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番外!番外!
书名:晴路 作者:萧兰错
第五十章:番外!番外!
三个月后。
春临大地, 春风一吹万花齐放,像七色彩虹,各展姿艷。
癸卯月, 辛卯日,亦是惊蛰日。今日诸事大吉, 尤其嫁娶,祭祀的吉日。何晴路端坐在东区一座大楼内的一屋咖啡屋内, 对坐的女子以纱巾蒙脸, 圆眼却不住地打量着周边,确定无人跟踪后,才从怀内递过一封牛皮纸袋。
女子笑说:“麻烦你了!”
“你也知道是麻烦呀!”何晴路无奈地接过,忍不住吐槽她。敢这样行事,她已经要为她捏一把冷汗,偏本人却不甚在意。
不愿担麻烦, 何晴路强调。“出事了, 你自己担啊!我可不管!”
女子握住她的小手笑说:“安啦!没事的。天大的事还有高个子担着啊!现在他们恨不把将你供上神臺, 哪敢对你不敬啊!”
“我不敢居功,是大家太看得起我啦!”何晴路一想起那一拨人浪便头疼, 难怪叶祠一定, 非常坚持要先和她订婚。
只作为普通朋友在她躺医院期间, 他根本不可能到她的身影。就算身为未婚夫,每日他最多只能瞧她两眼。这件事让他在她耳际叨念了两个月之久,直到她亲自堵住,方消停一会。唉!真是不好打发的男人!
女人吃吃地笑了。将墨镜一戴, 丢下一句:“我赶时间。一切就拜托你啦!”说罢,大步跨出咖啡屋,走到街上扬手招来出租车,扬长而去。
何晴路闭上双眼,稳下自己的情绪,方提步出了门,脚跟一转走向对街上的一栋十五层高的五星级豪华酒店:大利伯酒店。
今天大利伯酒店被人包场,在二楼的观霞厅连开八十席。主街上早有交警在指挥交通,疏导车潮。
观霞厅的装潢华丽又宽敞。
能在观霞厅排席非富则贵,何况是开足八十席。上一回开满八十席是郑地王嫁女。这次的人物也不可少觑。连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金银子,金总经理都亲临现场指挥,尤可见排场之大。
何晴路刚刚踏进大利伯酒店一楼的大堂,便有人迎上前,说了句:“你们这是想玩死我吗?”
何晴路冷冷地答道:“请註意用词,是你,不是你们。我也是受害者。”
那人不敢作停留,只与她擦肩而过,大步爬上了二楼。
不远处有一高大的身影正笑着向她招手。
何晴路回他一笑。
那人不愿等她慢步调,提步靠近一把搂住她笑问:“上哪?害我找了一圈。”
今日的小路同学,一身粉白连衣纱裙,精致的脸蛋化了淡妆,长发编成麻花辫子盘于脑后,又以水晶小花作点缀,远远望去就如花仙子般。
而他竟然捉住了她。
叶祠还紧紧搂住她不放。何晴路用劲推开他说:“也不瞧今天是什么场合,别让人笑话我们。有多少长辈在场啊!大叶,放手!”
“呵呵!你的意思是没人就随我哦!”
“呸!”何晴路轻轻打了他一下,骂道:“不知羞!”
叶祠握住她的小手笑说:“我要是知羞,哪能追到你啊!撩妹第一步就是脸皮厚,心要细啊!”今天小路如此美丽,真怕会被别人撩走。
前几日他都将小路同学挂上有夫之妇,还有人胆敢打主意,还臭不要脸地说:少妇更有味道,他不介意她已婚。
他介意啊!直接送他一记拳头。
刚刚何晴路走开一小会,他马上出来寻人。何晴路正想训他,大厅外传来一阵吵杂,十多名黑衣保镖涌进,中间有一老人,着深蓝西装,满头华发,精神矍铄,脸相慈祥,而且那张脸x城民众非常熟悉。
“市长!”叶祠叫了一声。
何晴路深呼吸一口气,这下市长都来了,这场戏真是越来越精彩了。叶祠吃惊并不是因为市长,而是市长身后那名黑色西装的老人。
他拉着何晴路走向那队人马。
黑色西装的老人也从队伍中走出来,迎向他们,上上下下打量着何晴路,笑对叶祠说:“你们家的眼光向来不错啊!”
