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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双月

书名:棺山秘闻 作者:农夫仙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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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双月

在亲眼见到这个小女孩之后,我们之前很多对于萨迪热的看法都要重新判断。

从前天晚上萨迪热回来的时候开始,当时他还没进院子就跑了出去,被抓回来之后,说自己是看到了女儿跑向了沙漠深处,当时我们并不相信这件事,现在看来,萨迪热并没有撒欢,而且他能看到女儿跑进沙漠的情景,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

“走吧!先回去再说!”

雷阳将我从沉思中唤醒,袁望和吴威两个人架着萨迪热返回,但还没有从沙丘上下去,袁晓兰再次叫住了我们。

“为什么,会有两个月亮?”

我下意识的抬头,但只看到一轮弯月,但袁晓兰也不像是单独出现幻觉的样子。

“后面!”

雷阳看出了我的疑惑,拍了拍的我肩膀让我转身。

我跟他一起转了九十度,站在沙丘盯上,左右手分别在沙丘两侧。

“真的有,两个月亮!”

这次我终于看到了双月同天的场景,就在沙丘的两侧,一边一个,一模一样的弦月。

“兰姐,这又是什么天文奇观?”

我期待着袁晓兰能用比较科学的理论来给出解释,但这次他她也无能为力了,而且还把话题扯得更加玄奥。

“那本笔记!我们看到过,沙丘、双月,现在都出现了,只是没有出现那个被沙子掩埋起来的建筑!”

当时只有我和袁望没有看那本笔记,现在更是一副懵圈的状态。

吴威也跟着补充:“还有一点不同,笔记中记载的是,两轮明月分别出现在左右两侧的沙丘上,但现在只有一个沙丘!”

“这不冲突!”雷阳开口反驳了一下:“我们和当年那只考古队的区别就是看到双月的位置不同,如果咱们刚才跟着那个小女孩从沙丘的这一面下去,不就正好能看到月亮出现在沙丘上了吗?”

吴威还是不太能接受,继续争辩:“可这里只有这一个沙丘啊。”

“沙漠里的沙子而已,说不定风一大就留吹散了一个沙丘。而且,这里绝对不是笔记上记载的地方,那个出现四目神壁画的地方,还在塔克拉玛干的深处,咱们现在最多也才刚到沙漠的边缘地带。”

吴威陷入沉思,不再说话,我继续问了一句:“可如果还相距甚远,为什么这里也出现了两个月亮的奇怪现象?”

对此雷阳似乎已经有了判断,沉声道:“我刚才突然想到,关于双月的出现,可能未必需要固定的地点,说不定这只是一种在沙漠地带随处都可能出现的现象。”

雷阳又开始询问萨迪热:“在沙漠中,还有没有出现过这种双月同天的世间,或者是有没有类似的传说?”

“没有了!我也是第一次看到,一定是真主安拉的神迹,他带走了我的女儿阿依古丽,所以才有了两个月亮,其中一个肯定是我的女儿!”

在对萨迪热的看法有了一些改变之后,我开始觉得,他虽然身为汉人,但因为成长环境的因素,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虔诚的信教徒,而且信奉的是多数维族人信奉的伊斯兰教。

雷阳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和我对视了一眼,我们俩现在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萨迪热在某些事件中都有着很大的作用和意义,而且似乎也没有刻意隐瞒我们,但他一说话,我们就很难理解他到底要表达什么意思。

这种感觉,就像是雷阳当着我的面念诵晦涩难懂的道门典籍一样,甚至有过之而不不及。

“你的女儿已经走了,她要是想见你,一定会再来找你的,先跟我们回去吧。”

雷阳对萨迪热说了一句,像是哄骗一样,在走下沙丘之后,雷阳才开始继续询问萨迪热。

“你刚才说其中有一轮月亮是你的女儿,还有什么安其拉神带走了她,是有什么特殊的说法吗?”

萨迪热愣了下神,开始讲述着一些自己信奉的教义。

“真主安拉是唯一的真神,他无处不在无所不知,我的女儿一定是被他带走了,但我想要去找安拉,请求他把女儿还给我。”

这一点倒是不难理解,很多宗教里都有神之使徒之类的传说,我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候,还听村子里老人说有些夭折的孩子,是天上的仙童下凡,活到了岁数就得回到天上继续当差呢,都是换个名字之后大同小异的故事。

“那你的女儿变成了月亮是怎么回事?你们这里的传说是人死后变成月亮吗?”

