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五章.待时而动
书名:浪淘尽绮梦碎 作者:诸葛风1
第二百二五章.待时而动
第二百二五章.待时而动
欧阳俊杰捏着采购单,指尖在‘差旅费’三个字上摸了摸
——
纸上还留着芝麻酱的香味:“梭罗说‘虚伪的人总在细节上露马脚,像热干粉里的黑渣,再怎么拌,也藏不住……
这秦梅雪、成安志和小吴……
是把光飞厂的
6200
个职工当提款机了吧?……”
他的长卷发垂在采购单上,遮住了‘8
万’的数字,“还有,老郑说他焊的模具上,有‘深圳兴隆贸易’的标签
——
之前跟林虹英往来的就是这家公司,秦梅雪肯定是把劣质模具卖给了他们,再报成‘优质胶采购费’骗钱。”
“卖给兴隆贸易?”
张朋凑过来,指了指文件夹里的深圳机票,“路文光失踪前五天还去深圳,会不会是跟成安志、秦梅雪见面?秦梅雪跟着去,是不是在帮他们换胶水?”
“你别不信!”
程玲翻出微信记录,是左司晨和光飞厂工会**老周的对话,“左司晨说,秦梅雪上周跟成安志在茶楼吃饭,他听见成安志说‘路文光知道了胶水的事,不能让他回深圳’;老周还说,最近有
6
个工人想举报秦梅雪换胶水,结果都被‘调去深圳分厂’了
——
那分厂在郊区,条件差得很,连热水都没有,这分明是报复!”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光飞厂的老郑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焊枪:“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拆模具,发现里面的胶全是劣质的,还在里面找到个塑料垫片,跟你罐子里的一样,上面沾着胶,还有张纸条,写着‘深圳兴隆
2002.6.13’——
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前五天!”
他打开工具箱,里面放着块开胶的模具,“还有,秦梅雪刚才让小吴把新到的优质胶搬去她办公室,我偷偷看了眼,胶桶上的标签是假的,根本不是光飞厂常用的牌子
——
她肯定是想把优质胶卖了,再用劣质胶充数!”
欧阳俊杰捏了捏那块开胶的模具,胶的味道在指尖散开
——
跟罐子里垫片上的一样。“你们看这胶的纹路……”
他指了指模具上的胶痕,“是劣质胶特有的蜂窝状,光飞厂的优质胶是光滑的……”
他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查光飞厂和兴隆贸易的合作记录,还有路文光失踪前五天的深圳酒店记录,有没有成安志的名字。”
萧兴祥很快回复:“查到了!光飞厂最近卖给兴隆贸易
30
个劣质模具,赚了
70
万!路文光失踪前五天,成安志和秦梅雪在深圳住过酒店,监控显示他们跟陈飞燕见过面,陈飞燕还给了秦梅雪一个牛皮箱
——
里面像是钱!”
“我的个天!这关系比裹脚布还长!”
汪洋抓了抓头发,“秦梅雪、成安志、陈飞燕,还有兴隆贸易,全跟路文光的失踪有关!——
公司和旗下的厂总共6200
个职工,产假补贴、加班费被克扣,全是这伙人搞的鬼!”
欧阳俊杰慢慢喝了口陈师傅递来的蛋酒,米酒的甜混着桂花的香,目光看向深圳的方向
——
那边的写字楼该亮灯了,像武汉的粮道街一样,藏着太多龌龊。“巴尔扎克说‘金钱会暴露人的本性,像热干粉里的芝麻酱,能染透每一根粉,也能显露出每一粒渣……
路文光在深圳见了成安志和陈飞燕,肯定是发现了他们换胶水、卖劣质模具的事,才被他们盯上……”
他的长卷发垂在手机上,画了新的关系图:路文光连着成安志、秦梅雪,陈飞燕连着兴隆贸易,下面写着‘光飞厂
劣质胶→深圳兴隆’,标注‘女工产假补贴被扣、男工加班费被挪、举报工人被调岗’。
下午的深圳飘起了小雨,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光飞厂焊接车间外。车间里传来焊枪的滋滋声,女工们的咳嗽声和男工的抱怨声混在一起
——“我的产假补贴什么时候发啊?”“小吴又在车间里睡觉,秦秘书看见了也不管!”
