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头。 (4)
书名:前世今生 作者:寂蓉孤修
一回头。 (4)
的深邃。
【我想你,想你,想你,想你,一日三秋的想,日以继夜的想,不绝如缕的想,义无返顾的想,切肤之痛的想,刻苦铭心的想,撕心裂肺的想,缠绵悱恻的想,心口如一的想……】
小小的唇,喋喋不休的循环起来。
晕满笑意的眸子,眼看着也要晕满晶莹的液体。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甚至在此刻,竟然,竟然想要,想要不顾一切的吻住你。
【我也是。】
躲避般不敢去直视她的眸子,一低头,如玉的脸庞埋去桑焰的颈间,温润的呼吸静静喷洒在桑焰暴露的皮肤上,一张口,轻轻地咬了她一下。
他终于回来了,回到了她的身边。
她还好,她……
【你怎么样,哪里有受伤,谁把你放去冰寒谷的……】
罗佛青玉猛然想起什么,也开始了滔滔不绝的询问。
【你在说什么呀,我很好啊!】
罗佛桑焰狡黠的笑了笑,从他身上蹦了下来,他这刚回来,她也刚思过出来,惹事的事,还是先放去一侧。
【你该不会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
罗佛青玉突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到目前为止却是并无证明说他有什么真实依据。
是梦就好,是梦就好。
他的桑焰长大了,都能及达他的胸口了,雪肤狭眸,樱唇巧鼻,还脱落成了一个绝美的小仙子。
是梦,是梦。
梦中的时候,她还是从前的样子呢。
【我的桑焰长大了。】
罗佛青玉感嘆道。
今日,就刚到这用晚膳期间,已不知说了第几遍。
【身体真的没关系吗?】
这个问题同上。
不过,罗佛青玉这次担忧的是这红瞳及发色,还是承接了魔毒的危害,怕她还有其他不适。
【我很好,真的。你回来,就更好了。】
罗佛桑焰巧然抬头,笑靥如花。
什么样的选择
应众仙之请,天帝亲自下令要求为佛玉神将举办胜归之筵。
只不过这次的筵席并不是办在玉石宫,而是在前不久修葺好的水晶宫。
也是在这时,罗佛桑焰才知道,泠叮水仙在她去冰寒谷之后就闭关了,而在三天前恰是罗佛青玉归来的时分,准时出关。
【不会,这两百年,你压根就没见过水神!】
罗佛桑焰挑眉看着火煌。
【怎样见,水晶宫的大门都没开过,所有外来者一律不得入内。】
无声的嘆息,着实让罗佛桑焰感触到火煌的无奈。
这可不是火煌不思进取,压根,是人家水神就不给机会。
【根据之前估算,其实您也看出来了,芸央,就是水神的影子,她们定是已经合体了,正是因为她已经恢覆记忆,才会这样躲着你。】
火煌默默的点了点头。
他懂,泠叮是在修覆影身合体,她怕,她怕她的影子背叛她的躲避。
【我知道,凭我对她的了解,她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抬起头,火煌看着不远处泠叮的的背影,心如刀割。
