样?”
“也可能,是什么落难公主?”
“天哪,我看见了什么……”
而在这全场,被打脸最狠的,要数已然呆立在原地的原英英和祁夫人,在震惊过后又是无数恐慌袭上心头。
刘媛瞧着她们那模样,先前的不愉一扫而空,头高高昂起,从她们面前离开了。
而另外一边,将芙蓉带到休息室的沈清秋,这会儿迫不及待地将自己那些珍藏的玩意拿了出来。
“丫头快来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样?”
瞧见他主动问起自己,芙蓉缓缓开口,“沈爷爷,我可不如您这般有本事,瞧不出那么些名堂来。”
沈清秋却眉头一蹙,“你别骗我!你上次敢拿那东西去我那,你敢说你没瞧出来?这话我可不信!你可别给老头子我藏拙!看看!”
而事实上,芙蓉确实是对这些东西一概不懂的,可沈清秋执意如此认为,芙蓉若是再否认,怕也是要惹他不快了,于是,她索性就按照小花的介绍,将那些摆出来的东西,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而后再将小花的原话说出来,于是,芙蓉这边越说,沈清秋一双眸子就越亮。
一共三件藏品,查看完毕,沈清秋兴奋地指着那些东西,“你这丫头!还敢说不懂!这三个玩意,就是老头子我也是翻遍了古籍,查了整整一天,才找出他们的来路的,你不过就看了几眼,一下子就说出来了,当真是江山备有人才出啊!好!”
被他这么一夸,芙蓉忽然发现,原来自己还是个厚脸皮。
“沈爷爷过奖了。”
沈清秋这会儿是极高兴的,也不管一边了沈夫人了,直接带着芙蓉就往宴会厅去了。
外头大厅内原本就不平静,这会儿,见沈清秋和芙蓉一前一后走出来了,先前只是听闻在休息室里发生的那些事的人们再次震惊了。
“当真认识啊!这姑娘是什么人?”
“当然啊!我刚刚就站在旁边看,这人什么身份我不知道,但那场景啊,别提有多得劲了,四个女人一台戏,啧啧啧。”
“哎,你说具体点!”
“你是没看见哎,那沈老爷子有多偏爱这姑娘,真是前世休来的服气啊。”
周围人议论之间,这边沈清秋正带着芙蓉到了一个个展台前。
“瞧见了吗,这些东西,可都是好家伙。”沈清秋一双眼落笑眯眯地落在那被单独放开的展柜上。
瓷器,古画,香炉,佛像各种不同的古董,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知道今天的拍品有些什么吗?”看了一会,沈清秋忽的停在一个珐琅瓷前,询问。
芙蓉顺着他的视线瞧了过去,那是个极其紧致的珐琅瓷器,若是忽略那上面的点点裂纹的话,便可称得上完美了。
“瓷器?”芙蓉试探性地开口。
果然,那边沈清秋点了头,“这是其中一个,但也是我最看重的,青花流水龙纹瓶。”
出于礼貌芙蓉没有接了句,“那晚辈就祝沈爷爷旗开得胜,如愿以偿。”
沈清秋收回视线,笑着指了指了她,“你丫头。”
说完,又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但这种好东西可不是轻易就能到手的,我之前有幸在一个外国收藏家手里瞧过一眼那瓶子,当真不是凡品啊。”
芙蓉刚要开口,那边忽的传来拍卖师讲话的声音。
“沈爷爷,拍卖会要开始了,先过去吧。”芙蓉出声提醒,沈清秋点头,率先抬脚往拍卖厅去了。
沈清秋一出现,周遭立马让开一跳路来。
会场内安静下来,拍卖师先是将这场宴会的主办方,和拍品的简要信息说了一下。
“今天,有幸邀请到了沈清秋老先生来到现场,同时呢,这场拍卖,沈清秋老先生也是我们主办方之一……”这之后便是场面话,但好在不长。
芙蓉拿起一边的拍品宣传册,翻看了起来。
拍品一共有十五件,最后一件压轴则是被加密了的,没有详细信息,但就是如此,却是钓足了这些人的胃口。
但芙蓉却是知道,这一件压轴,当是沈清秋方才说的那青花流水龙纹瓶。
果然,在十几件或是成功拍卖,或是流拍的情况下,最后一件也被侍者用推车给送了上来。
拍品上头盖着一张大红布锦。
“诸位!接下来!是本次拍卖的最后一件,青花流水龙纹瓶!”
这话音一落,就见一边的侍者,将那布给掀了下来。
那青花瓷瓶子展露的瞬间,底下是一阵一阵的惊呼。
“这可是好东西!”
“龙纹着这是官家产的,是精品呀!”
“看那成色……啧啧啧,怕是底价不低啊!”
沈清秋也坐直了身子,后来坐过来的沈奶奶瞧见他这模样,无奈一笑,转头干脆对着芙蓉说起了话。
“丫头,你觉得这青花瓷如何呀?”
芙蓉从那东西一出现,视线就不曾移开,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奇怪。
若说那青花瓷是真品,在芙蓉眼里应当是有先前那种奇异地吸引之感的,可这青花瓷就那么放在那里,没半点特别的。
她闭上眼,再睁开,瞧去,也依然如此。
“起拍价,三万!”拍卖师正激动地解说着。
拍卖一开始,便立马有人举了牌子。
“丫头?丫头?”旁边的沈奶奶见芙蓉不曾回答,这便连续喊了好几声。
芙蓉回身,“沈奶奶,怎么了?”
“你这丫头,在想什么呢。”沈奶奶失笑。
“哦,就是觉得有些奇怪。”芙蓉答。
按理来说,沈清秋是这场拍卖鉴宝师之一,这些拍品他必然是见过的。
可那东西却是假的……
这便只能有两个解释,一是就连沈清秋也没能瞧出那青花瓷的真假,二便是在这会场之中,有人将这真的青花瓷替换成了假的。
当然,无论是哪一种结果,沈清秋无疑是受影响最大的,一来他是鉴别师,二则是他只是这场宴会举办人之一。
“八万三一次!八万三……”
“八万五!”
耳边传来的是几乎不间断地喊价。
眼见沈清秋要举起手中的牌子了,芙蓉却忽的压住了他的手腕。
沈清秋满脸诧异,正要询问,芙蓉却知没多少时间耽搁了,低声开了口,“沈爷爷,如果你信我就一定记得拖延时间。”
“什么?怎么回事?”
“那青花瓷是假的。”
此话一出,芙蓉便起身离开了座往拍卖厅外去了。
沈清秋面上闪过不可思议,但毕竟是经历过大世面的,很快将震惊遮掩了下去。
一边的沈奶奶倒是没听见芙蓉说了什么,只瞧这两人的神情,觉得此事不妙。
“八万八千一次!八万八千二次!八万八……”
“九万!”
沈清秋举了牌,这一下,新一轮的争夺就这么开始了。
在场不乏附上权贵,也正是瞧准了这个时候出手,价格很快便被抬到了十万。
也正是这个时候,整个会场的节奏慢了下来。
最后只剩下沈清秋和一个外国商人还在竞拍。
“十一万!”
也正是这一声落下,那宴会厅内的灯也瞬时熄灭。
“啊——”
“怎么回事!”
“怎么没灯了?”
“这是怎么回事!灯呢?安保!”
“大家安静点,别乱跑!以免踩踏!”
会场内忽的陷入了混乱之中,眼前是半点光良都不曾瞧见,拍卖师想要稳定住会场内的次序,但显然只他一个人是不够的。
“老头子,这怎么回事!”
沈奶奶紧紧靠在沈清秋身边,询问一句。
沈清秋寻思半晌,只得安抚,“没事,等等就好。”
大约过了十分钟左右,这会场的灯终于亮了起来,这些如无头苍蝇乱窜的人也终于看清楚前面的路了。
地上到处是被撞翻倒的凳子,桌子,但好在这个拍卖厅内没有展出什么藏品。
沈清秋刚松了口气,就听见有人呼喊,“不见了!青花瓷,不见了!”
紧接着就是一声,“青花瓷,被人偷了!”
这话无疑是在场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也正入惊雷入水,炸开千层浪。
沈清秋也紧蹙起了眉头,但他毕竟是主事人之一,事到如今,总改站出来说话的。
“诸位!还请稍安勿躁,宴会发生这种意外是我们都不想看见的,但事情已经发生,既是本人统筹工作未做到位,再次,我嫌向给我说声抱歉。”
说完沈清秋轻轻鞠了一躬,接着又道,“今天宴会先到此,剩下两天宴会行程,延迟至一周之后,还轻祝贺在海滨酒店内住下,就当是休息一段时间。”
尽管下头还有不少人颇有微词,但说话的毕竟是沈清秋,无人敢公认指责他什么,便只能老实按照侍者们的指引,在海滨大酒店住下了。
“袁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秋是在休息室找到的芙蓉,一关上门,便不如在外头那般淡定了。
芙蓉在检查了一遍室内之后,这才将开口,“我检查过了,那青花瓷确实是假的。”
“怎么会!”沈清秋双眸一瞪,转而又像是想到什么,后头的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间。
“老头子,怎么了?”沈奶奶也是焦急万分,连忙开口询问。
沈清秋像是想起什么,转而十分人生地对上了芙蓉的眸子,一字一句谨慎开口,“丫头,你当真瞧清楚了?”
“我能确信,那是假的。”芙蓉回答得毫不犹豫,东西我暂时放在了滨海酒店二层的房间内。
“好,带我去看看。”沈清秋开口转而又对着沈奶奶开了口,“将宾客名单给我拿过来,还有,叫人将酒店守着,不要让人轻易进出。”
沈奶奶自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应声便离开了休息室。
二楼啊,芙蓉神情淡然地扶着沈清秋上了楼,迎面就瞧见了刘媛和黎家旺。
“沈叔叔,你还好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刘媛担忧地开口。
沈清秋这会儿神情还算如常,只蹙眉道,“倒真有些事要你帮忙。”
“何事?”
“去市/政,要些人过来,偷盗之人一定还在酒店之内,一定要将人抓住。”沈清秋低声开了口。
此话一出,刘媛面露惊讶,“当真有如此大胆的……”
可她话未曾说完,又立马像是想起什么,连忙将话头止住了,“知道了,沈叔叔,我马就去。”
刘媛两人分开,芙蓉小心地带着沈清秋进了其中一间房间。
那假的青花瓷就被那么放在了桌子上,只被一张白布简单地盖住。
沈清秋一进门,便立马跑过去掀开布,仔细瞧了起来。
不过片刻,沈清秋面色变得铁青,“不是我之前鉴别的那个。”
听到这话,芙蓉立马明白了,也正如她之前猜测的那般,是被人掉了包了。
“沈爷爷,你先别急,好好想想,在你鉴别完之后,身边人有什么异常吗?”
沈清秋陷入了沉默,寻思了良久,这才缓缓开口,“我不是唯一接触过这个青花瓷的,也不是最后一个见这个青花瓷的,有许多事情,我也无法确定。”
芙蓉点头,继续问,“那会场的监控设备可还完善?”
说到此,沈清秋这才想起来,“对对,还有监控!我们现在就去瞧瞧!”
