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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别对我撒谎

书名:你是我唯一的救赎 作者: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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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别对我撒谎

谢云杰早已不顾李牧阳的错愕,追上了穆锦溪。

他终于知道,穆锦溪那些自大,那些自以为是的审判,原来是一脉相承,来自这个自以为正义的师父李宣懿。

在这场所谓的情敌游戏中,没有人是赢家。

若是他拿着这张支票,虽然有钱了,他可以不自卑,可以追求穆锦溪,可若是因此和穆锦溪结婚,拿到剩下20亿,那么某种程度上,他对穆锦溪的感情,就不再吹粹了。

可若是他不拿,那么他便无法战胜自己的自卑,他和穆锦溪之间的隔阂永远存在。

而律师在追悼会上所宣布的事情,让穆锦溪彻底失去了对李牧阳的信任。

她本来就受过很多伤,不轻易相信他人,能得到爱情和快乐已是不易。

看到穆锦溪和李牧阳在一起,谢云杰很难过;

可看到她们分手,看到穆锦溪痛苦,谢云杰更加心疼她。

他曾经欺骗过穆锦溪,现在又是李牧阳的欺骗,更早以前,还有李宣懿……

他无法想象,穆锦溪此时此刻的难过。

她以后,还会再信任男人吗?

还能信任爱情吗?

不,爱情,或者说男人,值得信任吗?

……

……

艾小玲再次来到穆锦溪的咨询室,是半个月后的事情,经过了半个月的调整,她的状态看上去好了很多。

只是,深陷的黑燕窝,以及眼神里挥之不去的厌世情绪,暴露了她这半个月的心境。

她坐在穆锦溪面前,两个人相对无言。

过了许久,艾小玲才开口。

“对不起……”

穆锦溪沉默着,给她倒了一壶茶,就在艾小玲以为穆锦溪不会回答的时候,穆锦溪才问她,你在为何道歉?

“我丈夫……杀死了你最爱的人。”她局促不安地说。

穆锦溪的眼神里有淡淡的哀伤,但却没有过多的泄露出来,她淡淡一笑,“那个人……曾经是我最爱的人,后来不是了。”

“是吗?那他……是你什么人呢?”艾小玲问道。

穆锦溪端起茶杯,望着落地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沉默良久,道:“这不重要,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人死如灯灭,你说,一个已经死去的人,还能再影响到我们的生活吗?”

“你觉得呢,他还会影响你的生活吗?这些天,你还会害怕黑夜吗?”穆锦溪转而问她。

这是她身为心理医生,坐在这里和艾小玲谈话的理由。

艾小玲摇了摇头,眼神迷惘:“我不知道,最近傅阳在我的床头边装上了感应灯,晚上只要我起床就会有灯光。而我晚上不再是一个人睡觉,所以还没有机会独自面对黑暗。”

“最近还会听到奇怪的声音,感觉到有人要杀你吗?”穆锦溪提问。

“没有。以前每天耳朵里都会听到很多奇奇怪怪的声音,最近越来越少了,但是仍然会觉得不安全,尤其是在空旷的地方,或者是陌生的公共场合,总觉得自己被窥视着,就好像有一个人在暗中盯着我一样,只要我做错了事情,或者说错了话,我就会非常紧张……”艾小玲短期红茶,有些紧张的啜饮了一口。

“嗯,说说最近最让你苦恼的事情吧。”

“下个月20号就是我的个人秀首场,我正在为这件事情做准备,这段时间练习了你提到的脱敏治疗,我觉得已经好了很多,舞台上灯光黑暗下来的时候,我不会再弹错,可是,我经常弹着弹着,就忘记了下一个琴符,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呼吸,我越是用力呼吸,就越觉得艰难,这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一种新的症状。如果继续这样,我还怎么上台表演呢?”