【她会干嘛?】
桑焰跟快乐的小鸟一样,吃着甜点,细品着品色一般的酒水。
自罗佛青玉回来,她几乎整天都合不拢嘴儿,连在梦里也要笑不知多少回,以至于偶尔晚上罗佛青玉回来去她帮她盖被子的时候,也要跟着她傻笑几次。
【她会转移目标,让我彻底死心。】
火煌的气焰有升腾的迹象,周围的温度隐隐开始上升。
【那这两百年她怎么一直没有动静。】
桑焰耸耸肩。
这个白痴难不成像掉进水晶海去,还是觉得对水晶宫的重建不满,想再整垮一次。
【因为他刚回来。】
【什么?】
桑焰正端着小巧的水玲珑酒杯,不知这是什么酒酸酸甜甜还有几分好喝。
【你哥。罗佛,就是她的选择!】
良久,火煌狠瞪了桑焰一眼,咬牙低沈出声。
‘噗’
‘咳咳咳……’
罗佛桑焰正在嘴里盘旋的酒水猛喷了出来,紧接着剧烈咳了起来。
【怎?】
透过众神,那一侧的罗佛青玉一眼望到,幽夜玄,那个冥界的黑暗少子,及时而关切的奔去桑焰身侧正在轻柔的帮桑焰拍打顺气,看来究是有太多自己遗漏的事情,今日盛宴,寒冰王没到,连出征前总是绕在自己身边的冰魄仙子也没来,冰寒谷怕是确有其事。
不过繁梨说,勿需担心,一切尚好。
好?怎样才算好。青玉不明。
冰寒谷被荒废掉了。说明她有高师护左。繁梨如是告知。
若真是高师,就不该让她进寒冰谷。罗佛青玉当下否然。
【无碍,无碍。】
桑焰一看是幽夜,单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头又咳了几声,整个小脸儿晕的通红。
火煌却是一个转身,佛袖而去。
【焰焰,你又招惹他。】
繁梨也一个陡现,应声而出。
【是他胡言乱语……好……!】
罗佛桑焰回眸一个怒瞪,尾音有升高的趋势。繁梨见状慌忙拿手捂上桑焰的嘴巴,悄声细语。
【嘘!大庭广众,小声点,小声点!】
【桑焰,不好生跟我身后,躲在这里偷懒。】
罗佛青玉不知何时也出现在身后,扣住了罗佛桑焰搭在幽夜玄肩上的手腕,将她拉去身侧亲昵的搂住她。
【忧扰了,在此谢过两位长久以来对小妹桑焰的照顾。】
孰醉
罗佛青玉转身拉着桑焰就走,桑焰正想停住说点什么就见罗佛青玉的袖口露出一个古典漂亮的瓶子。
青瓷瓶!
婆娑泪!
罗佛桑焰咽咽口水,没了任何言语,巴巴就跟着去了。
繁梨禁不住在后面嘆息,这丫头什么时候能对自己这般温顺。
【小馋猫。】
罗佛青玉低头单指点了一下桑焰漂亮的小鼻尖儿。
宽袖一拂,一落。
如梦如幻,如真如虚的散发着袅袅之烟的婆娑泪就晕满了一只精致的白玉酒杯。
桑焰正欲接过,罗佛青玉一口,就饮了下去。
罗佛桑焰眼都圆了,小小的嘴巴欲闭难合,久久没能缓过神来。
罗佛青玉偷笑了一会儿,突然想起许久之前桑焰对这婆娑泪的强取豪夺,暗思一下不好,本来只是想逗逗她的。
这几天回来事情众多,他几乎很少在家,也没好好陪陪她,眼看着小家伙在他跟前蓄势待发,想扑上来,罗佛青玉猛地将她摁在胸前,轻声抚慰。
【回去让你喝,好不好?!】
‘不好!你不给我,我现下就跟你抢!’
