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书名:我在诡异世界当兽医 作者:横着走的铆钉
第一百五十四章
镇长颤抖地后退了两步,鼻尖终于是不小心触碰到了汹涌而来的黑褐色的雾气。
他嗅了嗅。
一瞬间。
噗。
一肚子的隔夜饭瞬间就像是高压水枪一样从他的嘴里爆射而出。。
这股味道。
这股浓郁的发酵过的味道。。
不!
这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能够承受的气味,它。它已经。超过人类的极限了啊。
“傻孩子们!快跑!!”
这一刻,镇长猛地转身,嘶吼着地向着身后的镇民们伸出了手。
“脚气里面。有毒。”
但已经是为时已晚,他那年迈的身体瞬间就被那滚滚而来的脚气一下子就笼罩在了其中。
“镇长!!”
后排的镇民们颤抖地看着他们的老镇长被瞬间吞噬。
终于也是反应了过来。
大吼地转身,惊恐地摸爬滚打地向外跑去。
“开什么玩笑!这是脚气吗。。”
“救命!救命啊。。”
“快去地下室!快去地下室啊。”
而在脚气形成的大雾当中,那个经历过第一波aoe的正面冲击而飞出十几米的鸟嘴天灾躺在那里,全身不断地抽搐着,依稀可以看到面具的镜片内部也已经被浑浊的隔夜饭所浸染。。
他艰难地爬起来。
颤抖地伸着手,向着渡鸦的方向艰难地匍匐着前进。
就像是一名顶着枪林弹雨却依然要艰苦前进的战士,就像是一个奋不顾身地冲入沼气池,拼命也要为大家拧住泄气阀门的勇士。
一步。
一步。
近了。
更近了。
但是就在即将靠近那双脚的那一刻,他终于还是再也忍不住了。
噗通一声。
他口吐白沫地被那爆炸性的脚气给熏地o(x﹏x)o了过去。
从远处望去。
依稀可以看到一朵黑褐色的蘑菇云从广场是隆隆升起。
。。
终于,数分钟之后。
而也就是在白夜怔怔地注视之下,另外一个靠的比较近的天灾艰难地攀爬着,终于是靠近了渡鸦的双脚,咬着牙,用力的将靴子死死地摁进去。
这才遏制了这肆无忌惮蔓延的毒气的根源。
呲呲呲呲呲呲。。
一阵阵净化雾气从那个天灾的背囊当中放射了出来,快速地冲散着周围那爆炸性的脚气。。
“得救了。”
执行者呆滞地靠在那里,胸膛不停地上下起伏着,面具里面咕嘟咕嘟地望着冒着隔夜饭。
白夜愕然道。
“抱歉,其实我也没有想到味儿会这么冲。”
他的左手耷拉着,一条长长的舌头地从手心里面耷拉了出来,昏厥地一摇一摇地。
唯一尚存的那个天灾呢喃道。
“为什么。你就没有受到影响。”
白夜一怔,随即笑呵呵地拿下了鼻子上的夹子,道。
“我提前用能力把嗅觉给屏蔽掉了。”
嗡。
那个天灾目光一片空洞。
“您也是知道的,做我们这一行的,不管在什么环境之下,都要保持一颗冷静的心,并且要具备出色的危机应对能力,这一点我对我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
“。。”
“。。”
短暂的寂静。
“啊啊啊。啊啊啊。。”
那个天灾终于是崩溃而抓狂地张开了双臂,向着天空奔溃大吼。
不行了啊!真的忍不住了啊。
就算是破戒!也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一定要杀了这个家伙啊。
。
数十分钟之后。。
广场。
【叮!您在天灾阵营的知名度+10】
【叮!您在天灾阵营的知名度+10】
躺在担架上依然抽搐着,一手一个六,一手一个一的渡鸦,被两个镇民颤巍巍地抬了下去。
原地。
已经恢复过来的那三个天灾死死地咬着牙,就像是看着杀父仇人一样地看着白夜。
那种眼神几乎是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我忍不住了。”
执行者死死地握着拳头,颤抖地望着远处的白夜道。
“让我杀了他,让我为渡鸦先生报仇!就算是被组织除名,我也一定要长官出这口恶气!”