会场这会儿已经被清空得产不多了,沈清秋带着芙蓉径直往监控室去,只是走到半路,却忽的冒出一个人来,将两人给拦住了。
“沈老先生,这是要去哪?”原英英笑着,就那么挡住走道,也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沈清秋沉着脸,看着她,“你做什么?”
原英英见他这副模样,笑得更加开心了,“不是我说,沈老先生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噗嗤。”
说到后面她竟然是直接笑了出来,“你可知道,这一切是谁造成的?”
芙蓉扶着沈清秋,双眸逐渐变得冰冷。
原英英又走近了一步,芙蓉能够清楚地瞧见她眼角晓出来的泪水,“你您年纪大了,正不该再出来掺和这些事情,尤其是我们年轻人是事情,您觉得呢?”
沈清秋一听这话,冷哼一声,“你原家教出来的女儿,原来是个这种品行的,老头子我倒是没想到。”
这话就像是踩中了原英英的尾巴,她面上的笑瞬间消失,双眸瞪大,“我品行不端正?哈,没想到?你这老头子知道什么!你可知道你千般护着的这个女人,她做了什么吗?”
话已至此,芙蓉几乎可以确定,她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了。
果然,只见原英英语调压低,双眸通红,像是要将眸子瞪出来一般,咬牙切齿开口,“偷青花瓷的人,就是她!就是这个乡巴佬!哈哈哈哈……”
她说着说着,又一次笑了起来。
“沈老先生,您说,要是我将这个事情说出去,大家会怎么想?这个女人的下场又会是如何……而你,有会不会一夜之间名誉扫地?”
沈清秋铁青着脸,看着面前这个女人,语调也冷了下来,“老头子我还是劝原小姐要谨言慎行才好。”
“呵,你不信也罢,我……”
可惜,接下来的话,她已经无法再说出口了。
芙蓉半点没犹豫,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上前,捂住了原英英的嘴,另外一只手绕道了她的脖颈后,一掌劈下,人就那么晕了过去。
“关到房间去。”沈清秋开口两人这便迅速扛着人回了房间。
在确定原英英被绑结实后,芙蓉这才再次开口,“沈爷爷,你就先待在这里吧,我去监控室。”
沈清秋神情严肃,思量了一会,从身上拿出一把钥匙递给她,“监控室和储物柜的钥匙,你先拿着。”
“好。”
人离开,室内陷入了安静。
监控室在酒店一楼的尽头,这里倒是没人守着,应当是被调去收门了。
拿出要是,将门打开,室内光线很暗,笨重的机器还在不断运转着。
芙蓉走到了那黑白屏幕前。
那上头正是存放拍品的储物间的画面,因为出了方才的事情,这会儿有工作人员正在清点里头的古董藏品。
芙蓉将那里头的录像调出来,一一察看。
可惜的是,这些设备着实比不得她在先前位面里见过的那些,这种可以算得上是老古董了,画面是黑白的不说,清晰度也不够,还特别多死角。
在加上这些设备储存空间有限,每三天就会自动清除一次,这样,能看到的东西就更加少了。
但好在,那替换青花瓷的人似乎还颇为自负,任由自己身影被监控给拍着了。
芙蓉蹙眉看着那背着一个鼓囔囔的黑色布包的男人,他头戴一个军绿色帽子,帽檐拉得极低,硬是未将他那脸半点给露出来。
“哎!你是谁!是怎么进来的!”
忽的从身后传来一道惊呼声,芙蓉转过身去,就瞧见一个男人站在门口,看样子像是这监控室的保安。
“沈清秋老先生叫我来查监控。”芙蓉低声回了句,便重新回头瞧那屏幕上去了。
那人却满脸迟疑,“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芙蓉眉头一挑,看似无意地询问出声。
那人却是一愣,对上芙蓉的眸子,似有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调整过来了,“这监控室,就是摆设差不多,怎么可能拍得到人,再说了,这都好几天了,没一个人来。”
听到他的解释,芙蓉这便点了点头,转而又开口问道,“这么重要的地方,会没人来?”
“姑娘,你这是真不了解啊,你刚刚看了?”
芙蓉点头,“看了。”
“那你看出什么了?”他又问。
“当然是看见小偷了。”芙蓉顺势回答。
那人却一愣,满脸不可置信,“怎么可能!”
“不可能吗?”芙蓉语调拉长,带着点被的意味,眼见那人诡异的举动愈发明显,她却忽的话头一转。
“不过,倒是没看见脸,就看见了个简单的身形,是个男人吧?”
“你问我做什么,我又不知道。”那人语调带着一丝不耐烦。
芙蓉顺手将画面调回刚才的那画面,“这不是叫你也看看吗,这是个男人吧?”
那特征可以说是十分明显了,是个男人无疑。
那保安视线只往上头瞥了一眼,这便转头过来,“这又没拍到脸,你怎么就知这人是就是个男的?说不定就是个长得比较壮士的女人。”
芙蓉听着他那欲盖弥彰的话,也不反驳,只道,“也不是没这个可能,那么,我可以继续看了吗?”
“哎,你要看就看吧,随你看。”他挥手,拿起手边的水杯就往茶水间走,“我看哪,也只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去搜查房间嘞。”
芙蓉瞥了眼,这便收回了视线,继续看那监控上面的内容。
“姐姐,其实……”
没过一会,脑海里忽的传来小花的声音。
“怎么?”芙蓉下意识询问。
“其实……”那边小花吞吞吐吐,让顿觉有些不对劲。
她语调变得严肃了些,“是什么事,直说吧。”
于是,它像是下定了决心,开了口,“其实姐姐你什么都好,就是有个缺点。”
“什么?”芙蓉不明所以。
“缺点我啊!”
芙蓉:“???”我怀疑你在耍我。
于是,芙蓉用实际行动回应了它,不再想跟它说话。
“哎呀,好了好了,本花就是看气氛太过于沉重,我这才来调节一下的。”小花不罢休地再次开口。
“其实姐姐你真不必如此费力的,按照剧本来的话,你被黎家赶出去,会收集很多破烂,然后得沈清秋夫妇救助,而后在他们死后直接继承了他们的财产,走上人生巅峰,而后继续我们的收破烂大业!”
芙蓉自然是知道他这话的意思,但这却不是她想要做的事。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那种做法。”
小花却是回,“我当然知道,但是,姐姐你不说说过,你会遵守规则的吗?”
芙蓉挑眉,“我记得你也说过,我需要做的,就是完成主线任务,而你说的这个剧本,照我的理解,只是一条捷径罢了,算不得不可破的规则,不是吗?”
不然,那前两个世界,于她而言,也就算是任务失败了。
小花沉默良久,不知怎地,竟是忽的笑出了声,“姐姐,你总是令我意外。”
那话,就像是从遥远边际传来的声音,撞进了芙蓉的耳朵,脑子叫她思维都连带地停顿了下。
“你以前,也是做的这般选择,丝毫不差。”
话音落,小花边销声匿迹了。
徒留芙蓉站在那原地,心头一阵无名的恐慌,等她意识到时,那又是一阵惊异。
她感觉到了,这次是真真实实的,那些名叫‘恐’和‘惊’的东西,让她一点点的在变化,猝不及防的,连她也方才发觉。
“你看了这么久了,看完了吗?”
身边忽的传来了一道不耐烦地催促声。
芙蓉定了定神,面色倒是如常,“打扰了,今天就先看到这里吧,还要麻烦您将这些录像保存好。”
见到那人不耐烦地点头,芙蓉这才离开了监控室。
刚行至大厅,就见好一些穿军装的人将酒店给围住了,刚想要出去的人也被这阵仗给吓了回去。
而大门处,刘媛夫妇和一个身着军装的年轻人在说着什么。
而那年轻人似乎是感觉到了这边有人正在打量着自己,这一转头,就正好和芙蓉那双探究的眸子撞了个正着。
那是一双极好看的眼睛,漆黑的眸子,如一汪泉水,深不见底,像是要将人吸收进去一般。
不止是那双眼睛,还有上挑的眼尾,和眼角处一颗浅浅的痣,让芙蓉都有些怀疑,这到底是双男人的眼睛,还是女人的。
“袁燕。”
就这么个对视间,那边忽的传来刘媛的呼喊。
芙蓉回神,移开了视线,出于礼貌,她抬脚往那边走了过去。
“这位就是市/政的傅河先生,这次是专门来帮助我们找出那个小偷的。”刘媛欢喜介绍着。
芙蓉点头,礼貌问了声好。
“听说,袁小姐当时也坐在场,可有看见什么?”这个叫傅河的年轻警官倒是半点不拖泥带水,笑着开口询问。
“当时我也不算完全在场。”芙蓉答,这一抬头,就正巧瞧见撞上他那双笑得微微眯起的眸子。
风情万种。
不知怎的,芙蓉脑海里竟是忽的冒出了这个词来。
“哦?那袁小姐当时去了哪里?”傅河像是十分随意地接口问。
“厕所,灯灭的时候,我也还在厕所。”芙蓉收敛思绪,眸子微垂,答了这么一句。
也不知怎么的,傅河不再问了,只道,“抱歉,一开始就问这么些问题,是平常习惯了。”
语调轻轻柔柔,怎么看也不让人举得他是个警察。
“哎,咱们就先去休息室吧,别站在这里了。”刘媛正值这时开了口。
“好。”傅河照例用他那低沉的声音回答。
芙蓉却是不打算和他们一起去的,“我就不去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回到房间,沈清秋这会儿显然已经冷静了下来,沈奶奶也到了那房间。
原英英已经醒了过来,这会儿正睁大一双惊恐的眸子看着他们,因为嘴里塞着棉布的原因,便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
似乎是瞧见了芙蓉,她挣扎的动静更加大了些。
芙蓉只扫了她一眼便径直走了过去,在她那已经瞪得通红的眸子的注视之下,单手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唔唔——唔——”她挣扎得更加厉害了。
芙蓉语调带着点冰寒,开了口,“你要是想我把你从窗户丢下去,就继续。”
果然,这话一出,原英英瞬间不敢动了。
于是,芙蓉就像是提麻袋一般,将人扔到了厕所,而后将门关上了。
“丫头,如何了?”沈奶奶率先开了口。
“我都看过了,将青花瓷替换了的是个大概一米八这作业的男人,身材适中,但他还算谨慎,没把脸露出来。”芙蓉将自己得的消息说了出来。
那边沈奶奶听到这话,瞬间白了脸色,转而,身形一晃,眼看就要跌坐下去,芙蓉迅速便将人给扶住了。
“沈奶奶,你没事吧?”
“老婆子,你怎么了?”沈清秋也慌张地站了起来。
沈奶奶却是挥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就是一想到,这东西是我们好不容易劝说成功那个外国收藏家,将东西拿出来拍卖,而今反倒是弄丢了,不好交代啊……”
芙蓉先去也确实听他们说过这事,“奶奶,你先不用如此担心,监控里那男人进来了,却是没有出去的,说明,这人和东西都还在酒店内,现在我们将门守住了,这小偷总会被抓着的。”
“是啊。”沈清秋连忙附和,转而又端起来一杯茶水过来,递到了沈奶奶的手里,“你这身体不好,就不要瞎想,这事情,总会处理好的!你还不相信你老头子我?”