罗佛桑焰倒是很给罗佛青玉颜面,龇牙咧嘴的却用的是无声的口形。
罗佛青玉蹙眉紧盯着她,她却虎视眈眈的紧盯着他的衣袖。
【我就跟在你后面,喝一点点。】
小脸儿一摆,小声小气开始了软磨硬泡。
【玉将,小妹这是怎的了,这般委屈?】
一旁的酒仙似乎是闻到什么醇香的气味般,循然而至。
【无事,这丫头,又闹小孩子脾气。】
一转身,正想客气几句,对饮几杯,可桑焰就是不撒手。
罗佛青玉暗自嘆了口气,刚才自己怎么就神使鬼差的把她领了过来。
【一点点?】
温润的声音私下在寻求肯定。
桑焰眨着狭眸,很紧促的点头。
罗佛青玉宽袖一挡,自然地将袖中的瓷瓶塞到桑焰衣袖中。
直到过后,罗佛青玉终是有种上当的感觉。
今日天帝虽未到场,但特赐供应天库极品仙酒,虽是比不上天涯海角阁的十大美酒,但稍逊也是有力度的,青玉与桑焰商定好,敬过来的酒他会来个偷梁换柱暗自递给桑焰,由桑焰再偷偷放回一边,哪知可这丫头跟在自己后面,也学自己袖子一起一落不动声色的却是全喝了!这一晚上罗佛青玉自己都记不清接到多少杯酒,外加桑焰还自己喝了两杯婆娑泪,不醺醉是假的。
平时挺火爆的性子,一下温顺了起来,今日怎么也不要罗佛青玉管,硬要徒步回宫。
【泠叮,回去,没事。】
泠叮送罗佛兄妹出门挽着青玉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我送你……们回去,你喝了那么多酒,天黑,路这么远……】
泠叮满目担忧,手欲抚顺青玉略乱的发丝。
【无碍,回去。】
青玉半挡住住泠叮的手,泠叮的脸‘唰’的羞红了,青玉忽觉有冒犯之感,又轻轻放开。
【青玉,我……】
【嗝!】
罗佛桑焰打着酒嗝,从那一侧转到泠叮和青玉中间,将两者距离间隔开,也不说话,就倚着罗佛青玉的手臂。
【泠叮,回去,我好生和我家宝贝话话家常。】
当然,罗佛青玉是很清醒的,只是脸色醺红,又被众神看着‘喝’的那么多酒。
真正醉的那个小家伙却是乖乖的,面不红,话不多,任谁也看不出她喝过酒。
【那,小心些。真羡慕你们,这般好的感情,改日见。】
泠叮笑意融融的消隐而去。
家事
走出还没一半的路,周围渐渐没了声息,只剩下宁静的夜。
罗佛桑焰原本还算平稳的脚步终是跄踉起来。
她又不肯让青玉背着揽着的。
罗佛青玉只好任她挽着摇摇晃晃的往回走。
他的身子很凉。
原本就是清凉的体魄,虽只喝了不多酒水,面色红润,身子更凉了。
桑焰则刚好相反,面色有一点苍白,身子却是滚烫的可怕。
她其实是想靠近点的,但是意识中却有力量在倔强的排斥,仿佛在告诉她,莫沈沦,莫沈沦……
什么会让她沈沦?她不知道,她只想顺着这漫长的路永远走下去,身边有这个男子,有他来依靠,有他来註视,似乎心里能饱满的流出蜜糖……
只是……
‘你哥。罗佛,就是她的选择!’
谁的选择!谁在说话!谁!谁!!谁!!!
【泠叮,别送……】
冷不丁,阖着双目的桑焰,仿佛又跌落回刚才的时空,学着罗佛青玉的语气哼哼起来。
好乱,心里没有一丝明确的方向,自己是谁?在哪?在做什么?好乱……好乱……
‘扑哧’。
罗佛青玉笑出了声。
【怎了这是?】
【嗯……我的酒呢!?】
她也不知怎么,像是突然听到有声音在耳边猛然打开?迷迷糊糊只是突然摸到她衣袖里的小瓶子又不见了。
【小酒鬼,都醉成这样了还想着你的酒。走了,回家了。】
罗佛青玉确实有些困倦了,这几日几乎又都没怎么休息。
【酒呢?】
小丫头却站定下来半睁着眼眸,想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你捉到我的话,就给你。】
青玉看她站的还算稳,便心生一计,从幻境中拿出青瓷瓶在桑焰眼前绕了两圈,转瞬,就消隐了出去。
别看罗佛桑焰醺醉着,步伐不受控制,左摇右摆的也楞是紧随不放,若是她追错方向或是眼看摇摇欲坠,罗佛青玉又会及时靠在她身边。
不多时,两人一追一现,眼看就要到了玉石宫。
【焰。】
幽夜玄站在蓝玉桥头已等候多时。
【这几日我要出去修行,你可愿和我一并?】
罗佛桑焰陡然一现恰是跌去幽夜玄的身上。
【嗯?酒呢?】
罗佛桑焰却伸手就抓幽夜玄的衣袍,火热的柔荑钻进幽夜玄冰冷的手臂,越跑越深。
【桑焰!手放开,你这丫头。她有点醉了,抱歉,不过……修行的事就暂且不必了。】
罗佛青玉赶紧将她从幽夜玄身侧拉开,谁知她转移的倒是快,伸手又去掏青玉的,罗佛青玉的袍袖可是足够宽大,一眨眼,桑焰的半个身子都套了进去。
【哦,无事,那改日我再来看她。】
幽夜玄的脸上竟渲开一丝淡淡的红晕。
这幽夜少主的名声在外,向来不是很好听,今日看来跟桑焰的关系有几分亲密,可不是什么太好的事情……
罗佛青玉蹙着眉头点了点头,转过身,将桑焰从衣袖里露出,横身抱起,桑焰却是满脸不依,凶着闹着要找瓶子。
【你弄疼她了!】
身后幽夜玄毫不客气的冷声相斥!