叶祠尴尬地搔头,对何晴路说:“这位是郭老先生,是教我武功的师傅。”又对郭宜说:“师傅,这位是晴路。何晴路,我的未婚妻。订婚宴你刚好出差在外,来不及相见。”
何晴路弯身行礼,唤道:“师傅好!”
“哈哈……好!大家都好!”郭宜笑道,向叶祠比了个恭贺的手势,便大步追上大部队。市长先生爱喝酒,他若不是旁边没人劝得住他,要是闹个什么新闻就糟了。
尤其是今天的形势险峻,得更加要小心,各路老朋友都出现了,他一兴奋就爱喝几杯。
这人,几十年了还像个孩子一样教人不放心!
等队伍过去了,叶祠拉着何晴路的小手说:“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我们还要先回去吧!刚才那只老虎又在叫了!”
“叫什么?”
“谁听得懂呀!”叶祠吐槽,又不放心地交待:“一会你别站得离他太近了!”
“为什么?”
“我怕他一个激动抓错人,怎么办?”
“呸!”何晴路狠狠地打了他一记。“大叶你越来越爱说诨话了呀!咱们是不是应该找个时间好好地作检讨反省呀?”
叶祠搂住她的纤腰,撒娇:“我只对你说有什么关系?小路我们应该找个时间去约会。这几个月我都不曾好好跟你说话。”这几月何晴路的时间全都被那些无关重要的人霸占了,让他连插足的缝隙都没有。
好不容易今天将这件大事解决了。
他得好好争取两人独处的机会。顺道……顺道体会一下那个拆字开头的成语是何滋味呀!
叶祠又高又壮如一头熊般,最近却迷上了撒娇,那模样总让何晴路忍俊不禁。她摸着他的脑后笑说:“我们每天都见面还不够?”
“不止我们,还有一堆人在监视。你是我未婚妻,我连抱一下都不行吗?那伙老古董真是不通人情!”自从何晴路进医院后,他便没有一日是可以单独与她相会的,总有一堆人不知打从哪里跳出来,打断他俩恩爱。叶祠对此恨得牙痒痒。
“没礼貌,他们都是长辈。他们因为关心才来看望我。你怎能这么说长辈呢!下回,不许这样说。”
叶祠紧紧地搂着她。知她正义,也不愿与她争辩,那伙人是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恼他将她拐走。
两人在楼梯级上相拥,又有人出声打断他俩的恩爱时间。“哎哟!都啥日子,还有空在这里作秀,赶紧回来!大家都等着你们呢!”
叶祠手指一蜷,恨不得打人。
他这不过才抱了一分钟。
就说嘛!不管在哪里总会有人跳出来打断好事!谁让宋家,施家又加上虎家和崔家,全都是大家族,随便一家人都令你不得安宁,何况是四家。
叶祠认命地松手,看着楼梯上的着白色西装的妻舅宋滨。
唉!走吧!
他拉着何晴路上了二楼,直入观霞厅,此时厅内坐无虚席,有好多宾客站在一旁等待仪式结束后,到一街之隔的小利伯商店的好彩厅入席。只因宾客太多,无奈之下要在好彩厅补开了三十桌。
这也算是x城最盛大的婚宴了!
叶祠见宾客都差不多到齐了,但仍没有开席的意思!他人高望得远,只见他的好友大神鬼鬼祟祟地蹿到主家席旁边的大音箱,不知弄了些什么东西,又迅速从一旁溜走了!
宋滨苦笑地看着何晴路说:“唉!怎么办?我们都找不到老大啊!这么重要的日子跑哪去了?难道想悔婚!”
若真如此,他怕那只小老虎会拿刀砍,绝对是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啊!
老大这胆小鬼哪里敢啊!
就是此时,厅的正中央那播放屏转换画面,不再是新娘新郎美得教人妒忌的婚纱照,而是新娘自己。
大家对于出现在屏幕里素颜的宋凈之都觉得不可思议。画面内的新娘子,脸庞仍有些消瘦,气色却不错,俏皮的圆眼满满地笑意。只见她挥挥手,说道:“大家好,我是宋凈之,你们好吗?都安全到达了吗?”