被他这么一说,沈奶奶无奈白了他一眼,神情却明显好了不少。
芙蓉这才放心了下来。
“沈爷爷,你先带奶奶回房间休息吧,这里我来看着。”
沈清秋也没推脱,毕竟,沈奶奶于他而言,显然更加重要,“好,辛苦你了。”
等他们离开,芙蓉这才重新打开那厕所的门。
就见原英英十分狼狈地挣扎,显然是想要从地上坐起来。
芙蓉缓缓蹲了下去,“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清冷的女声从她嘴中缓缓倾出,原英英双眸瞪大,那里头的怒火和怨恨似乎要将她整个给包裹。
芙蓉却丝毫不为所动,单手捏起了她的下巴,“你不了解我,我不怪你,但你现在是个什么处境,你也应当要将自己的位置摆正不是吗?”
原英英被钳制住,这是想要挣扎都有些困难了。
“我只提醒你一次,我能将你打晕一次,也能有第二次,第三次……第一次你还没能醒来,第二次,第三次,我就真不确定了,原小姐,你自己也要好好想想自己改如何做才是。”
说完,芙蓉没犹豫,再次将人推进去,将门关上,离开了这个房间。
按照监控上看到的,芙蓉来到了那储藏室外。
顺着记忆中的路线,从这储藏室,当大厅,再到其他各处都走了遍。
而当她走完最后一条路,来到后花园时,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
这后花园不大,晚上也许多蚊虫,并且四面被围住,没有直接的出口,那小偷显然不会往这边来的。
就在芙蓉要离开时,却忽的听见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她顿时停住了动作。
只待那人靠近,芙蓉便寻思一个回身,曲起手肘,迅速朝着那背后靠近的人撞了过去。
漆黑的幻境内,芙蓉只隐约瞧见那人的轮廓,就感觉到一双温暖的手将她的顺势钳制住。
还是个有些身手的。
芙蓉眸子一凛,攻击的动作迅速变换,然而,却不曾料到,这人竟然忽的抬起了脚,直接往她脚踝处踹了过去。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收脚,可手上忽的出现一道力的拉扯,叫她整个人失去了平衡。
该死!
芙蓉在心底咒骂一声。
可下一秒,她却感觉自己摔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一股淡淡地茶香忽的传入了芙蓉的鼻间。
一道熟悉的身影就那么闯入了芙蓉的脑海,也不知怎么的,她心头忽的燃起了一团火来。
“傅河!松开!”
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傅河轻笑出声,也是两人靠得太近的缘故,耳边那温热之感直叫她头皮发麻。
“没想到袁小姐还有这等好身手。”傅河总算是将人轻松开了。
这会儿却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谈笑风生。
芙蓉蹙眉,瞪着他。
可没过一会,她又迅速回神,“过奖。”
说完,便想要离开了。
哪知面前这人却丝毫不让开。
“太晚了,我要去休息了。”于是,芙蓉只得咬牙出声提醒。
事实上,她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对劲,那波动的情绪。
她原不是这样的。
也就是这不对劲,让她下意识想要逃离。
“这样啊,原本我还想着和袁小姐分享一下我下午的发现……既如此,那我就……”
他语调间带着点漫不经心,说完,抬脚越过芙蓉就要离开。
芙蓉不傻,自然知道他这点小伎俩,却又不得不停下来,开口,“等等,你发现了什么?”
那边傅河听到芙蓉这话,停了下来,面上的笑更加明显了起来。
“我看也确实挺晚了,不如,明天再说?”
说完,又要做势离开。
这回便轮到芙蓉直接将他拦住了,“说完再走。”
“啧,女孩子这么凶可不好。”傅河低沉戏谑地声音响起,“其实……我知道的也不多。”
芙蓉就那么盯着他,语调竟然带上了点咬牙切齿,“你耍我?”
“不敢不敢,只是或许不用我提醒,袁小姐自己就已经能够找出人了呢。”
说完,傅河就那么在芙蓉那危险目光注视之下,离开了。
什么都没有说。
芙蓉站在原地老半天,这才稍稍回神。
离开后花园,没走多远,就忽的听到一声呼喊,“救命!有小偷!”
那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
芙蓉迅速转了方向,往二楼去了。
“啊——我不是小偷!你们给我松开!”
刚上楼,就瞧见那走廊上扭打成一团的几个人。
三女两男,那周围还有不少从房间里面冒头出来看热闹的。
那三个扭打在一起的女生,又一个芙蓉倒是十分熟悉了的。
正是被关在房间里的原英英。
一边的两个男人就是想要劝架,奈何那三女却没一个听话的。
“你撒谎!我看着你从我房间出来的,你当我瞎呀!”
“我那……我那是有苦衷的!你松开,我根本就没有偷东西!你那些破烂我玩意我根本就看不上!”
“看吧,大家快看啊!她自己都承认了,她进了我的房间!”
“我……我说了我是有苦衷的!你聋了!”
“好啊,你说你有什么苦衷!你说啊!”
打到这程度,两人明显就比原英英一人力量来得大。
原英英就那么狼狈地被扯着头发,钳制在两人中间。
“我……”她一时语塞,眸子一转,正好瞧见了芙蓉,话头也跟着瞬间变化,“小偷不是我!是她!是那个女人!”
随着她的话头和所指的方向,众人纷纷朝着芙蓉的方向瞧去。
先前沈清秋对芙蓉的态度,众人可是对她好奇不已的,自然也是认识她的。
“就是她,我亲眼看见她将拍卖会上那个青花瓷给偷走了,就放在这个房间里!”原英英一个用力将身边两人给甩开,抬手指着旁边一个房。
“我就是因为知道真相,所以才被她和沈清秋绑起来,关到这里,我之所以会出现在你房间,就是因为她把我关在厕所,门被反锁了,我出不来,就只能顺着窗沿往这边爬!”原英英那话说得极为大声,这一层基本都能够听见。
“什么?沈清秋绑人?”
“她那话什么意思?”
“天哪,这不会是个疯子吧?”
“沈老爷子会为了那么一件藏品就涉险毁了自己的名声?不可能吧!”
“哎谁知道呢。”
周围皆是惊讶,诧异的议论声,但沈清秋毕竟名声在那,不相信的显然还是占大多数的。
一边的那两个女人神情也一变再变,过了一会,女人这才开口,“好啊,那你让我们搜身!没有搜到东西,那就算你幸运!”
原英英这种公主脾性,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搜身,自然是不愿意的,但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小偷嘛,并且揭穿芙蓉的真面目,她便只能咬牙妥协。
“好,搜我的身可以,她的房间也要搜!”
说完,她就那么站在人群中,准备任由这些人搜查了。
芙蓉却是从始至终没有搭理过她,只将试线落在周遭,环视一圈。
几乎不用过多的猜想,这些人中必然有那个替换青花瓷的人。
“那好,房间我们替你搜,你搜这人吧。”旁边拉架的一男人撸起袖子,就要往芙蓉那房间门口去。
走到一半又像是想起什么,“你也配合一下吧,要是真不是小偷,这真好是个证明的机会啊!”
这话一出口,周围不少人投来赞同的目光。
芙蓉挑眉,视线终于收回来,“不必搜了,我房间确实有个青花瓷。”
此话一出整层楼的人都惊讶不已。
“天哪,她是承认了吗?”
“她真的是小偷?”
“这事还和沈清秋有关系?不会吧?”
至于听到这话的原英英,先是一愣,转而欣喜立马浮上心头,“看吧,她自己都承认了!”
芙蓉也没犹豫,直接进到了房间内,将那假青花流水龙纹瓶给拿了出来。
那东西一露面,四周瞬间一整吸冷气声,“真的……”
“天哪!”
“怎么办,是真的……”
就在众人一阵惊异侧目间,那被芙蓉提在手中的青花瓷却在瞬间落了地。
“哐当”一声脆响,周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过了一两秒之后呢,那寂静被一阵惊呼声给盖住,站在远处观望的人终于忍不住了,迅速往这边跑过来。
一时间,整个走廊上混乱不已。
“她居然把东西砸了!天哪,这个小偷!”
“把她抓起来!”
就在这些人想要靠近芙蓉之时,却见她忽的一个闪身错开了人群。
“别让她跑了!”
“快追呀!”
因着这动静,不止是二层,其他层的也完全被惊动了,纷纷往这边涌,也正好将那下楼的路给拦住了。
可芙蓉也并不是往下楼的那个方向去的。
人群来来往往,极其混乱,可芙蓉视线却自始至终落在一个男人的背影上。
行至走廊尽头,没了路。
那人忽然停了下来,转头过来,瞧见芙蓉似乎非常诧异,“你这个小偷,跟着我做什么!快把她抓住!”
瞧清楚了这人长相的芙蓉双眸一冷,“你说我为什么跟着你?”
“你别过来,要是再过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说着,他又退了一步,靠近了那护栏,护栏下头正是滨海酒店的大厅。
“你跳吧。”芙蓉却全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往前。
后头那些人却是又想要将人抓住,却又不敢贸然上前。
就那般僵持着,“你不要伤害无辜人!”
“就是,你伤了人,可是比偷东西的罪名更加严重的!”
“我劝你还是快点去自首吧!”
这些没胆量的,在后头倒是叫嚣得厉害。
可惜,芙蓉却半点没理会他们。
也似乎是见芙蓉没回身,有人就想这么乘机将人压制住,一个倾身,迅速上前。
可谁也没料到芙蓉身体的还未完全转过来,就将两人踢趴下了。
也正是那几秒间,护栏边的男人忽的一个翻身,直接朝着那一楼大厅跳了下去。
这些围观的被芙蓉的身手惊到,还未反应过来,这又是一波冲击。
芙蓉是最先反应过来的,迅速倾身,随着那人就往下跳了。
地面是硬瓷砖,年轻人似乎是撞了腿,踉跄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却半点不敢停歇,往外跑。
可这种高度于芙蓉来说,却是没什么影响的,一个翻滚便稳住了身形,刚要站起来继续追哦,却瞧见门口傅河忽然出现,只一招就将人给钳制住了。
傅河面上带笑,单手将人扣着,像是半点压力也没有。
“袁小姐做这么危险的举动,可不太好。”
芙蓉冷着脸,“把人给我。”
“不急,他落到谁的手里都是一样的,毕竟,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不是吗?”
芙蓉紧抿着双唇,就那么盯着他。
沈清秋从楼上匆匆赶了下来,瞧见这架势,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立马用询问的视线瞧向芙蓉。
“沈老爷子,你也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
“就是!这青花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就这么让关着我们,是怕我们将所见所闻说出去吗?”
“对啊!你是做贼心虚吗?”
这些人原本就对封锁酒店颇有怨言,这会儿逮住机会,哪里管它事实是什么,便直接质问出声。
芙蓉却率先向沈清秋投去安抚的眼神,转而开口,“刚刚的被打碎的青花瓷是假的,之所以我会在房间放置一个青花瓷,就是想要混淆真正的小偷的视听,而后将人抓出来。”
“那真的小偷呢?”“你可不要再狡辩了!”“就是!”
那些反驳声,芙蓉倒是不甚在意,只继续没什么感情地开口,“你们相不相信,与我倒是没太大影响,现在小偷抓住了,真的青花流水龙纹瓶很快就会被找出来。”
原英英却忽的从人群中挤出来,指控道,“你不要以为你找借口就可以将事情推脱干净,你将我绑起来,就是为了掩盖事实!”
