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王强的踪迹

书名:睡了姐姐的同学,她竟然是我领导 作者:千雅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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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王强的踪迹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第一组从县委招待所出发。

带队的是省公安厅副处长赵永强。

他带着两个技术人员,开车去了陈大鹏住处所在的那个小区。

小区的监控设备是老式的,硬盘录像机放在门卫室里。

赵永强找到物业,调取了鸡血事件当天晚上所有的监控录像。

画面模糊,夜间噪点很大,但技术人员还是一帧一帧地看完了。

看到凌晨两点多的片段时,一个技术员按了暂停键。

画面里,小区门口的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没有车牌,车灯关着,车窗紧闭。

过了片刻,驾驶座的车门打开,一个模糊的人影下了车。

人影穿着深色的衣服,中等身材,看不清脸。

他没有往别处去,径直走进了小区大门。

“跟进去看。”

技术员切换到小区内部的摄像头。

那个位置只能拍到单元门入口那一小片区域,画面更暗,噪点更大。

人影走到陈大鹏住的那栋楼前,消失在单元门里。

“只能追到这儿了。”技术员说,“单元门里面没有监控。”

赵永强看了一眼画面上的时间——凌晨两点三十七分。

技术员把画面往后拨。

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画面里没有人出来。

到了第六分钟的时候,单元门里走出来一个人。

还是那件深色衣服,还是那个身形,脚步比进去的时候快了一些。

他走出单元门,没有停留,快步往小区门口走去。

“两点四十三分。”

技术员记下了时间。

人影走出小区大门,回到那辆黑色轿车旁边。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过了大约十几秒,车子驶离了路边,往城北方向开去。

出了小区门口的监控范围,就再也找不到踪迹了。

赵永强把时间点又核对了一遍。

凌晨两点三十七分进小区,两点四十三分出来。

中间隔了六分钟。

陈大鹏住的那栋楼在小区最里面,从门口走进去、上楼、放完东西、下楼、再走出来,来回差不多就是这个时间。

“他进去的时候手里拿着什么吗?”

赵永强问。

技术员又把画面倒回去,放大。

人影进小区的时候,右手垂在身侧,似乎拎着一个不大的袋子,但画面太模糊,无法确认。

出来的时候,右手是空的。

“大概率就是他。”赵永强对技术员说,“先把进出时间、方向、车辆信息固定下来。车牌没挂,车是黑色,车型看不清楚,往城北走的。”

技术员把截图和记录整理好,拷了一份交给赵永强。

赵永强打电话向张洪来汇报。

张洪来听完,沉默了一下:“无牌车,又是夜间,说明对方提前踩过点,知道小区的监控位置和角度。先放着,等后面有别的线索再串。”

……

上午十点,第二组到了事故现场。

带队的是省检察院的郑国平。

他带着一个技术员和两个助手,站在那条“青山至双河”的岔路口,往山里看。

路还是那条路,窄,弯急。

他们沿着岔路往里走了五六十米,在转弯处停下来。

郑国平蹲在路边,看了一眼坡下的深沟,然后回头对技术员说:

“下去看看。”

技术员系好安全绳,沿着陡坡往下走。

坡上长满了杂草和灌木,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

他走得很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拨开草丛。

大约二十分钟后,技术员在坡底的位置喊了一声:

“郑检,你下来看看。”

郑国平沿着绳索慢慢下去。

技术员蹲在坡底一片杂草丛生的地方,面前是一段断裂的护栏螺栓。

螺栓连着一截变形的铁栏杆,躺在草丛里,被泥土和枯叶半掩着。

“这是事故现场附近唯一的一段护栏。”技术员指着螺栓说,“应该是车辆冲下坡的时候撞断的。”

郑国平蹲下来,仔细看了看螺栓的断面。

他皱了一下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放大镜,对着螺帽的位置看了十几秒。

“这个螺帽上的痕迹不对。”

技术员凑过来:

“哪里不对?”