艾小玲说到最后,情绪几近崩溃,双手捂着脸,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穆锦溪拍了拍她的肩,轻声安慰道:“没关系,这是强迫症的症状,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你要记住。这种心神不宁是你潜意识里的一种释放负面情绪的手段。”

“释放的手段?”艾小玲抬起头不解的看向她。

穆锦溪朝着坐在一旁专心做记录的马兰努了努嘴,示意马兰解释。

马兰放下笔,认真看着艾小玲,深吸一口气,总算到了我的表演时间了,我可要好好表现,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微笑,在穆锦溪的注视下,娓娓道来:

“心神不安”是人类潜意识里的一种负面情绪的释放手段,它本身具有正面的意义,是潜意识提醒我们,需要更加精进与必要的拨正。我们人类十分擅长压抑情绪,而非直接去面对一些自身遭遇到的不愉快经验。

我们往往试图掩盖负面情绪,这么一来,就不用去处理那件事。

不幸的是,我们经常都无法成功,至少无法全部成功,虽然我们将想法和感受掩藏起来,但是用来遮遮掩掩的那个心灵能量,却依然存在,随着人体自然的自我修复,会时不时的释放一些暗能量。

因此,这种现象我们一定要有正见和常识,当你意识到这是正常情况时,你就不会害怕了。

当下一次“暗能量”出现的时候,不要把它解读为是退步的表现,试着去正视它,不要逃避,不要逃跑,也不要对抗它,或试图让它消失,这是检验你自己内心情绪的最好窗口,就待在那里,仔细检视,最终,你将有机会看到一个惊人的事实——原来你所恐惧的,只是一股物理能量的造化而已。

我们要学会利用在那个最无法面对的情绪来袭的当下,一次又一次的提起勇气,去面对那个感觉的洗礼,不断练习完全臣服於那股感觉与能量之下,保持纯粹的原始的觉知。

如果胸口闷,就欣赏闷;如果胸口紧,就欣赏紧,我们必在那个最痛苦的刀口上,试着真正心甘情愿的去接受一切的发生!

你要做好心里准备,下次当它再度来袭时,你要勇敢的面对它,不再错失良机。

这样,你将会真正意识到,你究竟在害怕些什么。

艾小玲仔细聆听这段话,转而看向穆锦溪问:“真的吗?我要去试着面对自己内心的恐惧?不必再跟她捉迷藏了?”

穆锦溪点头:“这些日子,你做的很好,你已经战胜了自己心里的另一面,战胜自己的恐惧,相信对你来说不是难事。何况现在那个令你恐惧的人已经不在了,不是吗?”

艾小玲想要挤出一丝微笑,但那笑容却很悲凉,她落下泪来:“可我曾经很爱他,很爱很爱……”

穆锦溪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她,听着她哭泣。

……

……

一个小时的谈话治疗很快结束了,离开之前,艾小玲从包里抽出2份她的个人钢琴秀的VIP邀请函,穆锦溪挑眉表示不解。

“是你让我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勇气,如果下个月20号不出意外,我就能登台表演,想邀请你和你男朋友一起过来。我想,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了。若我在台上能收放自如的表演,足以证明你是一位多么优秀的心理医生,不是吗?”

穆锦溪微微一笑,与艾小玲拥抱道别,送她离开。

艾小玲离开后,马兰看着那两份邀请函,半开玩笑的问穆锦溪道:“老板,邀请函只有两份,你想好了邀请谁吗?”

是啊,最近这段日子,李牧阳几乎只要有空就往她这里跑,各种跟她道歉认错,然而,穆锦溪暂时不想原谅他。

至于以后会不会原谅,以后再说。

而谢云杰……虽然他本人没有来,却通过王小五和卫霖郎,不断给她送来各种消息:刘潇潇虽然死了,但他生前种种作恶多端的行为和手段,逐渐被警方核实,他一手创造的商业帝国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他的美名变成了臭名昭著,这也算是为那些曾被他打击报复过的人正名了。

艾小玲长期被家暴,被冷暴力,以至于她一度催生出精神分裂的症状,幸而她及时遇到了傅阳,幸而傅阳带她找到了穆锦溪求助,又幸而穆锦溪没有碍于艾小玲丈夫的权势而放弃……但在这一系列事情背后,却让穆锦溪不得不思考,仍然有多少女性被家暴、被冷暴力对待。

只是,并不是每一位被家暴的女性,都能够幸运的找到心理医生求助;

或者不如说,大部分女性不愿意、不屑求助于心理医生,总觉得那样,好像暴露了自己心里有病。

又或者说,她们觉得向心理医生求救也没用。

在黑暗中,还有多少个像艾小玲这样的女性,正饱受家暴的欺凌?

