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共度余生 其实之前陆时危提过……
书名:背景板管家也会被觊觎? 作者:无形道术
第88章 共度余生 其实之前陆时危提过……
第88章 共度余生 其实之前陆时危提过……
其实之前陆时危提过很多次结婚, 但温怀意都没同意,直到陆时危答应出国接受治疗,温怀意才同意跟他领证。
但婚礼温怀意不想铺张大办, 便提议到国外了再举行。他不想要什么宾客, 只想要一个属于他和陆时危两人的婚礼。
陆时危其实一直都想给他一个盛大的婚礼,三年前他就是那样想的。但温怀意这样说, 他也只能顺着。所以这场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婚礼很简单, 也很私密, 就设在陆时危国外的庄园内。
温怀意一走进去,满目都是火焰玫瑰, 是陆时危三年前在这里治病那几个月种的,如今花枝茁壮,香气盈人,开得正艷。
温怀意俯身嗅闻, 突然听见“汪”地一声,他抬眼看去,只见远处的花丛里冒出一个暖黄的狗脑袋,接着狗子就朝他奔来。
“温幸运!”温怀意热泪盈眶地大喊一声, 柴犬一下就冲进了他的怀里。
之前陆时危说三年前没有带幸运回国, 因为他知道自己情绪不受控制, 很怕伤害到它。温怀意还想着狗子一个人在国外, 会不会过得不好,有时候想到都会坐立难安。结果此刻看到它油光水亮的皮毛,微笑着对着自己哈气,温怀意牵挂了这么久的心,一下就踏实了。
他双手揉着狗脸,就像揉它小时候那样, “幸运,有没有想我啊?”
“汪汪!”柴犬仰头大叫两声,然后舔了舔温怀意的脸颊。
温怀意揉了揉它的狗头,“好了知道啦,你肯定很想我。”
温怀意搂住狗脖子,下巴搁在狗子耳边,“我也很想你,我都想死你了。”一边说,一边捋捋它的背,“你小子,都长这么大了。”
陆时危静静站在一旁,微笑看着温怀意和柴犬,等这一人一狗腻歪够了,他才开口道,“我觉得我们的婚礼还是得请一位嘉宾。”
温怀意放开狗子,回头看他,“请谁?”
陆时危笑了下,走近俯身也揉了揉狗头,“当然是我们的幸运了。”
听到这话,柴犬立马原地转个圈,再“汪汪”两声。
温怀意和时危相视一笑,这狗子果然是个人精。
3201的火焰玫瑰,一早就空运过来了,两人忙了两小时,赶在午饭之前将玫瑰栽种到花园里,和陆时危以前种的融为一片。
因为温怀意急着举行婚礼,所以下午两人直接就地取材,用火焰玫瑰装饰婚房。还给柴犬做了个玫瑰花环戴在脖子上,温怀意和陆时危胸口也各别两朵玫瑰。
傍晚,火红的夕阳下,陆时危一袭黑色西装,手捧玫瑰,走到花园里用火焰玫瑰做成的花拱门下,单膝跪地。
柴犬则咬着戒指盒紧紧跟在陆时危身边,见他跪下,它也乖乖坐好,一双眼睛水灵灵地望着温怀意。
“温怀意,你愿意嫁给我吗?”陆时危满眼深情地望着一袭纯白西装的温怀意。
无数回忆袭来,温怀意脑海里像放电影一般,两人的点点滴滴全都浮现眼前。温怀意没忍住,眼中瞬间漾起泪花。
他接过捧花,嗓音带着感动的哭腔,“我愿意。”
陆时危拉起他的手,从戒指盒里取出戒指,为温怀意戴上。温怀意也替陆时危戴上戒指。在柴犬兴奋的叫声里,两人深情拥吻。
绵长的拥吻结束,柴犬已经不见踪影,陆时危笑了笑,“我们家幸运真是懂事。”
温怀意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就被陆时危拦腰抱起。
温怀意连忙推他,“你干什么,天色还早,你不会又要......”
“春宵一刻值千金。”陆时危脚步未停,“夜长梦多,一刻也等不了。这可是你说的。”
温怀意连忙解释,“我说的是举行婚礼,不是说的这个意思。”说完又不满道,“你也知道你有多折腾人,我就没有哪天腰不酸的。”
陆时危突然顿住脚步,“后悔吗?”