【幽夜少主,多言了,此乃家事。】
罗佛青玉淡淡的声音久久震荡在有夜的心头,而罗佛两人早已消隐而去。
咬
还没到目的地,罗佛青玉终是招架不下桑焰的折腾从错综的时空中显露在了泫豊宛。
【你居然对我用迷幻!】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刚将她放下,她就凶神恶煞的冒出这么一句。
罗佛青玉无辜的对峙着她一脸的质责。
对峙下,玉一般清凉的大手还牵着火烫的小手,火一般烫的小手正紧抓着清凉的大手。
【你……你为了抛下我,居然……居然对我用迷幻!】
说得竟然是两百年前的事,难道这次思绪又跌落回两百年前去了?
罗佛青玉正想开口解释,却不料……
【说!你是不是这次又给我下了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如此的晕眩,你又要抛下,抛下我去哪!】
原来高亢的语调,兀的一落千丈成了仿徨的委屈,一边说着,淡红色晶莹的泪滴,一边静静的泌出眼眶。
【怎么哭了,傻瓜,以后不会了,以后去哪都带着你,都带着你这个小拖油瓶,好不好?!】
清凉的大手慌乱的转而抚上她发烫的脸蛋儿,拇指轻拂去她的眼泪,脑海中却是浮现起回来之前的那场梦境。
无论那梦中的事是否确有,而后,若真是因自己不在而让桑焰遭受屈辱,自己绝不会原谅自己。
【你说的。】
像是一下子清醒了一样,这个肯定,罗佛桑焰认的格外明定和清晰。
好容易将桑焰连拖带抱的久了一小会儿,才到了罗佛殿,这丫头倒是很自觉地就进去不肯走了。
【睡……睡……】
罗佛青玉轻声哼着,不知不觉桑焰已从个小丫头成了落落大方的小仙女,但在他的眼里她永远都是他最疼爱的小丫头,这几百年,她从这里缺失的关怀与其他,他日后会慢慢来弥补的。
良久,桑焰终是隐没了吵闹。罗佛青玉才细声将她抱回水焰殿。
反身回来,一扬手,从幻境掏出那漂亮的青瓷瓶,倒满了无暇的白玉酒杯。
自己也闲暇一下,欲睡个无忧的好眠。
正想着,边转头边把杯入唇,一回头,才看到一抹身着白色中衣的身影竟尾随而至,倚站在门畔!
眼眸一触到那白玉酒杯像是触到哪根神经点一样,紧接着就以掣电的速度冲了上来!