因为这件事情,穆锦溪与妇女儿童保护协会接触过几次,自愿加入了妇幼保护协会的义务心理医生,免费帮助一些正饱受家暴折磨的女性,试图让她们走出阴霾,找回自信和自我。

“老板,我总觉得艾小玲的恐惧,不仅仅是因为她成了寡妇。那么个可怕的丈夫死了,不应该高兴吗?可她好像没有很高兴……你说,她所害怕面对的负能量和负面情绪,是不是因为她害怕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悲伤?”

穆锦溪转过身,看着马兰欣慰的笑了:“你成长了。你再回答我,她为什么害怕面对悲伤?”

马兰眉头深锁:“是因为……失去丈夫让她很悲伤,可是她又为自己的悲哀当感到耻辱,认为自己不该悲伤……”

她忽然眼前一亮:“哦,我知道了!尽管她丈夫家暴她,可是她仍然爱着她的丈夫,但这是一种很复杂的情绪,她无法梳理这些悲伤的情绪……”

“是啊,爱情是很复杂的,谁又能说她丈夫不爱她呢?没有人能否认这是爱。但这种爱,却是一种畸形的、有毒的爱,所以她会为这种爱感到羞愧,这其实也是一种正常情绪……”

“而我们身为心理医生,就是要帮助他们去梳理自己的情绪,正确对待情绪,爱、恨、内疚,厌恶这些情绪……一个人只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绪,情绪上能疏通,心理上就不会生大病,精神上也就不会出问题。”

“嗯。我明白了老板,所以你常常说心理医生责任重大,我们的每句话,每个表情,每个动作,甚至是一个眼神,极有可能成为来访者在黑暗中的一束光,给到他们生存下去的希望,也可能会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那根稻草,把病人狠狠推下深渊。”

是的,心理医生就是那些心理有病的病人生命中最后的一道安全阀。

正常人怕疼、怕死,想永葆青春、长命百岁,想得到很多很多爱和很多很多钱。

可心理有病的病人,只觉得生命时最沉重的负担,吃饭和睡觉,日出和日落都是一种枷锁,正常的人际交往是累赘,生命中有太多东西能随时压垮她们。

这个时候,心理医生就是病人在生与死之间的一道安全阀,当病人的心理崩溃,求生欲彻底断绝时,挡在病人和死神之间的,就是心理医生。

生而为人,这一世,爱而不得,是人生最大的贪嗔痴,是世人最容易生病的心病。

尤其是爱情。

爱情,本来是兵荒马乱之中的一方平安之地,是这苦难重重的人生里的一抹甜,是世界很乱但却能唯一让你感到心暖和舒畅的一处自由之境,她本应该是世上最美好的一种情愫。

却被人类的贪欲,占有欲,贪嗔痴,给折腾出了千百种模样,每一天,每一小时甚至每一分钟,都有人以一己之欲,谋杀爱情,伤害爱人。

人们以爱之名,对爱人撒谎,美名其曰,是因为我爱你,我想要保护你。

可是,当谎言说出的一瞬间,信任便已不复存在,又拿什么守护爱情?

就像李宣懿5年前远走异国他乡的谎言……

就像李牧阳对穆锦溪撒的谎……

就像,谢云杰为了破案撒的谎……

这一瞬间,穆锦溪只觉得千疮百孔,虽是心理医生,却不知如何再去信任他人,再如何去爱人?