温怀意:“......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让我休息一天,好不好?”
“举行婚礼那么急,一到履行夫妻义务的时候就要休息了?”陆时危低头吻了下他的唇,“做梦。”
接着他大步踏入婚房,一把将温怀意扔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婚床上,倾身压了下去。
“还没关门!”温怀意见他已经开始解自己的扣子,连忙惊呼道。
“不用关。”陆时危很快就解开了温怀意西服和衬衫的所有扣子,俯身咬住了他的胸。
“怎么不用?”温怀意一边忍着酥疼,一边焦急道,“待会给人看见......怎么办?”
“我说不用就不用。”陆时危手伸进温怀意裤腰里。
“陆时危,你故意的是不是!”温怀意开始挣扎,“你是不是又疯了?”
“还好。不过快了。”他手上没停。
温怀意一边焦急担心,一边身体一被他碰就发软,整个人都没几分力气,挣扎几下后,声音断续道,“陆时危......你再......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陆时危这才吻上他的嘴唇,一边吻,一边说,“从今天开始,庄园里除了你和我,不会有别人。”
温怀意这才松了口气,紧紧夹着的双腿终于不那么抗拒了。但只过了一会儿,他又紧绷起来,“可是,还有幸运啊!”
陆时危扒掉他的裤子,把他翻个面,“幸运又不是人,它懂什么。”
“陆时危,你就是故意的!”温怀意把裤子提上,翻身坐起来,眉眼含怒道,“你明知道幸运那么聪明,它怎么可能不懂!”
陆时危慢条斯理地脱衣服,“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做的时候吗?”
温怀意点头,“当然记得。”
陆时危:“那一晚上你有没有见到幸运,或者听到幸运的声音?”
温怀意仔细回想了几遍,然后摇头:“好像确实没有。”
“你也说了,幸运很聪明。担心什么?”陆时危捉住温怀意的脚踝,把人拉到床边。
这一次温怀意总算放了心,陆时危再次脱掉温怀意的裤子,把人按趴在床边,他倾身下去,紧紧贴着温怀意的后背,“所以我们从里面,做到外面,都不会有人打扰。”
温怀意咬着唇,紧紧抓着铺满花瓣的床单,每动一下香气就更浓郁。温怀意就在这样浓郁的玫瑰花香中,被陆时危折腾了一次又一次,从里面折腾到外面。或许是新婚夜的原因,陆时危这一次比以往的每一次都疯,温怀意只觉得自己被撕成了碎渣,感觉快断气了。
在他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还在想,陆时危精力怎么这么好,都操了他一晚上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事实证明,根本没有尽头。
温怀意醒来的时候是翌日深夜,他刚撑起快散架的身子,又被人压了下去。
“靠!陆时危你有完没完嘶——”温怀意捂着屁股抗议。
但他只听到一声低哑的“没完”,就被绑住了双手。
救命!温怀意真怀疑陆时危是不是还得了一个别的什么病,比如性瘾癥什么的。不然他怎么能这样折腾他,天天折腾他,还折腾这么久!
第二天天一亮,温怀意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捂着屁股逃下床,然后一边忍着酸疼穿衣服,一边赶紧联系陆时危的医生。
等陆时危醒来的时候,geoffrey已经等在客厅了。
陆时危打理好自己,见到geoffrey便握手道,“不是约好一周后我去医院找你吗?”
