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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江浸母亲的死亡真相

书名:江总别悔了,我嫁你小叔显怀了 作者:王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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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江浸母亲的死亡真相

二十年前。

十三岁的江浸和母亲在别墅生活了整整十三年,没有出去过,没有见过父亲。

江阮是学戏曲的。

在那个年代,她年纪轻轻已经是一代名伶,嗓子一亮,满座寂静,水袖一甩,满堂喝彩。

她从小在戏班长大的,没有父母,没有靠山,唯一拥有的就是一副好嗓子、一张好皮相,和一身下了苦功的戏曲功底。

她习惯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戏服和粉墨之下,台上唱尽悲欢离合,台下不让人看穿自己。

因为从小被排挤、被欺压,她学会了不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轻易流露软弱。

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

她再清高,再隐忍,心里也有一块空了很久的地方。

她渴望有人能看见她的辛苦,看见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委屈,看见她深夜练功练到膝盖淤青、嗓子嘶哑,然后对她说一句:“累不累?疼不疼?”

而这个人,终于在她十八岁那年出现了。

大她二十五岁的江家掌权人,江海威。

江海威第一次见她,是在戏台上。

她唱的是《玉堂春·苏三起解》。

这出戏唱腔流畅、身段活泼,大家听着热闹、觉得喜庆,所以满堂喝彩。

唯独江海威没有鼓掌。

他坐在那里,安静地看着她,目光隔着满堂的灯火,像是看穿了什么。

散场后,他让人递了一张纸条到后台,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你唱得很好,但你不开心。”

江阮攥着那张纸条,愣住了。

她明明唱的是欢快的段子,所有人都只夸她唱得好、身段好、扮相好,从来没有人看出她开不开心。

后来,江海威开始来看她的戏。

每次都是一个人来,坐在同一个位置,安静地听完,然后离开。

他不献殷勤,不像其他客人那样在后台堵她。

他只是来看戏,看完就走。

但每次散场后,她都会在化妆台上看到一盅温着的汤,或是一包润喉的药材。

没有署名,但她知道是他。

她问他为什么对她好。

江海威说:“你一个人太辛苦了,我想让你知道,有人心疼你。”

就是这句话,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她太需要这句话了。

她一个人扛了太久,久到她以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可当有人真的伸出手时,她才发现自己早就撑不住了。

后来,她开始慢慢靠近江海威。

她甚至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什么

身份,只知道他穿手工西装不张扬,袖扣银色,腕表老款,书房里有线装书、老唱片、戏曲磁带,只知道他儒雅、温柔,像个父亲一样,对她说:“我照顾你,你陪我。”

后来。

江海威会带她体验上流社会的生活,会送她翡翠珠宝,会送她一套名角穿过的珍贵戏服,还会给她写手写便笺,有一张便笺上写着一句话:“我除去钱什么也没有,我已是一个老人。”

她十九岁那年,鼓起勇气问:“江先生,我可以嫁给你吗?”

她想嫁给他。

她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依靠的人,一个能看见她、接住她、让她不用再一个人扛着所有委屈的人。

她以为那是归宿,却不知道,那是另一个深渊的开始。

江海威没有立刻回答。

他放下刀叉,起身走到留声机旁,换了一张唱片。

然后回到座位上,继续拿起刀叉,不急不缓地切着盘中的牛肉:“湖市城郊有一栋别墅,是我早年间置下的。院子大,清静,种了槐树,梧桐,秋天的时候,满地都是落叶,踩上去沙沙响。没人打扰,也没人会来打扰你。”

他切下一小块牛肉,送入口中,咀嚼片刻,才抬眼看她,目光温和,带着一点笑意:“你搬过去住吧。那栋房子,需要一个女主人。”

江阮愣了好一会儿,才轻声问:“那……我还能唱戏吗?”

江海威放下刀叉,端起红酒杯,轻轻晃了晃,语气平淡:“当然可以。只是不必再登台了。以后,你只唱给我一个人听。”

他抿了一口酒,补了一句:“我养得起你。”

江阮瞬间笑得跟花儿一样开心:“好。”

她不知道,那是她这辈子最后一次自己做决定。

也不知道那栋别墅,是囚禁她一生的牢笼,只是笼子做得太漂亮,她一时没认出来。

她从在舞台上唱戏,变成了在别墅里唱戏。

观众从满堂宾客,变成了江海威生意场上的朋友。

那些人坐在台下,端着红酒,交头接耳,眼神里没有对戏曲的热爱,只有打量一件珍奇玩物的兴味。

她站在台上,水袖翻飞,唱腔婉转,可她知道,他们看的不是戏,是她这个人。

她不再是名伶江阮,而是江海威养在别墅里的一只唱戏的金丝雀。

她发现这栋别墅一点也不好时,已经晚了。

她怀孕了。

她迫不及待的的打电话告诉江海威,第二天有个阔太太带着很多人来到别墅,逼着她跪在地上磕头,磕得满头是血,然后居高临下地说:“狐狸精,贱人,不要脸。”

她

透过一片模糊的血色,仰头看着女人:“请问……你是谁?”

女人冷笑一声,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踹在她肩头,把她踹翻在地:“我是江海威的太太!我们连孙子都有了!”

女人临走前,丢下一句话:“要不是看在你怀孕了,你都没命活着。不过,他不会再来看你了,永远,都不会。”

那天之后,江海威真的再也没有来过。

她的名声在第二天全部坏了。

街头巷尾都在传——那个唱戏的江阮,是小三,是狐狸精,是勾引人,是为了攀附权势出卖色相的贱人。

一代名伶,就这样变成人人唾骂的垃圾。

从此以后,她没有了灵魂,像个空壳一样。

每天除了发呆,就是喃喃自语:“为什么骗我。”

她站在别墅门口,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

也会坐在秋千上,一荡就是一整天。

还会站在窗口,盯着海市的方向,一看就是一整天。

别墅里没有人照顾她。

偶尔有村民路过,吓得拔腿就跑,以为这栋别墅有鬼。

因为她经常会唱戏,唱的还是那出《玉堂春》。

翻来覆去,只有那一句:“那一日在院中初相见,他言道三生缘法一线牵。到如今他做高官把心变,把一个恩和爱付与了云烟。”

她唱了一遍又一遍,水袖垂在身侧,眼神空空的,像不是唱给谁听,只是要把那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再吐出来。

唱到“把心变”三个字,声音就哑了,变成呜咽。

直到生下了江浸,她眼中才有了一点光亮。

她一遍又一遍,把自己和江海威相遇、相爱的故事讲给江浸听。

小时候的江浸听不懂,长大后,他听懂了。他知道,那个所谓的父亲,根本不爱母亲。

可是江阮不愿意承认。

她宁可活在自己编织的梦里,宁可一遍一遍地讲那些早已褪色的往事,也不愿意面对那个事实——她等的那个人,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直到江浸十三岁那年。

江海威的原配庆莫玲再次来到别墅。

这一次,她带来了一段录像。

录像里,江海威依然儒雅,温和,穿着手工西装。

有人问他:“江先生,听说你以前养过一个唱戏的?叫江阮。”

江海威淡淡一笑:“江阮?谁?”

轻飘飘的三个字。

十三年。

他不记得她了。

那天。

她从六楼一跃跳下来了。

砸在江浸的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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