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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6章 护玉门·邪玉之劫

书名:玉藏龙渊:赌石神龙 作者:清风辰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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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6章 护玉门·邪玉之劫

风。冷风。邪风。

一股子邪风从护玉门深处刮出来,像是从地狱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腐烂玉髓的腥甜味,钻进鼻子里,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楼望和站在门前,破虚玉瞳金光流转,瞳孔里映出门内那片翻涌的黑气,像一锅煮烂了的墨汁,冒着泡,咕嘟咕嘟往外溢。

“这地方,比粪坑还臭。”秦九真捏着鼻子,眉头拧成一股麻绳,“邪玉的气息浓成这样,怕不是把整座玉山的邪料都塞进来了?”

沈清鸢没说话。她手腕上的仙姑玉镯亮起一层柔和的青光,像月光浸在清水里,把她整个人罩住。弥勒玉佛贴在她心口,佛面温润,隐隐透出一丝暖意。她深吸一口气,抬脚踏入门槛。楼望和紧随其后,秦九真骂骂咧咧地跟上,三人刚走进去,身后的门就“轰”一声关死了,连条缝都不留。

门内是一片开阔的洞穴,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四周石壁上嵌满原石,全是邪料。那些原石表面泛着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块,又像烧过头的炭,里面裹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脏东西。黑气从石缝里渗出来,凝成一只只半透明的手,张牙舞爪地在空中抓挠。

沈清鸢把玉镯往胸前一横,青光暴涨,形成一道半圆形的护罩,把三人罩在里面。黑气撞上青光,发出“滋滋”的声响,像热油锅里滴了水,冒起一阵阵白烟。弥勒玉佛同时亮起,佛光从沈清鸢心口扩散开,金色光晕所过之处,黑气纷纷退散,像老鼠见了猫。

“清鸢,你顶得住吗?”楼望和问。

“顶得住。”沈清鸢咬着牙,“但这地方邪玉太多,玉镯的护玉之力最多撑半个时辰。你得尽快找到阵眼。”

楼望和点头,破虚玉瞳全力运转。金光穿透黑气,扫过洞壁上的每一块原石。那些邪玉在他眼中呈现出不同的色光——灰的是死玉,黑的是毒玉,暗红的是血玉,全是害人的东西。他的目光扫到洞穴深处,忽然停住了。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原石,足有三丈高,通体漆黑,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浓稠的黑气,像活物的血管。

“找到了。”楼望和指着那块黑色巨石,“那就是阵眼。”

话音未落,黑色巨石猛地一震,裂纹里黑气喷涌而出,化作一条巨大的黑蟒,张口咬向三人。沈清鸢手腕一翻,仙姑玉镯脱手飞出,化作一道青光锁链,缠住黑蟒的脖子。黑蟒挣扎嘶吼,鳞片炸开,每一片鳞都是一块邪玉碎片,暴雨般射向三人。

“低头!”楼望和大喊。

秦九真反应极快,一个懒驴打滚翻到一块原石后面。楼望和侧身闪过,碎片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划出一道血痕。他顾不得疼,欺身而上,破虚玉瞳锁定黑蟒七寸,那里有一块颜色最深、黑得发亮的邪玉碎片,是整条蟒的核心。

“清鸢,玉佛!”

沈清鸢心领神会,双手合十,弥勒玉佛从心口浮出,悬在半空,佛光大盛。金光与青光交织,黑蟒被死死压制,动弹不得。楼望和趁机跃起,一拳轰出,拳面上裹着破虚玉瞳的金色光晕,狠狠砸在黑蟒七寸。

“碎!”

一声脆响,核心邪玉炸裂,黑蟒惨嚎一声,化作漫天黑气消散。黑色巨石表面的裂纹也在同一瞬间炸开,碎石飞溅,整块巨石轰然崩塌,露出藏在里面的东西。

一面镜子。

铜镜大小,镜面漆黑如墨,镜背刻满邪纹,正是夜沧澜的伪透玉镜。镜面微微震动,黑气从镜中源源不断地涌出,重新填补洞中的邪玉气息。楼望和瞳孔一缩:“糟了,这镜子是阵眼的核心,不毁掉它,邪气永远不会断。”

沈清鸢脸色发白。她的玉镯在刚才的激战中裂开一道细纹,护玉之力正在衰减。弥勒玉佛的光芒也不如之前明亮,佛面上甚至出现了一丝灰暗。秦九真从原石后面爬出来,额头磕破了皮,血顺着眉毛往下流,他胡乱擦了一把。

“妈了个巴子,这破镜子比王八壳还硬!”秦九真骂骂

咧咧地掏出一块火玉髓,这是他在灼热熔洞收集的宝贝,能短暂提升控玉能力,“老子试试能不能烧了它!”

