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10)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却听周围诡秘声起,家丁纷纷不明倒地。 (10)
灺在跟他说血衣。
她看到他表情的惊异与不忍。
她感到自己的心疼与纠结。
【小玉儿,你想去感受一下吗?很有趣的。】
阴恶的念想不知怎么就占了上风,但罗佛桑焰走上前挽着罗佛青玉的手臂却笑得一脸无邪。
她已经很久没叫‘小玉儿’这个名字了,但其实她最喜欢叫的就是这个名字。
【尊上?!】
豳灺惊异的望着罗佛桑焰,让她更清楚的明了,她已经很完美的将罗佛青玉送上了高山。
而下一步……
【怎么,豳灺,你有异议?】
她美眸一扫,满意的看着豳灺慌乱的跪下身去,也用余光扫到罗佛青玉的面一点点的惨白开来。
【属下不敢。】
【去,待本尊归来之时,便将你的血洒在本尊的血百合里。你就可以永远的陪在本尊的身边。】
她妖娆的一侧身,细嫩的指拂着罗佛青玉的颜,想要再留恋一次。
小玉儿,别了。
别了。
【云儿,云儿!】
罗佛桑焰一走,毒娘怒气冲冲的也往外闪去。
孚光则在其身后穷追不舍。
【松手!孚光,你能不能不要再胡言乱语了!】
出了流渊殿不远,孚光一把就把毒娘拽住了。
毒娘正与孚光四目相视,没有觉察身后一个淡色的影子正往这边寻觅。
【毒妇!我在这!】
犼吻一眼锁定了这边,有些迫不及待的呼唤起来。
【吻?你怎么来了。】
毒娘一回头,满是惊愕。
犼吻与毒娘的关系一直很紧张,犼吻总是冷冷恶恶的样子,也着实让毒娘吃了很多委屈。
今儿这是……
【云儿,你不要执迷不悟。】
身后,孚光却是执力不放。
侧目一看犼吻竟还敢来这,一面说着,一面尾随着毒娘就朝犼吻靠去。
【他是谁?】
犼吻本是灿烂的笑蓦地僵在了脸上。
他觉得女人终是需要哄的,这段时间毒娘对自己一直不错,所以他也想表现一下。
但这一表现,貌似不是时候。
【你不要管。】
毒娘气恨着孚光,没好气的就开了口。
【明白。】
犼吻点着头,自嘲的笑着就要离开。
看来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你去哪?!】
毒娘一把扯住犼吻,意识到刚才语气不佳。
但是,但是那并非是针对他啊……
【滚开!】
犼吻一抬臂,欲将毒娘的手打掉。
本就是残花败柳,若不是她位高权重,以为他有多稀罕!
【云儿!回来,回来我身边。】
孚光却是在后面猛地煽风点火,火上浇油。
【滚吶!你男人叫你了!】
‘啪’!
孚光一把扯过毒娘去了身后,连带着犼吻也猛的就退到了孚光面前,孚光背对着毒娘轻佻的笑了笑,紧接着狠辣的一记耳光,扇的犼吻嘴角当即就咧开一寸长,腥甜的味道瞬间溢满了唇间。
【孚光!你凭什么打他!吻,小吻,你怎样?】
毒娘狠戾的看着孚光,像只护崽的母狼,叫嚣着想要扑上去,怎奈她那只手还抓着犼吻,犼吻挣脱着就想逃。
【放我走啊!你这个毒妇!我到底算什么!放手啊!】
那模样,妖孽的面上眼泪纷乱,分明就是个被始乱终弃的小妇人。
孚光拉着她,犼吻又不安分的挣脱,两下一扯,毒娘一个趔趄去了孚光怀里,犼吻的衣袍则破了大洞,头也不回的就跑了。
【孚光,你离我远点!】
毒娘一把推开孚光,脸上的表情分外阴戾,一字字咬的狠而清晰。
【云儿,为什么你每次找的男人,都是如此扶不上的烂泥!】
孚光看着毒娘欲去的身影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里,透着挥之不去的得意。
亲昵
边界。
风起风落间,罗佛桑焰身着一身赤红罗袍,从天而降。
紫纱琉璃的披风折射着阳光的丝线,远远地耀得繁梨睁不开眼睛。
盈紫的发丝,以灵气相束,迭垂在地,却不沾染丝毫的尘埃。
‘焰焰’…媲…
繁梨一声呼唤卡在喉间。
他不是火煌,她也不是泠叮,纵使重逢,也不会有多少喜悦丫。
她是罗佛桑焰,他却不是罗佛青玉,他能依仗着从前的情分得到几分的手下留情?!
