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书名:第一大佬的末世生存守则 作者:覃七
第117章
事情有变,大龙毫不犹豫,立刻拽起二龙和三龙脚下用力,如同炮弹一样飞速弹了出去。
众人面色一紧,这三个人是想逃了!
“啪啪啪——”忽然三声清脆的鼓掌声响了起来,所有人同时看向从大龙的车队后走出的人。
大龙脚下一停,呼吸微滞,难以置信道,“周宿?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周宿弯唇一笑,“我想来便来了。”
大龙蹙眉,“你没有异能,是怎么逃出来的?”
周宿眸色深邃,“没有异能?谁说我没有异能了?”话刚说完,三兄弟面前的车子在瞬间化成碾粉。
林琅几人远远的看着,能将吨重的物体在瞬间消失,这份能力简直强大到可怖。
三兄弟面色同时黑了下去,车身距离周宿有二十米远,看来他的异能不仅没有被毒素压制住,还增长迅速。一想到日常给他周宿供给的那些黑晶,大龙便忍不住咬牙,“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们。”
周宿眸色淡了下去,“骗?这对于你们施加我的软禁要好得多吧。”
大龙沉声,“我为什么要软禁你,你应该很清楚!”
没错,他们除了软禁之外对他照顾的很好,好吃好喝好睡好玩,但是啊,周宿是谁?狂妄是他的代名词,放肆不羁是他的本能,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周宿看着他,“计划了这么久,一朝失败的感觉怎么样?”
大龙沉默良久,冷笑,“是我失策了,我们要辅佐的人一心想对付我们。”
二龙和三龙捏着拳不说话。
周宿看着他良久,“你们走吧。”
三兄弟震惊,远处观望的众人也愣住了,徐志成倏地皱眉,“不行!”
他们大步走了过来,三兄弟立刻警惕饱含杀气的看向他们。
曾珍珍冷笑,对上他们阴戾的视线,“这三个人到现在还想杀了我们,放了他们?那不是在开玩笑吗?”
三兄弟带过来的许多侥幸存活的异能者见状也围聚在一起,与他们对峙。远处的人脸蜥蜴们如同小山样的体型却像个孩子一样听话,停在原地一排排地站着,眸子虎视眈眈的盯着三兄弟一席人。
周宿没有回答曾珍珍几人的话,只是冷淡的看向大龙三人,“你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失败了,你们想要做的也永远不能成功,就算这样也不愿意低头?”
大龙沉默了很久,二龙却直视周宿,眼中带着清冷的波光,“那我也想问一句,你为什么愿意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沿用了龙军团的名字,就是为了能有一天和周宿统领光明正大的站在世界顶端,而不是被林琅和林言那对兄妹压制。只有他们知道周宿过的有多艰难,他是真的在用血给兄弟们开路,却从来不会多要求兄弟们一下,说他是大家心里的将神也不为过。
林琅看向周宿,这句话她过去曾多次问他,只是这个男人永远都用一副放浪不羁的态度在敷衍。
周宿面上的淡然消失了,唇角轻笑,眼中却遍布疮痍,这一瞬间的变化惊呆了所有人。周宿直视他们说,“因为我不想重蹈覆辙,我想要我在乎的人获得幸福。”
……
梦,无边无际的黑暗;血,浸湿了整个身体。
里面有母亲坠亡的画面,有桐桐为他舍身而死的画面,有无数伙伴为了基地而死的画面……太多了,太多了,多到他整个人都感觉到了窒息。
梦里,桐桐依旧是现在的样子,但她并不是林琅救下的,而是他在那群畜生的手里救下。之后桐桐一直跟在他的身边,去了b市最大的基地。没有一区和二区的分别,有的是上层之间不断的你死我活,还有下层之间猥琐肮脏的交易。那时他远不如现在懂得和人交涉,和别人交谈最多的便是拳头。于是不知不觉间收服了一群人,也收下了无数的暗刀。所以他至死都不会忘记,桐桐浑身赤luo地倒在雪地里,手里握着一串他用晶核所做的手链。身旁是被撕裂的碎衣,腿间更是一片肮脏的泥泞,胸前被开了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流了一地,像极了关于母亲坠楼后炸开的血花。
之后他便疯了……不是名义上的疯,而是冷血无情的疯,他建立了龙军佣兵团,抢占了基地,杀死了所有可能伤害桐桐的嫌疑犯,也是在那之后他正面对上了林琅和林言,死在了他们手里。大龙、二龙、三龙是他最信任的助手,跨越时空的机器一出来,他便要求他们回到过去,杀死林琅和林言,然后救出桐桐和母亲……
周宿闭上眼睛。
三兄弟最终还是离开了,虽然他们的敌意不减,却至少不再杀气凛凛。
三兄弟站在周宿面前,“周宿统领,我们会开始扩大龙军佣兵团,您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
周宿点头。
三兄弟坐在车内,三人沉默着,许久三龙淡声问,“我们就这样了吗?”
片刻后二龙回,“其实也没什么不好。”
大龙和三龙同时看他,二龙叹了口气,“统领他那几年过的太苦了,整年无法安睡,是个人都受不了。现在的统领……虽然爱撒谎了些,但至少是开心的。”
大龙和三龙同时沉默。
二龙轻笑道,“以前我就觉得自己是个操着老妈子的心挣着零碎的钱,”
三龙抬头,笑了一声,“可不是嘛。”
大龙始终沉默着,两兄弟扫了一眼,也没有劝慰。毕竟他们中间大龙是最希望周宿能回来的。
“对了,严家的其他人怎么办?”三龙转头问了一声。
二龙的眼神瞬间阴了下去,“杀了!”一群偷懒就只想坐收渔翁的家伙。
三龙冷笑,“好,如果有哪些不想死的就正好拿来做实验。”这些人可是从头到尾都没变过呢,无论是未来还是现在,连至亲都能拿来牺牲的家伙,不是畜生是什么?!想到这里两人同时想到林琅和林言,这样一来,他们是不是间接成了盟友关系?
二龙和三龙对视一眼,齐齐地打了个寒颤,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情就连想想都觉得让人起鸡皮。
而此时的林琅几人,则大摇大摆的朝着二区行驶,身后的人脸蜥蜴慢悠悠的跟着。一群人眼也不眨的盯着后面的人脸蜥蜴们。
桐桐,“诶,那只,那只长得小一点。”
曾珍珍,“哪只?”
桐桐,“右边第二排第二个。”
曾珍珍,“诶,真的耶,是不是母的?”
桐桐,“可能是。”
曾珍珍,“emmm细看一下长得也挺丑,可能是营养不良吧。”
桐桐,“啊?怪物也能营养不良啊。”
曾珍珍,“怎么不能?你看看晶核就有大小之分。”
桐桐认真的想了一下,“嗯,曾姐姐说的有道理。”
徐志成凑了过来,“说到底,这些家伙是怎么繁殖的?才多久不见,感觉又多了点啊。难道他们也会动物本能交/配?”
曾珍珍一个巴掌呼了过去,“滚!”这家伙就没一句好话,在她们这群青春可爱活泼的美少女面前瞎说什么呢!
徐志成无辜的捂着嘴巴子,瞪着曾珍珍,忽然感受到一旁冷淡的气息,下意识的看了过去,骤然对上周宿冷淡杀伐的眼睛。
徐志成肩膀猛地一缩,“额……”他惹到他了?
周宿收回视线,看了眼偷笑中的桐桐,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
数个小时后,二区瞭望台。
“那是什么?”一个守门诧异的看着远处洋洋洒洒像雪崩一样的雪地。
“等等,我用望远镜看下。”下一秒,他们的面色变了。
是异种!体型庞大的异种。
“不对!前面那些在跑的是什么……那是车队!”两人面色骤变,一人对着另一人说道,“你在这里盯着,我去找人!”
说完他快速地跳下瞭望台,十多米的台子直接跳了下去,这人却毫发无伤。他整个人站定后,倏地拔腿朝着基地内部跑了过去。速度之快,竟然也是一位异能者!
十多分钟后,墙上站了一圈人,面色凝重的盯着远处的地面上。
刀子敛眉,“副队,我们怎么办?”
王铮道,“别急,我们先看看动静。”
刀子急了,“那里起码上百只异种,要是真过来我们就来不及撤退了。”
王铮看他,沉声道,“你觉得我们现在跑就来得急了吗?现在基地里大部分都还没有清醒,我们撤退就有用了吗?”
刀子敛声,终于不再开口。
异种逐渐到了基地墙下,墙上的人面色惨白的看着那许许多多的怪物,这些怪物个子大的居然能达到墙身的十分之七,如果它们抬一下爪子,岂不是就能直接跨进来了?他们忍着想要逃走的本能,架起枪炮对准异种。
忽然几道车子的关门声响起,众人努力支起身子朝着墙角看,忽然对上几张熟悉的面孔。
刀子,“!!!”
王铮,“!!!”
墙上众人,“!!!”
林琅几人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完蛋了,他们出现幻觉了,他们看到了蓝发蓝眸的林言,看到了胡子拉渣的覃修队长,看到了正用保护姿态站在曾珍珍身后的钱斌,看到了许多成群结队的小娃娃。甚至看到了那些异种们齐齐的俯首恭敬的对着他们,一副它们很弱小,请爱护的样子。
……
。
大结局上
王铮难得哑舌,艰难道,“林琅?林言?覃队?”后面还有好多名字,他一个个说了过来。
徐志成咧着牙毫不客气的笑了,“王队长,别傻了,是我们。”
等众人都进了基地后,他们就听见林言嘴里咕噜一声,面前一大片黑压压的异种直起身体,脚下带风,又是一阵狂风飞雪扫过,王铮几人一个不注意吃了好几口带着土的雪籽,当即呸呸两声,还没呸完呢,那成群的异种们很乖巧有秩序的离开了,朝着远处的密林走去。
王铮几人傻眼,“我们没看错吧?”
钱斌笑了笑,“有什么事情我们进去再说吧。”
王铮几人不断朝着异种离开的方向回头看,那架势像是要把脖子给扭断了。
狂骨的大部分人都醒过来了,就剩几个体弱的小娃娃没有醒,躺在卡车屋里呼呼大睡。
他们简单的和王铮几人解说了下一路来的经历,刺激有趣的过程听得众人既是敬佩又是感叹。
不过在说道异能和晶核的时候王铮他们倒是没有惊讶。
王铮闻言轻笑,眼中闪过促狭和狡猾,“你们这就不懂了吧,这可是覃队交给我们的重中之重心德!”