“别冲动!”楼望和按住他,“伪透玉镜是邪玉所铸,火玉髓的纯净玉能只会被它吸收,越烧越强。”

秦九真瞪眼:“那怎么办?打也打不得,烧也烧不得,难道跟它讲道理?”

楼望和没有理会秦九真的牢骚。他盯着伪透玉镜,破虚玉瞳的金光不断扫过镜面,寻找破绽。镜面上的邪纹在流动,像无数条小蛇在爬,每一道纹路都是一道封印。破虚玉瞳能看穿玉石本源与阵法破绽,他必须找到这面镜子的“死穴”。

黑气越来越浓,沈清鸢的护罩越来越薄。她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嘴唇发白,仙姑玉镯的裂纹在扩大。秦九真急得直跺脚,从怀里掏出一把玉髓粉,朝黑气最浓的地方撒过去。玉髓粉碰到黑气,燃起一簇簇青色火焰,暂时逼退了一小片黑雾。

“快啊,楼望和!老子撑不了多久!”

楼望和没吭声。他的破虚玉瞳终于捕捉到一丝异样。伪透玉镜的邪纹虽然流动,但镜面正中央有一处极小的空白,没有纹路,也没有黑气。那空白只有针尖大小,藏在层层邪纹之下,若非破虚玉瞳,根本不可能发现。

“找到了。”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玉能汇聚到右拳。他的拳头泛起金光,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烈,像握着一轮小太阳。

“清鸢,让玉佛给我加力!”

沈清鸢咬紧牙关,将弥勒玉佛推向楼望和。佛光灌入他体内,破虚玉瞳的金光暴涨数倍,拳面上的光芒刺目得让人睁不开眼。秦九真眯着眼睛,嘴里念叨:“疯了疯了,这小子疯了……”

楼望和纵身跃起,一拳轰出。

拳风呼啸,金光如龙,直直砸在伪透玉镜正中央那处针尖大的空白上。

“轰——!”

一声巨响,整面镜子剧烈震动,邪纹疯狂涌动,黑气从镜面炸开,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冲击波,将楼望和震飞出去。他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撞在洞壁上,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沈清鸢惊叫一声,顾不得护罩,冲过去扶住他。

“望和!”

楼望和抹掉嘴角的血,咧嘴一笑:“没事……死不了。”

伪透玉镜的镜面上,针尖大的空白处裂开一道细纹。裂纹迅速蔓延,像蛛网一样爬满整面镜子。镜背的邪纹开始崩解,黑气失去了源头,迅速消散。洞壁上的邪玉原石一块接一块黯淡下去,暗红色的光渐渐熄灭。

“成了!”秦九真一拍大腿,“这破镜子,到底还是碎了!”

可他话音未落,伪透玉镜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镜面虽然碎裂,但镜中竟钻出一道黑影,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人形。那人形通体漆黑,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血红发亮,死死盯着楼望和。

夜沧澜的虚影。

“楼望和……”虚影开口,声音沙哑阴沉,像砂纸磨过铁板,“你以为毁掉一面镜子,就能赢我?太天真了。这护玉门,只是第一道考验。后面还有融玉门,还有玉虚圣殿。你以为凭你们三个,能走到最后?”