但是他现在无心去关心这些,他只想知道的是……
她现在好吗……
她现在幸福吗?!
幸福……
可以逆天改命,拥得挚爱,又身为魔界的尊王,无需惧怕天下的流言蜚语。
罗佛青玉也很幸福……
连幽夜玄都如愿的呆在了她的身边。
而他却只能这般……与她为敌。
罗佛桑焰觉察到身后有一双贪恋的眸子,只是用余光淡然的一扫,转身走向魔营,没多加理会。
【玄。】
一启营帐,雅紫的眸子正对幽夜玄湛蓝的瞳孔,似笑非笑。
【焰,你来了。】
来的还真快。
幽夜玄站起身来,略一低眸子,难掩其嘴角微扬。
【你好像很得意。】
罗佛桑焰慢慢走近幽夜玄,扯过他一缕发丝,不怒反笑。
【咳……没有啊。】
幽夜玄低首轻咳了一下,矢口否认。
此时,他还真希望她一掌挥过来,这气氛诡秘的,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就像他不喜欢他是身为与众臣平等的地位站在她的周边。
虽然对罗佛桑焰来说,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特殊与周围的臣子不同。
但若是遇上罗佛青玉,那一点点就什么都化为乌有了。
【是吗?!本尊就不信了,火魔的灵魂是重生的,残余其心间最多是感觉和熟悉,如果没有人告诉他,他会一下子就知道那个小仙子是谁吗!】
一只手伸出细嫩的一指半抬起幽夜玄的下颌,另一手本扯着他发丝的稍一用力,掉落下来,却很快化成死气消失不见。
罗佛桑焰仰视着他,气势飞扬。
她也不喜欢最近的感觉。
罗佛青玉的淡然与落寞会让她失控,但她喜欢呆在他身边,安谧却不空虚,有花开的甜蜜之气。
而幽夜玄则是看似冷冷稳稳的,却总是在孩子气的挑衅她。
是的,挑衅!
若不是她下不了手,单单致魔界重臣失踪这条罪名,罗佛桑焰就可以杀他一百次。
当然纵使杀他一百次也换不回一个可以挑起大半江山的魔将!
【我……】
幽夜玄不敢皱眉,被迫承视。
【玄,不要引火**,如果你不愿为魔,我可以帮你做回神子。】
罗佛桑焰无声的嘆了口气,本想狠狠惩戒他一下,却是不知怎的就下不去手。
明明长得比自己还高大怎么就总觉得他还是没长大呢?!
就连话语间也总是不自觉的就和他亲近起来。
她虽然为魔,但法力高强,即便是灵力混杂,将魔子的魔性点化纯凈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我愿意为魔。】
幽夜玄却有些慌了神。
也许他会心存抱怨,但他并不想破坏了现在的这一切。
若是回到过去,他岂不是连期盼的资格都没有了。
那更不是他想要的。
【不要委屈了自己。】
罗佛桑焰轻笑了一声,对幽夜玄的反应还算满意。
【那难道说,你会舍得公平一点?】
幽夜玄浅浅的咬住下唇,轻微上前,紧绷的线条半拥住罗佛桑焰的身子。
他并不想得寸进尺,虽然他承认他很情不自禁。
只是稍微靠近一点就好……
一点点就好,焰……
【别说些没用的,给束海补了血衣,有没有感到法力增强一些?】
……
云中涧。
犼吻一路上停停跑跑,还不时的偷偷回身张望一下毒娘有没有追上来。
毒娘摆脱了孚光之后则是一路追随犼吻回了云中涧,锐利的目光在捕捉到犼吻的身影闪进了云中宫大门才舒了口气。
这死蛇跑的还挺快……
他身上的伤口才刚愈合,被束海侵蚀的灵气还没恢覆,万一有了点不被预料的凶险发生,她岂不要后悔死。
【咳……犼吻呢?】 毒娘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衫,单腿刚迈进宫门就问道一旁的丑陋仆从。
犼吻虽来这里时间不长,但仆从们已默认了他半个主人的身份。
他法力低微,表现出的性情对仆从也比较和善,但他动不动敢跟毒娘大呼小叫,且有嘴碎的恶习。
若有人对他轻视或是有什么他看不惯的,他绝不会自己动手解恨,只需转脸对毒娘一气恶言恶语,那最后的结果,绝对比他想象的更加干脆利落。
此时,丑陋仆从就是面无表情的一鞠躬,然后以眼神相视看向云中宫的中央位置。
生怕多嘴一句被犼吻听到,一个不高兴再让毒娘清理门户。
毒娘也没多在意,蹙着眉一念而至到那圆柱瀑布处,一看却是‘扑哧’笑出了声。
只见犼吻已现身原形,一丈多长的青色身子攀着一根垂在下面的寒铁链左摇右摆的‘扑通’着,似在挣扎,又似在躲避,但纵使他身姿再细条,怎么可能躲过这束海瀑布的凶猛冲击?!