geoffrey看了一眼在沙发上红着脸坐立难安的温怀意,一副医者父母心的口吻说道,“陆,你这个病的发病原因已经找到了,能够安抚你情绪的人也陪在了你的身边,我觉得趁此机会,越早治疗越好,所以没跟你打招呼,就提前过来了。而且......”他顿了顿,“你虽然结婚了,可以过合法的夫妻生活,但以你目前这个一进行性行为就失控的情况来看,着实不宜纵欲过度。最好还是,节制一下,比较利于病情康覆。”
那天陆时危虽然被温怀意的操作气笑了,当天geoffrey走后,又把人按在沙发上狠狠教训了一顿。但教训之后,陆时危也正式进入了治疗阶段。
因他如今发病都是在和温怀意做.爱的时候,所以他们每一次做.爱都得把具体情况以报告的形式发给geoffrey,次数也有限制。
温怀意总算觉得得救了,虽然把两人这样私密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别人,即使那个别人是心无杂念一心治病的医生,但也非常尴尬。
不过尴尬归尴尬,但总比被陆时危□□好。所以温怀意一直都很配合,甚至每次陆时危不想配合的时候,他都极力劝说,最终成功说服陆时危。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两年,陆时危终于康覆了。
除了精力依旧特别旺盛之外,做.爱没那么疯了,不会再把他绑成各种姿势,生怕他逃了。
那个温和有礼的绅士又回来了,当然,如果忽略他晚上旺盛的精力,和偶尔的骚话之外,看起来确实如此。
但把这些当成是ocpd治愈后的后遗癥,温怀意也就想开了。起码不是更严重更变态的后遗癥,所以想想还觉得很庆幸。
和病愈后的陆时危一起生活在庄园里的日子,平淡又美好,总让温怀意想起五年前他们在湖景云庭做邻居的日子。
“你五年前,是故意接近我的吧?”温怀意一边将刚采的玫瑰插进花瓶里,一边问陆时危。
陆时危坐在沙发里翻着手上的财经周刊,随意道,“嗯,确实是蓄谋已久。”
“多久?”温怀意又问。
陆时危:“忘了。”
温怀意:“这也能忘?陆时危,你到底爱不爱我?”
明明是有些生气的语调,听起来却偏偏像撒娇。
陆时危笑了下,继续翻着书页,“爱。”
温怀意一把将插好玫瑰花的花瓶搁在陆时危面前的茶几上,“不信。”
“这么重要的日子你都不记得,我真怀疑你这个字的含金量。”温怀意故意又道,“果然,小说里那种记得和爱人每一个重要日子的男人,是不存在的。”
“除了这个我不记得,还有什么日子我不记得?”陆时危说,“如果我不记得那些重要的日子,两年前我就不会在青竹居的510逮着你。”
温怀意:“说起这个,你是把那个房间买下来了吗?怎么三年都没什么变化的?”
陆时危:“整个青竹居我都买下来了,包括它周边的地皮。”
温怀意:“……”
怪不得,自己当初回来就是找死来的。
陆时危:“还有第一次和你贴身热舞的日子。”
?
他认识陆时危之后可再也没去酒吧跳过舞了啊!
温怀意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跟你跳过舞?”
同时又有点生气,“你该不会是记错人了吧?”
温怀意一把将他手中的财经周刊抽掉,跨坐在他身上,抓着他衣领道,“老实交代,是不是你前任?”
陆时危无奈一笑,“我只谈过你一个,哪儿来的前任?”
温怀意盯着他:“那你说什么贴身热舞?我很确定我没有和你跳什么舞。”
陆时危吻了一下他的唇,温声道,“你第一次去vk酒吧,喝醉了,所以不记得。但我们确实贴身热舞了,你还特别主动。当时我都有反应了。”
温怀意:“……”
他确实有这个喝酒就断片的毛病,怪不得完全记不得。
温怀意勉强信了,又问,“那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陆时危看着他审视的眼神,顿了顿道,“还有我们第一次接吻的日子。”
“第一次接吻……”温怀意回忆了下,“我们第一次接吻是在青竹居那个月黑风高的屋子里,虽然我也喝醉了,但是做都做了,肯定接吻了。”
陆时危摇头,“不是的。”
?
这不可能搞错啊!
温怀意立马反驳,“怎么可能?难道我光忙着和你做了,都没吻你?这不太可能啊……”
陆时危笑了笑,勾住他的腰,“是在朝霞山,你高烧几天那次。”
记忆被拉远,温怀意回想起他在朝霞山山顶晕倒的时候,似乎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但他从没想过陆时危会跟到山里。
现在看来,那个时候抱住他的人就是陆时危。包括他自以为是梦的那些缠绵的画面,真真假假分不清楚,但可以确定他当时亲的是真正的陆时危。
“陆时危,得亏我对你滤镜重,不然你这行为妥妥的变态跟踪狂。”温怀意故意逗他。
陆时危也不甘示弱,捏着温怀意的屁股道,“我现在也挺变态的,要试试吗?”