楼望和撑着沈清鸢的手站起来,破虚玉瞳的金光虽然黯淡,却依旧盯着那道虚影。他一字一句道:“走不走得到最后,不是你说了算。”

虚影冷笑:“嘴硬。不过也好,让你见识见识,邪玉真正的力量。”

虚影双手一挥,洞中尚未完全熄灭的邪玉原石同时炸裂,黑气重新涌出,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狂暴。黑气汇聚成一道巨大的黑色旋涡,朝三人碾压过来。秦九真骂了一声娘,把身上所有的玉髓粉全撒出去,青色火焰在黑气中炸开,却只是杯水车薪。

沈清鸢的仙姑玉镯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裂成两半。护罩瞬间破碎。弥勒玉佛的佛光也被黑气压制,变得微弱如萤火。

“完了完了完

了!”秦九真绝望地喊,“这回真完了!”

楼望和却笑了。他笑得有点疯,有点狠,带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

“清鸢,九真,你们信不信我?”

沈清鸢看着他,嘴角也弯了起来:“信。”

秦九真翻了个白眼:“信个屁!老子都快死了,还能不信?”

楼望和深吸一口气,将沈清鸢断裂的仙姑玉镯碎片握在左手,弥勒玉佛贴在右手心。他闭上双眼,破虚玉瞳的金光从眼底溢出,与玉镯碎片残留的青光、弥勒玉佛的佛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三色光柱。

三玉共鸣。

虽然玉镯已碎,但碎片中仍残留着护玉之力;虽然玉佛黯淡,但秘纹仍在;虽然透玉瞳疲惫,但本源未失。三种力量在楼望和体内汇聚,碰撞,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纯净的玉能洪流,从他胸口喷涌而出。

三色光柱直冲黑色旋涡。旋涡发出凄厉的嘶吼,黑气在光柱中消融,像冰雪遇到烈阳。夜沧澜的虚影露出惊骇之色:“不可能!仙姑玉镯都碎了,你怎么还能……”

“碎了的玉镯,也是玉。”楼望和睁开眼,破虚玉瞳的金光从未如此明亮,“邪永远压不了正。”

光柱贯穿旋涡,贯穿虚影,贯穿整座护玉门洞穴。黑气尽散,邪玉尽碎,伪透玉镜的碎片化为齑粉。夜沧澜的虚影在消散前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终消失在空气中。

洞穴恢复了宁静。穹顶上透下一缕光,照在三人身上。楼望和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沈清鸢赶忙扶住他。秦九真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满脸是血,却笑得像个傻子。

“咱们……出来了?”

“出来了。”沈清鸢轻声道。

楼望和抬头望去,洞穴尽头,一扇白玉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片柔和的白光,光中隐隐可见一条通往下方的阶梯。那是通往融玉门的路。

沈清鸢低头看着手中碎裂的仙姑玉镯,眼中闪过一丝痛惜。这玉镯是沈家祖传之物,护玉之力曾多次救她于危难。如今碎了,她心里像缺了一块。

楼望和握住她的手,将那两半玉镯轻轻合在一起。玉镯虽然裂开,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青光。

“碎了的玉镯,也是玉。”他重复了一遍,“只要有玉心在,就永远有光。”

沈清鸢抬头看他,眼眶微红,却笑了。那笑容像一朵在废墟中绽放的玉兰,干净,明亮,带着不屈的韧劲。

秦九真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骂骂咧咧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谈情说爱了。前面还有融玉门呢,谁知道那鬼门关里又有什么幺蛾子。”

楼望和站起来,将两半玉镯还给沈清鸢,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弥勒玉佛已经回到沈清鸢心口,佛面依旧温润。他的破虚玉瞳虽然疲惫,金光却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深沉。

“走吧。”楼望和看向白玉石门,“融玉门,咱们来了。”

三人并肩走入白光。

身后,护玉门的洞穴彻底崩塌,将一切邪玉与黑气埋葬在乱石之下。唯有那一缕从穹顶透下的光,依旧照着他们走过的路,明亮,温暖,像一句无声的承诺。

风停了。邪风散了。

真正的玉,经得起千锤百炼。真正的路,从来都在脚下。

玉门三考,已过其一。后面的路,只会更难。

可那又怎样?

楼望和握紧拳头,破虚玉瞳中金光一闪。他忽然想起父亲说过的一句话——

“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不成材。”

琢玉如此,做人如此,走这条路,亦如此。

前路漫漫,邪玉未尽。但只要有玉心在,有伙伴在,有那一口不服输的气在,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白玉石门的白光吞没了三人的身影。

融玉门,就在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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