毒娘两手临空一抬,小心翼翼的用真气将他带出来。
犼吻则就跟那垂死的鱼一样,一下子弹到了地上又甩着尾巴乱蹦了几下,‘哇’的一下,吐出几口海水才慢慢恢覆人形。
【还好?】
毒娘忍住笑意弯下身去,缓缓帮他抚着背顺着气。
犼吻全身酸痛的厉害,也不答话,只顾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毒娘低笑了一声,无奈的扶他起身,正想消隐他身上的真气送他回偏殿,却只觉身上一凉,犼吻又幻成蛇身将她当寒铁链一般缠住。
‘呼’……
下一刻,毒娘就只听得到耳边传来呜呜的风声,身上则强烈的感受到水力的万马奔腾。
犼吻攀着她往后一倒栽,直直的就朝瀑布之底的水潭落去。
白花花的水晃着她的眼眸,她什么都看不清,只由得她两只手挥舞着好容易反应过来想要施力静止住跌落。
蓦地,在瀑布强力的砸落中,毒娘清晰的感觉到一条凉凉的细舌舔上她脸上那条蜿蜒的疤痕,她耐不住一个灵激,全身就软了下来,就听‘扑通’一声跌入了水潭。
水……满满的水。
铺天盖地的涌来。
一时间,毒娘听不到周边的任何声息,只是恍若梦中看见一个男子。
阳光正盛。
他翩翩着衣袍,却朦胧着颜面,向着自己本奔来!
他似乎嘴角微扬着在启启阖阖。
他对她说什么?
她听不清楚。
她焦急的喊着,也想要奔向他,想看清他的脸,想清楚他想要诉说着什么!
云儿?!
不……现在谁会叫她云儿!
毒娘猛然惊醒,‘哗哗’瀑布从天而降,巨声滔天。
满身的凉意,迫使她低头查视才发现不知何时,已是衣衫尽除,犼吻则一身白衫贴身,两手有力的托住她腰身,下身死死的抵住她的甘甜,寒凉的吻吸允着他的脖颈,冷冷的水滴从水潭溅起刺得她赤/裸在水面上的皮肤生疼,而她的背部顶着尖刺的石壁已是鲜血淋漓。
其实,自那日两人的关系发生翻天的变化后,犼吻和毒娘却并没有牵连的那般亲密,甚至连亲吻都没有。
毒娘只是顺着他,宠溺他。
丰声殿中她觉得她为他感到心疼那一瞬儿,突然就爱上了他。
但是她却并不渴望这种亲昵,她曾经有过伤痛。
很多伤痛。
而今儿这是怎么了……
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白皙的指***他的发丝,以便更贴近些。
【啊……】
那叫嚣着想要宣洩的颤栗,让她的呻吟划破了整个云中涧。
云中涧畔,孚光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眼神冷冽而空洞。
血洗血衣坊
夜黑风高,冰轮黯淡。
血衣坊。
亮如白昼。
血衣坊建造的是有些类似蜂巢的,以便于成千上万血衣的管束。
血衣食魔草,三日如万蚁蚀骨,七日锐变,双七成形。
所谓锐变,第七日之末毒浓于血,一夕之间骨臟大减,皮薄于蝉翼,而后便渐渐失去行动的能力,体型越来越圆滚,直到第十四日的那一天…媲…
罗佛青玉拿着魔卫送来的几根魔草嘆息一声,不得不在魔卫略带威胁的註视下慢慢咀嚼起来。
来血衣坊已经一天了,就呆在那日看到抬血衣的那种木桶里,身上除了有些瘙痒倒没什么别的不适,但一想到几天后他要变成那种……模样,心便已似死去一般。
他还在等什么……
一线希望么……一线看不到的希望……
突然!一道朦胧的影子自坊外飘过。
光亮四起的血衣坊霎时漆黑一片。
【谁!】
罗佛青玉身侧的魔卫一声厉喝!