“不要了,我开玩笑的。”温怀意连忙从他身上下来,“大白天的,你别乱来。”
陆时危:“白天黑夜有什么关系?反正庄园里没人。”
眼看着话题扯远了,甚至扯黄了,温怀意又赶紧将话题拉了回来,“你真不记得你喜欢上我的日子了?”
“喜欢上你……的日子。”陆时危故作沈吟道,“当然是第一次上你的那天,之后的每一天我都在反覆回味。”
温怀意:“……”
虽然答非所问,但原来,食髓知味的人从来都不只是自己。
温怀意忍不住唇角微扬,但他很快就压下去了,故作生气道,“不记得算了,我走了!今晚去酒吧蹦迪,你别跟来!”
陆时危起身从后面一把抱住他,贴在他耳边温声道,“其实我早就告诉你了。”
温怀意:“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你说过。”
陆时危轻吻他的耳垂,“我的微信头像,是第一次见到你那天的夕阳。我的昵称,是第一次见到你的时间。”
关于陆时危的微信昵称,没在一起的时候温怀意以为是陆时危的生辰八字,在一起给陆时危过了生日后,才知道这八竿子打不着。
那时候温怀意也问过陆时危,这昵称是什么意思。陆时危只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我怕我有一天真的精神分裂了会忘记,所以就改了这个昵称。”
温怀意以为是跟他母亲有关的,毕竟陆时危跟父亲没有爱,只有母亲爱他,可惜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虽然后来温怀意知道这个日子跟陆时危母亲的生日和祭日都对不上,但他总觉得陆时危说起这个日子的时候,神情有些哀伤,就没再问过了。
没想到,这个日子竟然是和自己初次相遇的日子。
温怀意开始回忆这个时间,他想起来那天自己开车进陆氏集团停车场时在广场大屏幕上看了一眼陆时危的背影,回想那个时间,他看过腕表,正好是下午五点半。
于是温怀意摸出手机,将系统默认的微信头像换成两人一狗的全家福,将自己的乱码昵称改成“7月18日17点30分”。
然后收起手机,回身去吻陆时危。
这一吻,哪里还逃得过。即使温怀意连连说大白天做不了,陆时危还是按着他做了。
完事后温怀意无比艰难地从茶几上撑起身体,骂骂咧咧提起裤子,正要去浴室清理,就被陆时危一把抱了起来。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温怀意有气无力道。
陆时危:“你都这样了,别逞强。还是我帮你吧。”
温怀意想着他刚刚才搞了那么久,应该不至于再玩什么花样,便答应了。毕竟他真的没力气,多说几个字都累。
结果这一帮,又帮出问题了。温怀意被绑在淋浴架上,一边哼哼唧唧一边大骂陆时危,“你都好久没绑我了,怎么又绑上了?”
“陆时危你是不是又变态了?”
“禽兽!你够了没啊!”
回答他的只有不正常的水声。
后来在庄园里的日子,他们两人一狗,一日三餐,养花钓鱼,这样的生活惬意又幸福,除了做.爱的时候他经常骂陆时危之外,其他的温怀意都很满意。
但最近有件事,一直悬在温怀意的心头。
“要回国吗?”温怀意问正在帮他修剪花枝的陆时危。
“回去做什么?”陆时危“咔嚓”一声剪掉火焰玫瑰的枝桠,不答反问。
温怀意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剪花枝,“你知道的。”
陆时危:“不回。”
他语调温柔,却很坚定。
空气陷入安静,只有远处竹林传来的鸟鸣声,和两人剪花枝此起彼伏的“咔嚓”声。
陆敬华住院了,医生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说很可能撑不过半年了。陆铭沈一个月前给陆时危打了电话,问他回不回去,他的回答跟今天一样。
温怀意是希望他回去的,虽然他们已经决定定居国外,虽然陆敬华毁了他的人生,曾经给他造成极大的伤害。但毕竟血浓于水,如今陆敬华活着还好,不论是憎恨还是埋怨,起码有个发洩的对象。可他一旦离世,陆时危的人生还长,在以后的几十年里,难保不会后悔没有在陆敬华活着的时候跟他和解。到那时人已经没了,想和解也已经没机会了,长此以往说不定又会成为陆时危心底难愈的创伤。
所以这一个月里,温怀意问了陆时危好几次,希望他能改变主意,可得到的答案都是“不回”。
“其实我以前也很恨我的父母。”温怀意笑着说,“那几年我甚至恨到想通过自杀来惩罚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错了,他们该给我道歉。”
陆时危停住手上的动作,心疼地看向他,“那他们......给你道歉了吗?”