我也开口问了萨迪热一句,不过在我的印象中,好多多数传说都是人死之后变成星星吧?

萨迪热似乎已经习惯了我们一次次从他口中询问各种事情,很自然的解释道:“人死后只能变成沙子,不会变成月亮。但我的女儿是被安拉带走的,她一定能够变成月亮。”

说完之后,萨迪热又特意回头对着沙丘跪下磕了几个头。

我们也是费劲的跟他交流了好半天,才总算明白了这件事、

事实上萨迪热觉得女儿会变成月亮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女儿的名字,翻译成汉语的话,就是‘月亮’和‘花’的意思,所以他觉得女人被真神变成了月亮,而且因为刚才出现了两个月亮,他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

我们没有再问话之后,萨迪热就自己一个人往前走,嘴里一直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维语,在进行着虔诚的祷告。

“这个人好像也不能算是脑子有问题,他的信仰就是这样,而且也知道自己的罪恶,但说白了就是那句话‘知错,但是不改’。”

我和雷阳继续讨论起萨迪热身上的复杂人性,但雷阳明显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我。

“你在想什么?”

我看雷阳一直子啊走神,就想知道他的想法。

雷阳砸吧了一下嘴唇,疑声道:“我在想,他女儿的名字是‘月亮花’,这到底是不是一种巧合?”

“肯定是巧合啊,难道你还真觉得那个小女孩升天变成月亮了?”

雷阳摇了摇头:“也不全是名字的问题,我更加担心,为什么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出现了双月同天这种异相?咱们来沙漠中就是为了找到这个双月的场景,但同时出现太多巧合的话,总让我觉得不安。”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不止是雷阳自己,我觉得所有人都会有这种惴惴不安的感觉,一种难以言明的诡异气氛。

在我们几个平静的往回走了一段之后,一个圆滚滚的身形就向着我们正面跑过来。

“胖子?你又过来干嘛?”

我知道田胖子不爱动弹,他肯定不是专门跑过来接我们的,而他不得不来找我们,就说明肯定是出事。

加快了步伐和田胖子会和之后,他直接一头栽倒在沙地上,穿着粗气跟我们说:“骆驼!骆驼都跑了!”

“文雅呢?”

我想着可能还不止是骆驼群受惊了这一件事,先问了文雅的情况。

田胖子用力抹了抹脸上的沙子,用大嗓门咋呼道:“小文雅也被骆驼带走了,我没追上骆驼,而且骆驼还把那个死人叼走了!”

“死人?”我开始后悔在沙丘下的时候,没有跟田胖子一起回来,他根本应付不来这种局面。

而且我们让田胖子一个人和那具干尸独处也是失策,因为我们都见过数不清的尸体,所以也就没把那具干尸当回事,可这么凶的一只厉鬼,又怎么可能会眼睁睁的看着我们把他的尸身给烧掉呢?

雷阳先带着吴威和袁晓兰去追骆驼,让吴威留下照顾我和田胖子,以及看管萨迪热。

我们四个先回到了刚才的草地,这里已经被骆驼群踩踏出大大小小的蹄印,刚才那具干尸以及不见了。

“你刚才说那个尸体被骆驼叼走了?”

我随口问了田胖子一句,他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嗯!我当时也是刚回来,就觉着这些骆驼都有点怪怪的,全都用一种很吓人的眼神盯着我看,然后有一个骆驼用嘴咬着那个死人的衣服,就把它拖走了。”

“应该没事,我还以为是干尸活过来骑骆驼跑了呢。”

我和田胖子开了几句玩笑,缓和一下他紧张的情绪。

“你要去干什么?”

袁望突然一嗓子,把我吓了一跳,接着就把想要离开的萨迪热抓了回来。

这人的性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一次次的想从我们身边逃离,而且真的不把我们当回事一样。

萨迪热还是那几句话,说要去找自己的女儿,不过这次他的目标也不是沙漠深处,而是想先去找回自己的骆驼,因为他女儿的身体还在骆驼的身上挂着。

“要是他们几个都追不回来你的骆驼,你觉得你能追回来吗?”

我开始跟萨迪热商量,劝他别再折腾出什么乱子。

“对了,刚才那块写着血书的皮料呢?拿出来让他给看看,上面不是维文吗?”

我想起这件事,就伸手问田胖子去要。

田胖子用袖子擦着自己脸上的砂砾,随口道:“那玩意儿又是血又是尸蜡的,我拿它干嘛?”