其尾音还在坊内回荡间,就闻一声沈重的闷响,魔卫就倒在了地上。
‘唰’‘唰’‘唰’……
剑气如虹,血腥顿起!
黑,伸手不见五指,罗佛青玉手中残余的几根魔草悄然落去了地上。
边界。
罗佛桑焰猛然从梦中惊醒。
血……好多的血……
她甚至闻到了那股浓郁的血腥之气。
【怎么了?】
营外,幽夜玄闻声而入,看到罗佛桑焰一脸的苍白。
天,才刚亮,如朝如夕,似希望又似绝望。
【无碍。】
罗佛桑焰掐指速算,权魔之中似乎并无损伤。
只是……毒娘的气息似乎甚为薄弱。
【我先回去,三日内,把俘虏带回来。】
罗佛桑焰翻身下榻,淡淡的放下一句就起身回了魔界。
【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
云中宫,毒娘站在偏殿里,犼吻的床榻前,哑着嗓子声嘶力竭的怒喊着。
昨日一番如痴如醉,直到今日清晨,毒娘才从疲倦中醒来的,她拖着全身疼痛的身子扫了一眼睡在旁边的犼吻,昏昏沈沈的去了流渊殿。
但群独宫中的议论纷纷以及流渊殿的异样的目光和众臣皮笑肉不笑的忍耐,很快让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
首先她猛然惊觉的是她穿的衣衫,竟是犼吻的!
再就……再就……
【云儿,虽然你已经爱上了别人,但我依然深爱着你。】
这时,不知死活的孚光从殿外冲了进来,直奔毒娘眼前,含情脉脉。
【放屁!】
毒娘心绪正浮躁着,当即破口大骂。
周围的魔臣却是掩面而笑。
【云儿,你想让我放什么我都愿意。】
孚光泪眼蒙蒙的望着毒娘,双手还很配合的捂住心口,一副心甘情愿的可怜模样。
【滚!你立马给我滚!】
毒娘当下怒火中烧,指着殿外,狠戾的瞪着孚光。
殿中魔臣一片唏嘘不已,众魔已知这毒娘虽是曾经貌美的云娘,但毕竟如今华美不再,况且……
没想到孚光还这般痴情,难得,难得。
【云儿,无论我滚去哪,都阻隔不了我的一片赤心。】
孚光单膝触地,深情而直白。
毒娘楞了一下。
忘了多久之前,这个看似稚嫩的神子纯白的走进神界她家宫门。
那时,云娘泪眼愤恨将他推搡出去。
‘滚,孚光,你这个混蛋,滚!’
‘云娘,无论我滚去哪里,都阻隔不了我的一片赤心,我爱她,我真的爱她……’
【滚!!!】
狠绝的一脚正踢上孚光的胸口,孚光蓦地就吐出一口鲜血,下一刻,毒娘便满身杀气的拎着孚光就丢去束海。
【光,我已经不是从前的云娘了。我承认,我以前爱过你,但我知道,你爱的是我姐姐。我也爱她,所以我放弃了你,爱上了别人。我知道,其实你是想逼疯我,你想为她报仇是吗?!】
毒娘闭目切齿,两手战抖着。
她的姐姐,也一直都是她的伤痛。
孚光却是半坐在浅滩里,满身浸湿,他单手握住自己的下巴,用拇指慢慢抿去血迹,笑得多情而无辜。
黑色的长发紧贴在他的面上,水滴沿着发尾静静滴落,配上他的童颜,让他更加像一个顽劣的孩子。
毒娘夺目扫了一眼孚光,侧面梳理了一下混乱的心境,转身消隐而去。
【是……我就是要每个对不起她的人都得消失,我要让你们知道,在这漫长的时光中,我是如何苦苦思恋至极。】
良久,浅滩里的孚光悠然的拨了几下水,敛目轻诉。
【你干了什么!你干了什么!】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