林琅几人诧异的看向一旁的覃修,相处的这段时间里,覃修完全就是一副稳重强悍,完美的诠释了人狠话不多的厉害角色,于是大家急吼吼的看向王铮,“什么重中之重?”
覃修警告的看向王铮,王铮如同未见,笑咧咧的说,“间谍啊。”
大家,“???”
王铮这回直白了,“我们在一区上层安插了间谍。”
之前一区基地的原住民曾经说过,当初二区离开几乎是以逃命的姿态,很多实验设备都不完全,根本不具备一个基地该有的能力设施。于是王铮和楚家很可耻的在一区安插了间谍,盗取了他们的研究成果,虽然发展慢了些,但至少不会落后。
众人嘴角抽搐,虽然法子猥琐了点,但很实用。
覃修戳了戳胡渣,移开视线。
林琅看了眼他们,“楚云飞呢?”
王铮,“他们刚从异能里恢复,现在还在培养室里。”
钱斌问,“那狼牙的其他人呢?”从刚才起,面前站着的人里有他们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狼牙特种兵成员大部分都在了,不过子弹和大山还有几个成员都不在啊。
话音一落,就看到面前的王铮几人面色沉了下去,钱斌的心也跟着沉了。
刀子捏着拳,“我们的晶核提炼数不达标,子弹和大山、几个兄弟都……死了。”
气氛瞬间凝滞。
钱斌的眼睛瞬间红了。
覃修站起身,“他们的尸体呢?”
王铮,“我们已经安葬了。”
覃修点头,不再说话。
子弹,那个瘦巴巴且聒噪的男人,曾对着死去的战友痛哭流涕;大山,虽然话不多,但很有义气的男人,一度带着伤重的老周逃离异种虫的追杀。还其他几位尽管接触不多,却十分强大友好的特种兵。他们竟然都离开了……
……
小胖一路跟着他们来到二区,对于世界上还有异能和晶核这种事表示了极其的震惊,如今他自己也拥有冰异能了,还来不及欣喜,又认识了末日前在b市传的神出鬼没的狼牙特种兵,狂骨居然还和他们有过命之交,尤其是接触了许多天的覃修,这个胡子拉渣看不清脸的男人居然是狼牙特种兵的队长!
小胖呆呆地坐在床上,他觉得自己的认知需要清理一下,不过才一个晚上的时间,他的人生就天翻地覆了。狂骨是很厉害,但是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他们队伍里那个周宿居然是龙军团的顶头上司!那个蓝发蓝眸的居然能控制丧尸和异种,还有那群奶娃娃……一个个吃着奢侈的奶粉和大米,养的白白胖胖。更可悲的是,当初他提出来进基地要给的救命的五十升水,不过是这群人还没来得及用的洗澡水……
真是他娘的人比人气死人啊!他幽幽的望着掌心里冒出来的一团冰坨子,泪奔了。这群人强悍的令人发指!还有!最主要还是他的眼光真他娘的好!
宿舍里,周豪路过小胖,见他泪奔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你……还好吗?”
小胖拿着冰坨子啃了一口,泪汪汪的地嚼着冰渣子瞪着他,“我说,你们福利这么好,为什么不多招点人啊,自己建立个基地算了,肯定很多人奔着一起去的,反正人多力量大,你还怕什么龙军团啊。”说到这里一愣,拍着脑门又嚼了一口冰坨子,“不对,龙军团都被你们打回去了。”
周豪微愣,看了眼他像是在吃萝卜的样子说,“基地的事情我可做不了主,再说,让林琅和林言管基地不太现实吧。”
小胖想到那两人的冷淡的样子,点头,不行,那样子别说不冻死人了,会先把人给吓死的。想到这里他又嚼了口冰坨子,“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要在二区定居吗?”
周豪,“这个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刚来总要商量好的。”
小胖点头,嘴巴里塞满了冰渣子,还没吞完又嚼了一口。
周豪看他嘴巴塞得满满当当,深怕他把嘴巴子给戳破了,于是问,“你不凉吗?”
小胖抬头,“凉什么?”
周豪指了指他手里的冰坨子。
小胖含糊不清的说,“不冷,能解渴就不错了。”
周豪微汗,“你这样吃容易把胃给搞坏的。”
小胖鼓动着嘴巴子,奇怪的上下扫了他一眼,想到什么后忽然僵住了,“你们……不是这样吃的吗?”他现在渴得慌,可没闲工夫等冰块融化了。
周豪,“不是。”
小胖,“……”
下一刻,周豪拉来了徐志成,指着小胖爪子里的冰坨,“来,融了它!”
徐志成扫了他一眼,“你这么无聊啊?”
周豪,“小胖说想看你秀异能。”
徐志成眼睛顿时亮了,搓着手,“啊哈哈,终于有人能欣赏到小爷无与伦比的异能力了!”
小胖,“……”
下一秒,烈火灼烧,刚还激的小胖满嘴冰牙的冰坨子,瞬间成了水,湿了他一手。
小胖,“……”
周豪拿来一个碗放在小胖手里,“抱歉,刚忘记给你装水的碗了。”
小胖,“……”他到底是怎么会以为这群人会不断往水桶里倒冰坨子,等它自然融化的?
又是十秒钟过去,小胖喝到了一碗来自他自身异能所融化的水,温水满足的熨烫了他的整片肠胃。
小胖泪奔……
——
时间过的很快,林琅他们在二区已经呆了两周的时间,大家也陆陆续续的醒了过来,不过也存在没有醒来的人,沉睡的人无一不是在异能发展的过程中静默的死去了。
尸体焚烧的味道足足在基地里传了一周,索性有林言的能力控着,倒是没有引来丧尸和异种。之后他们见了二区的掌权人,也就是楚家。其下还有许多帝国原属部门,都是和楚家关系很好的。
他们正说着严家倒台的时候,一区的间谍便传来了龙军团将严家整个连根拔起的消息。
暗中,彭欣爱抓住严立的手指,严立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我没事。”
彭欣爱柔柔的一笑。
下一刻严立对上楚云飞的视线,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
楚云飞的父亲楚案想了想说,“既然一区的威胁已经除掉了,我想着也该松一松土了。”
众人面色微怔。
覃修问,“怎么松?”
楚案道,“之前有一区这个劲敌,我们再大想法也始终无法实现。帝国如今已经不复存在,但我们身上所担着的责任却不会改变。”他眸色略沉,“我们想重新制造一个帝国。”
众人顿时一惊。
覃修,“这件事可不好办。”
王铮闻言轻笑,“覃队,这你就想多了,其实我们只要推出一个代言人,以他(她)的名义重新建立一个基地,一区和二区为分区,代言人所在的基地则为主区。”
众人互相对视一眼,钱斌说,“那这样一来,代言人的首选岂不是得声望很高?”
楚案等人点了点头,“是的,人选我们已经定了,就要看他本人的意思。”说完,他们看向覃修。
覃修大惊,“我??!!”他连忙摆手,“不行,不行,你让我去对付对付丧尸还行,让我去当基地代言人那不是开玩笑嘛。”
楚案,“这有什么?你看你长得又不差。”
大家看向他满脸络腮胡,就剩两眼珠……
楚案改口,“胡子没关系,你身手厉害啊。”
覃修,“……您这是打算让我在大家面前秀一手武打戏?”
楚案,“……”
众人,“……”
抽笑声从人群里散开,渐渐的大了。
“其实,我觉得有个人挺好的。”这时一道声音传了过来,众人朝对方看去。
周宿笑眯眯的说着,“你看她,不就挺合适?”他遥手指着林琅。
林琅,“……”
林言一把抱住林琅,视线冰冷的盯着周宿,用行动和眼神示意,她是我的!
四周的一圈人目光齐齐的看向林琅,忽然目光发亮!对啊,林琅!狂骨现在声名远播,又十分仗义,可以说是踩着一区上位了,所拥有的实力和强悍几乎人人皆知。最主要的是,如果林琅来代言,那么,林言就肯定要守护基地,有林言这么个守护神在,基地的安危还用得着担心吗?!绝对的保护神啊!
几十双视线如狼似虎。
林琅阴沉的看向周宿。
周宿回以灿烂的一笑。
林言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林琅听见后立刻捂住他的嘴,无奈的叹了口气,“别生气,我们回去再揍,现在先解决这劳什子的代言再说。”
林言的咕噜声停止,唯有揽住她的手臂却始终没有放下,这屋子里人这么多,谁知道有多少人在觊觎他的林琅!
。
大结局下
林琅,“我不合适。”
楚案几个二区的上层领导虽然才认识她不久,但是对于她的事迹已经算是了如指掌了,笑了笑问,“为什么会觉得不合适?”
林琅,“我并不想以后的日子都是安安稳稳的在基地里当一个掌权人,那不是我想要的。”
楚案想了想说,“其实也不能说直接掌权,不会按照帝国以前的政策来发展。你是基地代言人,最主要起一个号召的作用,拥有一定的权利,但不是绝对的控权,之后会设立各个部门来分配相应的权利的。”
林琅沉默了一下,就在众人摸不清她的想法时,林琅开口了,“会很忙吗?”
楚案轻笑着,“不会的,像丧尸和异种失控了这种大事情由你们来解决,平时的一些问题我们会全部处理完的。”
林琅皱眉,如果只是明面上的代言,倒也不是问题。于是她点头应下了。
之后几个老头又围着林琅代言的时间和准备工作讨论了很久,林琅多次想插话都被无视了,现场气氛火爆。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口水仗终于慢慢停止。
讨论结束后,大家走在路上,徐志成爽歪歪的笑着,“新基地啊,那我们岂不是‘开国元勋’?哈哈哈哈领头的就是我们老大,我们就是元老,卧槽,这尼玛感觉爽爆了!”
后头桐桐小声的问,“这要是放在古时候是个什么等级?”
徐志成想象了下,“宰相?”
周豪瞥他一眼,“就你?”
徐志成咬牙,“干嘛?”
