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审讯

“你少唬我！”陈杜一脸桀骜不驯的瞪视着我，“我还不满十四岁，根本不用负刑事责任，而且我连家人都没有，也没有人会帮我负民事赔偿。”

“但你姐姐会不会魂飞魄散，你以后会不会见到你姐姐，这个你掌控得了吗？”

我冷笑看着陈杜，“小样儿，以为自己懂法律不得了是吧？那我就跟你讲法律。”

“确实，你现在未满十四岁，但下个月你十四岁的生日就应该到了，到时候，根据我国刑法规定，满十四岁犯故意伤害罪等罪行致人受到严重创伤的，要承担刑事责任。”

“你想阴我？你拿什么阴我？我犯的案子都是在我未满十四岁之前犯下的，哪怕打官司，我也不怕你！”陈杜一脸疯狂，坐在我旁白的记录员，脸上都泛起一丝厌恶。

“知道为什么这位跟我一起审讯你吗？”我手搭在身边记录员肩膀上，一脸冷笑，“这是省城来的专案组记录员，他和他的同事，是专门因为你才来的。”

“你的案子卷宗，现在都在他们手上，而不在平原县局，所以有些案子，到现在还没立案，也就是说，只要愿意，我们可以等到你满十四周岁后再立案，你说到时候……”

“你混蛋，就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能当上警察，就是你这样的警察多了，我才变成孤儿的，犯罪的是你们才对，你们才应该负刑事责任，你们才应该被关起来，而不是我！”

“那你承认你犯罪了吗？”我翻开面前的文件册，把文件册里面受害者的照片，一张张摆在桌上，呈现在陈杜面前。

我明显注意到，当我摆出第一张潘红霞照片的时候，他的表情就已经变了，直到我摆出最后一名受害者，也就是那名身体存留证据的中年妇女付慧的照片时，陈杜的眼神又变了。

当看到潘红霞时，陈杜的眼神有那么一丝慌乱，可是当我摆出七名女高中生的时候，他的眼神里却显露出疯狂，直到付慧的照片出现，他的眼神才变得冰冷起来。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你姐是为什么要帮你一起犯罪，直到我发现了你姐的坟墓，看到四周埋的人，我心里就有了猜想，刚好今晚碰到你，我的猜想得到证实。”

“陈杜，你姐的死，才是导致你这些天来连续犯罪的缘故吧？”我这句话一说出来，陈杜的表情终于变得有些慌乱了，看向我的眼神，有种说不出来的意外和恐惧。

记录员在一旁已经不记录了，而是有些讶然看着我和陈杜之间，但他很理智的没有插话进来，这让我对刘从海安排的人，十分的满意。

“你知道什么？我听不懂。”陈杜不敢再看我，神情有些紧张，我看到了，决定再给他加一把火。

“不承认也没关系，反正查一查还是能查到线索的，只不过你姐的所作所为，我判她一个魂飞魄散，也算她罪有应得，还有她的墓……”

“你想干什么？”陈杜听到这里的时候，十分的激动，可是他除了暴怒和咆哮，没有别的任何办法。

“不想干什么。”我翻开文件夹里面的一份文件，笑眯眯抽出其中一张，冲陈杜亮开。

“我只是发现了你姐的坟之后，拜托同事查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你姐和你家另外几位死亡时间几乎都是挨在一起，埋也是几乎同时埋在哪片坟地的。”

“但是我没查到当时买墓地的人，不过我却查到，因为是一共七块墓地，又是连在一起的，而且因此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这七块墓地，刚好在你生日那天到期。”

“你……”陈杜的表情中，终于出现慌乱的神态，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根据我手上这份合约，上面清楚地描述了，如果墓地到期前一个月还不续租，墓地管理者有权自行处置埋在墓地里的骨灰，也就是说……”

“你想知道什么？”陈杜突然冷静下来，看着我的眼神变得直勾勾的，完全呈现出一副无比合作的态度。

“真相，毫无保留的真相，其中包括你的犯罪内容，但只要让我知道你有任何一句……”

“放心，我不会说谎，也从不说谎，相反，倒是你们这些警察，经常会骗我。”

陈杜一脸自嘲的表情，“潘红霞，付慧，还有学校寝室的事儿，都是我做的，我坦白，认罪，你们得到你们想要的口供，我满足你们了，可以了吧？”

“我看你还是没搞懂我的意思。”我摇了摇头，“我刚说要是你的话里有任何一句谎言，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你无法承担的后果，结果你转个头就开始给我瞎编。”

“我没有瞎编，我刚说的，都是事实。”陈杜冲我争辩道。

“是全部事实吗？所有事情，都是你一个人做的？你当我瞎啊？”我反唇相讥。

陈杜一下愣住了，继而反应过来，脸顿时涨得通红，“你，难不成你还想追究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的责任吗？”

“人既然已经死了，那为什么还要出来害人？死了就不用负责了，谁说的？”

我满脸冷笑，“难怪你法律知识懂得那么多，原来是早就算好了时间，趁着自己还不用负责任，就趁机选择这时候下手，我说得没错吧？”

陈杜看着我，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副择人而噬的表情，可就他那德行，怎么可能吓得了我，我直接无视了他的表情，继续我的嘲讽。

“自以为懂点法律就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了？做梦，我告诉你，今天你要不说清楚，明天我就扒了那七块墓地去，然后当着你的面，把骨灰就撒在你跟前，我看你能把我怎么着！”

“啊……”阿杜咆哮起来，凄厉的咆哮声，把我身边的记录员都吓一跳，我依旧一脸的淡然看着陈杜，无论他喊多大声，表现得有多么歇斯底里，就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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