芙蓉神情骤然变冷,一双眸子仿佛如实质,径直对上了原英英的那双眼,“我警告过你的。”
此话一出,原英英下意识想要后退,说话声也不如方才那般有气势,“你……你居然还敢公然恐吓,警察,你一定要将她抓起来!”
忽然被喊到的傅河却满脸诧异,“什么?你说恐吓?我怎么没看见?”
那模样,叫原英英立马白了脸色,在场人也愈发慌乱了起来。
“你们居然连警察都收买了,你们……”
“原小姐,凡事,要讲究证据。”芙蓉打断了她的话。
原英英像是疯了一样,指着他们,怒声开口,“那你们的证据呢?没有证据随便抓人?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想嫁祸栽赃!”
这次,不等芙蓉开口,身后的傅河却率走上了前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证据?”
那话说完的瞬间,从走廊尽头忽的出现了已经士兵。
其中两人钳制着一个佝偻着的男人,另外一个则是手拿青花流水龙纹瓶。
“报告,在监控室找到的。”那士兵将东西交到傅河手里,便退到了一边。
这忽然冒出来的青花瓷叫这些人再次愣了神,而那先前从二楼跳下去的男人这会儿却是忽的深色一变。
“沈先生,您看,这是不是真的?”傅河顺手就将那青花瓷递到了沈清秋的面前。
沈清秋连忙小心接过,来来回回看了好半晌。
这才开了口,“是啊是啊,这是真的!”
说着,他激动地看向傅河和芙蓉,“太谢谢你们了,终于给找到了。”
对于这一变再变的情况,周围这些看客们是二丈摸不着头脑,不少人也下意识闭上了嘴。
傅河这会儿便十分利索地一挥手,“将人带回去!”
此话一出,那被抓出来的保安瞬间慌了,立马挣扎了起来。
“等等,你们说了,只有我说实话就放了我的,我说了,我都说了,那个东西就是这个人交给我的也,要我代替他保管,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是被他给骗了!我根本不知道那是古董!”他一边惊恐大喊,一边奋力挣扎。
那地上被钳制的人见兜不住了,在旁边士兵一个不注意间,抽出匕首就挥了出去。
士兵一时不察,手臂就那么被滑出了一道口子。
“跑了!人要跑了!”
也不知人群中是谁,喊了这么一句,大厅内再次混乱了起来。
芙蓉刚要上追上去,却又被傅河给拦住了。
她眸子圆瞪,正要将人推开,哪知傅河忽地从衣侧拿出了把枪,而后迅速抬枪,射击。
期间不过三秒。
“嗵——”一声枪响过后,人也跪了地。
无论是外头的,还是里头的。
“彻查!一定要彻查!”
会议厅内,就算是隔着一张门,芙蓉也能够听见里头激烈的言论。
东西找到了,这之后的之前,也不再要她费神了。
转身刚走几步,就正好撞上了迎面走过来的傅河。
“那个叫原英英的,你打算怎么处理?”他率先开口。
“随意,总之,她不敢再出来蹬跶了。”芙蓉淡淡回了句。
傅河却笑了,“我欣赏袁小姐这份自信。”
芙蓉没有接他这话,只在沉默片刻后忽的开口,“谢谢。”
说到底,这事还是多亏了傅河,不然不会这么简单就解决了。
当然,还有那一刀。
“嗯?”傅河却故作疑惑,“谢我什么?”
说着,他又继续往这边靠近了几步。
芙蓉几乎是下意识地眉头一蹙,“你是怎么知道那人手里有刀的?”
若是当时这人真的将那小偷推到了芙蓉面前,怕是受伤的就该是她了。
“看出来的。”傅河笑着随意一答。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将东西露出来过。”芙蓉从始至终目光都不曾离开过那人,自然也是注意到了的。
她对自己的眼力是极自信的,这人除非是有透视,不然……
他不会真有透视眼吧?
这想法一冒头,芙蓉看着傅河的眼神都变得有些诡异。
傅河却浑然不在意,依旧笑得那般欠扁,“可能,是我天赋异禀吧。”
说完,他话头又是一转,“要是你真的谢谢我,就请我吃顿饭怎么样?”
芙蓉是半点没犹豫,“没钱。”当然,这只是接口。
说完,便离开了。
“啊……真无情。”后头是傅河的悠悠地笑声。
在滨海酒店耽误的这些时间,芙蓉也必须得快点去将村里的事情处理好了。
抽空去了趟医院,黎奶奶倒是安安全全的,没出什么意外。
只是当她回到家的时候,便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
屋子里的摆设明显被动过了,并且之前被她放在桌子上的那个青花瓷瓶子不见了。
那瓶子是黎奶奶的传家宝,说是嫁过来时,家里给的嫁妆,是被好几代人收藏了的古董了。
而先前,李桃枝来闹,也正是窥探这东西,为此,黎倩倩跟黎奶奶争吵,这才将人推到了柜子上。
可惜的是,那不过是个仿品。
芙蓉之所以一直将之好好保存,也是看在那是黎奶奶的东西。
视线在其他地方扫过,果然还看到有不少东西被翻动的痕迹。
最后,芙蓉将目光落在了院子内那摆放得一片混乱的院子内。
那一片是她放置收集破烂废品的地方。
最明显被翻动了的,就是那一堆农药瓶……
嗤。
芙蓉只看眼,便回房间去了。
只是,这边还未休息多久,外头又闹了起来。
也是知道芙蓉回来,黎倩倩这便不遗余力地找人来给她添堵。
“快快!往里倒!”
“车呢,还有车吗?”
“这边还可以丢,往这边来!”
“哐嘡——叮叮咚咚——”
芙蓉从起了身,不急不慢往外头走去。
门一开,入眼就就是一堆破烂。
一堆一堆的被他们往院子里倒。
护栏也应为那些东西,被压得直接折断,倒在了地上。
院子内一片狼藉,那些个破烂中还掺杂了不少已经发臭了的垃圾,难闻的气味在芙蓉的鼻息间萦绕。
“快看!那个妖孽出来了!”有人注意到了门口的芙蓉,率先大喊了一声。
其他人顺着视线瞧过去,见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瞬间硬气了些,“你这妖怪!叫你不走,叫你祸害人!你不是喜欢破烂,喜欢垃圾吗?我们都给你送来了。”
“就是,还不快抱着你这堆破烂离开!”
“哼,这次许老师没有在这里了,我看你还怎么横!”
芙蓉视线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果然看到黎倩倩就那么站在人群后头。
不得不说,这人倒是极善于煽动别人情绪的。
“你看着我做什么!你不仁,把我们家弄成这样,奶奶也不见我们,难道还想我能帮你不成?”她说得委屈,周围人听见了,纷纷前去安慰。
芙蓉扫了她一眼,直接忽略了她那无中生有的话,询问,“昨天你进了我房间?”
此话一出,那边黎倩倩神情果然出现了些端倪来,“你说什么?”
“进来做什么?”芙蓉也不管她如何,继续问,“偷东西?还是……想杀人?”
“你这个疯子!说什么呢!我不懂你什么意思!”黎倩倩蹙眉反驳,“还有,你搞清楚,这个房子,是我奶奶的,不是你的!现在是你霸占着我奶奶的东西,而这些原本就该属于我家的!”
“是吗?”
芙蓉眉头一挑,顺手就将围栏下面的录音机拿了出来。
黎倩倩怎么也没想到那里还藏着东西。
那录音大家都听得清清楚楚,黎奶奶这是将这个家里的东西全部都落到了芙蓉的名下。
虽然,对于现在的芙蓉来说,这些根本就算不得什么了。
“是你蛊惑了奶奶,让她说出这些话的!”还不等那录音放完,黎倩倩就忽的大喊一声。
见她如此,芙蓉这才将录音机关上了,“你当真这么认为?”
“你撞了邪,我们大家都知道,你要是早点放弃,不再害人,我们自然不会再让你日子难过了!”黎倩倩语调一转,旁边有人听见了,立马反驳。
“这种妖物!怎么能放走?应该打死!”
“对!如此冥顽不宁,还赖着别人的地方不走,之前只是赶你走,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死不悔改,还打伤了大师,你就该死!”
“该死!”
“应该打死她!”
叫嚣声愈发大了起来。
那边芙蓉陷入沉默,看了那往院子里堆着的破烂,久久未曾开口。
“看吧,她这是不敢说话了!”
“我们这么多人,她一个难道还没拿我们怎么样?”
而这些人却丝毫未曾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怎样的一个人。
“想杀我?”
吵杂声中,芙蓉那清冷声音忽的响起,像是带着什么魔力,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中,“要是你们有本事,尽管来好了。”
说完,她竟是勾起了唇角。
原本就生得极没的脸,因为这一笑,瞬间锦上添花到了极致,直叫在场某些人看得愣住了。
“这个妖女!又在蛊惑人!大家不要被她骗了!”
“对!我们上,把她绑起来,送到大师那里。”
“早该处理这个妖孽了!”
这还是群不长记性的。
那一群人,边叫嚣,边将芙蓉门前的护栏全部都推翻,往脚底下踩。
好几个男人走在前头,手持锄头,就往芙蓉这边冲。
芙蓉冷笑,不等那些人靠近,就迅速倾身,越到了那些面前。
那速度快得叫这些村民都来不及看清,手里的锄头就被夺走。
紧接着便感觉身上传来剧痛。
那几个精壮的男人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打得跪在了地上。
黎倩倩见到这清醒是面色是愈发难看了,也顾不得那么多,张口大喊,“大家一起上!这么多人一起,她打不过的!快将她抓住!她要是继续反抗,就往死里打!这种妖孽,死不足惜!”
村民受到鼓舞,立马集中精神,附和,“对,死不足惜!”
“打死她!”
这一下,冲上来的人更加多了,拿镰刀的,菜刀的,格式各样的武器。
芙蓉正要准备继续反抗,远处忽的传来两声巨响。
“砰砰——”那是枪声。
就是从来没见过枪的也被忽如其来的巨响吓得停下了动作。
“再上前一步,直接射杀!”
也不知道是不是芙蓉的错觉,她竟感觉到傅河那声音中带着说不清的愤怒。
“这是……这是,警察!是警察!”
“警察怎么来了!”
这些村民一见到傅河那行人,顿时嚣张气焰下了大半。
“谁准你们在这里闹事的!”一个身着警服的男人走到了村民面前,大声质问。
然而,到了这个时候,却没一个人敢率先站出来了。
“不是我们闹事!是这个人,她中邪了,我们只是为了自保!”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谁率先开的口。
傅河却不知道怎地,因为这话,直接大笑了起来,“你们自保?你们这么多人对她一个小姑娘叫自保?”
那人群中的人却再次反驳,“她即是中了邪,自然比我们这些普通人厉害!”
可傅河却不管那么多,怒声道,“怎么,说话都不敢站出来?只敢在躲在别人后面?你之前也是这么教唆别人的吧?”
果然,这一下,那边没声音了。
可这还未安静多久,从村道上又驶来一辆黑色汽车。
这些村民可没见过那样的汽车,下意识地探出头去观望。
却只见,一个老人着急忙慌从车上走下来,健步如飞地往这边来了。
“傅警官,这是怎么回事啊!”沈清秋一眼就瞧见了那屋檐下的芙蓉,被臭气熏陶的垃圾破烂围绕着的院子,以及周围一群气势汹汹的村民。
“沈先生,这案子可不小,故意伤人,聚众斗殴,还传播腐败封建迷信,您老站远点,别伤着您了。”傅河边笑边说。
沈清秋却顿时黑了脸,“什么!袁丫头,他们真这么对你?”