或许,这便是她的宿命罢。

她拿起桌上的两张演唱会的邀请函,将其中一张,丢进了垃圾桶,起身穿上风衣,走进了窗外的暮色之中。

(本卷完)

卷四-百万悬赏-楔子:恶魔在人间

秋季的海华市昼夜温差巨大,现在虽然是深夜10点半,气温却已降到了15度,白天气温还有25度。

车里开着空调,非常闷,老林关上空调,打开窗,瞬间一股凉意袭来。

“见鬼了,真特么冷,一会就回去吧。”老林嘀咕着,寒风一吹,一股尿意袭来,他起身穿上裤子,小声道:“我去尿个尿,你待车里别动。”

前方是一片小树林,

道路的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这是前任市长在任时,发起的“绿色海华”全城绿化行动,海华市南边靠海,北边却接近一片沙漠,前些年绿化不好时,每当秋季沙尘暴季节,就会从北方吹来沙尘暴,环境极其糟糕,这片白杨树从西到北,足足十几公里的路,全部都种满了白杨树。

只因为这条路在郊区,早些年被李氏集团买下来,准备开发成高尔夫度假村,规划很大,但不知什么原因,自从两年前海华市的一批高官落马之后,这个度假村规划也就中止了,后来一直没人接盘,这片地荒废至今。

现如今,道路两旁原本规划的公园长满了野草,道路的两边荒无人烟,寻常没有人过来。

正是因为这里非常僻静,也就非常安全,老林才会把车开到这里来。

但眼下,他下车之后,看见树林远处隔着几百米的一栋土黄色的建筑物时,老林突然有些后悔了。

那是海华市的死囚监狱,通常关押着一些重犯要犯,因为这栋监狱建在荒无人烟的野外,似乎是建国前就有的,建国后稍加整改,这些年来几任典狱长申请了经费维修,虽然有了一些改变,但是基础设施仍然很糟糕。

这也很正常,毕竟是只是个监狱。

市里面要用钱的地方哪哪都是……道路基建设施,民生,医疗,教育,哪一样不要花钱建设?哪里轮得到一所小小的监狱。

因此,这栋监狱就像是被世人遗忘了。

直到三年前,这所监狱里有两个精神病逃犯,居然从监狱里顺利越狱,回家之后又被自己的家人报警,送回监狱。

事情被各大新闻媒体报道后,一时间传的沸沸扬扬。

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事情,老林不由的暗笑自己也是太过胆小,越狱嘛,这种事都是新闻里的事情,离自己的生活太遥远了。

如果真碰到逃犯,老林倒是很好奇,想看看逃犯长什么样子的。

对了,如果举报逃犯,应该还能获得一笔额外的赏金吧?

这样想着,老林不由自主的咧嘴笑笑,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岂不是撞大运了。

他走到林地的深处,解下裤子的拉链,一阵畅滴滴发泄着,回味着刚才激烈的一幕,忍不住在心里暗赞自己太聪明。

瞧,把这姑娘带到这里来,既省了开房的费用,又满足了他一直以来想要车震的愿望,自家的老婆好是好,就是太不解风情了。

老林撒完尿,抖抖身子,便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老林听到了一阵细碎的声音,仿佛是猛虎捕兽的声音,老林瞬间寒毛倒树,他觉得自己现在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呸,这地儿真是见了鬼。”老林低低咒骂一声,吐了一口唾沫,转身大步朝前走去,想快点离开。

……

在老林身后不足百米的林地里。

身穿蓝色监狱服的男人偷偷匍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起初听见远处有车子开过来的声音,他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立马爬在地上,几乎是以膝行的方式前进着,生怕再被抓回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被抓回去,抓回去,他就彻底完了!