温怀意摇头,“没有。”
说着他又扭头对陆时危笑着说,“所以你其实比我幸福多了,起码父亲给你道歉了,知道他错了。”
陆时危没说话,他起身把温怀意拥进怀里。
“回去吧。”温怀意又说,“在最后的日子里多陪陪他,试着跟他和解,跟你自己和解。”
“我不是劝你,我是怕你以后后悔。”
陆时危大手轻抚温怀意后颈,“我知道你父母很早就没了,在没进陆家做管家之前备受欺凌,过得很不容易。但我不知道你也跟我一样,有家等于没家。”
陆时危能查到的是原主的身世,并不是温怀意的身世。但他最后一句话说得没错,所以温怀意没有反驳,“我现在是想跟他们和解,都没机会了。你还有机会。”
那个时候的温怀意一定很痛苦,不知道经历怎样的折磨才成为了现在这样乐观爱笑的温怀意,陆时危心疼极了,他温柔地吻了吻温怀意的额头,“好,我答应你。我们回去。”
回国那天,是陆铭沈来接的机。
两年没见,他成熟了许多,但是看温怀意的眼神,依然满含爱意。只是如今,他学会藏起这份爱意,将它伪装成亲情。
车上,陆铭沈握着方向盘,随意和后座的两人闲聊。聊这两年陆敬华的身体情况,公司的发展,澜城的变化。唯独没聊的是他个人的感情状况。
陆时危便问了,“这两年,有谈对象吗?”
毕竟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亲侄子。虽然陆时危没治好ocpd时,对他没有亲情只有责任,疯了的那段时间对他连责任也没有了,要不是还有人性,陆时危恨不得杀了他。
但如今陆时危治好了病,回想这些年和陆铭沈相处的过往,他是能感受到亲情的。他问这个话,不仅仅是想试探他对温怀意还有没有觊觎之心,也是真的关心他的感情问题。怕他钻进牛角尖,迟迟走不出来,又像他十七岁那年虚度多年光阴。
“没有。”陆铭沈笑了笑,从内后视镜看了一眼温怀意,“我现在对那些没兴趣,只想好好工作。”
他顺势转移话题,“对了,三叔您既然回来了。海外分部得有人管,就我去吧。这两年我代理集团事务,更加得心应手了。我去了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陆铭沈从内后视镜里看温怀意那一眼,陆时危是看见了的。他很清楚,陆铭沈依旧觊觎温怀意,从来就没死心过。
既然陆铭沈如此知趣,见自己回来,自己提出去海外,主动和温怀意保持距离。那他就承了这个情。
“好。”陆时危说,“这两年我因为治病的原因很少管分部的事,大多都是徐政在处理。你去了之后,多跟徐政交流交流。”
陆时危“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陆铭沈领着两人到达医院时,老管家匆匆跑进病房,“来了来了,您快躺下!”
陆敬华利落地将手上没吃完的葡萄扔垃圾桶里,三两下就躺好了。他闭眼等了会儿,又突然睁开眼睛喊老何,“快把我的针贴上!”
老何年纪大了手脚慢,留置针贴了半天看起来都像假的。
“好没有啊?你利落点!”陆敬华焦急催促道。
这不催还好,一催老何一紧张,真把针给扎进去了。
陆敬华“哎哟”一声,老何连忙把他手塞进被子里藏着。敲门声响起,陆铭沈就领着人进来了。陆敬华只能忍痛装昏迷,老何也规规矩矩站到了一边。
陆铭沈问了一句,“爷爷还是没醒吗?”