两人很快拌起嘴。
曾珍珍在旁接话,“古时候有没有女将军啊。”
丁伟,“花木兰吧。”
曾珍珍,“……”
林琅,“……”其实你们就是无耻的想过一把出名的瘾吧、
——
一个半月后,一则消息逐渐传遍无数人。名曰‘绿洲’的新基地建立了,建立之所在末日前最大的古建筑宫殿风景区。基地统领者是狂骨的团长林琅,其下三位副统领:林言、覃修、楚云飞。
因为林言的驱使,古建筑内的所有丧尸和异种全部被清理干净,耗时不过一天,其余时间全部用来完善基地内设施。
基地内设有佣兵团等级制度,还有两所学校,分别是小学和初中。一开始大家对绿洲基地还半信半疑,这种吃人的时候了谁还有心思让孩子去上学啊?能吃饱就不错了。然而他们终究是想错了……
……
此时飞雪漫天下空旷的雪地里,几十个支起的帐篷正在抵着狂风的侵袭和骚扰,耳边全是呜呜的风声,恼人的很。渐渐地他们也不睡了,相互间开始说话。
“两天时间了,那地方还有多远啊?”
“估计还得有个百公里的样子,哎,也不知道路上能不能搞点东西吃吃,再这样下去我们不饿死也得冻死。”
十天前,西面传来地震,那片区域有个特点,几乎家家都爱制作地窖。裂开的地面显露出充足的储备物资,这则消息逐渐的传到了各地,于是人群再一次疯狂了。
说话的两人当即叹了口气。
“这次过来的队伍一共有几个啊?我看着连长龙街的都来了。”
“不知道,一区的队伍倒是挺多的。”
“说到基地,你们有想过转基地吗?”
“好好的转什么基地?”
“你想想,一区全是暴力输出的团队,我们团又不出名,爬死了也就三十名开外。但是二区虽然实力弱些,地皮小些,但据说实验装备很完善。”
“二区不行,之前我有个朋友在那里呆过,安稳是安稳了点,但是各种手续都麻烦的很,最主要的还是物资的消息没有一区来的快速,稳定是不错,但是要养家糊口就差了点。”
“那你们听说过绿洲基地了吗?”
“绿洲?”
“对啊,就是一区以前那个狂骨建立的。”
“狂骨?!那个敢在龙军团头上拉屎拉尿的那个啊?”
“嗯,就他们。”
“你别是想去吧?那群人听说杀人不眨眼,厉害的很。据说他们离开一区的当天晚上就把窗口办事儿的小胖给掳走杀了。”
“这么凶残啊,我倒是听说福利很好。”
“算了吧,有哪个基地是不吸血的?”
……
隔天一早,等众人从帐篷里出来,忽然看到百米外一堵冰做的巨大城堡。栩栩如生,像极了冰雕!
所有人都看傻了,一个晚上不见,空地上怎么会出现一堵冰房?!
还不等他们思量,忽然一股香甜的食物香气弥漫在了整片空旷地带,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吞口水。
有人小声的嘀咕,“哪来的烤肉味?”
“不知道啊。”
好香……真他妈香!
十分钟后,冰制城堡里走出一群人,有男有女,全是二十上下。其中还有两个十几岁的孩子。
桐桐看着那一群正呆滞的盯着他们看的人,脚下一个不注意,忽然滑倒,被身后眼疾手快的周宿一把给拎住了,衣领扯着脖子,涨的她满脸通红。
桐桐转头看了一眼,小声喏喏的说了两字,“谢谢。”
周宿放手,“小心。”
身后跟着的丁伟和其余几个拥有冰异能的人心中同时想着一件事,冰面太滑,看来还得多增加些磨擦面积。
几十个帐篷已经被陆续收好,他们看向那一群从城堡里下来的男女,不停的猜着他们的身份,议论纷纷。
之后的一路,他们发现这群年轻的男女应该是和他们同一个目的地。
林琅不间断的用精神力扫射四周,用来确认安全性。
一个白天过去,天色还没彻底黑下去,比昨夜更加凶猛的风雪来临了,四周依旧是空旷的地带,大家当即开始架起帐篷生火。就在大家忙碌个不停的时候,远处的一幕彻底崩坏了他们几十年积存的智商。
平地而起的冰雕高楼,面前几个正在不断释放冰异能的人还闲情逸致的讨论着。
刀子问,“还是城堡啊?”
丁伟说,“别了吧,那是昨天满足小姑娘的爱好,今天建个宫殿吧。”
刀子,“……宫殿?你敢说这不是你的私好?”
丁伟淡定自若的回了一句,“今早桐桐摔跤了,说明我们的磨擦力做的还不到位,宫殿比较精细,用来磨炼异能挺好。”
刀子,“……”这话答得他无言以对。
林琅和林言想到过去在丁伟家里看到某硕大的宫殿模型,想了想还是没拆穿他。
很快一座华丽的宫殿开始出现,几个男人不断的讨论哪个地方不足,哪个地方不够精美,哪个地方异能用的不够到位,等等等……
远处正在起帐篷的众人目光呆滞,他们也有异能,但能弄出些冰块就不错了,但是这群人居然直接开始玩起冰雕来了。今早一起来他们发现那个城堡还只是诧异,毕竟没有看到详细的过程,所以并不觉得多惊讶,但是现在看到面前疯狂的一幕,简直震碎智商。
“他……他们的异能怎么回事?!”
“那个城堡真的是他们用异能给弄出来的呀!”实在不是他们无法理解,而是因为他们实在想不到!在大家刚拥有异能没几天的日子里,许多人还只能玩玩火苗冰渣子,面前这群人已经开始用冰异能玩冰雕了,一个硕大的宫殿不过是分分钟就给弄出来了,而且这群人不仅弄出来了,还吹毛求疵,各种嫌弃哪里哪里不到位,比如多一扇窗户,因为他们要做饭排烟。还比如地上的磨擦线不够,小孩子重力不稳容易滑。再比如屋顶做的不够厚实,顶不住晚上的风雪,昨天谁谁谁又被风给冻着了。
半个小时后,就在大家坐在风鼓鼓的帐篷里啃着硬邦邦的干粮时,空气里再一次弥漫起食物的香味,腹中开始不断的打鼓,口舌生津,口水不断的吞咽,所有人的视线都停驻在远处的晶莹剔透的宫殿上。冰层里透出那群人模糊扭曲的身影,他们忍不住默默的留下了眼泪。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而林琅一席人则无比淡定的坐在曾珍珍和桐桐用异能编制出来的植物藤椅,面前摆着一排的炊具,无比畅快的大吃大喝。
外面风鼓鼓的吹着,宫殿内却似春暖花开。
到了第二天,目的地大约只剩十分钟路程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凑了过来,“请问你们是那个队伍的?”
桐桐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我们是狂骨的哦。”
那人呆了一下,“你们……是绿洲基地的?”
桐桐点头,指着后座位正闭目养神的林琅说,“嗯,她是我们绿洲基地的统领,也是我们狂骨的团长。”
那人的视线停在林琅白皙秀美的脸庞上,直到林琅睁开眼睛,清凌凌的视线对上他,那人的面色忽然就红了。
座位上的女孩看着不大,气质也十分淡然,美丽的面庞,清冽的双眼,却带着十足的压迫力,让人不敢直视。
没过多久,那些超级厉害的大佬是绿洲的狂骨!绿洲的统领是一位美丽的少女,名字叫林琅。等一系列消息迅速的在人群里传开。
——
林琅一席人从西面带着众多物资回来后的一周时间,绿洲基地的名气已经是声名远播。
有许多从一区慕名而来的团队,在看到窗口熟悉的人时,整个人都呆了,“小……小胖!”
小胖抬头,见对方是以前熟悉的烽火队,这个队伍态度还算不错,也没的罪过他。小胖微微一笑,“你们好。”
烽火队的成员惊呆了,“他们说你被狂骨给杀了……”
小胖切了一声,“放屁声能有多响?”
烽火队嘴角抽搐,“……”
小胖重新看向他们,“你们过来是要转基地了?”
一群汉子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是啊,这边福利很不错,所以就过来了。”
小胖笑的很得意,“算你们有眼光。”
半年后,钱斌终于鼓足勇气对曾珍珍告白。基地终于迎来了首次婚礼,婚礼当天一共两队新人。钱斌和曾珍珍,彭欣爱和严立。婚礼很隆重,无数人前来观礼,每个人都衷心的祝福两队新人。
只是话题渐渐的变了味道,狂骨的成员们开始转向‘炮轰’林琅和林言,这对假兄妹什么时候才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林琅自以为自己是个脸皮很厚的人,结果那天狼狈地逃了……
后期经过发展,基地现在已经开始全面培育新的果蔬,开垦荒地,确保基地内部食物自给自足。后来由于涌进的人数越来越庞大,他们开始扩大基地范围。基地的城墙全是用冰墙铸造,三层厚实的冰墙给足了基地内众人绝对的安全性。不知道什么时候长龙街开始出现在基地内,逐渐发展成基地内最大的一条商业街。出于好奇心,林琅一席人见了一次长龙街的领头,对方果然是末日前出名的企业家,这人狡猾又聪明,曾多次和林琅洽谈多种合作,不过林琅对这些可丝毫不了解,于是按照当初和楚案的合约,这种费脑的东西就交给他们这些智囊团操作了。
时间长了,基地越来越繁盛,覃修管理着基地的警戒统领工作,徐志成、周豪、曾珍珍、桐桐辅佐警卫制度。丁伟、钱斌、昔日的狼牙数位成员则管理城墙保卫工作。裴教授和彭欣爱管理基地内部多项研发制造,至于严立则跟随每月一次基地内部外出的行动。
基地内部有条不紊的快速发展着,异能较弱、体质较差者会自动去管制处申领开荒工作。可能是末日后土壤的变异,导致了许多果蔬无法正常培育,许久后当裴教授和彭欣爱偕同众多科学家兴奋的将新培育的果蔬面市,整个基地都沸腾了。这是一种热量很足的果蔬,自带甜味,营养极其丰富,形状很像末日前的西红柿,但是味道却十分甜美,采摘后保质期十分长,因此成了基地内所有人的最爱品。
——
夜里书桌前,一盏闪亮的灯光下,林琅倚着藤椅睡着了,弯长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片剪影,白皙的脸庞,美丽的睡眼,让此刻看上去十分岁月静好。
轻浅的脚步声传来,一层薄毯盖在林琅身上,片刻后唇上落下一道轻吻。
一直沉睡着的人慢慢的睁开眼睛,对上上方那一双幽蓝的眼眸。
林琅弯唇一笑,“阿言,这次被我抓到了。”
阿言心中一软,看着眼前那双如水的眸子,声线轻浅,“嗯,这次是我失误了。”然而,我的小姐。你太聪明了,而我始终愚蠢。我总得露出一些马脚来,好让你知晓我的真心。
“我们成亲吧。”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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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
校场,拳风嚯嚯,上百号士兵正在精神奕奕地挥洒汗水。
“阿爹!”一个小身影忽然闯到将台前,奶声奶气地扒着林成业的腿。
身后的奶娘急忙急促地跑了过来,歉意的看向林成业,“将军,小姐她一直想过来找您,奴婢拦不住。”
林成业摆了摆手,奶娘见状退至一边。
他蹲下身,与奶娃娃对视,“琅儿又想干什么呀?”