众人心下发凉,谁人不知道今天是你宋凈之的大喜日子呀!来得都是亲朋好友!
不等大家回答,宋凈之自顾自地说:“今天呢非常高兴大家来到我的嫁礼现场。我真的非常非常高兴,谢谢大家抽空介临!所以请大家尽管尽情地吃喝。”
她顿了一下,接着说:“大家的祝福我已经收到了!谢谢大家,我知道大家都非常疼爱我,真的……我宋凈之何德何能呢!所以幸福感不能太多,不能会引惹上天不高兴的。所以我决定去冰岛结婚,就两个人。我……我真的……感谢大家!”说罢,她偏头抹去眼角的泪,笑道:“小老虎赶紧来机场呀!我一个人可结不了婚哦!我会等你哦,但飞机等不等,我就不知道了哦!”
然后,屏幕一暗,便黑屏了!
观霞厅人声轰动,皆不可信新娘子丢下一众亲朋好友,自己溜走了!如此盛大的婚礼是多少女生梦寐以求的,她却宁愿两人简单单单结婚!
孙水灵当场晕了过去,虎信只好将她抱入后堂。
虎二一身雪白的西装,突显出他的英气,少了平日的懒,让他闪闪发亮,帅气无比。在场的单身女子都在咬手帕暗恼可惜了这么一个帅哥。
看着已经转黑的屏幕,他心下找不着字来形容他当下的心情!
这只没良心的坏丫头!
果然到最后都摆了他一道。他扯掉领带,不顾满堂宾客,大声叫道:“施家人在哪里?”
刚好路旁边有个少年举手:“我就是施家人。请问有什么事?”
虎二一把扯住他,走向何晴路。出声质问:“你知道?”
何晴路将手中的文件袋交给他。“机票和签证都在这里。她说你迟到了,她就自己去,然后找个男人嫁掉!”
妈的!
这死丫头!
她敢,我就灭了她!
虎二扯着施家少年,以惊人的速度消失!
大厅内仍是吵闹,场面一度失控。
这时我们的宋征大师,缓缓步上臺,摆手请众人稍作安静。他说:“虽然凈之不在这里,但这是她的婚礼!婚宴如期举行,我们就喝过痛快!”然后举起手中的酒杯,高呼一声:“来!干杯!”
婚宴一开始,凈之就不同意伤财劳众,偏偏虎家喜欢铺张,又是虎家第一次办喜事,当然希望大排筵席。
宋征早就有预感,这古灵精怪的女儿不可能乖乖地听从安排,尤其对她来讲是人生的大事。
施子江头一个站起来:“干杯!”
施家男子一齐全都起身。
接着纵线和猛虎帮人员也纷纷起身举杯!
最后所有人都举杯!
金经理却吓得冷汗直冒。考古大师宋征大师嫁女儿,虎律师娶儿媳,宋鹤望嫁妹……居然成了一场闹剧。
这该如何收场?!
办砸了铁定会影响大伯利的声誉。
他双眼扫过宾客,却见人群中有张脸,吸引着许多女性的註目,只要他眼眸一扫,吸气声随着他响起又灭。
他一边吩咐众人将小伯厅的众人分流前往,一边他站在臺前说:“今天这么好日子,我们不如请新娘子的朋友来分享我们新娘新郎的故事。”
他拉长声调:“有请翟若柏,翟先生上臺!”
翟若柏知自己被人摆一道,这位黄经理与他家也有交情,不好拒绝。他便站在臺前开始编一段小故事。
臺下观众掌声雷动,他只好捉住下一只倒霉鬼。“既然今天是凈之的大喜日子,我们不如请清水大学的董事沈季方先生来致词!”
臺下的沈季方正忙着与施家人大眼瞪小眼呢!他倒大方地站起来,又不忘将身边的小白兔捞起,一块上臺。两人情深对唱,气得施家一众男儿都想往臺上丢臭鸡蛋了。
接着许多宋凈之或虎二的亲朋好友都一一上臺献艺,总之热闹非凡,虽然是虎宋婚宴却像是春晚秀,表演者都使出十八般才艺,务求不让观众失望。
这也是大家对宋凈之的厚爱。
在观霞厅的门边,有位着深蓝西装的青年一直在门内门外指挥。对于宋凈之突然宣布要在冰岛结婚,他一点都不吃惊!