因为隔着一堆破烂,沈清秋只好站在那路边询问。
也由此,便让沈清秋更加愤怒了。
“沈爷爷,这事我自己可以处理的。”事实上,芙蓉也没想到这两人会来村子里。
然而这话音刚落,那后头一出现了一辆车。
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人被士兵护送着走了下来,另外一边,而另外一边,下来的则是许久不见的许亳。
见到这阵仗,那中山装男人蹙眉缓步往前走。
许亳却比他急切许多,“爸!你快点!他们……”
然而话还未说完,视线就被前面傅河一行人给吸引住了。
许衡瞧清楚了人率先反应过来,一改缓慢的步子,快步走了过来,“哎呦,沈老先生怎么也在?”
说完,便伸出手去,两人握了手。
沈清秋这会儿因为芙蓉的事情,心里不畅快,脸色也不怎么好,“许书/记,你这地界是怎么管的,这么写人手里拿刀拿棍对着一个小姑娘,这是要杀人呢!”
此话一出,许衡立马明白了,侧眸看了眼那屋门口的人,再往周围一瞧,连忙开口,“哎,是我疏忽了,怎么惹出这档子事!正好,傅河你在,给我将这些人全部扣押了!一定药审查清楚!”
此话一出,那边人群立马引起骚动,“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又没有犯法!”
“抓你们回去调查自然就知道有没有犯法了,怎么的,还想袭警?”一警察上前去,直接将欲上前的人给拦住,“我告诉你,袭警那就是直接关进去,想出来可没那么容易!”
这些村民大多都是在村子里生活了一辈子的,哪里见过这种事情,仔加上忌惮警察手里的枪,这会儿自然不敢反抗了。
可在后边站得比较远的却是起了其他心思,撂下东西,转身就跑。
“嗤。”
傅河瞧着那人背影,冷笑一声,脚下一跃,跳上了车顶,子弹上膛,对着那远处就是一枪。
别人没瞧清楚,芙蓉却清清楚楚瞧见了,那自动打的位置,距离那逃跑的男人脚边不过几厘米,若是偏移了一点,那人脚掌怕是直接就废了。
人被吓得跌坐在地上,警察上前将人拖走,只留了那一地可疑的水渍。
众人皆是面色铁青。
也不知是傅河这人有先见之名还是怎地,那一卡车,正好装下大半闹事的人。
留下几个,就被警察守着,站在了路边,等着警车来,而那几人中间,就有黎倩倩。
“丫头哎,你快出来。”路被清理出来,沈清秋连忙喊道。
芙蓉无奈,抬脚走过去。
路过那边黎倩倩几人时,倒是正好撞上她那充满恨意的目光,芙蓉则是直接忽视。
“沈爷爷,你们怎么来了?”
“因为青花瓷那事啊,烦得很,我这不就问了刘家丫头你家住址,过来看看啦,顺便躲那些烦的要命的公事。”说到后面沈清秋压低了声音,那神情,还颇有一些老顽童的意味。
“实在不巧,今天碰到这种事情。”芙蓉抱歉开口,“家里也脏乱,还望几位不要嫌弃才好。”
“哎,袁小姐,不必如此见外,大家都是朋友嘛。”许衡率先开了口。
被打断了话头的傅河十分不爽,但身份摆在那里,他便没说话了。
“不介意就好,请。”芙蓉将将人迎进屋子里,好在屋子里还算整洁,关上了门,那外头的气味也基本都被隔绝了。
“哦对了,袁小姐前些日子要我儿子送过来的东西,指纹检验出来了,不知下一步是要该如何做呀?”或许是因为沈清秋在场,许衡态度有明显的变化。
“剩下的好办,就是还要劳烦许书/记派几个靠谱的人,进行审查对峙。”芙蓉缓缓接口,“这对峙的人,就在门外。”
“哦?是哪个啊?”许衡询问。
“名叫黎倩倩。”
此话一出,旁边的许亳这会儿总算是忍不住了,“爸,小燕老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你们这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怎么不知道?”
“啧!大人说话,你一个小孩子插什么嘴!”许衡却极其不悦地开口训斥。
傅河笑而不语。
沈清秋却也有同样的疑惑,“说起来,丫头,你这倒是是怎么一回事啊?”
既然是沈清秋问了,芙蓉也没打算隐瞒,直接将黎倩倩误伤黎奶奶,谋害袁燕不成,待她醒来,还欲嫁祸这一时,给大致说了遍。
“说起来,和许书记相识也是通过一个医院医生的引荐。”
她说得轻松,事实上,心里也确实没怎么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可沈清秋却不这么认为。
“这种事情,你就应该早点告诉老头子我!那叫什么黎倩倩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恶毒,许书/记,你也是听到了的,并且这证据可是确凿,该怎么处理,你当是比我更加清楚!”
“是是是,我明白,沈老先生,先喝口水。”许衡连忙应答。
芙蓉刚要继续倒茶,一只手却忽的从另外一边伸了过来。
手背触碰到温热,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收了回去,可因为茶壶离案了些许距离,落下的瞬间,弄出来的动静刚好引得桌边几人的注意。
许衡面露疑惑,寻思了一会转头看向身边自己的儿子许亳,却见他满脸错愕,和愤怒,转而又看向沈清秋,他这表情就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了。
先前分明很生气的模样,这会儿竟似乎带上了几分笑意。
这………是个什么意思啊?
许衡是二丈摸不着头脑了。
“倒茶这种事,我来就好。”
在一阵诡异的寂静之后,傅河若无其事地开口。
那边沈清秋接过茶,喝了口,状似无意地问了声,“哎呀,我忽然想起来,傅警官和我们家袁丫头也只从昨天认识的吧?怎么今天就跑到这里来了?”
不是沈老爷子叫来的?
芙蓉心头一跳,下意识垂眸,耳朵却自信听着旁边人的动静。
“虽然是昨天才认识,但我和袁小姐一见如故,昨天青花瓷一案,也让我见识了袁小姐的本事,便更加佩服了,这才打算来拜访。”
“哦,拜访带这么多人?”沈清秋继续喝茶。
“也是无意间撞上了刘媛小姐,这才听说的。”
沈清秋胎眼,瞧着他,眼神中带着笑,又转而看向芙蓉,“说起这事,前些天我还在想啊,袁丫头,你也老大不小了,都没个对象?你们现在年轻人不都说,什么自由恋爱的?”
许亳也不傻,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到这个地步,是什么意思,他便已知了个一二,危机感顿起,也顾不得许衡要怎么说他了,这便连忙开口,“沈老先生,我是小燕老师的同事,同时,也是她的追求者。”
此话一出,就连芙蓉都愣住了,手上杯子一抖,抬眼正好对上沈清秋那戏谑的眸子。
“还有这种事?”
许衡显然是之前就知道有这等事,见许亳自己说出来了,这才接口,“哎这小子,胡说什么!,就你这德行配得上人家小袁?”
“爸!”许亳满脸不可置信,想要反驳,却被许衡一个瞪眼,给吓住了,不敢再说话。
沈清秋是个明白人,便也不提了,傅河正要转移话头,奈何傅河却不肯罢休。
“许公子是个只读书教书的知识分子,确实和袁小姐不太搭。”
“你什么意思!”许亳那般高傲的一个人,向来一读书为傲,可如今被人这么说,自然是不服气的。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了点事实而已。”傅河笑,“许公子这么生气做什么。”
“嗯,这倒是。”哪知,那边的沈清秋却忽的开口,“袁丫头这鉴宝能力可是我都不一定比得过的。”
此话一出,那边许衡,许亳父子两纷纷变了脸色。
以至于后面将人送走时,许亳都没敢再说话了。
“你不走?”芙蓉看着许衡那渐行渐远的车,蹙眉询问。
“你赶我走?”傅河却不知怎么的,没脸没皮地凑上来问。
“咳咳——”一边的沈清秋看不下去了,咳嗽几声以示提醒,“光天化日之下,注意点!”
芙蓉:“???”
傅河连忙点头,“明白明白。”
这边几人气氛和谐,和两外一边那几个被围起来,蹲在地上的村民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正值正午,这些人可是结结实实蹲在这里晒了一个多小时的太阳。
就连他们所期待的村长,也丝毫没有要出面的意思。
于是,在这些警察没有看到的地方,那垂着头的黎倩倩神情变得愈发阴冷可怖。
这边,沈清秋临走前,正好瞧见了芙蓉桌案上的那随意摆放的东西,刚要往外走的脚步一顿。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转过身去,凑近仔细瞧。
芙蓉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这才想起来,主动开口解释,“这是和上一次那文玩核桃一起得来的,青铜器,若是沈爷爷喜欢,我可以送您的。”
对于沈清秋,芙蓉是极信任的。
“真是青铜的啊!丫头,你从哪弄来这些好东西的?”沈清秋边说,那眼睛也未曾移开过那青铜器皿上头。
“收破烂收的。”芙蓉如实答。
“哦,收破烂……什么!收破烂?”沈清秋反应过来,惊叫出声,就连外头的人也被他给吸引住了。
意识到自己声音太大了,沈清秋连忙压低声音,“你这丫头,没骗我?”
“没有。”芙蓉无奈将过程解释了一遍。
“那也就是说,你还有几样?”沈清秋双眸一亮,“快快快,拿出来让老头子见识见识!”
于是,在沈清秋十分期待的注视之下,芙蓉抬脚就往屋外走,顺手就从破烂堆里抽出了几样东西……
“你这败家丫头!居然将古董放在垃圾堆你!哎呦!”沈清秋瞪大了眸子,冲了过去,对着芙蓉手上的东西是左瞧瞧,右瞧瞧。
最后,扼腕叹息,“哎呀,我老头子过了这大半辈子,还真是头一回见你这样会捡漏的呀!”
芙蓉觉得有些好笑,这便将东西直接放到了沈清秋的手里。
他小心接过,寻思了半晌,忽的开口,“你这村子怎么会这么多这些东西?莫不是……”
芙蓉点头,“我也有怀疑过,这里可能有古墓,但却没时间去查证,不过,就算是有墓,流出来的东西这么多,那墓怕是也招过贼了。”
沈清秋神情严肃,赞同地点头,末了,又觉得不妥,“这事,我还得回去和那些老家伙们商量一下,若是真有墓地,还是需要国家出面保护才好。”
芙蓉点头,表示赞同。
这之后沈清秋便未做多留,留下两人给芙蓉整理院子,便匆匆离开了。
等车来了,傅河这次倒是未曾再厚着脸皮留下来,带着人也回县城去了。
刚一收回视线,墙角一片衣料便引得芙蓉的注意。
她眉头一挑,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朝着那边飞掷而去。
“啊——”一道男人的惨叫响起,那两个正在清理着破烂的保镖立马反应过来,追了过去。
没过一会,两人便将躲在那后头的人给抓了过来。
正是这些日子被村民们称为大师的人。
“饶命!饶命,我……我不是故意要骗人的,我再也不怎么做了,放了我……”
这人显然也是被先前警察来一事给吓到了,这会儿直接不打自招。
芙蓉神情没什么变化,“将他也送到警局去吧,这里也清理得差不多了,辛苦两位。”
“不辛苦。”两人答应一声,这便抓着人走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实际上,院子里的东西,芙蓉清理到了晚上,这才完全清理完成。
村民们是次日下午陆陆续续回来的。
“叮咚——主线任务,收集价值三百金币的破烂,限时一小时。”
芙蓉刚从屋子里出来就听到了小花的声音。
正巧这会儿从护栏外走过几个早出做工的妇女。
“等等,请问你们还有破烂需要收吗?”于是,芙蓉顺口就询问了声。
那两妇人一见是她,面色顿时白了,“连忙摇头,而后逃跑一般地跑了。”
这里问不到,芙蓉便只能往路边去看看了。
“你去掺合那些事做什么!还被弄到局子里去了!要我说,你就是蠢!你看看村长那一家多聪明?躲在自己家,一步路都不出去!”