他身边的另外一个天灾将他拦了下来,沙哑道。
“不要冲动,现在我们就算是杀了他,也只是物理性地消灭,这样是没有办法把他的嚣张气焰给打压下去。”
“我们杀了他,只会让我们看上去输不起。。”
这一刻。
他们早就已经不认为那个家伙是来寻求加入他们的组织的。
因为这明显就是来踢场子的啊。
作为一个医生。
作为一个鼎鼎大名的天灾。
居然被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毛头小子给镇压下去,这要色传出去,那他们的脸还往哪里搁。。
“你立刻回去叫人!越多越好!”
那个鸟嘴夜医沙哑道。
“告诉大家,有一个人类医生来砸场子了,渡鸦长官已经落败,请求支援!立刻请求支援。。”
另外那个天灾颤抖道。
“黑颅长官,那您呢?”
那个鸟嘴医生咬着牙,沙哑道。
“渡鸦长官败就败在自己太过的轻敌,但我不会!从现在开始,我将把他当做同级别的疫医来对抗,我倒要看看。。”
“在真正的亡灵面前,他那诡秘的诊断,还有没有用武之地。”
呼。
他鸟嘴面具的镜片当中,浮现出了两团幽蓝色的火焰。
那个天灾咬着牙,道。
“好!那这里就拜托您了!您一定要为渡鸦长官报仇!我们等您的好消息!”
说着,那个天灾立刻转身,飞快地冲入了黑雾当中。
。。
广场中央。
白夜镇定地坐在椅子上,瞪着眼,望着那个天灾一步步地向着他的方向走来。
“另外那几个天灾前辈呢?”
那个天灾淡漠地望着他,道。
“摇人去了。”
白夜不由犹疑道。
“又摇人?”
那个天灾眯着眼睛,咔咔地握着拳头,道。
“你少在我面前装良善!我知道你的目的,你不就是想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吗?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
那个天灾啪地一声就坐在了他的桌子对面,眼中的蓝色火焰熊熊燃烧,哐当便将自己的胳膊放在了桌子上。。
他沙哑道。
“来!有能耐你就给我诊断!你要是连我都能诊断出一堆病来的话,那我就跟你信!”
白夜有些愕然。
而他的面板也是瞬间就浮现在了白夜的面前。
【天灾·黑颅。】
【种族】:亡灵骷髅。
【属性】:守序中立。
【等级】:史诗级。
【战斗能力】:杀戮太多,现已改过。
【介绍】:从不知名世界坠落到黑暗世界的一具尸体,肉身早已腐烂,只有一身的骨架尚存,曾经杀人如麻,屠戮过无数的黑暗生物,后被天灾群体所度化,成为了一名致力于为世界带来幸福与美好的天灾,也因为自己特殊的身体,所以一度成为对抗疫医的急先锋。
呼呼。
他的眼中魂火熊熊燃烧。
他沙哑道。
“有能耐,给我也诊断出几个病来!”
白夜看了一眼他的面板,随即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揉了揉有些困倦的双眼,呼了一口气。
亡灵。
居然是一个亡灵天灾啊。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扶了扶单片眼镜,微笑道。
“前辈,这话说得可不对了,不是我为您诊断出了毛病,而是您有病所以才会被我诊断出来,这顺序可不能跌倒啊。。”
黑颅沙哑道。
“也就是说,你觉得一个在这黑暗当中行走了上百年的天灾,会觉察不出自己身体当中的病状?而只有你可以?”
