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爬出来的女人
书名:棺山秘闻 作者:农夫仙拳
第一百七十五章爬出来的女人
如果不是袁望说出来,我是怎么都想不到这里曾经居然是一处水源丰饶的地方。
我还在感慨着现实版的沧海桑田,雷阳就突然蹲在了石头上,用手指画着各种歪歪扭扭的曲线。
“难怪,这里的风水局看上去杂乱不堪,原来是早就被毁去了其中最关键的部分,不出意外的话,这座老狗岭在古时候,真的是一处风水宝地!”
见我还是不信,雷阳开始伸手比划。
“在古代,这座山体四周,远不止一条河流,而是有多条大河流经此地,将老狗岭环保起来,而且连黄河都在此处经过,那是底蕴最充沛的水泽,老狗岭靠着黄河龙气滋养,虽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条龙脉环绕,但但仅仅是黄河,就为老狗岭补足看气运。”
我稍微认同了一点,不过还是脑补出一副荒诞的画面。
“水为龙,但好几条龙围着一条老狗?”
我觉得有点颠倒主次,雷阳继续反驳我。
“再说一次,老狗岭只是现在人的叫法,它一开始并不一定是老狗的形态,我能想到最适合这里的山峦外貌,应该是一只水麒麟。”
雷阳一直标榜拉高老狗岭的地位,不过也不是毫无道理。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说不定老狗岭在黄河改道之前,真的宛如一只威风凛凛的神兽。
“水麒麟沐浴水泽,最大的弊端是生性好动,但此地天然的几条大河将其围在中间,且以水中龙气滋养,让它安静了下来,所以这里绝对是一处福地。”
雷阳说完之后又忍不住感慨:“这座山上有多处墓葬,肯定也不仅仅只有一位风水师来此地勘查过。可惜的是,没有任何一个能预知到奔流不息的黄河会在这里干涸,把一只灵气十足的水麒麟,逼成了一只伏身在黄土之上的瘦峋老狗,也算是造化弄人了。”
我又跟雷阳学了狠毒风水知识,他看出此地古时的风水布局,也印证了这里风水差但墓葬多的原因。
在石头上陪着雷阳一直聊到了夜幕降临,袁晓兰已经和袁望在巨石旁边搭好了帐篷。
我和雷阳下去的时候,几个人围着奄奄一息的篝火吃喝着,这里贫瘠的连点干柴火都捡不到,而且夜幕下的黄土高坡温度下降了很多。
吃完第一顿晚餐之后,我们各自回到帐篷里休息,我们三个大男人睡在一起,另一处帐篷里,袁晓兰和文雅在一起。
三个人睡在一个帐篷里,多少有点挤,而且袁望躺下没多大会就鼾声四起,我实在是被吵得睡不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半夜,我伴随困意昏昏欲睡,但又突然听到了旁边的帐篷里传来奇怪的打斗声。
“兰姐?”
我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雷阳已经第一个从帐篷跑出去了,袁望也紧跟其后,我反而成了最后一个。
当我去到另一个帐篷前的时候,看到了里面的情景,文雅还在熟睡,袁晓兰满头大汗的半跪在地上,手上握着的匕首齐刃插进了土里。
“兰姐?发生什么事儿了?”
我急切询问,袁晓兰喘了几口粗气,紧盯着自己手上的匕首。
“有个女人像从土里钻出来。”
我瞬间毛骨悚然,一点困意都没有了。
雷阳让袁晓兰丢掉匕首从帐篷里出来,她把文雅也抱了出来。
帐篷里只剩下了雷阳一个人,他没让我们进去,弯腰握住了匕首,从地上拔了出来。
“你刚才刺中那女人了吗?”
雷阳看了看匕首,又继续低头看地上那个被匕首扎过的地方。
“我不确定。”袁晓兰沉声道:“我一刀扎下去的时候,她就消失了。”
雷阳没有再问,从身上拿出了几张符纸丢在地上,还是那种能吸附阴气的符纸。
我们几个紧张的看着符纸缓缓飘落,没有任何的吸扯力。
“不是阴魂!”
雷阳蹲到地上把符纸捡了起来,用手扣了扣刚才匕首扎过的位置。
“你先等一下。”
我觉得他这样做有点冒失,就回我们自己的帐篷里拿了只工兵铲过来,没让雷阳徒手。
雷阳几铲子下去,泥挖了个大坑出来,我突然听到了地下有一种微弱的生意,这声音很小,连我的耳力都听不出来是什么。
我赶紧提醒了雷阳,他也没有太过在意的样子,继续挖掘,直到挖出来一个半米多深的土坑。
“真的有人!”