这是她小时候的愿望。
在极光之下穿着简洁的婚纱,和那个人一起看着天际便是她理想中的婚礼,而非这一场表面热闹的婚宴。
今天她终于都嫁作人妇。
不在自己面前,着实比较好受些。
他拢了拢耳际的发丝,却发现有人靠近,那股让他抗拒的消毒水味随即染上身,那人往他耳边呼了一口热气笑道:“呀!好热闹呀!不愧是四大家族联手打造的婚宴。”
宋鹤望挺直身子,全身却止不住发颤,身体上那些羞耻的记忆又全部回笼。他暗地握紧拳头说:“我记得你不在婚宴的名单上呀申医师!”
那人却笑道:“我只是来瞧瞧我家病人如何?没料到竟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呀!”
宋鹤望的眼眸沈下,与他保持一定距离,他冷冷地回道:“既然已经看到,请回!”
“哟!少年你还是一样无情呀!”那人笑道。“不过我就喜欢你这么无情!简直是深得我心啊!”说罢,抚上宋鹤望搁在腰间的手。
宋鹤望恨恨地拍掉,声音冷如冰。“迟早我会亲手灭了你!等着吧!”
“哈哈……这么可爱的宣言,真让人心痒呀!我等着你哦!”那人向怒极的宋鹤望抛一记媚眼,扬起笑脸大步离开。
立在原地,甚至没有移动的宋鹤望瞇起双眼,灿眸闪着一股恨意。“姓申的,你给我的这些屈辱,他日我定会双倍,十倍奉还。我要让你偿偿,敢动我宋鹤望的下场。”
另一方面坐上施家人的车上,虎二虽已有心理准备。
施家是速度决定一切的家族。
但却没料到身旁的少年竟然是以玩命速度的前进,还可以分心问他:“只要到机场就可以了吧?”他还没有吃饭呢!今天这一顿非常丰富,他可不想错过哦!
虎二双手抓紧安全抚手,点头说是。又忍不住问:“我对你没什么印象呀?你是哪家的施家人?”
“大爷家的。”
虎二翻起眼皮想了想,大爷家即是施子江,有这么年轻的少年么?他又问:“你几岁了?”
“十五呀!”司机非常诚实告诉他一个事实:他是未成年。
这也算是虎二今天的第二个惊喜!
“你是大爷家的孙子?”难怪会有这么年轻的少年,听闻他跟施小池学玩车。今天是什么日子呀!是他大喜之日,这玩笑也开的太过了吧!
已无退路的虎二只能认栽了,现在追宋凈之要紧。
平常需要一小时的时间,施家少年只需要二十分钟便到达机场。虎二非常庆幸自己还活着,与他道了谢,便大步跑向机杨搜捕某个不听话的已婚妇女。
飞机上c区相连的位置上一对年轻的夫妇坐着。年轻的丈夫黑着一张脸,踢了踢左脚问:“为什么不买头等舱?我腿长都没地方放了。不用替我省钱。”
身旁有些瘦削的太太却笑说:“都一样别计较了!还有你的手可以放开了,在飞机上我能逃向哪里呀!”说罢,将两人交缠的手晃了晃。
虎二握紧宋凈之的手恨恨地说:“就算拿刀来砍,我都不放开。你一天没有挂上我家,没成为名符其实我虎二家的女人,我就不放手。”
这话逗得旁边一位白发老婆婆呵呵地笑了。“你们两口子,感情真好啊!两位去法兰克福玩呀?”
宋凈之答:“不是呢!我们只是在那转机,目的地是去冰岛,准备在那办婚礼呢!”
“哎哟呀!真好啊!”
一旁的虎二听后,心底那股怒火稍稍平静了些,因为宋凈之居然在别人面前承认要和自己结婚。
两人一下飞机,到达冰岛。
在订好的旅馆,换好结婚礼服,虎二仍是一身白,宋凈之则换上了简洁的长裙,头顶着小白合花的花环。
在一间非常小,非常朴实的教堂,有牧师,还有一位好友的见证下,两人终于结成了夫妻,交换婚戒后,宋凈之儿时的梦也实现了。
看着头顶飘过的北极光,她发出喟嘆。在半年前她都不敢想像,居然有梦想成真的时候,还是她这个梦做了太久,现在终于实现了!