面前的胡子随着说话的动静一翘一翘的,林琅习惯性的抓了一把,林成业当即嘶了一声,身后站着的副官看到后忍不住笑了一声,但又怕将军听见,硬是憋得一脸通红。
远处正在操练的士兵们一边举手抬脚,一边支眼望着,暖糯糯的粉娃娃,穿着一身鲜明的红,精致的小脸依稀能看到长大后绝色之姿。你说将军长得五大三粗的,怎么生的粉娃娃这般可爱?不过一想到将军夫人,那位才貌冠绝全京城的女子,娃娃的容貌倒也算是有迹可循。
林琅揪着面前的胡子,咧着一口奶牙笑嘻嘻的说,“阿娘说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琅儿想让阿爹带我上街买年货。”
林成业捏了捏娃娃肉乎乎的小胖手,笑呵呵的说了一句,“琅儿已经知道除夕啦,那琅儿可知道今年是你过得第几个除夕呢?”
林琅松开抓着胡子的小胖手,掰了掰小指头,奶声奶气的说,“琅儿知道,是一、二、三,第三个。”
林成业哈哈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我们琅儿真聪明。”
林琅又咧了咧奶牙,扒住林成业的腿,“那阿爹,我们什么时候上街呢?”
林成业一把抱住她小小的身体,揽在臂弯里,“琅儿想什么时候去?”
林琅毫不犹豫的说,“现在!”
林成业眉眼含笑,“好,那就现在。”
身后的副将走了过来,“将军,属下这就派两个人跟您一起。”
林成业摇头,“不了,大家好好操练,我带家丁去便可。”
……
越接近除夕,街上的年味便越加重了,林琅坐在马车里扒在窗口左看看右看看,眼睛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林成业望着那两条时不时乱蹬得小短腿,又是忍不住一笑,拍了拍林琅的小脑袋说,“看中了什么没有?”
林琅哪有空理他,忽然指着前面一处方向说,“阿爹,阿爹!琅儿要那个!”
林成业迎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是一个木雕成的兔子,马车逐渐接近,吐字身上所雕刻的纹路也越来越清晰,林成业当即吩咐车夫停下,率先下车,然后将林琅抱在怀里,朝着摊子走去。
雕刻之人是位老人家,看到林成业后立刻激动的起身相迎,“林将军!”
林成业摆了摆手,“老人家请坐。”他拿起那个木雕兔子问,“不知道这个怎么卖?”
老人家见他怀里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拿着兔子笑的一脸灿烂,于是笑着说,“这个就赠与小姐吧,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林成业看了看身后的家丁,家丁见状立刻拿出一两银子放在摊位上,老人家惊了一下,“将军!不可使不可使!”不说木雕兔子才两个铜板,这一两银子都可以把他这个老身子骨给买下了。
林成业,“您做完这单生意,就回家去吧。”
老人家眼眶募得就红了,“谢谢将军。”
林成业抱着林琅上马车,林琅却看到那个老头正跪在地上,神情十分恭敬感激。奇怪的仰了仰小脑袋问,“阿爹,那位爷爷为什么要下跪啊?”
林成业,“琅儿,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算是值得相处的呢?”
林琅放下手里的兔子,她知道,阿爹现在的模样就是在考她的功课了,可是这个问题……和平常阿娘和夫子教的不太一样啊,她转了转小脑袋问,“阿爹问的是琅儿的好朋友吗?”
林成业,“是的。”
林琅笑着说,“阿爹,阿娘,平安,小秀,奶娘……”她一连气说了好多。
林成业问,“琅儿为什么想和他们做朋友呢?”平安是她养的一条小白狗,小秀是她房里的丫鬟,阿爹阿年和奶娘自不必说。
林琅,“阿爹阿娘待我很好,是琅儿的心头肉心头宝。先前琅儿摔跤哭了,平安会过来舔琅儿的脸,琅儿就不哭了。天冷小秀会帮我添衣服。奶娘虽然平时话多了些,可总会把琅儿抱在怀里给琅儿好吃的……”她一一说着每个人对她的好,随后很开心的说了一句,“琅儿每天都很开心。”
林成业摸了摸她的脑袋,“大家待琅儿这般好,琅儿该如何做呢?”
林琅认真道,“琅儿也要待他们一般好!”
林成业抱起她,将她坐在自己腿上,心口顿时化成了水,“琅儿你要记住了,不管将来如何,你都要永远念着这份温情,不负大家对你的厚爱。”
林琅点着小脑袋,“琅儿记住了。”
随后,后面两辆马车逐渐被年货占据,林琅人小,回程的途中玩累了弯在林成业的臂弯中酣睡。
这时,马车忽然一顿,凌厉的杀气伴随着箭雨飞快的落在马车上。
林成业眸色瞬变,一把拿起面前的大衣包裹住怀中的林琅,当机立断抽出长剑,一下便劈烂了车壁翻身飞出。箭雨更加凶猛,四周的家丁和车夫早已死在箭雨下。
林成业的内力汹涌而出,身形利落地劈断了身边所有箭雨,箭雨过于猛烈,其中一只飞速的朝着怀中被包的严严实实的林琅袭来,林成业连忙侧身,利箭笔直地插/入他的胳膊。林成业面无表情犹如未觉,立刻翻身躲到距离最近的一处屋檐下。
箭雨很快便停止,林成业这才发现寂静无声的接道上没有一个人影,他的眸中落满了阴沉的杀气。
片刻后他摘下怀中的大衣,正想着琅儿这丫头太过酣睡,也不知是福是祸。谁知下一秒便对上怀中那一双清亮透彻的大眼。
林成业心中一跳,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琅儿是什么时候醒的?”
林琅道,“阿爹刚刚从马车里跳出来的时候。”
林成业瞬间安静,怀中的小姑娘很安静,没有恐惧没有颤抖,有的只有那一双无波无澜的眼睛。他问,“琅儿不怕吗?”
林琅,“不怕,琅儿有阿爹。”
林成业闻言一笑,吻在她的额头,“爹的乖女儿。”
一夕之间,全京城都知道丰功伟业的林成业将军和其独女在回程途中受到了暗杀。
事发当晚房内,大夫正在给林成业看诊,一旁站着三个身穿甲胄的男人和一位仙姿玉色的女子,俱是满脸紧张的盯着大夫和林业成。
林业成被紧张的气氛所感染,忍不住道,“不过就是小伤,你们别弄得这般小心。”
女子正眼巴巴的望着,骤然听到这么一句,当即怒红了脸,“小伤?!这能是小伤吗?!万一要是箭上淬毒怎么办?!”
林业成听惯了自个儿夫人软糯的嗓音,如今火爆来袭当即被唬的一脸瑟瑟,缩了缩不脖子,不敢说话了,眼见夫人还不消气,于是寻了个保命的说法,“琅儿……如何了?”
谁成想,不说还好,一说这个她更加气了,“你还敢说琅儿!之前就告诉你,以后出去务必带着人,可是你就是不听,这次还带着琅儿,万一琅儿也出事可怎么办!”说完,眼眶一片通红,绞着帕子擦泪。
美人流泪就是与众不同的,更何况还是自己的夫人。林成业从来都是让她在床上娇滴滴的哭,可没想过让她有片刻因为伤心和担忧而哭泣。当即甩开大夫诊治的手,从椅子上站起来到女人身边,一把将她搂在怀中,吻住她面上的泪,“乖丫头,不哭了,你再哭下去我命都快没了。”
身前身后的几个人看的面色瞬间红了,面面相觑,立刻转身乖巧地走出房门,并且很体贴的带上了门。
徐清怡在他怀中锤了锤粉拳,带着哭音质问,“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林成业不住点头,“是为夫的错,为夫下次再也不敢了。”
徐清怡恨恨抬头,“你还敢有下次!”
怀中的娇颜粉白粉白,眼眶湿漉漉的,眼中全是因为他而起的担忧,清澈透明,一双朱唇娇嫩无比,林成业心口一度化成了水,低头亲了一下,“为夫真的不敢了。”
两人拥抱着亲昵了很久,等到徐清怡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房内的其他人都消失不见了。一刹那一张娇俏的脸红透了,又是给了他一记粉拳,“都是你!害我给人看了笑话,还不赶紧把人给叫进来!”
林成业傻笑了两下,“好,为夫这就去喊。”
最后索性林成业没事,只是通过这件事情,他们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关键点。
确定林成业没事后,徐清怡转道重新回了女儿的房间。
徐清怡走后,林成业冷厉道,“军中除了叛徒。”
对面三个将士敛眉,“将军,何以言此?”
林成业,“这是一场事先预谋好的暗杀。”他想到先前空无一人的接道,明显就是事先安排好的。
四人讨论了下,对于叛徒是谁,谁的嫌疑最大。最终还是没有结果,对方隐藏的太深,如今也不知道那人的‘手’伸了有多长了。
……
三日后,正在逗着平安逛花园的林琅忽然看到朝她走来的林成业,刚高兴的喊了一声阿爹,就看到了他身后的一位小少年。
少年身形笔直,眉心如玉,五官俊朗,尤其是一双眼睛清凌凌的一片,无端便吸引了人去看。
林琅来到林成业面前,这次没有习惯性的去扒他的大腿了,而是好奇的看向他身后的小少年,问,“阿爹,他是谁啊?”