老何连忙点头,“就上次醒了之后又晕了,一直没醒。”
上次是指一周之前,陆铭沈照例隔两三天就来看陆敬华,然后撞见陆敬华和老何在病床上下棋,陆敬华正在数落老何没有棋品,总是悔棋耍赖。
陆时危看了老何一眼,然后走近病床,一眼瞥见垃圾桶里染了紫色果汁的纸巾。
“何管家。”陆时危看向他。
老何连忙应道,“哎。”
陆时危:“葡萄好吃吗?”
“啊?”老何一脸懵,连连摆手,“天地良心,我可没吃啊!那是买给老先生的进口水果,就算是打死我也不敢偷吃的啊!”
陆时危神色平静,又问,“今天有人来探望过父亲吗?”
老何连忙摇头,“没有没有。老先生没病倒的时候天天念叨您,我知道大少爷今天去接您了,怎么可能还让探病啊?别说今天了,最近一周的我都给回绝了!”
陆时危点点头,收回视线,看向躺在病床上努力装晕的陆敬华,“既然这样,那这葡萄——就是父亲吃的了。”
眼看就要被戳穿,老何还想挣扎着解释一下,陆敬华憋了一会儿,知道瞒不下去了,便腾地一下坐起来道,“没错,我是装病!但是我一天天在病床上躺到腰酸背痛头晕脑胀,我受这些罪受了一个月,是因为谁啊?我这一大把年纪了,没两年就要入土了,想见见自己的儿子,还要靠这种方式才能见到,我容易吗我!”
说着他眼眶就红了。
他用病号服的袖子擦了擦眼角,输液的针回了血,血液正顺着塑料管往回流,“我都一个半截入土的人了,没两年好活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自我知道你生病的那天起,我就没有一天不痛苦的。当然,我知道你更痛苦,你痛苦了三十几年,我才痛苦两年,没什么好跟你叫屈的。但你能不能看在我快死了的份上,原谅我这个糟老头子?”
陆时危依旧平静道,“您能吃能睡能演戏,这像快死了的人吗?”
陆敬华:“你……我……”
“既然父亲身体康健,那我就先走了。”陆时危不想再搭理他,拉起温怀意转身就走。
走了很远还能听到身后传来陆敬华有些哽咽的喊声,他也没有一丝停留。一直走到医院大门外,他才松开温怀意的手。
“看来你的心意是白费了。”他对温怀意说,“现在去机场,还是休息一天再走?”
温怀意确实没想到老爷子居然是装病,但他觉得既然回来了,还是得解决他们父子俩的问题,不然真到了生离死别的那一天,未免太晚了些。便眉眼弯弯着道,“我想在澜城待一段时间,可以吗?”
陆时危知道温怀意在想什么,对他的心意很领情。他也知道父亲是想他,才故意搞那么一出,但是他就是很生气,或者说他其实非常抗拒和父亲相处,也不知道要怎样去和父亲相处,所以逮着父亲装病就本能地借机逃避。
陆时危犹豫了会儿,可看到温怀意如今爱笑的模样,想想他的创伤和遗憾,无形中似乎又有了力量。便道,“听你的。”
说是待一段时间,温怀意其实已经做好几年内都不回国外庄园的准备,他让守着庄园的管家把幸运送了回来,两人一狗又住进了湖景云庭的3201。
那期间陆敬华借着被气得头痛又装了一阵病,但陆时危完全不搭理他,最后他直接从医院跑到湖景云庭来,拉着行李,来了就赖着不走。
还借着他以前对温怀意的好,总让温怀意给陆时危吹枕边风。可这枕边风哪有那么好吹?