【啊……】
她张口咬上罗佛青玉的嘴角,罗佛青玉正楞着,直到嘴角传来痛感才吃痛的一哼。
婆娑泪……天下绝色美味的婆娑泪,又被揩掉一半,连带着他的……
【桑焰!】
罗佛青玉哭笑不得抱着桑焰,嘴角泌出了几颗鲜艷的血珠儿,这丫头,真下的去口。
【以后不可以这样!你都多大了!还会跟小孩子一样没大没小!】
虽是刚才还想着这永远是他最疼爱的小丫头……但遇到她不可理喻的时候,就让那永远,永远消失不见……
罗佛桑焰却泛着暗红的眸子,不为所动。只是痴痴地看着青玉的嘴角,又咬咬自己的。
满目的光都聚到那几滴血珠上,越咬越狠,似乎想把自己的也咬破。
【你在干嘛!松口,桑焰,松口!】
罗佛青玉蓦地发觉不妙,满眼心疼的腾出一只手,小心的将修长如玉的食指伸到她的小嘴里。
这下,桑焰如得到骨头的小狗一般,兴奋起来,就差摇尾巴了,水汪汪的眼眸盯着斜上边那两潭清绿的水渊。
见她小口松开了,罗佛青玉正要收回其指,罗佛桑焰却立牙咬住不放,青玉转而不动,桑焰便转咬为含。
窗外,冰轮明凈。
窗内,站着一大一小两块石头。
这两个不知在干嘛的石头,就在里面僵持着。
只知那小石头小小的唇霸道的含住属于她的骨头,不许挪动一点儿。
良久,罗佛桑焰终是闹够般乖乖的恋恋的放开青玉的指,枕着他的肩海揽着他的脖子,沈沈的沈沈的睡去了。
我的朋友
清晨第一缕阳光,温柔而多情。
罗佛桑焰已经醒来半天了,只是不想挪开身子,她慵懒而自然地赖在罗佛青玉身上,看着他睡得无比安详的睡颜。
罗佛青玉半躺在玉石榻上,似是久待的不适,蓦地翻了个身,手却是紧护着胸前的累赘,将那懒虫也顺带到了一侧。
【早,桑焰。】
眨巴开一瞬的眸,如翡翠般剔透,精准的逮到眼下亮晶晶的狭眸。
【嗯……】
闷闷的声音,被抓现成的小家伙呼呼的将脸蛋儿埋去他的怀里。
【不饿吗?都赖了那么久了。】
笑意盈盈的眸子微闭着,声息却紧追不舍。
小家伙不吭不应,却是将温热的柔荑猛掐去他的腰身,欲趁他反应不及以便逃走。
谁知……
【呵……呵呵呵呵呵,桑焰,快停下,快停下……】
谁知罗佛青玉会如此敏感,一笑起来居然难以停下,
罗佛桑焰玩上了瘾,两只手不停的给他的腋下及腰身瘙痒着。
【桑……桑焰,呵呵呵……快……别闹了……呵呵呵……】
罗佛殿中充满罗佛青玉低沈的笑声,桑焰紧随着他满榻的翻滚。
【对了,桑焰,昨日幽夜少主来找过你,说他最近要去修行。】
膳食堂,罗佛青玉与桑焰比邻而坐。
用早膳时,罗佛青玉想起昨夜的不速之客。
【喔,没说去哪吗?】
桑焰虽是没什么特别反应,但终是关心的问了一下。
【没有。】
罗佛青玉淡淡的说着,夹起一条蔬菜放进桑焰碗里,随之欲言又止。
【桑焰……】
【嗯?】
罗佛桑焰很是专註的吃着那根青菜。
【幽夜少主,以后,远离他。】
罗佛青玉没有对视桑焰反应过来后投过来的探寻的眼神。
【嗯。嗯?为什么?!】
【不为什么,为你好。】
说着又加给桑焰几条青菜。
【他是我的朋友。】
罗佛桑焰很认真的说。
【这几年你还跟谁做了朋友?】
看似漫不经心的询问,顺道还夹起一块好吃的肉球,餵到桑焰嘴里。
【小……繁梨,还有……】
火煌不知能不能算,他整天那么大架子,风一阵雨一阵的,桑焰一边吃着一边想到。
【整个天界,不见你和仙子交好,怎全是神子?】
罗佛青玉终是停下来,对上她的眼眸。
‘啪’!