等了一会儿之后,车子的声音停下来,他以为自己被发现了,吓得一动不敢动,暗暗祈祷着周围的环境能遮掩自己的身形。

片刻之后,他才悄悄抬起头,借着昏暗的月光,他只看到在前方几十米处,一个男人撒尿的身影。

看起来不像是监狱的狱警……

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暗自祈祷着这家伙赶紧离开。

当老林转身,迈步向走向公路边上走去时。

匍匐在林地里的男人探头,看看外面的公路上,停着一辆白色的帕萨特,看样子,这男人是独自开车过来的。

只不过犹豫了一秒钟,男人知道自己的机会就在眼前,一旦失去这个机会,之后想要离开监狱的路就没那么容易了。

附近方圆十里都是荒芜地带,明天早上狱警上班,发现自己失踪,猎犬很快就会带着狱警找到自己的身影,靠着自己一双腿,一个晚上能跑出多远?

现在的机会,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一不做二不休,男人心里盘算着,迅速起身,猫着腰,快速朝着前方那个男人前进。

昏暗的月色之下,他的身形很快,就像一只猎豹瞄准了猎物,蓄势待发。

距离老林还有两三米远的时候,逃犯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静悄悄的朝着前面的老林奔过去。

逃犯的脚踩在草地上,被踩断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哀嚎,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用生命吸引老林的注意力。

老林听到身后传来了奇怪的声音,他扭转头。

他看到了什么?

一个身穿监狱犯人服装的男人……

老林正要发出惊呼。

已经晚了。

逃犯,一下子蹿到了他面前。

月光之下,逃犯手起石落,直接砸在了老林的太阳穴上,这一下的力量,逃犯用尽全部力气。

老林闷哼一声,眼睛都没来得及眨,便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老林身形“噗通”一声倒在地上,逃犯毫不犹豫举起手中的石头,照着老林的头颅,狠狠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三下……

噗噗的声音,低沉而略显单调,随着他的手每一次扬起,就有一抹血迹在空中飞舞。

男人确认老林彻底没了呼吸,这才松了口气,手中的石头滑落在地。

但是随即,男人皱起了眉头。

明天早上,狱警依然会发现自己失踪,如果狱警追到这里,发现这男人的尸体,那么……

紧接着,男人有些惊喜的发现,这家伙的身形跟自己差不多。

只是略微一思索,男人就做出了下一个决定。

他再次捡起地上的石头,朝着老林的脸上疯狂砸去。

白色的石头被鲜血染红,老林的脸很快就血肉模糊,几块碎裂的牙齿夹杂着牙床淌出口腔,一颗眼珠也流出来半截,如果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但男人却面不改色,只是在确认这家伙的脸被彻底毁得看不见时,才有些疲倦的扔下石头。

紧接着,他将双手上的红色血液,在自己暗蓝色的囚犯服上使劲蹭干净,直到确认双手再无血迹。

男人迅速剥下老林的衣服,先是洗得有些发旧的淡黄色外套,再就是米白色背心,然后是黑色的长裤,他甚至连老林的内裤都没放过,接下来是袜子,鞋。

月光照在一具男人的尸体上,那尸体除了脸部血肉模糊早已看不清本来模样之外,身体却仍旧泛着余温,有些苍白,苍白的身子与脸上红色的血交相呼应,画面角度之奇特,恐怕只有恐怖片之祖希区柯克才能用镜头勾勒出来。

男人吭哧吭哧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三下五除二脱下来,接着他换上老林的衣服,出乎意料的,一切都刚刚好,简直像是为他量身定制的,只是鞋子稍微宽松了一厘米,那不碍事。

他把自己的衣服给老林穿上,先是内裤,然后是裤子,上衣,做完这一切之后,男人附身在老林额头上亲吻一下:“好运,伙计。”

他咧嘴一笑,将老林的尸体拖到不远处的江边。

很快,平静无波的江面上泛起一阵水花,江流湍急,带着尸体冲向远方。

男人远远地朝着尸体笑了。

接着他想到,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

比如,他得处理掉这一路来的足迹。

就连旁边可能沾染血迹的树叶,石头,男人都没放过,统统抛诸江中,让江水带着这些罪证,永远沉于江底吧,不会有人发现这一切的。

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证人,也没有人怀疑,即使最终尸体被发现,也只会被当作一个监狱逃犯,有谁会为了一个逃犯费尽心机呢?