雷阳的话让我倒吸一口凉气,它把工兵铲伸进坑里敲了敲,传出了很清脆的碰撞声。
“你在干什么?”
我急声喊了雷阳一句,他就摆手让我们进去,五个人都进来了,显得更加拥挤。
袁望用一只手电照射着土坑里的情况,我看见了一个白花花的头顶,看发型真的是一个古代女人。
“石头的。”
雷阳继续用工兵铲敲了敲,我回想起以前在金泉山的时候,也是他非要作死打破了尸王庙的雕塑,才放出了女尸王。
“你小心点,人家刚才都显灵了,你招惹她干嘛?”
雷阳瞥了我一眼,浑不在意的道:“我要不招惹她,让她在地下一直埋着多无聊啊。”
说完之后,他又故意冲着土坑里喊了一句:“妹子,刚出来活动活动了。”
我的心沉入谷底,这货口口声声不让我轻易谈论和阴魂鬼祟有关的事情,但自己却百无禁忌,甚至很多时候都会故意招惹这些邪门的东西。
虽然嘴上很不在意的样子,但雷阳还是多加了警惕,但也只是不让我们去接触坑里这个石头女人。
雷阳让我们把帐篷先拆了,他自己继续挖掘,到了天快亮的时候,雷阳终于把底下那石头女人挖出了大半。
借着晨光,我已经能看到这是一个古装扮相的女人,脸还长的挺好看的,就是面部没什么表情,跟袁晓兰一样是个冰块脸。
雷阳也大汗淋漓的站在一旁,用手清理着石头女人脸上的泥土。
“看这打扮,像个小丫鬟啊。”
雷阳用手勾了勾石头女人的下巴,有点像耍流氓的样子。
不过经过他这么一说,我也开始觉得这个石头女人像是丫鬟婢女,不止是简单的服饰,还有她的双手也交叉着放在小腹上,有点和电视剧里古代丫鬟的姿势有点像。
雷阳还在清理‘小丫鬟’身上的黄土,袁晓兰则是拿出了相机,拍了照片想给田胖子发过去,但这山上一点信号都没有,只能暂时作罢。
“咦?”
雷阳突然身子一僵,我以为他有了什么发现,赶紧问他怎么了?
“我脚底下好像也是一块石头。”
雷阳又挖出了第二个石头女人,不过这一个不是站立的,而是歪倒在地上。
我和袁望也被叫下去帮忙,三个人吭哧吭哧忙活了半天,在附近找出了一共五个石头女人的雕塑,要是放在现在,每一个都算是绝世美女了,不过她们的一个共同点就是,全是认真肃穆的表情。
“底下应该还有,也不知道一共有多少个这东西。”
雷阳把工兵铲往地上一插,主动放弃了。
我在金泉山尸王庙留下了阴影,这会没有半点欣赏美女的心思,只想尽可能远离这些雕像。
“她们不会活过来吧?”
小心问了雷阳一句,他再次用手敲了敲第一尊雕像的脑袋,随意道:“实心的。”
我刚想松口气,雷阳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昨天晚上她好像确实差点爬出来。”
转头看了一眼雷阳的脸色,他好像也不是在故意吓唬我。
“这东西也奇怪,没有阴魂寄宿,但昨晚上却出来吓到了咱们袁大小姐,她是以怎样的形态出现的呢?”
想了半天,雷阳继续喃喃自语:“难道和张中墓里那个成精的衣服是一样的情况?”
我苦笑了一下:“那衣服最多只能把咱们往坑里推,这儿的可是石头吗,要是活过来的话,一巴掌就留能给咱拍扁了。”
雷阳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讨论着,土坑上边突然传来袁晓兰的声音。
“文雅,你在笑什么?”
我们三个同时抬头,看见了一直在上面默不作声的文雅,她像是很开心的样子,一直在笑。
被袁晓兰这么一问,小文雅马上收敛了笑容,有点胆怯的看着我。
“我看见有几只黄色的小动物,它们还冲我挥手,好可爱。”
文雅也很可爱,她说这话的时候就是一个纯真的小女孩,但她的话把我吓的够呛。
“什么小动物?哪儿呢?”
我快速跑到了土坑边缘,准备随时爬上去。
文雅抬手指了指我们挖出的第一尊石像,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这尊石像的脸上,似乎有一瞬间出现了笑容。
“你们看见了吗?她刚才笑了。”
我赶紧提醒了一下雷阳和袁望,但他们两个都没看见。
雷阳一边沉思一边分析起来:“昨天只出现了这一尊雕像,就是说只有她是特殊的一个,别的可能都只是普通的石头。”
又盯着石雕看了一阵,雷阳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雷阳也没跟我们解释清楚,就继续拿起工兵铲挖石雕女人的脚下,看样子是想把她整个挖出来。
这时候文雅又看着我,嘟着嘴小声说了一句:“它们好像生气了!”
