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做手脚

听到我的话，沈旎和沈旖都停下脚步，只不过沈旎只是淡淡看了我一眼，就偏过头，压根没有搭理我的意思，反倒是沈旖冲我客气一笑。

“你是专案组的人吧？我们只是实习法医，并没有验尸资格，不过我刚下去看到，胡医生还在验尸房，似乎正在处理郑燕的尸体。”

胡医生还在验尸房，而且正在验郑燕的尸体？我心中一跳，冲双胞胎姐妹说了声谢谢，然后就坐上电梯，下到法医处。

连找几个验尸房，终于看到了胡医生正坐在放置郑燕的工作台前，如同石化了一般，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直的盯着郑燕看。

我走了进去，胡医生听到我的脚步，回头看了眼，发现是我，又转过头去，这期间他一句话都没说，仿佛当我是空气一般。

“胡医生，刚刚有人自首，说自己杀了郑燕。”我直接告诉了胡医生这个消息，胡医生听了，却不为所动，依然静静看着工作台上的郑燕，眼中充满哀伤。

“那个人，说他是凶手？”好半天，胡医生才提出这么个问题，“你有他照片吗？”

我点点头，掏出手机，里面有我刚刚拍摄钟登平的照片，我原本以为胡医生跟钟登平应该不认识，可是胡医生看过之后，竟然惊呼一声道：“怎么是他？”

“他是谁？”我敏锐感觉到了什么，追问起胡医生，但是胡医生却只是皱着眉头看我的手机，好半天才幽幽叹了口气：“凶手肯定不是他。”

“不是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我讶然看向胡医生，感觉这里面恐怕有不为人知的事情。

“他叫钟登平，应该现在还是在做老师，他曾经是我和郑燕的小学老师，在我的印象中，他是个和蔼，善良的老师，而且众所周知的胆小，他会杀人？我是不信的。”

“不过我相信他应该是替人顶罪，想必他跟凶手应该有很深的渊源，你来这里找我，是不是就想让我确认这件事情？”

胡医生的话，并不出乎我的意料，只不过我没想到钟登平竟然还是胡医生的老师，这就未免有些太巧了，而且也不符合逻辑。

“我能冒昧问下，这位钟老师，是什么时候教你的？教你几年级？”

“六年级，他那时候是实习老师，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我们学校六年级分班，我和郑燕分在一个班，都归钟老师带，怎么了？”

“没怎么，确认一件事罢了。”我淡淡笑了下，旋即又提问道：“郑燕的尸体，已经检查过了吗？是什么引起致死的？”

“郑燕生前应该遭受了强暴，死于窒息，应该是凶手施暴过程中将郑燕直接掐死，但郑燕的指甲缝和身体上，我们都没有找到跟疑似凶手相关的线索。”

这点不出我意料，跟之前的案子一样，凶手的狡猾，让人防不胜防。

“我能问下，胡医生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被针对了？”我其实这个问题想问很久了，到底是谁跟胡医生之间，能有这么大的恩怨，会做出这么惨绝人寰的血案来。

“从我母亲死，我就一直觉得自己被处处针对，你能体会到，成为一个准孤儿的感觉吗？”胡医生给了我一个无法回答的假设问题，我只能强行岔开话题。

“那胡医生是否有觉得，自己有没有什么仇家，或者有过不愉快经历，最近发生过的事情？”我继续问着问题。

“没有，我的工作内容很简单，也很单一，我的住所就在这里，平日里除了你们，我不跟任何人接触，所以我想不到我是被谁针对了。”

胡医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无波，就跟在说别的人的事情一样，语气中听不到任何感情，让我感觉自己像是在跟一个木头说话，不对，一个会说话的木头！

“我能看看郑燕的尸体吗？”忽然间，我脑子里蹦出一个胆大的想法，然后认真地看向胡医生。

胡医生似乎没有准备，更没想到我会这么说，稍稍愣了一下之后，起身点头道：“请便。”

我没跟他客气，上前掀开郑燕盖在身上的白布，露出白布下郑燕僵硬的尸体。

郑燕的身上已经不复刚刚在垃圾堆看到的脏污，身体明显已经经过清洗，甚至都闻不到那股酸臭的垃圾味道。

不过她胸前几条如蜈蚣般的疤痕，看得我一阵头皮发麻，但马上我就镇定下来，开始装模作样检查郑燕的身体。

说实话我不是占便宜，眼睛也没瞎看，这对对待死者最起码的尊重，但是我在观察郑燕手的时候，手指甲轻轻在她手心里，用特殊手法滑动了几下，随后便不动声色放下。

我同时还注意到，郑燕的身体没有缺损，这恐怕是我看到这些尸体中，唯一一具没有尸体缺损的受害人。

但也因此，我脑子里又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凶手为什么对郑燕会特殊对待？他杀郑燕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呢？

另外在中心广场发现我和孟梦注意到垃圾桶，他又为什么要铤而走险，掳走了孟梦，但在路上又把她直接丢进河里面呢？凶手这么做，到底有什么意图？

这些问题，我想不通，也不想去想，所以我准备让另外的人来帮我想，所以我在检查完郑燕尸体，没发现有什么特殊线索后，就跟胡医生告辞了。

胡医生没有送我到外面，而是依旧坐在郑燕跟前，看到他这样子，我除了叹息，也没别的能做了。

能做的事情，就是我到外面，立刻找了家最靠近省厅的酒店住下，旋即掐了个印诀，坐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的灯，我是提前关闭的，但是房间窗户我没故意打开，可是在我坐下没多久，就只听到窗户方向传来动静，等我睁眼看时，窗户不知什么时候开了，纱帘正在随风起舞。

房间里的温度似乎低了不少，我不以为意看了眼四周，摇了摇头道：“郑燕，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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