何况那时候,他早就做完他该做的事情了。

男人心情大好,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才不紧不慢的沿着来时的路线,细心踩着老林留下的脚印,一路朝着停在公路边的白色帕萨特走去。

男人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双手插在口袋里,晃晃悠悠的走到帕萨特车前,绕着车走了一圈。

接着他打开车门,坐进驾驶室,拧转钥匙,准备启动引擎。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你怎么才回来?”女人懒洋洋的声音从车后座响起。

男人背脊一僵,他转过身。

只看到后座上,一具白花花的身体,女人没穿衣服,只是在肚子上稍微盖了一件很薄的外套,却依然遮不住落在座椅上的双腿。

接着,是女人惊恐的叫声:“你……你是谁……”

男人嘿嘿一笑。

女人啊。

太好了,看来老天爷也不忍心他就这样见阎王,要在他临死之前,尝一尝女人的味道呢。

男人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角,停下车子,把车门锁死。

“你把老林怎么样了?你……你要对我做什么……”女人有些慌张的坐起身,她惊恐的抓住衣服,试图逃跑,却发现车门被锁,无力打开。

她不起身还好,这一起身,大半个身子彻底暴露在男人眼前,胸前一对明晃晃的东西晃动着。

车前的男人哪里能忍受这样的视觉刺激,他嘿嘿一笑,按捺不住的爬到后座,一把将女人死死按在后座上,嘴里道:“嘿嘿,现在该轮到老子尝尝鲜了。”

女人发出尖叫声。

男人一巴掌扇在女人脸上,眼神露出凶光,他咬着牙发出低吼:“你最好给我闭嘴,不然我让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女人在一阵惊愕之后,想到老林不知去了何处,心里一阵后怕,透过这男人的眼神,她知道,他不是开玩笑,他是认真的,他真的敢杀人。

女人屈辱的躺在后座上,一动不敢动。

半个小时后。

男人非常满意的起身,理了理衣服,他想好了,这一路上带着这个女人,还能再解解馋。

“给我老实点,不然接下来有你好受的。”男人穿上衣服叮嘱道。

“你……放我走行不行?求求你放过我。”直到这时,女人才疯狂的尖叫出声,她怕,她这个时候开始害怕了。

她以为这男人发泄过后,总会放自己离开的,可是听他的意思,他压根不准备放自己离开。

男人狞笑着,没说话,那眼神泄露了一切。

女人绝望了,她疯狂的拍打着车窗,尖声呐喊着。

“真烦!”男人皱眉,随手拿起裤子上的皮带,勒上了女人白皙的脖颈。

女人的声音渐渐微弱,她眼珠子凸出,使劲伸出手挣扎着,男人的力气越来越大,那挣扎渐渐无力。

最终,女人的手无力的垂下。

终于安静了。

男人满意一笑,他穿好全部衣服,爬回到驾驶室坐下,他看见旁边有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大概是这辆车的主人戴的帽子。

拿起帽子,戴上,接着,他看看车载手机,准备打开导航,在附近找个完美的抛尸点。

可就在这时,他的手不知碰到什么软件,手机里传出一道女人声音:

“尊敬的滴滴司机,您好,您有新的订单,请及时前往目的地接送乘客!”

男人的手抖了一下。

该死的,看来这个车主是个滴滴司机?

男人低低的咒骂一声,如果不接这个订单,那么,乘客会打电话投诉,只要快车系统核查,那么……自己可能很快会被发现。

男人点进订单系统里,从订单里看到乘客头像,是个十足美女。

男人沉思几秒,手指终于按下了确认按键。

眼下是没时间再抛尸了……想着,男人嘴角突然咧起一抹诡异的狞笑……

随着白色的帕萨特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近光灯刺破黑夜,消失在这树林的道路尽头。

帕萨特的后备箱随着每一次的急刹车,都能听到后备箱里传出‘咣当’的撞击声。漆黑的后备箱里,身体被弯曲着塞进去的女人,睁开了双眼,她死命敲打着后备箱,然而在黑暗中,不会有人注意到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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