左司晨偷偷从后门跑出来,手里攥着张胶水采购单:“俊杰!秦梅雪正跟成安志商量,说要把剩下的
40
个劣质模具今晚运去深圳,用兴隆贸易的名义卖了,还说‘等钱到手,就把路文光的事彻底了了’!——
我刚才听见成安志给陈飞燕打电话,说‘人在珠海的废弃工厂,要不要处理掉’!”
欧阳俊杰慢慢走进车间,帆布包里的玻璃罐轻轻撞着,引来工人的目光
——
他们穿着浅蓝色工装,袖口沾着焊渣,脸上带着疲惫,有的女工还怀着孕,却要站着干活。办公室里,秦梅雪正跟成安志对着账本笑,桌上放着没吃完的油条,油星子溅在‘优质胶采购单’上。“秦秘书,忙着呢?”
欧阳俊杰的声音不高,却让办公室静了下来
——
长卷发垂在眼前,“这劣质胶,是你让小吴换的吧?”
秦梅雪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笔掉在账本上:“我……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这胶都是优质的……”
“优质?”
雷刚从后面走来,手里拿着萧兴祥发来的深圳监控截图和客户投诉信,“你跟成安志在深圳卖劣质模具的监控,还有客户的投诉信,要不要我念给你听?还有你换胶的记录,左司晨都复印了,证据确凿!”
成安志想跑,却被张朋抓住
——
张朋的力气大,一拧就把他按在椅子上:“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路文光在哪?你们把劣质模具卖了多少钱?许秀娟转的
35
万去哪了?”
成安志慌了神,声音发抖:“我……
我只是帮兴隆贸易卖模具,不知道路文光在哪……
模具卖了
70
万,秦梅雪分了
25
万,我分了
20
万,剩下的给陈飞燕了……
许秀娟那
35
万,是秦梅雪说用来买钻戒的,我也不知道……”
秦梅雪急得哭了:“你胡说!是你让我换胶的,钱也是你让我转去深圳的!路文光是你让陈飞燕处理的,跟我没关系!”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响了,是深圳警方打来的:“汪洋!我们根据成安志的电话,在珠海废弃工厂找到了路文光!他被绑在柱子上,受了点伤,但还能说话!他说陈飞燕和兴隆贸易的老板想杀他,还好我们来得及时!我们已经控制了陈飞燕,她交代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里,有
85
万给了她,用来开歌舞厅和茶楼!”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目光扫过车间的工人
——
左司晨正跟工人看投诉信,老郑拿着开胶的模具,脸上露出希望。“太好了……
又解开一个结……”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的小雨
——
深圳的雨应该也下了吧,“只是……
许秀娟剩下的
35
万去哪了?陈飞燕说的‘其他同伙’,还有谁?……
还有,光飞厂
6200
个职工的产假补贴、加班费,什么时候能补回来?那些被调去深圳分厂的工人,能不能调回来?”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俊杰,至少我们找到了路文光,还抓了陈飞燕,离真相又近了一步!”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从帆布包里拿出陈师傅给的热干粉,递了一碗给老郑:“生活嘛……
总得有点热乎气……
案子要查,工人的肚子也得填饱……”
他看着老郑接过粉,分给身边的工人,“这热干粉要是少了芝麻酱,就没味了……
工厂也一样,要是少了良心,就办不下去了……”
王爹爹正把揉好的糯米粉团往油锅里丢
——
粉团裹着黑芝麻糖馅,在热油里滚得金黄,外壳炸得酥脆起皱,甜香混着油香飘到隔壁的裁缝铺,连缝裤子的刘师傅都探出头喊:“王爹爹,今天欢喜坨多包点糖撒!”
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站在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罐换了新东西
——
是昨天从光辉公司总部楼下垃圾桶捡的塑料标签,上面印着
“澳门兴隆贸易”
的
logo,边缘还沾着点透明的胶水(光辉公司采购的进口档案胶,跟光乐厂的机油、光飞厂的胶都不一样)。“王爹爹,两个欢喜坨……
炸老点撒,壳子脆些……”
他说话还是慢腾腾的,指尖在摊沿的塑料袋上划了划,目光落在前面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身上
——
男人正蹲在路边啃欢喜坨,西装口袋露着半截工牌,上面
“光辉公司
后勤科
老张”
几个字沾着糖渣,工牌挂绳上还缠了点透明胶水,跟罐子里的标签一模一样。
“您这欢喜坨要是糖馅少了……
吃着没味啊!”