陆时危如今虽然不会像以前那样情绪失控大发雷霆,但是温怀意知道他绅士的外表下是有情绪起伏的,比如温怀意一给老爷子说好话,甚至一提老爷子,那晚他就要遭罪。所以温怀意便知道自己经常惹陆时危生气,不然也不会把他折腾得够呛。
后来时间长了,陆时危大概气也消了,温怀意便顺着老爷子的心意跟陆时危提议,要不干脆住老宅算了。
陆时危经不住温怀意和老爷子两人磨,最后还是同意住进了老宅。
慢慢地,年深岁久,陆时危也习惯了身边有温怀意和父亲的生活。
后来有一年,陆敬华真的病危了,陆时危才恍然发现自己已经跟父亲和解了。
多亏了温怀意,让他跟父亲过了几年有家的日子。
*
自陆时危回国后,陆铭沈就申请调到海外分部,这几年只有过年才回来,待几天又走。陆敬华葬礼后,陆铭沈又要走。
“留下来吧。”墓园里,陆时危看着陆敬华的墓碑说。
“不了三叔。”陆铭沈笑了笑,“我还是待在国外好。”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爱着我妻子?”陆时危看向他。
陆铭沈也不避讳,“嗯。”
陆时危:“这就是我让你留下来的原因。”
陆铭沈不解,看着陆时危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陆时危说,“面对,才能放下,重获新生。”
那天之后,陆铭沈留下来了。
当然不是为了什么放下和重获新生,他就是想温怀意,觉得留下来也未尝不可。反正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就学会怎么将爱意伪装成亲情。这样待在温怀意身边一辈子,也挺好的。
但天不遂人愿,一次应酬他喝多了,竟意外和好几年没交集的苏临溪滚了床单。
苏临溪那个疯子,竟然随身携带匕首,酒醒了在他身上划了十几道口子。
温怀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值七夕情人节,他正跟陆时危在青竹居附近的溪边露营野钓。
他第一个念头就是完了。
好不容易改变的虐文剧情,竟然又要开始了。
温怀意握着钓竿,看着夜空中的茫茫繁星,总觉得下一秒这个世界就要崩塌了。
于是扭头对坐在旁边的陆时危说,“我们睡觉吧。”
陆时危一看腕表,才9点。温怀意一向对□□没有自己积极,怎么今晚突然急了?
“才9点。你确定?”陆时危有些不可置信道。
“确定,来吧。”说着,温怀意就扔了鱼竿,拉起陆时危就进了帐篷。
温怀意边解陆时危的衬衫扣子,边说,“抓紧时间,做一天少一天了。”
陆时危一把将他按在身下,俯身咬他耳朵,“老婆,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又抱怨我操.你一晚上。”
温怀意一脸诚恳地解他裤子,“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抱怨了。”
但话是这么说,做起来受不住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一晚上,温怀意都在颤着声音骂陆时危:“靠,陆时危你有完没完?”
“你是不是又疯了?”
“你怎么使不完的牛劲?”
“我要死了,你能不能发发慈悲?”
“你住手!混蛋!从我身上下去!”
......
后来温怀意完全没力气骂了,声音逐渐软下去,“求你了......”
“求我什么?”陆时危紧紧掐着他的腰,并没有停下的意思。
温怀意双手用力抓着枕头:“我真的......不行了。”
陆时危:“求人可不是这样求的?”
温怀意震惊:“你还想玩什么花样?”
陆时危俯身贴上他后背,亲吻他颈侧,“老婆,你还没叫过我老公。你叫一次,我就不操.你了,怎么样?”
温怀意:“......”
“不愿意?”陆时危直起身,“那算了。”
从来不喜欢这样黏黏糊糊叫人的温怀意,终于硬着头皮,叫了一声,“老公......”
陆时危很满意,力道都温柔许多,“再叫一声。”
温怀意闭眼:“老公......求你。”
然后温怀意就叫了一晚上老公,当然,也□□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他才迷迷糊糊入睡,临睡前还软绵绵地踹了陆时危一脚,却扯得屁股疼,陆时危又贴心帮他揉揉,一直揉到他睡着。
温怀意下午醒来时,除了自己屁股疼之外,无事发生。
他精神紧张地註意着周遭的一切,这个世界丝毫没有崩塌的迹象。
一天过去了,依然如此。
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过去,所有人都好好的。
甚至陆铭沈和苏临溪打了两年,已经杀红了眼,两人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这个世界都依然好好的。
后来温怀意也不担心了,或许从自己穿进书中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已经被改变,再也不是原书中的那个世界了。
他不再把每一天都当做世界末日来过,总是急着和陆时危上床。开始放下心来,放慢节奏,和陆时危过好之后每一天。
就这样两人一狗,一日三餐,诗酒花茶,共度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