一旁男人却不懂欣赏如此美丽的风景和浪漫的气氛,直接从怀中抽出填好的婚姻登记表说:“请签字呀虎夫人!”
唉——!
宋凈之轻摇首,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交给他说:“这样就可以了吗?安心了吗?虎先生。”
虎二收好登记表,问道:“我有个问题一直非常好奇。今天既然我们已经结婚了,我就大着胆子问你。如果你……我是说如果啊!如果你一直病着,是不是就没有打算跟我结婚呢?”
宋凈之嗅了嗅手中的捧花,笑答:“我不能以一个病人的身份嫁给你!”
果然是这个原因。
虎二拉过妻子的手,瞇起虎眼说:“丫头,你敢做出这样的事情,就得付出同等的代价啊!”说罢,不理妻子尖叫求饶,一把抱起她直奔旅馆。
接下来的三天,虎二关紧房门,足足三天三夜都没有让宋凈之下床。而宋凈之只能趁着偷懒之时方能从窗户观赏冰岛的雪景。
三天后,她咬紧牙关,扶着墻走出房间后,发誓再了不回房间半步!这只小老虎论覆仇,真的没人够他彻底了!
宋凈之自尝到苦果!
婚宴在十点正式结束了。
当然这里头一群单身粗汉仍抱着酒瓶不放,幸得宋鹤望早有安排,将人遂一派人送回家中,以免发生不必要的命案。
何晴路累得瘫倒在椅子上,好看的发型都显得凌乱了。宴会场上她被大家拱上臺,在众人呼叫声中,突然有人飞身上臺,一把搂住她的纤腰,对众人笑问:“哎哟!我是来晚了吗?”
暗中使劲却挣不开,何晴路抬首只见到此人满脸胡须的下巴。
臺下却因他的到来了起了一阵骚动,有人高呼:“莫非!莫非!”
莫非举手笑道:“大家好啊!”又转头对怀中的女孩说:“小凈啊我被那师傅念经念到头疼,所以来——”
他一顿反问:“你是谁?怎么长得跟我的小凈之这么像?”
何晴路答:“我是何晴路!”
“你是谁跟我什么关系?问题是你不是凈之呀!我的小凈之呢!”他松开手,向人群中高呼:“宋征!宋征!”
宋征笑着上臺与他咬了几句耳朵。莫非一直在深中的修行,不知道世俗之事,若不是宋凈之要结婚,他也绝不下山。
只见他泪眼汪汪,脚跟一转,回头给何晴路一个熊抱。那泪水沾着胡子,他说:“原来是你啊!是你救了我的宝贝啊!是你啊!啊——真好!”
何晴路虽不喜欢与人亲近,偏这名胡子脸大叔的武功应该在师傅之上,她无力反抗,也因他给人的感觉非常温暖吧!
莫非叔叔,这个名字她曾从姐姐嘴巴中常听起,所以对他也不算太陌生了。只是不远的叶祠却瞇起眼,不悦到极点。当着众多长辈面前,又不便上前拉回自己的女孩。尤其是见宋征大师,和施家一众人对此人都是尊敬有加。
宋征怕他吓到何晴路,忙拉开他道:“老弟你什么时候下山的呀?”
“昨天啦!如果不是为了那不孝子,我前两日就到了。”
“莫哲这混小子又干了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烦恼。”宋征笑道。向何晴路摆摆手,示意她回去。
宋征虽然也是一个大胡子,真是一个非常温柔的大胡子,难怪宋凈之总提起他,满嘴幸福。
何晴路正想后退,却被莫非抓住手。他自己却对好友说:“家丑不宜外扬啊!我都不好意思提起。”
深山野林之中,只有一座和尚庙和一座尼姑庵,这混小子现在居然敢摸上庵里去,老和尚逮个正着,挂在树上。他得给儿子送吃了的,总得留下一命啊!问他为什么不救?莫非说他没有脸面去救。
宋征说:“你拉着晴路作什么?没瞧见她家的男人都瞪着双眼着火了?”
莫非将何晴路拉近身旁,问道:“啊!这娃儿才几岁就有男人啦!哎啦啦!这世上的好女人都跑哪去了,什么时候配一个给我那不肖子啊!”