老张嚼着欢喜坨嘟囔,王爹爹摆摆手:“不可能!我每个都包两大勺糖!你是光辉公司的吧?昨天有个穿你们公司西装的姑娘来买,说欢喜坨里有胶渣,结果是她口袋里的档案标签掉进去了!”
老张愣了愣,从口袋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标签:“嗨呀,还真是!这是昨天整理林主管的档案掉的,忘了掏口袋了!”
欧阳俊杰眯起眼,看见标签背面写着
“2002.7.1”,胶水味跟自己罐子里的如出一辙。
张朋攥着个油香从巷口挤过来,糖渣沾在嘴角,油滴在军绿色工装裤上
——
这裤子膝盖处磨出了洞,他总说
“跑深圳穿旧裤子不心疼”。“俊杰!萧兴祥从深圳发消息,说光辉公司的林虹英(财务主管)最近总往澳门跑,上周还从公司账户转了
20
万去澳门,说是‘支付审计费’,结果赵天欣(审计主管)查了,根本没有审计合同
——
赵天欣想找路文光汇报,林虹英说‘路总失踪了,这事我说了算’,俩人在办公室吵得差点把档案柜掀了!”
他咬了口油香,糖馅流到指尖,“还有光辉公司总部的
20
个职工,加上三个厂的
6200
人,最近闹得凶!女工组的李姐(光辉公司行政科,管后勤)说,这个月的‘育儿补贴’没发,林虹英说是‘总部资金紧张’,结果李姐看见林虹英在深圳万象城买钻戒,一克拉的!男工组的老张(就是刚才那师傅,后勤科管仓库)更气,他上个月盘点仓库查出少了
10
箱零件,本该拿
2000
奖金,结果林虹英说‘盘点失误’,一分钱没给,转头就给她远房侄女
——
财务科的小林发了
3000‘优秀员工奖’——
这差火的事,公司里都传疯了,说林虹英是‘澳门那边的人’,跟兴隆贸易有关系!”
欧阳俊杰慢慢掰着欢喜坨的脆壳,糖馅的甜在嘴里散开,突然顿住
——
长卷发垂在塑料袋上,遮住了眼底的光:“你看王爹爹的油锅……
边上沾着点透明胶水,跟我罐子里标签上的一样……”
他从帆布包掏出玻璃罐,标签上的
“澳门兴隆”
logo
在晨光里闪了闪,“光辉公司最近的财务报表总对不上,说是‘记账失误’,怕是林虹英把公司的钱转到澳门了……
老张说他盘点的零件,后来在澳门的废料市场看见了,上面还有光辉公司的标识
——
这零件要是被倒卖,公司不得亏死?”
“我的个拐子!这胶水够尖板眼!”
牛祥骑着电动车从菜场方向过来,车筐里放着个塑料袋,装着刚买的油饼,“我刚去菜场,看见光辉公司的小林在跟珠宝店老板吵架,说‘我姑(林虹英)让我来拿项链,记在公司账上’,老板说‘上次的手镯钱还没结’,小林就急了,说‘你再啰嗦,我让我姑把你们店从公司采购名单里踢了’——
我偷偷拍了照片,你看!”
他递过手机,照片里小林正把项链往包里塞,手里拿着张
“办公用品采购单”,上面写着
“光辉公司
打印纸
500
元”,备注栏却画了个项链的小图,墨迹没盖全。
汪洋的娃娃脸挤过来,手里的豆浆晃出沫,溅了点在欧阳俊杰的卷发上:“还有还有!古彩芹昨天给张茜发微信,说她上周去广州医院开会,遇见了光辉公司的赵天欣,赵天欣跟一个穿白衬衫的男的在走廊说话,她听见‘许秀娟’‘15
万’‘澳门李老板’这几个词,还看见那男的给了赵天欣一个牛皮信封
——
古彩芹说那男的看着像光辉公司的前任财务,之前路文光带她见过!”