没走多远,忽的一道尖利的训斥声传了过来。
“我哪里知道那个袁燕本事那么大,还能请得动那种人物!再说了,我当时去的时候,也没见你拦我啊!现在倒好,还来怪我!”
“嘿,你还敢顶嘴?你还有理了?”那女人越说越气,紧接着就是一阵桌子椅子的碰撞声。
“你别给跑!”
那屋门忽的被人撞开,里头的人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可当那一前一后两人瞧见站在门口的芙蓉时,顿时愣住了。
前面那男人是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便只能站在那原地,一动不动。
后头的女人是个机灵的,眸子一转,面上立马带上了笑,“嘿嘿,小燕老师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芙蓉刚要回答,女人就已经瞧见了她手中的环保袋,立马明白了,“哦哦,原来是来收破烂来了,快快快,你还杵着做什么!拿东西去啊!”
“啊?”那男人回头对上女人的眸子,这才明白,“可是……已经……”
“费什么话!我说去找就去找啊!”女人这会儿是恨铁不成钢瞪了他一眼,抬手就将人推进去了。
那边倒腾了好一阵,总算是出来了,这一出来,又是一大袋东西被打包了出来。
芙蓉给了钱,愉快地拿着东西走了。
“叮咚——主线任务完成,金币+300!”
很快小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当然,芙蓉这边没安静多久。
“小燕老师啊……听说你喜欢那些老物件?”护栏外,一个女人讨好地拿着一堆东西走了过来。
芙蓉答,“我不需要老物件,只需要破烂。”
那女人神情一滞,而后连忙开口,“哦,这都是废品,破烂,不是老物件,您要是不嫌弃,您就先收下。”
芙蓉看了眼,确实没什么问题这才接过了,从兜掏出钱正要递过去,那女人连忙摆手,“不不不,不用钱,就是……”
“什么事?”芙蓉挑眉。
“就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昨天被抓进去了,还没有回来……您看……”
说到这里,芙蓉自然是明白了的。
“他会回来的。”
本也不是什么重罪,自然很快会回来,当然,黎倩倩则是这其中的例外。
“袁燕,你这个贱人!快给我出来!”已经临近傍晚,李桃枝没等到黎倩倩,总还是忍不住了,这边也不顾其他人的阻挠,又跑来闹了。
“有事?”芙蓉还算有礼貌地询问了声。
“你还好意思问!你自己中的邪,我们家倩倩好心帮你,你还不识好!叫人来将她抓走了,到现在都不放出来,你什么意思!你吃我家的,住我家的,你良心呢!”
瞧着她那趾高气昂的模样,芙蓉不由地心生嘲讽,“你当真以为她被关进去,只是因为聚众闹事?”
李桃枝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识开口询问,“什么?”
“她杀人了,你不知道吗?”
芙蓉目光冰冷,一字一句开口。
可就是那一句话,震得李桃枝半晌没回过神来。
“怎么会杀人……不可能,是你!是你又想污蔑我女儿!”李桃枝回过神来,抬手就要去抓芙蓉的脖子。
芙蓉还是只轻轻退了一小步,“等着吧,到时候判决书会下来的。”
说完,转身便往屋子里去了。
又是一夜,可这些日子村子里是注定不会平静的。
一大早李桃枝又来闹过了,但碍于芙蓉的身手,又只能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闹了好几个小时,没一个人帮她,她便只能自己离开了。
正午,一辆一辆的小汽车还从乡道上形式过来,好。
下田劳作的农民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往那路边看过去。
“丫头!”
外头是沈清秋的叫喊声,芙蓉从破烂堆里冒出头来,往那边瞧过去。
就见那四五辆汽车停在路边,下来的人一个个不是西装革履就是中山唐装,看着就是那些个上流社会的人物。
沈清秋边笑,边还带着个老人往这边来了。
“沈爷爷。”芙蓉礼貌问好。
“好好,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古玩协会副会长,余弘义。”沈清秋满脸喜气,末了补充了一句,“这家伙,干了几十年,一直被我压着,能力还是不如我。”
“哎!你这老顽童,对着小孩说什么呢!”余弘义双眸一瞪,立马否认,“你是会长了不起?我那是刻意让着你,哼!”
芙蓉看得好笑,礼貌打了声招呼,“余老先生好。”
哪知,那边沈清秋却连连挥手,“哎,别这么见外,叫他老余就行。”
“哎!你让人家小姑娘叫你爷爷,喊我就喊老余?你这有点不厚道啊!”
眼见这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后头下车的刘媛连忙上前,“沈爷爷,余爷爷,你们就别闹了,别把人家小姑娘给吓着了。”
也是听了这话,沈清秋哼了一声,“哼,看在袁丫头的面子上,不跟你吵!”
“哼!你以为我想和你吵!”
至于芙蓉:丝毫未被吓到,反而还有点想笑。
这边闹了会儿,总算是进入了正题。
“这些都是从村民手中收回来的。”芙蓉将那五件东西一一摆出来。
那是一面铜镜,一个香炉,两个个已经碎裂了的景泰蓝瓷器,唯一保存完好的,就是那五彩百鸟碟。
但因为面上都被污渍掩盖,基本的颜色已经看不清,在场也就是芙蓉是第一时间知道这些东西的名称的。
余弘义小心翼翼地拿着器械开始检验那些东西。
沈清秋之前就见过了,这会儿视线却依旧离不开这几样东西。
屋外是一群神情严肃的保镖,当然,并不是来保护人,而是来保护这些物件的。
室内安静了好半晌,室外却已经乱做了一团。
或许是因为前几天那事,村里这些人只要一瞧见这阵仗,便下意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这会儿是又害怕,又好奇地往这边屋子里头望,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看了这许久,那边余弘义还是紧蹙着眉头,沈清秋就瞧不下去了,“啧!看了这么就还没看出来?”
余弘义抬头,双眸一瞪,“嗯,难不成你就看出来了?”
“我没看出来,我家袁丫头肯定看出来了,是吧?”说完,他还十分骄傲地昂起头来,像是在炫耀。
“嚯,小丫头还会鉴宝?”余弘义显然也没想到,惊讶开口。
芙蓉厚脸皮地答,“略知一二。”
“好好好,那你来给我们说说。”余弘义满意的点点头,指着那其中的铜镜开口。
芙蓉这便自己所知道的一一讲了出来。
这一聊,又是好几个时辰。
“这么说……这些东西大多都是三年前的?”余弘义抓住了重点。
芙蓉点头,“但这这其中还有一件青铜器,明显不是那个时间段该出现的,所以,如果真有墓,那到底是个什么时代的,我也无法确定。”
“没关系,这墓还是需要从长计议。”沈清秋开口。
这之后,沈清秋,余弘义和芙蓉,以及村长几人就按照事先准备好的地质图,一同在村子内,极其周围逛了圈。
果然看出了些矛头。
“那片山是什么地方?”
沈清秋看了眼地图,再抬眼往远处看去。
村长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那片是一片荒地,本来是要开垦出来的,但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消息说那一片闹鬼,村里也派了汉子过去,但是都没有回来,所以这才荒废了。”
余弘义点头,和沈清秋对视一眼,这便已经确定了什么。
勘察小队在这天下午就到了,一大队人涌入村里进行勘察,要想让其他人不议论是不可能的。
偏偏总有人就不想芙蓉好过。
“我都听说了,那堆破烂里,有什么古董哩!”
“我说呢,她怎么忽然收起了这破烂来,原来是为了打这些东西的主意。”
“哎!当真有古董哎?值钱不?”
“当然值钱啊!我可是听我们那城里小姑子说过了,一个古董,就算是破了的,也能卖个好几千嘞!”
此话一次,那一圈议论的女人们纷纷炸开了锅。
“这怎么行!那些东西我家的!怎么可以就这么给她了!”
“对!我钱都没有收,不行,我要去要回来!”
“对,我也去。”
于是,勘察小队这边刚将几个物件打包好,正要移到车伤。
却忽的被一群妇女拦住了去路。
“等等!这些东西是我们家的!你们不能带走!”
走在前头的那个,芙蓉还有些影响,正是前几天追着赶着给她送破烂的那个女人。
那队员停下来,下意识看向身后不远处的沈清秋。
沈清秋早对这些村民没什么好印象,这会儿蹙眉上前,“这些东西不应该属于私人,是要上交国家的,还请不要妨碍公务。”
那女人听到这话,瞬间来了气,“这些东西在我家放了几十年,你要拿走可以,给钱!”
沈清秋哪里见过这种刁民,这会儿有些没着了。
芙蓉便上前来,“我记得我给过你钱了。”
那女人见是芙蓉,神情收敛了些,苦着脸,“不是……小燕老师啊,那一点算是破烂钱,但这古董……”
“我记得,这些东西是你们塞到我手里的。”芙蓉眸子逐渐变冷,从那些人面上一一扫过。
果然,这话一出,那些人面上闪过一丝尴尬。
“话是这么说,但那是之前我们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呀……”
“呵,现在知道值钱了,又不肯给了?”余弘义冷哼一声,“我就老实告诉你们,这些东西是国家要征收,你们没权过问,但补贴会有,你们就回家等消息好了。”
“哎,这不行啊……”那些人急了,也不管那么多,想要继续阻拦。
眼见这些人是群难缠的,沈清秋忽的上前来,一改之前不悦的神色,开口道,“诸位不要急。”
边说着,还边把人往旁边推。
“哎,你别走!”那些个女人还想继续上前,可就是那个间隙们已经将人挡了回去。
“诸位,听我一句圈。”沈清秋笑,“这上头的补贴可从来都不是小数目,你们现在要是挡了路,那之后,这笔钱就和你们没任何关系了。”
眼见那些东西被送上了车,她们蹙眉,像是实在无可奈何一般问,“那什么补贴能有多少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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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一套房子,是有的,县里的那种。”沈清秋笑得更加灿烂了。
那些个女人一听,瞬间来了精神,也不管那些古董了,“你真没骗我们?”
“我骗你们做什么?反正到时候补贴下来,你们是要知道的。”
那话听上去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可换个角度想,又明显有些奇怪。
芙蓉就那么站在一边,看着那群愚民被沈清秋打发走,还满脸欢喜。
“哎……丫头啊,这地方,这些人,真都不是什么好的,真不打算住到城里去?”相继坐上了车,沈清秋这又不罢休地问。
芙蓉摇头,“等奶奶身体好了,还得回来的,她住惯了这里,不喜欢去别的地方。”
相处了这么久,芙蓉的脾气性格,沈清秋自然是知道点的,听她这么说了,这也不再多言了。
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芙蓉刚下车要与沈清秋道别,视线内忽的扫过那不远处墙角有些畏畏缩缩的人影。
黎正嵩?