何晴路见他如此都忍不住轻笑一声。
此人是莫非,而他的儿子则是大名鼎鼎的莫哲啊!哪户人家的女儿敢要这混世大魔王啊!一般人连敢都不敢想,像宋凈之这胆大心细的都不敢要啊!
莫非相当失望,见叶祠上前拉回自己的女孩,他只得放手。眼前的少年骨格奇特,一看就知是练功的好材料啊!
女孩不行,带个男孩回去也行。
莫非说:“小兄弟请留步,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到大自然里走一走呢?”
叶祠搂着何晴路摇头说没有。
他再问:“那有没有兴趣练武功强身健体啊?”
叶祠挑眉答道:“我已经有师傅了。”说罢,指着席间的某人。顺着他的方向一瞧,莫非大呼:“哎哟,你是老郭的弟子啊!也就是我们的同门。”
他摇摇头,抓住好友的手说:“来,今晚不醉不归啊!我心情不好!”臺下的施家男儿迎着他下臺,一块喝个痛快!
叶祠低首轻声问何晴路:“这人就是莫非?”
“嗯!”
“跟传闻中的不一样啊!”他转念又想:“他刚才紧紧地抓住你的手,是想给他儿子找媳妇吧?你没有告诉他,你已名花有主么?”
何晴路摇摇头,懒得回答。径直下臺,走回自己的位置。宋滨笑问:“被莫非叔叔吓到了吧?”
“没有。”
何晴路又问:“怎么施家人和你爸,还有那位莫非叔叔都爱留大胡子呢?”
“哈哈……”宋滨大笑,摸着光滑的下巴答道:“习惯吧!他们以前经常跟盗墓贼对战,要低调,只能和他们一个样啦!慢慢就成了这副模样了。”
“哦!难怪呀!”何晴路了解地点头,她记得施三说过。身后的叶祠说:“你先吃点东西吧!还要再忙呢,瞧大家都玩疯了!”
十点,曲终人散了!
宋鹤望在现场指挥着最后的结尾。
叶祠打包了两盒食物,放在何晴路面前,说:“我们也该回去了吧?你也够累的。”
因为宋凈之不在,大家都把小路当成是宋凈之,一会要表演琴,一会要表演书法……虽然知道宋凈之是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皆精,但她却不是啊!又推托不了,只好着长裙舞了一段了剑法,现在小路同学都累翻了吧!
“嗯!”何晴路被灌了几杯酒,觉得脑袋昏沈,看东西都有些模糊不清。身旁的宋滨为了替她挡酒早已醉得不醒人事了。
两人下子出租车,叶祠扶着何晴路说:“小路呀瞧你连脚步都不稳。来,我背你回去吧!”何晴路点头,撩起裙摆,趴在他背上。
叶祠运劲,轻松背着她往前。
街灯昏黄,将人的色调熏得有些泛黄。何晴路侧望着一路熟悉的景色,不禁说:“凈之姐姐还好吧?”
“虎二这么疼她,你还替她担心什么。”
“我,只是有些想她了。”
“她有什么好想的,要想也该多想想我呀!”叶祠冷哼!
在他宽厚的背蹭了蹭,何晴路轻声答:“我也想你呀!只是没让你知道罢了!”
“为什么?”叶祠笑问。
“好别扭啊!你明明就在身边,我却一直想你,不会很奇怪吗?”
“哪里奇怪呀!一点都不奇怪,我除了学习,就是想你啊!”
轻轻扶上他的发尾,何晴路笑了笑说:“大叶!”
“嗯!”
何晴路又唤了一声:“大叶!”
“嗯!”前方的男生不厌其烦地应声。
何晴路抱紧他,说:“大叶,谢谢你这么想我,往后也要一样的想我哦!”
“嗯!”
巷子中,明明是两人,却只有一人的身影,交迭再交缠,仿佛已成为一体。何晴路明白这辈能安心地靠在这温厚的背上,这大概就是父亲所盼望的晴朗又康庄的晴路吧!
她现在正踏在这条路上呢!
不一会到了何家,叶祠按下门铃。
崔小莺开门,见他,忙让他入门,将何晴路安置好。叶祠下楼说:“大家都太喜欢小路了,所以不小心喝了几口酒,明天估计醒来会头疼。我明早煮窝解酒汤来!”