第一遍七十六章人形石翁仲
我来回看着文雅和那座石雕,还是没停明白文雅在说些什么。
这时候雷阳已经把石雕女人推倒了,在石雕底部,出现了一只干瘪的黄鼠狼。
“死的?”
雷阳疑声道:“有点麻烦了,我原本以为是一窝活的黄皮子,这东西死了比活着更棘手。”
见我们几个还处于迷茫状态,雷阳就告诉我们:“这些石头本身没任何问题,但黄皮子有占据人身、模仿人类的习惯,可是底下这只运气不好,在这荒山野岭的也没就见过什么活人,就只能学着模仿这块石头。”
我也听过很多黄皮子害人的传说,只是在湘西的时候,这东西并不多见,听说北方地区更多一些。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处理?它会再出来害人吗?”
我还是比较担心这一点,雷阳蹲下去看了看这只已经干枯的黄皮子尸体,这东西的个头比我想象中的要大,活着的时候应该有一只狸猫大小了。
“没必要招惹它,昨天我们只是正好把帐篷搭在了石雕上面,这是黄皮子的坟,要是有人趴你坟头上睡觉,你也不会乐意的。”
我狠狠瞪了雷阳一眼,小声嘀咕:“你才被人趴在坟头上睡觉呢,我肯定比你活的时间长。”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袁晓兰也用眼神示意我别再说下去,我小心看着雷阳,希望不要触及他想起棺山诅咒的事。
好在雷阳也没任何在意的样子,好像是没听见我的说话。
“希望不会被它盯上吧,这东西最喜欢和人缠上因果,无论恩仇,都对我们不利。”
雷阳又重新把黄皮子掩埋了,我也打消了让雷阳给它念叨念叨超度的事。
他说的很清楚,就算我们对这黄皮子施加恩惠,它也可能会缠上我们。
埋完黄皮子之后,雷阳就和袁望一起上来了,目光复杂的看了文雅一眼,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我也好奇文雅为什么能够在推到石雕之前,就看到黄皮子的存在。
而且按照她看到的,这里的黄皮子还不仅仅只有这一只。
“黄皮子和我们此行没有任何关系,但这些丫鬟们肯定和此地的墓葬有关,但我知道有用兵佣陪葬的,但用一群女人的雕像陪葬,这事还真少见。”
雷阳暂时还捉摸不透,我随口道:“尸王庙里的女人雕像,不都是陪葬吗?”
“不一样。”雷阳很干脆的道:“金泉山本身就很特殊,那是多种文化信仰掺杂出来的东西,有什么都不奇怪,但在其他古墓中,确实好像没有用这些石雕女人陪葬的习俗。”
停顿了一下,雷阳继续沉思:“陪葬婢女的确实是有,但为什么要用石头雕刻呢?古代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就算想要女人陪葬,也基本都会选择活人陪葬,根本懒得再专门找人用石头雕刻出来。”
我脑补了很多活人陪葬的画面,对那些人充满了同情,但在此看向石雕的时候,这种感觉瞬间消失。
土坑里躺着的这些,说白了都是石头,不是血肉之躯。
“难道她们不是墓里的东西?”
雷阳直接在土坑边儿上坐下了,低头看着这些石雕女人。
袁晓兰突然指着角落里一个石雕,询问雷阳:“你刚才挖出她们的时候,没有损坏吧?”
“老子是用铲子一下一下挖出来的,这石头比铲子都硬,我怎么可能弄坏?”
雷阳有些烦闷,袁晓兰又继续指了另一个角落。
“那就是说,这个石雕,原本就是断成两截的了?”
经过袁晓兰的提醒,我们才发现了这两个角落里的雕像是同一个,一个只露出头部,一个露出来脚,我一开始还以为这是两个完整的石雕呢。
雷阳又跳了下去,动手把两部分石雕都清理出来,果然和袁晓兰猜的一样,中间的断痕完美契合。
“这些石雕一开始并不在这里,它们也是被人转移,甚至是随意丢弃子在这里的。”
袁晓兰猜到了这一点,雷阳沉声道:“那就是说,这些东西原本可能在更深的地方。不管这些女人原本是给谁陪葬的,既然被扔了出来,就意味着她们陪葬的那个墓,已经被人打开过,甚至是赶走原主,鸠占鹊巢了。”
按照对此地风水的评价,古代的时候,老狗岭就是风水宝地,有很多人想要埋骨于此,有后来居上的也不奇怪。
“那有没有可能只是觉得它们碍事才搬开了呢?后来的人未必是想抢占墓穴吧,说不定是盗墓的。”
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雷阳又借机和我呛声:“你这智商肯定是干不了倒斗的活儿了,如果你是盗墓贼,或者是你祖父那些来到过此地的人,会废那么大力气搬一堆石头出来吗?有力气还不如多拿几件值钱的物件。”
在雷阳的鄙夷下,我都已经开始觉得自己智商不足了,不过这也和我们一行人的目的有关。
我们又不是来倒斗摸金的,谁没事老想着墓里头什么东西值钱啊?