林成业蹲下身,“琅儿,以后他会是你的贴身侍卫。”
小小的年纪还不知道贴身侍卫是什么意思,林琅只知道这位好看的哥哥是阿爹送给她的好朋友。咧着奶牙奶声奶气的唤了一声,“我叫林琅,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呀?”
面前的少年神色冷厉,在她小手抓过来时下意识的便想后退,然而一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却不知道为什么停住了,任由胖乎乎的爪子牵住他的手,很软很小。他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深怕便会碰坏了。
林琅奇怪他怎么不和自己说话,林成业道,“琅儿,哥哥他不会说话,也没有名字,你给他取一个吧。”
林琅看向少年,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他,但只一眼,她就感觉出他会是除了阿爹之外,她最喜欢的男孩,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摸着少年的眼睛,这双眼睛像一面清湖,波光粼粼又深邃无边,“阿言,你是阿言。”
少年身形微滞,阿言?可是他并不会说话……
面前的少女对着他暖暖微笑,“你的眼睛会说话,和琅儿的眼睛一样。他们都说琅儿的一双眼睛生的好看,可是琅儿觉得阿言的眼睛更加好看。”
软糯的奶音,仿若阳光灿烂的笑颜,是他八年来第一束光亮。
少年沉下眼睑,忽然颔首屈膝。
林成业看到后拍了拍他的肩膀,“阿言,以后林琅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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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阿言哥哥,这个给你,是琅儿最喜欢的哦。”
阿言看着手里被强塞的粉色布娃娃,“……”
片刻后,“阿言哥哥,你吃这个,是奶娘从南方带过来的糖豆子,可好吃了。”
阿言看着面前小姑娘嘴巴鼓鼓的样子,一双眼睛熠熠生辉,他鬼使神差的将糖豆子塞入嘴里,第一次知道什么是甜味的阿言整个人都怔住了。
林琅见状笑盈盈的说,“好吃吧。”小模样别提多嘚瑟了。
阿言怔怔点头。
林琅笑着,“阿言哥哥真好看。”
嘴里的糖化了,蔓延到心脏,阿言比划着手势,“谢谢,你要比我更好看些。”
林琅看不懂,歪着小脑袋说,“阿言哥哥,你这比划的是什么?琅儿看不懂。”
阿言又重新比划了一下,比刚才满许多,可是对上林琅一双懵懂的眼睛,脑门急出汗来。这感觉要比招式没到位,遭到教官挨打更让他觉得难过。
林琅看他满头大汗,心中也急了,连忙抓他的手,“阿言哥哥,你不要着急,琅儿不问了。”
然而面前少年眼中的亮光忽然就消失了,琅儿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她问他,他说不出来他着急,她也难过。她不问他,他整个人都黯淡下来,她更加难过了。
两个娃娃坐在桌子前一个比一个难过,正在干活的小秀看的有些好笑,于是走了过来,小声道,“小姐你学会阿言的手语不就明白了?现在不明白也可以写字啊。”
两人恍然大悟,一向不爱写字的林琅忽然疯了一样开始认真写字,这下可乐坏了夫子和阿娘。
两个小大人成天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指着花比划,指着平安那条狗比划,指着小秀手里的女红比划,指着两人掉掉的乳牙比划,然后哈哈大笑。大笑的是林琅,抿唇微笑的是阿言。
阿言如今八岁,自小无父无母,不知道食物还有甜的,不知道一个人可以笑得这样开心,不知道原来花还有很多种,不知道一颗心可以柔成棉花,不知道心里是可以只装着一个人的。
那天雪下得很大,劲风鼓鼓,吹得整个院子都呼呼的响。然而整个屋内却是热的人满身是汗,每个人都快速地走着,面上俱是一张担心无比的脸。
“琅儿怎么样了?”林成业问。
“还烧着呢。”徐清怡叹了口气。
床榻边的阿言忽然跪下身,引来满屋子的视线,他飞快的从袖口拿出一柄利刃面无表情地扎在腿上,鲜血的味道瞬间飘散在温暖的室内。
徐清怡骇了一跳,连忙走到他身前,“傻孩子,你这是干什么?!”
阿言笔直的磕了个头。
徐清怡的眼眶骤然红了,立刻叫人再把大夫喊回来。随后扶起他小小的个子,将他揽在怀里,轻揉着嗓音说,“阿言,你记住,将军府就是你的家,你是琅儿的哥哥,你便是我的孩子,今天不是你的错,是琅儿自己贪玩,你往后不得再伤害自己听见了吗?!”
阿言闭着眼睛一声不吭,今天林琅闹着要玩雪,他在旁陪同,如果他顾着点时间,她就不会发热。烧的昏迷不醒,是他的错!他往后绝对不会再犯。
呼啦啦跪地的声音,林成业和徐清怡同时看,发现小秀和奶妈连同其他几个下人都跪在地上。
“将军,夫人,这次奴婢们也有错,不该任由小姐玩耍。”
“求将军,夫人责罚。”
一时寂静无声。
林成业,“好,本将知道了。”
他说完后,徐清怡诧异的看向他,“夫君!”
林成业看着床上林琅烧的通红的一张小脸,正色道,“之前我就告诉过她,不愧于大家的这份温情,如今看来她并未领会到。”
淡淡血腥味萦绕在鼻息,林琅听到了阿爹的声音,她撑开疲倦的双眼,喃喃道,“阿爹……阿娘……”
室内的人同时起身看她。
“醒了,终于醒了。”
而此次急赶慢赶的大夫终于赶到,先是看了下林琅,确定只要睡一觉就可以无事,然后就朝着阿言走去。
林琅诧异的看向大夫,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到了阿爹的声音,“琅儿,今日的事你可知错?”
林琅一怔,“阿爹?”
很快,林琅就看到了阿言腿上深深的伤口,两边的肉已经翻卷,鲜血淌了一地。
林琅的眼睛瞬间就红了,“阿言受伤了!”
林成业,“那是因为你。”
林琅怔住。
徐清怡绞了绞手绢,牙关一咬,终究还是没有阻止。别看她的琅儿平日里乖巧,其实性子疯得很,如今将军府四面为敌,暗中的敌人更是多到数不清,夫君为人正直,更是惹了一路不明的小人。他们很想为林琅铺一路锦绣,却做不到面面俱到,他们能做到的便是教她学会自保,每一桩小事,慢慢的交给她。往大了说,不求她大公无私,但求能辩善恶是非;往小了说,不求她未来家缠万贯,但求平安无忧。
林成业,“你今天生病你以为是在折磨你自己,其实你是在辜负大家。你让阿言受伤,你让小秀和奶娘他们担忧,你让阿爹阿娘揪心。”
林琅眼泪扑索扑索地掉着,闪过一丝委屈,她生病了,阿爹阿娘不仅不安慰她还说她。
林成业见状叹了口气,拥着被子将她抱在怀里,擦掉她面上的泪水,“阿爹不是要说你,阿爹是在心疼你,你在外面玩可以,但需要知道适可而止。”
见小姑娘任然躺在他怀里哭泣,于是他轻声道,“琅儿,阿爹给你个选择,今日只玩一个时辰,你不会发热,阿爹阿娘小秀和奶娘他们都不会担忧害怕。还是你依旧玩上一个下午,阿言哥哥为了你受伤了,阿爹阿娘也宛如剜心般的痛。这两个你要选哪一个?”
林琅抓住他的手,抽噎道,“我不要阿言哥哥受伤,我不要阿爹阿娘剜心,我不要小秀和奶娘难过,琅儿错了,琅儿再也不贪玩了。”
林成业欣慰的亲了亲林琅的小脑袋,“琅儿明白就好,今日是阿爹话说重了,阿爹给琅儿说一声对不起。”
林琅眨着泪眼,“阿爹不要不喜欢琅儿。”
林成业轻笑一声,“不会的,阿爹最喜欢琅儿。”
徐清怡看的双眼通红,连忙用手帕压住眼角。
而远处跪着的小秀、奶娘和其他下人们则忍不住弯唇,他们很庆幸自己能在将军府为奴,为小姐的娇俏可爱,也为将军和夫人的为人。
林琅挣扎着想从踏上下来,林成业立刻抱住她问,“想去哪里?”
林琅,“阿言哥哥……”
林成业轻笑,“好,阿言这次可是最心疼的了。”
林琅忍着害怕,摸了摸包扎后的伤口,眼中又是聚了一包泪,“疼,琅儿给阿言哥哥吹吹。”
阿言摇头,比划道,“不疼,琅儿才难受。”说完用脑袋碰了碰她的小脑袋。
两个小孩头碰头,你安慰我我安慰你,满屋子的大人看着一片笑意。
——
副将道,“将军,二殿下派了人过来,现在大厅候着呢。”
林成业自书案中抬头,“这是今日的第几位了?”
副将答,“第四位。”
林成业放下狼毫,视线看向窗下镂空剪影,阴阳交界处刺激的眼球一片生疼,“本将深知台上之言于台下之色不可相提并论,然而这数位皇子还着实让人失望啊。”如今皇上龙体抱恙,夺嫡之争已经由暗处转为明处。他手握重权,自然成了诸位皇子拉拢的对象……
副将敛眉,“将军,我们这下可如何是好?”
林成业看着他,“庞副将,我们效忠的是何人?”
庞副将做辑,沉声道,“自然是当今圣上。”
林成业没再说话,站起身,慢慢的朝门口走去。
庞副将看着林成业的背影,心中彻底沉了下去,这个年……怕是不好过啊。
……
“阿言哥哥,你身上总是放着刀做什么?琅儿每次碰刀可都是会被阿娘骂的。”林琅眨巴着水亮圆溜的大眼睛,不等阿言回答,笑着说,“哦,琅儿明白了,阿言你肯定是想以后跟从阿爹从军!”
阿言摇头。
林琅不懂,“那是为什么?”
阿言比划,“为了护你。”
林琅又眨了下眼睛,护她?林琅咧着奶牙笑嘻嘻的说,“那琅儿也要守护阿言!”
于是林琅迈着小短腿去书房求阿爹。
林成业将她抱在膝盖上坐着,“你想学武?”
林琅点头。
林成业问,“为什么?”
林琅不假思索道,“琅儿想保护阿言,想保护阿爹阿娘,想保护小秀、奶娘和整个将军府。”
林成业笑了,“练武可是很辛苦的,琅儿不怕吗?”