他怎么会在这里?
思绪一转,芙蓉立马转头对着沈清秋道,“沈爷爷,过几天我去找你,现在还有些事,先走一步。”
说完,便疾步匆匆地离开了。
芙蓉跑到医院正门口的时候,黎正嵩明显也是瞧见她了的,在对上芙蓉的视线之时,却又像是心虚一般,连忙转了头。
芙蓉么家多少心思去猜测他那反应是怎么回事,收回视线,径直往医院内走。
黎奶奶的病房是在三楼的一间独立病房。
可还不等她走上楼梯,迎面而来一个人,顿时叫她心头一振。
黎倩倩低着头,神色慌张,显现不敢往别处瞥,就连走路也着急不已。
在见到她的那瞬间,一股淡淡的不耐和慌张感在芙蓉的心底蔓延开来。
她是意识到了什么的。
“哎,你挡着我的……”黎倩倩连续转了好几个方向,都没有将人躲开,瞬间怒了,可当她抬头见到是芙蓉时,那原本满脸的怒火就那么僵滞在了脸上。
连退数步,几乎没犹豫,黎倩倩转身就想跑。
可她速度怎么可能比得过芙蓉?
没跑出几步,就被芙蓉一把给踹得翻倒在地上。
惹得过路人尖叫连连,忙往旁边退。
顾不得那么多,芙蓉直接提着人就往黎奶奶病房去了。
果然如她所料的,那原本没什么人来往的病房前,这会儿医生护士个个行色匆匆,进出间,芙蓉瞧见了那房间内的场景。
病床上的物件乱七八糟,落在了地上,上面还占着丝丝血迹,一直蔓延到了那碎裂的热水瓶的反光片上。
“哎,她家人呢?”
“不知道啊,好几天没来看过了,说是请了个看护的,但看护的也不能签字。”
“哎,年纪这么大了,也是可怜。”
两个护士路过间,议论声传入了芙蓉的耳中。
芙蓉顾不得那么多,将人拦住,“请问,这间病房的老奶奶呢?”
那护士一愣,上下打量了一眼芙蓉,“你是家属?”
“是,我是她孙女。”
“哦,那跟我来吧,有个字需要签。”那护士挥手,“你们这做子孙的,老人家年纪这么大了,也不多来看看,这不,就出事了,你……”
护士边走,边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黎倩倩也正是趁着这时候想要溜走,却又被芙蓉提住衣领子,往病房里去了。
“哎,你做什么?”那护士一惊,连忙跟上去。
“抱歉,见笑了,这是我妹妹,有些不听话,得绑起来才行。”芙蓉语调冰冷,周身散发着赫人的气息,那护士顿时不敢靠近了。
黎倩倩刚想要喊,一团带着血腥气味的东西直接塞到了她的嘴中,顿时,感官间尽然是那恶心,恐怖的气息。
“唔唔——”她挣扎,可于芙蓉而言却没太多影响。
不过转眼间,黎倩倩就被那床单给捆住了手脚,嘴也被塞住,床单连接这那木床,这回她是半点也动弹不得了。
门口的护士看得是震惊不已,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得下一个鸡蛋。
“不肖子孙,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护士小姐你说,是不是应该教训一下?”将门关上,芙蓉神色瞬间收敛。
那护士原就被吓得不轻,这会儿自然连连点头。
“带我去签字吧。”
“哦哦,好好好,这边……”
急救室前,芙蓉将那份保证书给递了过去。
“你奶奶现在已经在急诊室了,因为是撞到的是旧伤,所以情况会逼上次严重许多,你先做好准备。”那医生神情严肃地开口解释。
“什么意思?”芙蓉不是不懂,只是不罢休地再问了句。
医生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一个小护士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刘医生,不好了!”
“什么事?”医生神情严肃询问。
“皮特……皮特,医生出诊了……现在不在医院呀!”此话一出,那医生瞬间变了脸色。
芙蓉也听见了,她是认识那个皮特医生的,这个唯一可以做这种大型手术的医生。
“皮特去哪出诊了?”芙蓉蹙眉询问。
“就是滨海酒店,说是有位大人物感冒了,不肯来医院……”
她话还未说完,芙蓉对着身边的医生交代了一句,“还请照顾好我奶奶,钱不是问题。”
说完,便快步离开了医院。
滨海酒店结果上次拍卖会的事情之后,安保系统严谨了不止一星半点。
芙蓉想要轻易弄到那所谓大人物住的房间,不是容易的事情,可黎奶奶却没有多的时间来等了。
行至前台,向来不太喜欢麻烦别人的芙蓉总还是这是确实不得不麻烦了,“麻烦,可以帮我联系一下沈清秋老先生吗?我有要紧事。”
滨海酒店沈清秋是有股权在的,向他问人,显然是现在最好的办法了。
然而,那前台却笑着开口,“不要意思,小姐,老先生这段时间有重要工作,上头吩咐过了,不见人的。”
芙蓉蹙眉,站在那里,正想着改签如何才能将皮特找到,就听见一道女声,从不远处楼梯上传来。
“这不是袁小姐吗?今天这是怎么了?进不去酒店了?”祁夫人披着她那貂皮,拿着手包走了下来,十足贵妇模样。
见到这人芙蓉这才想起来,上次拍卖会推迟了,想来也正是这几天的事情。
“祁夫人能方便带我进去?”芙蓉面无表情地开口。
那边祁夫人没料到她会这么问,缓过来,忽的笑了出来,“不会吧,沈老先生面前的红人现在居然在求我?天哪,太好笑了……”
“不能带?”芙蓉丝毫不理会她的嘲笑,径自开口。
“呵,我凭什么帮你!你莫不是忘了,那天你对我有多不尊敬!”祁夫人这会儿鼻孔都快朝天了,冷哼道。
芙蓉扫了她一眼,“不能带,还在这里瞎bb,玩呢?”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后头的祁夫人被气得不轻,直接对着门口大叫,“你!想你这种乡下人,想要进滨海酒店,去找沈清秋啊!看你能不能找到!哼!”
然而,她这话刚一出口,门口就出现了沈清秋和余弘义的身影。
“什么?谁找我?”沈清秋率先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寻声忘去。
瞧见芙蓉和后面略显慌张的祁夫人,这边立马明白了,顿时沉下了连脸去,“祁夫人,这阵子是太清闲了,需要老头子我给你找点事吗?”
祁夫人煞白着脸,原以为芙蓉连沈清秋人都找不到,不过是泛泛之交,却没想到这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了这个乡下丫头打她的脸。
可她毕竟不是正室,没那么大的背景,在沈清秋面前,是真不敢蹬跶,这一下,便说不出话来了,找了接口,连忙上楼回房间去了。
“丫头,你来找我什么事?”一转头,沈清秋那严肃的神情立马变化。
把一边的余弘义看得是直翻白眼。
“我需要找个人。”芙蓉简单地将来意说清楚了。
沈清秋一听,顿时也急了,连忙将人拉到前台。
那前台早就在沈清秋和芙蓉攀谈时,被吓得不敢说话了,生怕芙蓉找她麻烦。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查查,那个皮特医生是去那间!”沈清秋蹙眉,着急询问。
那前台翻了记录册,好半晌,这才将房间号报上来。
“做事这么不利索,扣工资!”沈清秋瞪了她一眼,连忙跟着芙蓉往三楼去了。
然而,芙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沈清秋和余弘义跟上去的时候,那门已经被芙蓉一脚给踹开了。
“你是谁!谁准你进来的!来人啊,保安!”室内忽的响起男人的叫喊。
“袁燕!你疯了!”紧接着,就是一道十分耳熟的女人声音。
沈清秋进去,一眼瞧见了祁夫人和那个被芙蓉拖住的外国医生。
“祁夫人,皮特医生还有工作,他没有义务来陪你们打牌喝酒。”芙蓉冷着脸。
听到这话,再看看室内那桌子上的纸牌,和室内其他几人,立马明白了。
“哼,真是冤家路窄!”冷哼一声,沈清秋率先走了过去。
“不是,沈先生,这人随便闯别人的房间,你们滨海酒店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祁夫人身边那男人怒声道。
“祁先生,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滨海服务,或是安保系统,这一系列的,放在首都,那都是拿得出手的。”沈清秋满脸无辜。
“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那姓祁的男人边说边指着芙蓉。
“可能祁先生你不太了解,我们这滨海酒店,好的服务只对人。”
姓祁的男人一听这话,方才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腾地一下冒起来了,“我不是人?我,我我,你……”
“哎,祁先生怎么还骂起自己来了。”沈清秋笑着转头,“小燕啊,快带皮特医生去吧。”
“等等!皮特是我特地请来給我先生看病的,你们休想带走!”一边的祁夫人忽的开了口。
“什么?看病?”沈清秋就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的笑话,低头看着那一桌的牌,“看病看到牌桌上来了?”
“我先生生病了,休闲娱乐,放松一下心情难道不可以?”祁夫人拢了拢自己的貂皮大衣,这会儿有人撑腰了,就不如方才在大厅那般半点不敢反驳了。
可沈清秋向来是个护短的,余弘义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啧,和他们这群没个良知的,磨磨唧唧做什么!”余弘义总算是忍不住了,厉声道,“直接走!”
说完,率先往门口去,祁夫人下意识后退。
“沈先生,余先生,当真要和我祁某作对?”后头是祁远山沉冷夹杂的怒火的声音。
“作对怎么了!你看看你们,做的这叫什么事,一个小小的感冒,别的医生不能看?偏偏交皮特医生,他是整个县城唯一可以做手术的医生,你们耽误他的这些时间,你可知道,可能有多少人会因此失去生命?”
沈清秋这头越说越气,祁远山神色却越来越难看,视线瞥向祁夫人那头。
祁夫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摇头,“不……我不知道……”
余弘义瞧见了,冷哼一声,“既如此,我们就不做久留了,祁先生的家事,还是早些解决的好,不然,下次碰到什么事,或许就不是像我们两个老头子这般好打发的了。”
离开了酒店,沈清秋命自己的司机将芙蓉两人送往医院。
皮特到了医院,这一路几乎没停歇,换了衣服,直接往急诊室去了。
然而这次,芙蓉没等多久,那急诊室的门就开了。
“sorry……”皮特神情抱歉,后头的话说了什么芙蓉都没有再仔细听了。
“小花,剧本又有了变化?”芙蓉蹙眉。
她原不是袁燕,但受到黎奶奶的关照却不少,而如今发生这种事情,绕是淡漠如她,面上也初现些许端倪来。
“姐姐,这不是你能够控制的,忘了吧。”小花的声音有些闷闷地。
“你怎么了?”芙蓉眉头蹙得更加紧了。
“没什么啊,姐姐,其实有些伤心的事情,忘了才最好。”
那话回荡在芙蓉的脑海之中,许多年之后,再一回想,这才勉强理解当时小花的心情。
时间一晃,已经是一周之后。
黎奶奶的葬礼是在村子上进行的,黎正嵩一家因为黎倩倩被抓到警局,判了无期徒刑,直接没有出席葬礼。
刘媛和黎家旺倒是来了,还叫人帮忙处理了葬礼上的一些事情。
“丫头啊,之后打算如何呀?”