“正常的断裂,螺帽应该是被剪断或者拉断的,断面是新的。

但这个螺帽上有明显的拧动痕迹,而且是反方向拧的。

说明有人在事发之前,用工具把螺帽松动过。”

郑国平站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坡顶的路面。

那段护栏的位置正好在转弯处的外侧,如果有车经过,失控时撞上护栏,松动的螺栓就会直接脱落,护栏形同虚设。

“拍好照片,做好标记,原物提取。”郑国平对技术员说,“不要动现场其他东西。回去之后找专业机构做金属疲劳和锈蚀分析,确定松动的时间。”

技术员点了点头,开始拍照和记录。

郑国平站在坡底,仰头看着那段路,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发现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周顺凯的车冲下坡,不是意外。

……

下午两点,第三组由张洪来亲自带队,去了柳树村。

他们从县里租了一辆普通的越野车。

张洪来坐在副驾驶,后排是省公安厅的一个年轻干警小刘。

两人穿着便装,看起来像是县里下来做产业调查的干部。

张洪来把车停在村口,下车步行进去。

他先去了村委会,村支书姓陈,叫陈国柱,五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一件旧衬衫,正蹲在门口抽烟。

“陈书记,我们是县里来的,了解一下中药材种植的情况。”

陈国柱看了他们一眼,把烟掐灭,站起来:“哪方面的?我们村种的不多,就几户人家种了点黄精。”

张洪来随便问了几句产业的事,然后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你们村有个叫王强的,在家吗?”

陈国柱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顿了一拍才开口:

“王强啊,他不在家,出去打工了。”

“什么时候走的?”

“一个多月了吧。他说去外面找活干,具体去哪也没说。”

张洪来又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都不在了。

有个姐姐,嫁到外省去了,具体哪个地方我不太清楚。”

张洪来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跟陈国柱聊了几句别的就走了。

出了村委会,张洪来没有急着走。

他在村口的小卖部买了一瓶水,跟店主闲聊了几句。

店主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话比陈国柱多。

张洪来问起王强,她说王强走之前来买过东西,提了一嘴说要去姐姐那里住一阵。

“他姐姐嫁到哪个地方?”

店主想了想:“好像是一个叫东江的地方,具体哪个县我不知道,反正是外省。”

张洪来把“东江”这两个字记在了心里。

他回到车上,对讲机里传来赵永强和郑国平那边的进展通报。

无牌车、护栏螺栓、东江。

……

与此同时,县纪委。

陈大鹏一天的日程很正常。

上午批了几份文件,下午开了短会,传达了一下县委最近的工作部署。

他讲话的时候语调平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实际上,他的手机一直放在桌上,屏幕朝上。

联络员的消息每隔一两个小时就会发过来一条,他看完就删。

三条线的进展他都看在眼里:无牌车没有锁定,护栏螺栓有异常,王强可能去了东江。

晚上九点,何颖的视频电话来了。

她靠在床头上,穿着一件浅色的睡衣,头发披着。

陈勋已经睡了,婴儿床在画面角落里,能看到他的一小截胳膊。

“大鹏,今天怎么样?”

“还行。”

何颖点了点头,换了一个话题:“勋勋今天会叫‘妈妈’了,叫得很清楚。”

陈大鹏笑了一下:“真的?”

“骗你干嘛。叫了两遍,我录下来了,等你回来看。”

陈大鹏靠在沙发上,看着屏幕里何颖的脸,心里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松了一些。

“专案组那边,有进展吗?”

何颖问了一句。

陈大鹏想了想,挑了几件不敏感的事说了。

监控发现了可疑车辆,事故现场在重新勘查,名单上的人在继续摸排。

他没有提护栏螺栓的具体发现,也没有提王强可能去了东江。

何颖听完,沉默了几秒。

“大鹏,有件事我想提醒你。”

“你说。”

“如果对方发现专案组在查事故现场,他们可能会想到那辆护栏的事。如果护栏真的被人动过,那对方一定有参与的人。参与的人现在可能已经慌了。”

她顿了一下:“慌的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大鹏点了点头:“我会注意安全的。”

何颖没有再说什么,但她的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担心。

“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好。你也早点睡。”

视频挂断后,陈大鹏走到窗边,检查了一遍门窗,然后回到卧室躺下。

青山镇,事故现场,柳树村,东江。

这些地名在他脑子里连成了一条线,他知道这条线的尽头,是一张复杂的网。

他心里默默念道:

“我相信,等到收网的那天,网中所有的人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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