林琅并没有盲目的就答话,反而很认真的想了想,“琅儿不怕!”
林成业摸了摸她的丸子头,“那好,明日阿爹就请个师傅来教你。”
隔日,林琅还在被窝里酣睡时便被小秀给喊了起来,“小姐,今日是你拜师的日子啊,可不能让师傅等你。”
小姑娘肉嘟嘟的小脸不满足的鼓了一下,手脚并用地爬下床。
等一切收拾完的时候,阿言已经在门外等着了。
林琅习惯性的去牵他的手,两人并肩而行的前往练武堂。师傅是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身着墨色长衫,身形挺拔,步子矫健,平淡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常人看不见的暗劲,只是单单的站在那里便犹如一颗雪松屹立不倒,风雪不侵。
林琅心中下意识的便收紧,面前的人明明没有丝毫表情,却让她感觉到比阿爹生气时还要让她觉得惊慌。那时年少,她并不知道这种莫名的感觉是一种气势。有些人内敛,气势存于体内,不怒自威。有些人过于张扬,华而不实。
她礼貌的朝对方鞠了一躬,“林琅拜见师傅。”
男子点头,他见阿言正要走人,开口道,“你也留下吧。”
阿言不解的看向他。
男子道,“你和她一起练武,将来你们二人互相间的比试便是为师给你们的考题。”
随后,阿言和林琅正式的给他行了拜师礼,他说他叫子敬,阿言和林琅便唤他为‘子敬师傅’。
……
三日时光飞快流过,林琅知道了练武的难处和艰辛,也知道了子敬师傅真正的恐怖之处。拥有武功的人很多,但真正懂得完美利用武力的人却很少。过去林琅还很小,并不知道武力施展时毫厘之间的差别,更不知道由懂武与会武之人所教授的差别。她的师傅很厉害,是她生平仅见,无论是过去还是未来。
书房内,林成业给子敬倒了杯酒,“往后还要辛苦子敬了。”
子敬并没有客气,随意接过,轻轻一笑,“三岁看到老,你的女儿已经有几分你当年的气势了。”
林成业也跟着笑了,“琅儿她还小呢,我的头疼可是家常便饭。”两人相视一笑,林成业顿了顿,又问,“对了,阿言如何了?”
子敬拿杯子的手微滞,眸中闪过一丝暗光,“是块练武的料子。”
林成业看他,“能被你这么说,看来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子敬放下手中酒杯,郑重的看向他,“成业,先前我同你说过,我干的是杀人的生意,会的也是杀人的手段。阿言我可以教他,但是林琅我又要教到如何程度?”
林成业垂下眼睑,“她只要自己想学,你便尽数教于她。”
子敬眸色复杂,“你舍得?”
林成业,“无舍不得,现在朝中政局不稳,我不敢说未来到底如何,她能有一份自保之力,我便也能安些心了。”
子敬沉默了。
——
炮竹声中,新的一年到了,林琅也三岁了。更加喜人的是将军夫人徐清怡再度有了身孕,这下可乐坏了林成业,整天抱着徐清怡不放。害的徐清怡恼羞成怒粉拳连连,奈何林成业脸皮过于厚实,就是不放手。
林琅趴在徐清怡的肚子上听动静。
徐清怡揉了揉林琅粉嫩的脸颊,“现在月份还小呢,是听不见动静的。”
林琅眨着大眼睛,萌萌的问,“琅儿以前也是像现在这样吗?”
徐清怡,“是啊,也是小小的一团呢。”
林琅站起身,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琅儿也想要个小宝宝。”粉嫩嫩的小女娃一本正经的学大人说话,眉目间全是向往和正经。顿时,整个屋内都笑开了。
徐清怡问,“琅儿喜欢小宝宝?”
林琅点头,“琅儿想要一个和自己一样可爱漂亮的宝宝。”
小秀在一旁捂嘴偷笑。
徐清怡刮刮她的小脸蛋,“这么小就会自恋,真不知羞。”
林琅咧着奶牙笑嘻嘻说,“琅儿本就可爱漂亮。”
徐清怡,“阿言哥哥也可爱帅气呀。”
林琅闻言转身认真的看向身后站得笔直的阿言,“那……那琅儿也生个和阿言哥哥一样可爱帅气的吧。”
阿言看着林琅又看了下其他人,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太明白满屋子的大人们怎么一副捂脸害羞,还有几个眼神甚是古怪,不停的在林琅和他身上转来转去,然后时不时偷笑两声。
阿言,“???”
林琅也眨巴两下眼睛,阿娘他们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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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事情是如何发展的?林琅觉得自己有些转不过弯来。
那天晚上阿娘哄她睡觉后,她是被一声尖叫给吵醒的,没过多久那些呼啦啦的刺客便闯入了房内,冰冷的光弧在月光下刺得她眼球生疼,她缩在床角,警惕的看向他们,小手则摸向枕头底下,小心翼翼地拿出那把阿爹赠与她的匕首。还来不及清喝一声给自己壮胆,外头闯进来两个人,一个高一个矮,刷刷几道冷厉的光弧闪现,一屋子的刺客便被解决了。
阿言冲到软塌前,一把抓住她细软的小手,林琅一直忍住不哭的眼睛忽然泪如雨下,“阿言!阿言!你怎么才来啊。”
阿言抱着她搂紧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时,两个小孩忽然被人揽在腋下,林琅一惊,仰着小脑袋,“师傅,我们要去哪里?”
当子敬夹着两个孩子跨出房门的一刹那,林琅整个人都傻掉了。
将军府内成了一片火海,空气都像是被煮沸一样,烧的人脸庞生疼,林琅呆滞的呢喃,“……阿爹……阿娘……”
“夫君!”一声尖利划破一片寂静的火舌。
“清怡!走!”虚弱的声音从肺腑中传递。
林琅睁着大眼睛一眨都不干眨,喃喃道,“阿爹!阿娘!”
隔着一堵墙,徐清怡仿佛听见了声音,遥遥的望了一眼,秀白绝美的面庞在火光下泛着微微的红光,一行清泪划过脸庞,轻声道,“琅儿,活下去!”她最后看了眼倒地满是鲜血的林成业,决然地拿起落地的尖刀抹了脖子。赤红的血浇在火苗上,顿时如同滋油一蹿老高。
终于,所有声息都没有了……
火光下,子敬的脸阴沉骇然,脚下生风,几个起跳间,一大两小飞快地跃在房顶,消失在街口。
视线里将军府越来越远,林琅心下慌出一道巨大的口子,放声喊着,“阿爹!阿娘!”她抓住子敬的衣服,“师傅!我要回去!阿爹阿娘还在府里,我要回去找阿爹阿娘!”
子敬并不搭理她。
小腿小手在怀里乱蹬,细软的嗓音已经叫破音,子敬终于停了下来,对上林琅哭红的眼睛,终于张开嘴,声线沙哑道,“琅儿,抱歉。”一记手刀砍在林琅的脑后,小丫头顿时晕了过去。
阿言眸色一闪,刚想动手,子敬忽然夹紧胳膊,双眼盯着他,“身为护卫最该明白的便是一切为了主子着想,怎样才是对主子最好的!”
阿言握着拳头,牙关紧咬,视线看了看后方远处被染红的密云,再看了看昏过去的林琅,嘴角慢慢挂出一条血线,片刻后他低下了头。
子敬不再停留……
林将军一家惨遭灭门一事不过一晚便传遍了整个朝野朝外,无数黎民百姓自发吃斋七日,以告慰这位丰功伟绩却又心地善良的忠义之将。
之后的五年里整个朝野开始骤生巨变,四皇子拿着自林将军死后便消失无踪的虎符,调动全军控制了整个皇宫,杀死了所有兄弟,并将当时反对自己的臣子全部诛杀。一时间整片皇宫像极了血染的金菊,谁敢有党派之争便是一个死。人人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虎符!虎符!那是林成业的虎符!
当初林府上下业无一幸存,原来就是这位四皇子染下的业火!那位素来温文尔雅的四皇子,竟然是这样一位狼子野心的笑面虎!可惜了林成业这位忠心义胆的将军,可惜了他那如花似玉冠绝京城的夫人,可惜了两人活泼可爱的女儿以及那个还未出世,不知性别的孩儿。
就在大家再度为了林府感慨时,四皇子登基称帝时遇刺身亡的消息顿时震动全天下,但更令人震惊的是,刺客竟然是一双稚龄的孩子。
“抓住她们!”
“人在哪里?”
“往北门逃了!”
“快!快跟上!居然敢刺杀圣上,抓到后一定要千刀万剐!”
……
另一边,诸位将士面色凝重的对视,“那两个孩子……是林将军的……”
“我们怎么办?”
“林将军带我们不薄啊。”
“虎符现世,我本还不信,那群狼心狗肺的家伙居然直接倒戈,最终也只有我们几十位常年跟将军征战沙场的人还留存初心。现今无论如何我也要护送姑娘逃出去!”
“对!怎么说也不能让林将军唯一的后代就这么死在我眼前!”
……
呼哧——呼哧——浓重的呼吸声不断传响,整个肺都像是快要被炸裂般的痛。
阿言抓着她的手不停地奔跑,躲不过了就在阴冷的角落里藏着。就在两人逐渐靠近北门时,却发现那里早已围聚了无数甲胄。
有些后来的士兵们惊骇的看向不远处身着宫装的孩子,就是这两位稚龄孩童穿越冲冲包围杀死了四皇子?!
林琅紧紧的抓住阿言,视线冷漠的看向周围一圈又一圈的士兵,冷淡的吐出一个字,“杀!”
刀光剑影飞快的游走在众人之间,性命就像是杂草一样分文不值。
士兵们惊恐于这两个孩子的杀伤力,两人虽然看着狼狈,但眼中俱是阴冷的杀气,瘦小的身形给他们带来了绝对的便利,接着飞快的速度收割着数人性命,偶尔躲藏间再暗中刺上一剑,像极了人形利器。
“上箭!”
阿言和林琅听到后面色变了一变,面前的士兵们开始往回撤,留出中间一大片空地,两个孩子警惕的看向四周。
林琅闭了闭眼睛,阿爹阿娘,琅儿就算今日亡故,也无悔了。
就在此时,忽然呼啦啦一声,几十个士兵冲了过来,将林琅和阿言围成了一个圈,背朝里面朝外。
“尤将士?你这是干什么?想造反吗?”