沈清秋是少数知道事情经过的,这会儿难免心态,毕竟,在他眼里,芙蓉不过是个刚满二十的孩子。
芙蓉寻思了会,想不出个所以然了,只道,“换个地方。”
毕竟,这里的破烂捡的也差不多了,黎奶奶也不在了。
沈清秋拍了拍她的肩膀,“换个地方好!正好这一块要也被政/府征用了。”
芙蓉挑眉,“确定有墓了?”
“确定了,就在村子东边,不远,是个地宫,一路衍伸,面积太广了,这个村子得撤了。”沈清秋神情严肃,视线望向了那东边的方向。
芙蓉点头,没再说话。
“不过,这段时间,我正好缺个助手,你一起来帮我如何?”沈清秋语调忽的一转。
事实上,鉴宝,或者修复古董这些实在不是芙蓉所擅长的,“抱歉,沈爷爷,我可能不是很擅长。”
“你先别急着拒绝啊,不会可以学!你看啊,这到时候,你学成了,我也可以将你介绍到古玩协会,你不是一直喜欢捡漏吗?古玩协会的工作可是遍布全国的,你工作的同时,可以出去到处看看,还能顺带帮我做点事,还能落实了你的个人爱好,一举三得呀!”
这可算是歪打正着,说到了芙蓉最心动的点了。
于是,在絮絮叨叨一阵之后,芙蓉算是被说服了。
村里开展的工作是几天之后开始的。
村长也将村里房屋要拆迁的消息一一通知了下去。
“小燕啊!你和那些个人物去说说呀!我们这都是在村里住了几十年的,也没读过书,就只会做工,种地的,这要是真的把地给收了,那我们还吃什么呀!”
屋子外,照例是那群村民,只是那嘴脸,却是一天一个样。
“是啊是啊,小燕呐,你也是村子里的人,你不能胳膊肘往外拐啊……”
这时候倒是把她当村里人了。
芙蓉冷笑。
对于这些人她是没多少感情,这会儿觉得实在有些吵,起身去将门给打开了。
而后面无表情地开口,“这决定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你们走吧。”
“哎,你们和那什么沈先生是吧,那么熟,你怎么可能说不上话啊,不会是诓我们的吧。”
屋子内沈清秋和余弘义面面相觑,同时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沈清秋率先沉不住气了,起身直接往门口走。
“你们这些人,一天不闹是不是就浑身不舒服!”
那些村民一见是沈清秋,双眼都发亮了。
刚想要上前,却被横在前头的施工队给拦住了。
“嘿嘿,沈先生,我们这不是闹,就是有些事情我们想问清楚。”那男人奉承一笑,而后接口,“毕竟,这是我们的家呀,怎么可能不在乎,是吧?”
后头有人不断在附和。
“想问什么就快点问!别浪费我时间。”沈清秋冷哼一声,半点不搭理他的奉承。
“这不是,我娘们说,前些日子,您答应过的,会有补贴……这现在,不仅东西没了,连带着房子都要被拆,这和之前的说法不一样啊。”
“哼,之前什么说法?”沈清秋直接翻了个白眼,“你们听话要听清楚,补贴是上头答应过你们的,每家一套房子,这是出了文件的,又不会骗你们,你们还有什么不满?”
“不是,那地不能也占了呀!”那些个村民急了,指着远处想田地。
沈清秋望了眼,如恍然大悟般,接口,“哦,我们只征收了东边的这一半,西边的不是还留着嘛,你们将就着分嘛,多大点事。”
“可西边那都是些不能耕种的荒地……”
“这么的,你们连那套房子都不想要了是吧?”沈清秋懒得再和他们叽叽歪歪,对着人群就是一顿吼,“不想要的尽管在这里磨!我不拦着!”
此话一出,那些人下意识犹豫了一番,没敢再说话了。
就在沈清秋以为这群人为了那套房子,至少不会这么明着闹了的时候,这群人竟然齐齐跪在了芙蓉这小屋的院子外。
“小燕老师,求求你,看在我们同村,一起生活过这么久的份上,帮我们说说好话吧!”
“是啊,求求你了,你就算不看在我们面子上,我们的孩子,他们可是你的学生啊,这要是没了地,可要怎么活啊!”
一声盖过一声的哀求,芙蓉冷着脸,阻止了想要继续帮她出头的沈清秋。
她缓缓走了出去,“你们可能不太了解我,我是个记仇的。”
“你们之前做过什么,需要我一点一点说出来吗?你们之中有多少人落井下石,做墙头草的,还需要我一个一个拉出来吗?”芙蓉面上满是冰凉。
“怎么,这就不敢说话了?呵,你们以为,跪在这里卖惨就可以保全自己的利益?未免太天真了些,之前那些事,我懒得管,也没找你们麻烦,现在你们自己找上门来,倒是作风奇特。”
呵,果真是一群愚民。
芙蓉在心头冷哼,或许是没了黎奶奶的顾及,这会儿她倒显得随性许多。
“你怎么能这么说!”人群中有人不甘地反驳,说完,直接从地上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哦?那我要怎么说?说感谢你们吗?感谢你们把我当做妖物,要赶我走,感谢你们忘恩负义?”
芙蓉越过那施工队员们,走到了那群人的近前。
“我刚刚说过了,记仇的人啊,是不会对你们说感谢的啊,所以,下次说话带点脑子啊。”
那人被怼得脸一阵青一阵白,就那么死死地盯着她,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了,需要我解释一下,为什么黎倩倩会进监狱吗?”末了,芙蓉像是想起什么,补充一句。
当然,她并不会等这些人回答,“你们猜得没错啊,是我送进去的,这辈子也没有办法出来了,你们……也想试试吗?”
话音落,人群中原本跪着的人直接昏了过去,那模样,像是被吓得不轻了。
“就这点胆子,居然也敢来威胁我?”芙蓉扫了眼,没半点同情的意思。
“就算我们有错,那村长呢?村长可什么都没有做啊!”小姑娘哆嗦着,红着眼眶,跌坐在地上,看着前的芙蓉。
听到这话,芙蓉沉思了会,这才开口,“抱歉,可能没有通知啊,作为村长,房子的补贴照样有,西边那块地,也是村长的。”
“怎么会!”有人震惊,瞪大眼睛看着芙蓉。
“你不是说你做不了主吗!”碰到有关于利益的事情,这些人总就露出马脚了。
“嗯,这也不是我决定的呀,这是上面全权做的决定。”芙蓉淡淡开口,光是从神情来看,确实看不出有什么端倪,可若是仔细回想她和沈清秋的说法,自然就会知道,这其中,到底是谁在安排运作了。
可惜,无论是谁,这些村民都没机会了。
这之后,村子是不出意外地被开发出来,房子拆迁了大半,还有的地盘就是被封锁了。
因为有政/府的支持,一切都进行的非常顺利。
芙蓉也在这次挖掘中学到了不少。
加入古玩协会后,沈清秋便时常将外地的任务交给芙蓉。
美其名曰,是年纪大了,不想到处跑了,事实上,芙蓉知道,这是他在给自己锻炼的机会。
自然,她也不会辜负,破烂收得一天比一天多,偶尔也有捡漏。
相比于别人,或许一生都没有芙蓉这般运气,和实力。
于是在不久后,她顺利坐上了古玩协会副会长的位置。
钱财有了,权利也有了,现在缺的,是破烂。
回到小花的空间内,面前视线之内依旧是那团黑。
可芙蓉那感觉到,她的可视范围在缓缓地扩大。
“姐姐,恭喜你,又完成了一位面的任务!”小花的声音从四周飘来,带着点点兴奋。
“准备好了吗?接受这次的奖励。”
“嗯。”芙蓉轻轻点了点头。
随着那声音落下,一阵清甜的,软糯的,感觉传到了芙蓉的意识之中。
“甜的?”芙蓉睁眼,下意识看向黑暗之中,“那是什么?”
小花欢喜开口,“这个奖励叫‘味’,姐姐,那甜甜的味道,或许,是姐姐你过去的味道吧。”
“是吗?”
芙蓉有片刻的充楞,回想这方才的那么味道,很真实。
“小花,谢谢你。”这不是芙蓉第一次对小花说谢谢,可于芙蓉而言,每一次都是真心实意。
“不用写,姐姐,帮你,其实就是在帮我自己,因为,你是我的……”
失去意识前,芙蓉是隐约听到了那最后一句话,可当她意识回归,却再也想不起来了。
“师兄,那就是白莲花?”
“不是,哪里是白莲花呀,是天山雪莲花!”
“这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着呢!后者比前者厉害了不知道多少,好吗,你以后遇到了,可要分辨清楚,不然就得白白浪费了。”
“好!”
随着那交谈的声音落下,芙蓉便感觉那两人在靠近。
然而,还不等她睁眼,却忽的又听到另外一个声音。
“大胆魔修!怎可靠近我天山圣物!还不快速速离开!”那声音浑厚有力,震彻山河。
就是刚睁眼的芙蓉这会儿也有些没反应过来,重新闭上眼去,想要用手遮住自己的耳朵,可不知为何,手动了半晌,也没摸到到自己的头,反而,那种奇怪的触感,叫她不免心下一惊。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果然,一睁眼,入眼尽是白色的雪,和山。
当真是天山,如仙境一般。
紧接着,就是那三个正在打斗中的人。
其中两人穿的是黑衣,另外一人穿得则是白衣。
芙蓉这便再低头看看自己,也是白衣。
可……
和那人的白不一样,带着点露水……
还有……还有经络……
这不是花吗?
芙蓉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来,果然,她并没有看错,自己的手也变成了花瓣。
“小花……我变成花了……”
还是朵白莲花。
小花欢欢喜喜冒头,“对呀~姐姐,花多好看呀,雪白雪白的,看上去就圣洁无比,要是吃了,还可以美容养颜,延年益寿,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增加修为哦~”
芙蓉:“我长这么大,是让你来吃的?”
“是啊~”小花理所当然地开口。
芙蓉:无fu/ck说。
原来,在这个修仙位面,芙蓉成为的这朵雪莲是天山上万年才长出来一朵的仙物,吸收了这天山上的灵气,自然有了灵根,是整个大陆是极其罕见的灵物之一,和灵璧果,柘灵叶并称三大神品灵物。
只要食用了这其中一种,都能够直接将修为提升至本身的十倍不止,且无副作用。
也正是因为这原因,这朵雪莲在还未化成人形的时候就处处担心哪天被人吃掉,但心思单纯的雪莲却在某一不小心点瞬间,暴露了这会说话的事,而后,就这么被人一个灵修给骗了。
起先,她还算是有所防范的,但在化为人形之后,在那灵修的处处维护,和帮助之下,终是放下了戒心,然后不出意外的被吃了。
被吃了……
吃了……
芙蓉忽的陷入了沉思。
正是这短暂的程思间,那边的打斗也已经接近尾声。
“师弟,快走!我掩护你!”
随着一声叫喊,那黑衣男人直接直接挺身而出,替那个年纪小点的黑衣少年挡住一击。
少年成功逃脱,至于那个男人,便是永远留在了这片雪地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