“我知道了!婚礼还顺利吗?”
手术成功后,宋凈之亲自来到何家向她道赚,请求她的原谅。见到这名与自己女儿长相相似的女生三番四次地上门认错,她也惭惭淡化了那些恩怨了。
或许也因她长得像何云知吧。
她如何能对着她生气呢!那就只好放下心底那些怨对吧!而叶祠真的不帅气,却对女儿百依百顺,好得她都过意不去了。
这样的好女婿上哪找呀!
今天宋凈之结婚她也在例的宾客,只是面对太多熟悉的脸孔,她不愿出席,怕勾起伤心的往事。
叶祠将饭盒递给她说:“知道崔姐姐喜欢吃这个,给你带了点!”又停了一下,说道:“婚礼进行的非常顺利,除了新娘和新郎不在场。”
“啊!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崔小莺一脸惊讶,拉住叶祠想了解婚宴当中好玩的细节。
这是美好的春日,阳光明媚,春风柔和。
l市的郊外有一片海,那一段迂回又曲折的海岸线成为了它独特的地标,而在海岸线的尽头却是一片荒凉的墓地。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这些美丽的风景或许它们已看不见了,但仍有人坚持抬着花儿走在弯曲的小道上,小道上有两道身影。一高一矮,一前一后,春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纠缠一块,已分不清你我。
叶祠在后,担心地说:“小路别……别走这么快!小心啊!”
何晴路扭头看了叶祠一眼说道:“我没有这么娇气!倒是你要自己小心些啊!我可抬不动你回家。”说罢,步履稳健一路向前。
这条小路她每年都走一遍,看来今年得来两回了。远远的便见山茶开得正艷,红的,黄的,白的……正迎着春风摇曳生姿。
她笑想:虎二到底植了多少山茶讨好父亲呀!
叶祠走近,见何晴路双手合十不知与父亲在聊着什么,他轻轻地将手中的一盆山茶花放一旁,与其他的山茶花摆放在一起。
这片孤寂的墓地,就算是春日也笼罩着阴冷,让人生寒。
悄悄地走近,从后搂住小路同学,叶祠轻声问:“在说什么呢?”
何晴路放软身子靠入他的怀内,笑答:“不告诉你。这是我和父亲的悄悄话。”叶祠洩气将脑袋埋入何晴路的颈窝,以自己动听的嗓音问:“你不跟岳父介绍我呀?”
“还用得着介绍么?你上回不是来过了。”
想起上回被人偷袭直接昏倒在岳父面前,哎哟哟!他抬起脸对何云知说:“我是叶祠,你的小女婿。”
何晴路只是笑看着墓碑。
叶祠又说:“岳父呀,今日请你作证。她明明已经是我老婆,却不愿意跟我去英国。你说这肯定是她不对。”
其实在两年前,叶祠便有去英国深造的念头,只是一直舍不得离开小路同学,才一拖再拖,现在两人关系已明确,他想和她一块去,不料何晴路却婉拒他。这怎能教他不生气呢!若将她留在国内,都不知会被哪只野蜂拐走呢!
何晴路推开他不悦地反驳:“谁是你老婆呀?别在父亲面前胡说。”
“就是你呀。老婆,老婆……”
何晴路实在是无法适合叶祠的孩子气。“大叶,崔大娘最近身体不太好。我怕离她太远,没人照顾她呀!”
叶祠大眼一转,马上回道:“那就带着岳母一块去呀!英国的学校好多教授和才子,指不定她会喜欢上某个呢!”原来是因崔小莺,害他还以为是她要变心呢!
“这……好么?”
叶祠笑道:“哪有什么不好的。我们是一家人呀!你是我老婆,她是我岳母,我们是一家人!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吗?我会成为你的家人。”
何晴路扬手轻轻地抚着他粗犷的脸庞,圆眼满是暖意,而叶祠哪里受得住这温柔引诱,大手一搂将人提到跟前,低首便吻住她的红唇……
而墓碑前的山茶花被春风轻轻地吹拂着……那温柔的风声里似乎还夹杂着何云知低喃的祝福。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想了很多,也思量了许久,希望喜欢!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