尤纪冷笑,“造反?你们如今的所作所为对于先皇而言,又岂不是造反?”
“呵,先皇识人不清,四皇子自然是能者居上。”
尤纪,“能者居上?我看他倒是死的挺快。”
“你!”磨牙声阵阵,“尤纪!既然你公然违抗军令,那就不要怪本将心狠!”
尤纪的回应便是竖起利刀。
正在人墙背后的阿言和林琅忽然听到压低的声音,“姑娘,在下乃是昔日林将军手下右营营长尤纪,今日尤纪便助姑娘和同伴逃出这堵高墙!”
阿言和林琅俱是一震,人墙内这道声音并不重,他们却听出了话里的忠肝义胆。林琅眼眶一红,“谢谢……”
然而现实教会了她和阿言,胳膊终究拧不过大腿。当身侧一个个人倒下后,最后一堵人墙消失了,林琅眸色血红,沙哑道,“就算今日死去,我必化作厉鬼,诅咒整个皇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箭雨落在身上,阿言挡住了绝大部分的攻击,却没有一点声响,唯有血花四溅。
林琅的视线扫视着四周每一个人!血红的双眼恶毒的看着他们。
有人对上那双眼睛,止不住打了个冷颤,不知道为什么,面前这个不过半点大的孩子,却让他们感觉到了生命受限般的要挟。
突然间,一块木板从天而降,扬起一地尘埃,林琅和阿言瞳孔募得一缩,“师傅!”
依旧是那一身墨色长衫,长衫上却多了许多破碎的痕迹,林琅心下一突,如今天下还有谁可以伤的了师傅?
木板在手中旋转挡住所有箭雨,他背对着两人,沉声道,“上屋顶!”
林琅和阿言不敢多言,立刻飞身上了屋顶。
子敬立刻将木板掷出,撞翻了一堆人,轻身来到两人身边,厉声道,“去北门街,那里有两匹棕马,回山谷!不要停!”
林琅低叫一声,“师傅,你呢?!”
子敬眉宇间微微松弛,“去吧。”
林琅还要说话,忽然被阿言拽住,“走!”
林琅捏着拳头,“我等师傅平安归来。”
两人不敢迟疑,立刻朝着接道而去,两人翻身跃上马匹,回头看了眼皇宫高墙。清喝一声,“驾!”
马蹄儿清脆地踩落在地面,面上带着晚间独有的夜风。
街道上凄凉一片,没有丝毫新皇登基时该有的颜色。清泪洒落在空气里,飞快的坠落在地,激起一地尘花。
两人快马加鞭跑了一夜,终于回到了藏身五年的山谷,这里是她和阿言还有师傅最后的居所,师傅说过让他们等他平安归来。林琅对此坚信不疑,然而就在这份等待足足过了两天,林琅有些坐不住了。
“哗啦——”一阵声响惹来两人视线,林琅和阿言同时站起身朝外看去。
墨色长衫迎风而立。
“师傅!”
子敬缓步朝着两人走去,“抱歉,让你们久等了。”
林琅倏地冲到他面前,抱住他,“师傅!”
子敬摸了摸她的脑袋,“为师有些饿了,想吃你煮的桃花粥。”
林琅笑盈盈的说,“好,我这就去煮。”
粥香四溢,一碗软糯的粥端到子敬面前,林琅又盛了两碗,一碗给了阿言,一碗留给自己。
林琅和阿言从回来后就一直没有吃东西,如今闻到粥香,忍不住肚子咕咕直叫。
林琅已经动筷,乍然看到依旧没有动作的子敬,疑惑问,“师傅?”
子敬微笑着端起碗,碗中粥面传来波纹,阵阵的颤抖。
林琅和阿言面色骤然一变,连忙起身来到他身边,还没来得及问话就看到一地的鲜血。
窗外桃花盛开,遮掩住室内闲淡的血腥,林琅和阿言双膝跪地,颤抖地扶着子敬,“师傅~”忽然感觉手中粘腻无比,两人抬手一看,掌心里全是鲜血。
子敬再也端不住那碗盛满了桃花的粥,瓷碗碎了一地,桃花粥也撒了一地,还有子敬喷出的一口鲜血。
两人扶着往后仰倒的子敬,泪水止不住肆流,林琅哭喊着,“师傅,你不要离开我!”她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皇宫初见时师傅曾着一身破碎墨色长衫,如今回来又怎会完好无损,他定是重伤,怕他们担心便换了一身衣衫,好叫他们开心的陪他最后一程。
子敬颤抖地伸出手,摸了摸林琅的面颊,嘴中鲜血一直在往外溢,轻咳道,“傻……孩子,你那般听话,以后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这次刺杀是她和阿言暗中决定的,是他们连累了师傅。
林琅不住点头,“师傅,我再也不冲动了,只要你能好好的,我以后就在谷中不再出去。”
子敬虚弱的笑了一下,转头看向阿言,只是在他手上轻拍了两下。片刻后眼中的光线逐渐黯淡……双手无力坠地。
……
师傅也走了,这个山谷终于只剩下了她和阿言。
林琅和阿言足足在子敬的坟头前跪了两天两夜,最终还是阿言硬将她拽起来,强迫她去休息。
林琅没有再任性,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任性了。
休息过后,两人去师傅房里收拾卫生,忽然看到锦盒里的一枚玉佩,林琅瞳孔一缩。这枚玉佩她曾见过一模一样的,唯独不一样的是上面的配字。
他爹爹有一枚玉佩,上面刻着‘林成业’。而她师傅的玉佩上则刻着‘林成敬’。
——
多年后,江湖上忽然出现两位杀手,专门刺杀贪官污吏,并将搜刮来的钱财分于当地的穷苦百姓,是一对十分有名且不为人所惧的杀手。不过,对于百姓而言,两人是备受欢迎的,对于身具污迹的官吏而言,便是闻而诛之。
于是购买杀手去刺杀这两位杀手却不断的被反杀,便成了江湖里一大趣事。
而林琅和阿言在逃命时忽然被惊天一雷给带去了异界便更是只有两人才知道的事情了。
【过去篇——完结】
。
番外4
绿洲基地的统领林琅和林言要结婚啦!这则消息飞快的传遍了各大基地。
“咦?他们不是兄妹吗?怎么结婚啊?不怕被人笑吗?”
“屁个兄妹,那是关系好才被人说成是兄妹的。”
“管他什么兄不兄妹,反正绿洲基地放话了,只要那天去绿洲诚信观礼就能吃到宴席。”
“真的假的?这样一来岂不是绿洲基的地儿都要被掏空啊啊!”
那人见他不行,当即给了个白眼,“管他会不会被掏空,他们既然是诚心邀请我们,那我们自然就去呗?就当看看那位传说中的林琅到底长啥样。”
……
当初绿洲基地刚成立的时候,想要进去还比较简单,如今再想进就困难了,不是特别有能力的还别想进去,凡是指数不达标者一律只能拥有短时间的居住权,真是羡慕嫉妒死个人。哎,都怪他们当初眼皮子浅,觉得那种新基地没什么发展前途,结果倒好,现在绿洲基地几乎每几年就在扩建。据说基地内部的长久住民一个月能吃到好几次肉食。他妈的,他们没被丧尸异植追着啃就不错了,还吃肉呢!
“嘿嘿,骗人自然是不可能的,全世界最大的基地啊,想尽都进不去的地方。”
“有没有说啥时候结婚?”
“我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说是两天后。”
……
此时绿洲基地内,由于统领的新婚,整个基地都是忙得热火朝天。而咱们当事人则无语的看着房间里几个女孩子正叽叽喳喳的讨论着婚礼服和婚宴的程序。
林琅想了想开口道,“那个……随便点就行。”过去谁还不是一匹马,一身嫁衣,一块红盖头?
彭欣爱立刻转身怒瞪她,“你的人生头等大事,怎么能随便!”
曾珍珍,“就是!当初钱斌随随便便的和我高了白我就答应了,想想真是亏得慌!”说到这个事,彭欣爱也像是有了话题一般顿时叽叽喳喳的再度开始交流起来。
桐桐在一旁抽了抽嘴角。
这时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过来,倒了一杯新茶放到林琅面前。
林琅抬头看了一眼,“阿言,结婚是这么麻烦的事吗?”
阿言面皮当即一紧,他好不容易哄着她成亲,事到临头可千万不能让她有反悔的迹象,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我能一手包办的。”
林琅见他急的都快原地转圈了,弯唇一笑,“傻阿言。”
阿言面色立刻就红了。
远处的几个姑娘看的十分有趣,小声嘀咕着,“阿言是妻管严啊。”
“妻管严不是挺好?你看看帅哥害羞的样子多好看。”
“就是说呢,不像我家里的那位,没结婚前看着多体贴,现在呢,一到出基地搜物资就兴奋的跟猴子一样。那模样是嫌家里不能待还是怎么的!”
“我家那位也是,异能力一上升就各种拉着我炫耀,跟孩子一样,balabala……”
林琅,“……那个我们还是选择一下礼服吧。”时间紧迫,奈何一群姑娘们急急燥燥又选择综合征复发,明明她们自己都没怎么挑剔,结果到了林琅这里就各种不满意,就像是不完美的东西不能给她用一样。
几个姑娘围着林琅和阿言看着,看了一天又一天,忽然一个女孩说了一句,“我觉得古典嫁衣比较合适呢。”
众人一愣,曾珍珍诧异道,“凤冠霞帔?”
女孩点头。
几个姑娘目光投注在林琅和阿言身上,目光终于渐渐的开始发直。他们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古时的宫殿,和林琅阿言两人相处久了,习惯了两人的杀伐和冷酷,却没有反应过来,这两位冷厉的人居然和这个精致的宫殿十分契合,就好像这两个人是天生就该住在这种地方才对。
彭欣爱摸着下巴,“难怪,婚纱林琅虽然也合适,可我就偏偏感觉不完美。如果是凤冠霞帔的话就完美了。”说完视线看向阿言的方向,身形笔直,五官俊美,虽然头发和眼眸是绿色,但是如果用颜色染剂和隐形眼镜遮盖一下就完美了。这两人意外的十分适合古典婚礼呢!