第二百四十九萨迪热的爱人

“难道那块皮革也被刚才那具干尸带走了?”

皮革本来就是从干尸身上找到的,我脑补了一次干尸重新把皮革塞回衣服里的画面,但田胖子很笃定自己没有看到,那具干尸从始至终没有过任何动作。

我让袁望继续看着萨迪热,我和田胖子两个人开始在附近找寻,很快就找到了差点被埋进沙子里的皮革。

“你认识上面写的是什么吗?”

我用袖子隔着手指,捏着这块皮革递给萨迪热,他很认真的看了,脸色越发的难看。

过了半晌,萨迪热才带着惊恐的神色道:“诅咒!这是诅咒!对我的诅咒!”

“诅咒?”

我想知道更清楚的细节,但萨迪热解释了一番之后,这份用血书的内容,好像也没有太多值得关注的地方。

内容上无非就是诅咒萨迪热死后的灵魂不能升天,会被恶魔带走之类,比之很多汉文化中恶毒的诅咒,要小儿科的多。

“真的是这样吗?”

我有些怀疑萨迪热的话,但他也不再多做解释,把皮革还给了我,说如果不信,随便去找个维族人看看就留知道了。

继续在原地等待了半个多小时,雷阳他们又回来了,但没有带回来骆驼。

“看那些骆驼的方向,应该是回客栈了。”

雷阳先开口解释道,他们几个回来的目的,就是叫上我们一起回去的。

来的时候骑着骆驼走了一个多小时,我们现在靠步行回去,到了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

所有的骆驼都回到了院子里,但那具干尸被留在了门口,像是在等待着我们的到来。

一靠近客栈,我就感觉到了丝丝的凉意,并非夜里的寒风,而是从内而外的冷意,像是从骨头缝里涌出来的冰冷。

“它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这具干尸,它被骆驼带了回来,让这事儿显得邪异。

雷阳想了想道:“他可能只是想回家。”

我们也没进行过多的猜测,雷阳让我们看住骆驼群,别再让这群牲畜搞出别的动静,就和吴威一起把干尸拖到了更远一些的地方,又从客栈里抱了些干柴火出来,扔在干尸身上之后就点燃了。

“这张血书,我刚才已经让萨迪热看过了,他说是对他的诅咒。”

我把刚才的事情告诉雷阳,他把皮革接过去,又看了几眼之后随手扔到了一旁,沉声道:“他的话可信吗?”

即便我们都怀疑萨迪热撒谎,但除了他之外,没有人懂维族文字,也无法深究。

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着,干尸沾火就着,而且在高温的灼烧下,又再次扭曲蜷缩成了一团,就像是一个活人在烈焰中做出了本能动作。

“这是这个人写下的诅咒!什么时候写的?”

雷阳突然又把那块皮革重新拿起来,把萨迪热叫了过来,冷声询问:“你是怎么杀死他的?用的什么方式,说清楚!”

萨迪热回忆了一下,很自然的解释道:“骆驼背上的行囊架,使用铁块拧在一起的,我拆下来了一块,趁他喝酒从的时候,从背后砸在了他的头上!”

由于雷阳的威胁,萨迪热确实把杀人的经过的描述的很清楚。

而且杀人的凶器,我们也都见过了,就是从沙坑里挖出来的,那个已经生锈腐蚀的金属块。

“你确定埋他的时候,已经死了吗?”

雷阳又继续询问,萨迪热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有些不确信的道:“他应该是死了吧,那是我第一次杀人,只在他头上砸了两下,但他已经不动了,都是血。”

我疑惑雷阳为什么突然对萨迪热杀人的过程这么在意,可看他又陷入了深思,我怕打扰到他的思绪,也没有开口去问。

沉默了有几分钟,雷阳才主动开口,先长长的叹了口气,才继续道:“你把他埋进沙子里的时候,他应该还没死,不然怎么写下的写书?”

萨迪热并不是很在意这件事的样子,但我却心里咯噔一下子。

因为如果那个人一开始没死的话,不就等于是被活埋了吗?虽然结局都是一样,但这种死亡的方式,显得更加的残忍。

我刚经历过在车底下差点被沙子活活烤干,脱水而死,对于这种在绝望中等待死亡的煎熬过程刻骨铭心。

“难道怨念这么重!”