白夜立刻举起了手,无辜道。
“不不不!我没有这么说!各位都是前辈,也许只是稍微有些遗漏而已,而我只是恰巧发现了各位体内的隐患,论能力,我可和各位前辈。”
他扶了扶单片眼镜,露出了一排洁白的牙齿的微笑。
“差远了。”
黑颅沙哑道。
“那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白夜镇定地竖起一根手指道。
“容我休息一下,您也是知道的,诊断是一件很消耗精神力的事情。”
。。
几分钟后。
“抱歉,前辈,让您久等了。”
白夜微笑地走了过来,坐在桌子前,正襟危坐。
黑颅眼眶中的魂火呼呼闪动,沙哑道:
“你恢复好了?”
白夜微笑地说到。
“是的,所以您还需要我的诊断吗?”
黑颅深深道。
“随时可以开始。”
白夜的脸上立刻就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好,我现在就为您诊断。”
随即。
然后向着他伸出了手。
但也就在白夜即将触碰到他手腕的那一刻,执行者的脑海当中瞬间便响起了黑颅那沙哑的嗓音。。
“我已经在体内设置了反诅咒与疾病的反制措施。”
“你来观察他,注意他的动作和身体的变化,特别是诅咒方面。”
“看看他到底是怎么赋予我疾病的。”
执行者顿时全身一震。
“是。”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鸟嘴面具上的镜片立刻切换成为了另外一种诡秘的模式。
眯着眼。
死死地盯着白夜。
而也就是在白夜的手指触碰到黑颅手腕的那一刻。
他立刻便通过镜片看到了极为诡异的一幕。
就在那极短的时间里。
他碰触黑颅的那根手指的指尖骤然划过了一道一闪而逝的光晕。
那应该是他的诊断能力发动的征兆。
但诡异的是,几乎是在那缕光晕闪动的同时,他骤然惊骇地看到,面前那个微笑的少年身上,竟是猛然浮现出了一个一闪而逝的人形轮廓。
一个。
哭泣的黑白小丑。
这个发现让他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
【叮!您发现了目标身上的疾病1:骨质增生。】
【叮!您发现了目标身上的疾病2:骨骼疏松。】
【叮!您发现了目标身上的疾病3:骨裂。。】
【叮!您发现了目标身上恶毒疾病4:重度关节炎。】
叮叮叮叮。。
一连十几声提示在白夜的耳边响起。
白夜咳了咳,抬起头扶了扶自己的单片眼镜,微笑道。
“这位前辈,看来您病的不轻啊。”
黑颅的身体猛然变得僵硬。,
几乎是在他的手接触到他手腕完成诊断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感受到了自己身体当中出现的那异常的变化。,
他下意识地轻微地移动了一下手腕。,
咔擦。
关节处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
疾病。。
他的目光猛然变得空洞。
即便是他刚才已经在自己的体内开启了各种反制诅咒和疾病的措施,但是他依然被“诊断”出了异常的病状。
他启动的反制措施没有被触动。
他身上能够大幅度削减诅咒和咒术干扰的皮衣,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也就是说。
他是真的给自己“诊断”出了疾病。
而不是诅咒或者干涉。
但是。
这怎么可能!
而他的身后。
面具之下,执行者的脸已经是一片苍白。
因为他看到了。
那是诅咒。
但是诅咒不是作用于他的目标。
而是作用于他自己。
他在对黑颅进行诊断的时候。
那个一闪而逝的诅咒,对他的能力做出了干涉和篡改。
桌子前。
白夜站了起来,拿着羽毛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书写着,踱步地念道。
“骨质疏松,骨质增生,骨裂,重度关节炎,骨髓严重坏死。”
他扶了扶眼镜框。
“虽然您是亡灵,但不管怎么说,也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啊,这么多的恶性疾病累加起来,对您身体健康的影响可是非常大的。”
他微笑地伸出手。
摘下了他的手套。
露出了那明显已经带着些许裂纹的手骨。
“您看,都已经伤成这样了,现在您还觉得自己的身体没问题吗。。”
不知为何,白夜脸上的笑容愈发的灿烂。
“是吗?”
黑颅深深道。
“厉害,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即便我用了反诅咒和反疾病的措施,你居然还是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我赋予这么多的疾病。”
“给别人带来痛苦和疾病,真的能让你快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