彭欣爱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桐桐惊讶的问,“染发剂和隐形眼镜现在还有吗?”
彭欣爱得意的笑了一下,“有我和裴教授在,这点小东西不值一提。”
等大家开始风风火火的闪人准备东西的时候,林琅和阿言只能站在原地盯着她们,一直到整个屋子静下来,两人才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
林琅忍不住噗的笑出声,“她们真可爱。”
阿言点头。
林琅走到走廊,看向楼下开的潋滟的桃花,呢喃道,“阿爹、阿娘、师傅……”
阿言走到她的身后,轻轻地搂住她。
林琅放松的依偎在他怀里,“阿言,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足了,你呢?”
身后传来阿言低沉稳重的声线,“我亦是。”
——
两日后,林琅穿上好不容易得到的凤冠霞帔,等到穿戴整齐后她诧异地四周看了下,“没有盖头?”
实现一转,却发现整个屋子都静悄悄的,对上那十几双惊艳到呆滞的眼睛,林琅眨了眨眼睛,“你们怎么了?”
桐桐咽了下口水,眼中放出异彩,羡慕道,“林琅姐姐,你好漂亮!”
桐桐开了口后,其他人像是附和一般连连点头。
林琅看向落地镜里的自己,红,触目惊心的红。!衣袂处的金丝连线,用金丝绣成的一朵朵牡丹,更有红色宝石细密的点缀在牡丹之上,或含苞羞涩,或盛开争艳。金色的凤冠,温柔的流苏,明珠镶嵌,华贵与艳丽互相交织。精致的凤凰镶在发鬓中像是要飞走一样栩栩如生。但更加耀人的还是穿衣裳的人……
红衣素手,红唇皓齿,额心一朵梅花花钿,白皙的皮肤在红色嫁衣的映衬下面若桃花般动人娇美。纤腰紧束,步履如莲。整个人精美的就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一般。
林琅的眼眶不知为何忽然就红了,她伸出手摸向镜子,里面的人熟悉又陌生。阿娘……那个倾城绝艳的女子,记忆力的人已经慢慢的模糊,如今她仿佛又看见了她的影子。
众人看的心中有些酸涩,彭欣爱走过去,“林琅,你怎么了?”
林琅唇角勾笑,眼中如湖水般波光粼粼,“谢谢,我很开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彭欣爱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姑娘,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所有人都会为你祝贺的。”
……
此时的新郎团们看着那个明显有些焦急的新郎官,徐志成调侃道,“言哥,你现在是不是感觉很着急啊。”
阿言浑身一滞,瞅了他一眼。
徐志成现在皮可厚实了,继续笑着道,“嘿嘿嘿,现在是不是很想直接冲进去找人?”
阿言不说话,重新看向林琅所在的方向。
徐志成当即耸了耸身边的周豪一下,“啧啧,言哥也有这么一天啊。”
周豪瞪他一眼,“小心报应!”
徐志成吐舌。
周宿也参加了伴郎团,不过是被其他伴郎们死搬硬扯来的,虽说是拿来充当门面,其实里头的道道可深了,嘿嘿嘿。周宿本就长得人神共愤,一头紫发早就被剪掉了,如今留着一头碎发,男生女相更加帅气难辨,简直要迷死一票男女老少,身后跟着无数的粉丝团,奈何他懒散惯了,谁都看不上,这简直恨死了广大单身男同胞。
不过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这家伙其实是心心念念着林琅呢,如今林琅要嫁给林言了,正好给了他们报仇的机会!
五位伴郎,五位伴娘。都是帅哥靓女,这阵容放现在绝对算得上各个基地头条!
眼见着时辰到了,一票男人急吼吼的朝着新娘房跑去。虽然很多东西比不上以前正常的生活,但是流程还是一样的。没有红票票堵门,那就换成各个小游戏。
伴娘在门里头使绊子,“新郎说十个对新娘的爱称!”末了有加了一句,“一定要甜甜蜜蜜的称呼哦,不甜不蜜不作数哦!”
伴郎们顿时怂恿阿言说爱称,但阿言这么个正经惯了的人,又岂能是随便开口的,嘴里嗫嚅着磨牙,小声的说了两字,“琅儿。”
门内门外的人同时一愣,琅儿?这名字是在喊林琅?从来没听过呢?门内的伴娘们互视一眼,这名字……谁也没有注意到她们的新娘此刻坐在床上已经满面通红了。
伴娘大喊,“不作数!不作数!不够甜不够蜜!”
阿言急的俊脸通红,整张脸都快热的爆炸了,身后的伴郎、观礼人还有摄影的人全都笑开了。他们的新郎真是容易害羞啊哈哈哈。
有人在旁边使招,“阿言说,亲爱的!”
阿言眨了眨眼睛,逼着自己说了一句,“亲爱的。”说完,整张脸红成了猴屁股。心里不断感叹,现代人怎么这般不知羞耻?这种话不应该是关上门和自己夫人偷偷摸摸的说吗?但是一想到林琅就在里面,他觉得自己还是要挑战一下的,毕竟不战而败是他耻辱!
继续有人使招,“甜心。”
阿言垂下脑袋,用脑壳抵着门,红着脸,“甜心。”
“达令!”
阿言轻轻的,“达令。”
众人,“……”我他妈能不能打他!
周宿站在人群后方冷眼瞧着,这家伙也就身手厉害了些,房间里的可是他老婆,怎么说句甜言蜜语还扭扭捏捏的?!思绪一转,忽然想到如果新郎是自己……
周宿倏地转身,对上面前的一盆盆栽,狠狠的瞪了一眼,草!
令人心塞的是个称呼终于在一应一答中完成了,不仅是阿言自己起了一身汗,就连门内的新娘、伴娘、伴郎还有其他人都起了一身汗。
不容易啊……
门开了后,阿言倏地冲到林琅面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刚觉得自己还被逼着说这些羞耻的话而想寻找到林琅以求安慰,谁知下一秒对上那双清丽绝艳的双眼,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房间内静悄悄的,外头还有人往屋里挤,然而每一位看到新娘的人都呆住了。
林琅看着面前的阿言,唇角扬起一抹轻笑,“阿言。”
下一秒阿言忽然拿出旁边的红盖头盖住了她,然后面色不善的瞪着屋子里的其他人。
众人,“……”
新郎官儿,护食也不是这么护的呀!
伴娘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那个,你要找下高跟鞋。”
阿言抓着林琅不松手。
盖头下的林琅早就乐不可支了,紧了紧手指,“干什么呢,听话!”
阿言心神一松,忍住将她揽入怀里的冲动,几不可见的点点头。这才认真的按照伴娘的说法开始加入流程。
比起刚才在门外一通扭捏的模样,接下来的阿言可是积极的不得了。
其中一位伴郎偷笑着道,“言哥急了。”
刀子啧了两声,“能不急嘛,林琅这么漂亮,他可得紧扒地护着。”
徐志成双眼呆滞,呜呼哀嚎着说,“周豪都怪你,你为什么要说报应啊,报应它来的这么快!!!我的统领好漂亮啊,美娇娘啊!我想娶她!我要娶她!”
下一秒他就被围殴了,迎接的还有阿言冷如利刀的眼睛。
流程终于结束,阿言抱着林言出了屋子,坐上车子前往酒宴处。
车上阿言紧紧地握着她的左手。
林琅掀开半边盖头,看着他黑发黑眸的样子,心中又是酸楚又是开心。
阿言偏首,对上她的视线。
一直到车子停下,两人才反应过来。
随后两位新人一起牵着手走向礼台,接受了众人的祝福。把这些正在为了吃食而疯狂的宾客们给一个个惊艳呆了,所有人都在看着那对绝色的新郎新娘,这么一对精致的新人居然就是绿洲基地的监理人!
这次办理酒宴的是长龙街的老板,他和基地一起合作,用实力证明了基地的能力。宾客们努力维持着自己镇定的表情,但看到酒席里的菜肴时还是忍不住震惊了,十道里有五道菜是肉食,满足的肉味简直让人口舌生津。
“好奢侈,居然有这么多荤菜!”
“绿洲基地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真的收集到哪个还没被发现的商场不成?”
“味道真是好啊,这么多酒席就不怕把整个基地给吃空了?”
……
后来终于有人忍不住去问绿洲基地内部的工作人员,才得到答案,原来这是绿洲基地特有的培育蔬菜。这种蔬菜自带咸味,整个果肉浑似肉味一般让人感觉到满足。而且栽种简单,现在几乎成了每家每户必备的菜品。
在酒宴发展的同时,也有许多生意也在悄悄的进行中。基地的统领结婚,也是对于各大基地实力性的威慑。
宾客们自由他人代理,今日是林琅和林言的婚礼,他们不会去多管。两人并没有在酒宴多待,随后便回了新房。
其实说是新房,不过是阿言所住的地方。
阿言面色阴沉的将那些欲窥视他的林琅的各双眼睛给拦在了门外,这才转身走向喜床。
床沿上坐着的姑娘是他的梦寐以求,如今佳人便俏生生的在面前,阿言只感觉浑身都开始发涨发热。有些颤抖地伸出双手轻抚她的脸庞,“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林琅蹭了蹭面上温暖的大手,“嗯。”
阿言坐在她的身边,轻轻的在她唇上落下一吻,“琅儿,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这一声熟悉的名字有多久没听到了?林琅盈盈一笑,“不是在做梦。”说完,又主动的揽住他啄吻。
阿言呼吸一重,立刻揽住她回吻。
彼此间呼吸相溶,仿佛火苗燃烧,从心头燃起的那把火像是要将两人给烧透了。
阿言的吻在面上各处轻啄,林琅忍不住面色羞红。
阿言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琅儿,我想听你唤我夫君。”
林琅心头一跳,闭上眼睛,憋了许久才憋出轻糯糯的两个字,“夫君。”她算是明白了,方才在门外阿言说的是个爱称是有多艰难。
真是怪让人脸红心跳的。
林琅睁开眼睛,对上那双欣喜不已的眼睛,嗔了一句,“只此一次。”
阿言又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以后我们只在房间里说。”
屋外桃花灿烂,飘飘扬扬的自窗口飞进屋内,洒满了一地清香。屋内红帐精致,一对新人互诉衷肠,眉眼传递间俱是一片温柔缱眷。
阿言,琅儿爱你,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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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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