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红砖墙的事务所跑出来,高跟鞋踩得砖缝里的草都颤了,文件夹上还沾着欢喜坨的糖渣:“俊杰!我查到光辉公司的财务账了!2002
年
7
月,林虹英把‘审计服务费’18
万记成了‘办公用品费’,实际这笔钱转到了澳门一个叫‘***’的账户;还有,小林的‘优秀员工奖’3000
块,是从‘职工安全补贴’里扣的
——
赵天欣说,总部
20
个职工加三个厂
6200
人,女工每个月安全补贴少
3
块,男工少
5
块,加起来刚好够小林的奖金和林虹英的钻戒钱!”
她掏出张审计报告,上面的
“无异常”
被改成了
“已整改”,签名是林虹英,笔迹比向开宇的更潦草,却带着同样的刻意,“还有,深圳那边说,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里,最后
15
万转到了光辉公司的‘应急账户’,林虹英说‘是路文光让存的’,赵天欣查了转账记录,根本没有路文光的授权
——
光辉公司的清洁工李婶说,昨天看见林虹英把一摞档案扔进垃圾桶,里面有张澳门的机票,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前一天!”
欧阳俊杰捏着审计报告,指尖在
“办公用品费”
三个字上摸了摸
——
纸上还留着欢喜坨的甜香:“萨特说‘谎言是自欺的枷锁,它会在日常的细节里生锈,像欢喜坨的糖馅,裹得再紧,也会从裂缝里流出来……
这林虹英、小林和***……
是把光辉公司的
6220
人(总部
20
+
工厂
6200)当冤大头了吧?……”
他的长卷发垂在报告上,遮住了
“18
万”
的数字,“还有,老张说他看见的零件,上面有‘澳门兴隆贸易’的激光码
——
韩美玲说的‘兴隆老板’不就姓刘吗?这***会不会是兴隆的幕后老板?林虹英肯定是把公司零件卖给了兴隆,再报成‘审计费’骗钱。”
“卖给兴隆的幕后老板?”
张朋凑过来,指了指文件夹里的澳门机票,“路文光失踪前一天还去澳门,会不会是跟林虹英、***见面?林虹英跟着去,是不是在帮他们转钱?”
“你别不信!”
程玲翻出微信记录,是赵天欣和光辉公司工会**老吴的对话,“赵天欣说,林虹英上周跟***在深圳茶楼吃饭,她听见***说‘路文光知道了兴隆的底,必须处理掉’;老吴还说,最近有
3
个总部职工想举报林虹英改账,结果都被‘调去惠州仓库’了
——
那仓库在山里,连快递都送不到,这分明是报复!”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光辉公司的老张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旧档案袋,上面的封条都破了:“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整理仓库,发现少的
10
箱零件的出库单,上面有林虹英的签字,还在里面找到个塑料标签,跟你罐子里的一样,上面沾着胶水,还有张纸条,写着‘澳门兴隆
2002.7.2’——
这日期,是路文光失踪当天!”
他打开档案袋,里面放着张出库单,“还有,林虹英刚才让小林把新到的审计报告搬去她办公室,我偷偷看了眼,报告上的审计章是假的,根本不是正规事务所盖的
——
她肯定是想伪造审计结果,把转钱的事盖过去!”
欧阳俊杰捏了捏那个塑料标签,胶水的味道在指尖散开
——
跟罐子里的一样。“你们看这标签的边角……”
他指了指标签上的缺口,“是兴隆贸易专用的裁剪方式,深圳的公司根本不用这种……”
他掏出手机,给萧兴祥发消息,“让深圳那边查澳门***的身份,看看是不是兴隆贸易的实际控制人,再查路文光失踪当天的澳门酒店记录,有没有林虹英的名字。”
萧兴祥很快回复:“查到了!***就是兴隆贸易的幕后老板!路文光失踪当天,林虹英和***在澳门住过酒店,监控显示他们跟韩美玲、陈飞燕见过面,***还给了林虹英一个黑色皮箱
——
里面像是现金!”
“我的个天!这关系比欢喜坨的糖馅还黏!”
汪洋抓了抓头发,娃娃脸上满是惊讶,“林虹英、***、韩美玲、陈飞燕,全是一伙的!——
光辉公司
6220
人,育儿补贴、安全补贴被克扣,全是这伙人搞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