雷阳现在也没有头绪,就故意找茬和我吵架,我自然也不愿意吃亏,俩人开启日常斗嘴模式。
在我和雷阳吵到兴头上的时候,袁望扯着嗓子对我们喊:“你们停一下,小姐有话要说。”
我和雷阳这才停了下来,袁晓兰清了清喉咙,对我们开口道:“你们两个刚才忽略了一件事情,就是为什么这些石雕会出现在这儿。首先我们确定,搬来这些石雕的人,目的不是为了盗窃墓中珍宝,但她们还是因为未知的目的进入了古墓,还需要搬出来这些石雕,而且并没有毁掉她们。”
雷阳再次思考起来,沉声道:“历史上也不是没有过看重别人陵寝,就把原本的墓主人棺椁迁出去的,但也不可能把原本的陵寝全部毁掉,因为这种大墓一经建设,就是极大的工程,拆毁重建不仅是要加倍耗损人力财力,一不小心还会毁了这里的风水,所以很多鸠占鹊巢的人,都只是子啊原本的基础上改建扩建,变成属于自己的陵寝才对。”
我有些跟不上他们俩的思考速度了,只能认真听着。
雷阳继续沉思:“这底下不知道有多少小丫鬟被扔在这里,这一块石头就得有几百斤重,从地宫中搬出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后来那个人没有保留这些石雕,也没有直接在地宫中毁掉拆穿碎石头再扔出来,这一点我还是想不通。”
说到这里的时候,袁晓兰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开了,急声道:“如果我一开始就想错了呢,如果这些石雕只是因为挡住了后来那个人,让他无法轻易打开古墓,而且石雕或许并没有掩埋的很深,所以他才把石雕全部搬了出来呢?”
雷阳也跟着豁然开朗:“我明白了,这些小丫鬟或许根本就不在墓里,她们只是站在古墓入口处,后来那个人觉得用别人的石雕守自己的门不合适,就给换掉了!”
“守门?”
我开始想象两排石雕女人站立在某个古墓石门前的画面,感觉还真的挺和谐的。
因为这些石雕的姿势都是微微低头,两只手交叉放在身前,这种石雕单独只看一个的话,反而有些怪异,但如果整齐排列起来,就像极了一群恭迎主人回家的婢女。
雷阳也兴奋起来,从坑里抓了把土朝我这边洒了过来,把我从思考中唤醒。
“还记得金泉山那个小型皇陵前的石翁仲吗?这些小丫鬟可能也是守墓门的石翁仲,不过一般都是动物的形态,把石翁仲雕刻成人形,我确实也是第一次见。”
我拍打着身上的黄土,有些愤懑的瞪着雷阳:“那又怎么样?难不成你还能问问这些石头女人,你们一开始的家在哪儿吗?”
“能!”雷阳很认真的回答了一个字,我心里还是慌张起来,暗道这家伙不会真的要和被掩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石头说话吧?
雷阳再次从坑里爬出来,四下打量着。
“既然有石翁仲在,那么就一定有神道,也一定会有神道通往的墓门,先不管咱们第一次能不能找对,最起码可以确定,这附近肯定有一个大墓。”
前边我都能理解,但最后一点我还是存疑:“你不也说了,这些石翁仲都是被第二个墓主人搬出来的吗,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别的地方搬出来丢在这里的?”
雷阳呵呵笑了笑:“如果他也和你一样觉得搬运一堆几百斤重大石头满山跑好玩,那我认吃这个亏。”
每次和雷阳斗嘴,都是以问的失败结束,我基本没有吵赢的时候,但也无计可施,毕竟我在很多时候,真的跟不上他的思考能力。
雷阳再次爬上了我们昨天下午上去过的巨石,这次没有再看山下的风水走势,只看我们附近的这一片土地。
“那个抢人家阴宅的家伙,肯定不会把石翁仲搬出来扔自己脑袋顶上压着,所以只剩下四个大的方向!找对一个方位,就可以找到这个占人阴宅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