雷阳又说了一句,但这时候萨迪热已经不再等着他的问话了,径自走进了院子。

我还想阻止他,继续问清楚,雷阳又拉了拉我的胳膊。

“让他自己进去,现在客栈里阴气森森的,我也想知道他身上是不是有问题!”

雷阳抓住这个机会去验证,我们所有人都守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萨迪热的背影。

在刚开始的时候,我还能听到风声里像是夹杂着低沉悲戚的呜咽声,甚至客栈里还时不时有黑色的人影一闪而过。

但自从萨迪热走近了院子,一切都消失了,鬼哭声没了,甚至连风都停了,屋子里更是没了任何动静。

我们看着萨迪热摸黑走近了屋子,还把里面的吗煤油灯点上了,宛如那些鬼影重重的景象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果然是他!这间客栈里的亡魂好像都怕他一样!但我又实在看不出为什么来,他就是个不会术法的普通人!”

雷阳迈步进入了客栈,我们也立马跟上,只留下院墙外的干尸遗骸还在继续燃烧。

我们刚走到院子里,萨迪热就又走了出来,在我们的注视下,像是没事儿人一样去喂骆驼了。

“难道是他真的命硬?还是被他杀死的人,对他有着本能的畏惧,虽然怨恨,但不敢再招惹他?”

雷阳开始思考其中的原因,但又都一一否决:“命数强大到能镇压那么多冤魂的人太少了,而且这种人命理有异,比如被小师叔用来填补风水眼的那个军官,如果不死,绝对是能影响国运,举足轻重的人物。”

我明白了雷阳的意思,在他继续沉思的时候,替他继续向其他人解释道:“他的命并不高贵,穷困潦倒,不像是能镇压冤魂的命数,对吧?”

雷阳点了点头:“不一定是高贵,但也不是其他的类型,诸如王侯贵气、文人正气、将领的英气、其实都能驱鬼辟邪,但他身上没有任何这类人的特质,太普通了。”

“那就是第二种情况,被他杀死的人畏惧他?”

我跟着雷阳的思路去思考,但雷阳又摇了摇头,沉声道:“也不可能,这里的冤魂数量极大,而且也不都是他杀死的。”

这又牵扯到另一个人,还在院墙外燃烧的干尸,他是比现在的萨迪热更早的开黑店生意谋财害命的人。

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手段,同样都是沾满鲜血的恶人。

“如果写书上真写的是诅咒之辞,就凭那具干尸的怨念,他怎么可能等了几十年都没报复成功?”

雷阳已经把字的理论说死了,现在基本上以及可以笃定,萨迪热绝对有能够不被冤魂索命的原因,但我们都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最棘手的是,这个人他自己像是都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冤魂不敢靠近他,所以他自己也不知道冤魂的存在。”

我们一群人在院子里讨论着,看着萨迪热喂完了骆驼,我们才跟着他进了屋子。

还是熟悉的场景,熟悉的摆设,甚至萨迪热还跟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一样,去灶台旁忙碌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一样。

“朋友们,外面的羊送给你们,不要钱了,你们想吃就自己去烤吧。”

萨迪热一直都没有认清自己的罪恶,我冷笑了一下,冲他说道:“你这算是贿赂吗?别想着开脱,我们一定会把你送上刑场为那些无辜的人抵命!”

“不可以的!”萨迪热回答的也很干脆:“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杀了人嘛,是有罪的,但我不能死在外面的城市里,我要死也是要死在沙漠的,我还要去找我的爱人和女儿。”

又是同样的话,我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但现在我们确实也无法解释,为什么萨迪热的女儿为什么真的出现在了沙漠里。

我们也劳碌了一天,袁望去车上又搬了一箱子吃的东西过来,萨迪热也做了一些简单的吃食,但我们担心他给我们下毒,没碰他的任何东西。

萨迪热自己在灶台前吃完了饭,才被我们叫过来。

“你说要去沙漠里找女儿,可你也看到了,她一直往更远的地方跑,你能找得到她吗?”

雷阳没怎么吃东西,手里捏着一罐啤酒,继续询问萨迪热。

“一定可以的,我的女儿和她的妈妈一样,都是被真主安拉选中的人,我要去向安拉把她们带回来!”

萨迪热依旧表现出一个新教徒的狂热,不过我从他的话中听出了新的信息。

“你女儿的妈妈,她也去了沙漠?”

萨迪热很自然的点了下头:“我的爱人也生了病,跟阿依古丽一样的病,她有一天告诉我,真主安拉能治好她的病,她会在治好病之后回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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