【那些整天只会称我为妖女的自恃清高的仙子!我凭什么和她们交好!】
摔下碗箸,罗佛桑焰立身应声!
又来了,这到底是膳食堂,还是善吵堂,而每次遭殃的不是那些碗箸,仆从,就是其余自在的生灵,罗佛河的水佛鱼满目的不幸,四处飞逃。
【桑焰,你还小,她们不会永远这样,终有一天你也能证明给她们看,你是最好的。】
说话间,玉箸又动了起来,夹着青菜又放进桑焰把之前的青菜摔落出去的碗里。
【我永远都不需要和她们证明什么!】
罗佛桑焰倒是很不客气的直接用手抓起了青菜的一端,张口就吃了下去。
【桑焰,你要知道,男女之间只有欲,没有义。】
罗佛青玉轻轻放下碗箸,却见旁边没什么可用来擦拭的东西,就伸手用青色的衣袖帮她擦去手上的污渍,拉她近身静静拥住。
凡间灾难
【禀,吾帝,十万火急!】
众神皆无事,天帝正要隐去,一天兵匆忙而至。
天帝紧蹙起天眉,会是何种火烧眉毛的大事令久经沙场的天兵这般慌张。
【何事,速速报来!】
【凡间极地深处,冥界的至底以及天界的边缘,不知何人同时,同时打开了……打开了关闭已久的囚困洞穴……里面……里面所有**,罪恶,残暴的妖魔……魔鬼怪全部逃去了凡间……隐身于凡人中,残害周边,冥界冤魂即时爆满,已经已经……】
此天兵满头大汗,浑身颤栗着,言语却还算稳定。
只是,只是这失职的大罪,怕是……
【什么!】
幽冥王率先惊诧出声。不过是才出来一会儿的功夫,凡间也就才几十日,怎会,怎会!
【吾帝!……】
幽冥正要跪身请罪,却见天帝一扬手。
【幽冥,你先去,回去好生查视整治一番,随时与本帝知道。】
幽冥得命,也顾不得言谢,就匆匆退隐。
【火神,水神,繁花神君,冰魄仙子!】
天地的声系急却未乱。
【吾帝!】
【吾帝!】
【吾帝!】
【吾帝!】
四神分别应列而出。
【尔等即刻下凡各自从东南西北四角侦寻追捕,若稍有不驯者,灭其魂魄!】
天帝威严四慑,却是分布极为细致。
【谨遵吾帝之令!】
四神紧接着异口同声的回应。
【玉石仙君,你的修为正在紧要时分,现下正是一大好时机,本帝命你你直接去到凡尘中央。群魔之中必有一首,其首若败不攻自破,本帝命你全力攻迫!且查明此事由来!】
天帝一转目,却是神色覆杂的望向罗佛青玉。
【谨遵吾帝!】
罗佛青玉当然是一脸慎重,只是心里却有个放不下的影子。
不知该如何启口?
【守及望三大洞穴的天兵及副将,提头来见!自主断魄!】
‘嘭’。
殿下众神只觉脸面如针刺般疼痛入骨,前来禀报的天兵却应声七窍生血,已魄散体亡……
【吾帝,罗佛有一事相求!】
见众神隐退,罗佛青玉转身敛目又向天帝开了口。
【言!】
天帝低眉看向罗佛青玉,他一向是个极为少言的神子,却是极为稳重,做事得利。
才,他爱,只可惜……只可惜……
【罗佛望此次下凡带家妹桑焰前往,伴随左右也助她修炼开阔眼界,修为有成。愿吾帝成全。】
【准!】
天帝漠然的点头。
玉石仙君的妹妹,朦胧中似乎是个可有可无,脆弱不堪的小孩子,随他去。
相公
【真的要去凡间吗!我们可以去多久!该带点什么!】
罗佛桑焰满脸的兴奋,一个劲儿的在罗佛殿蹦蹦跳跳,不停的问些无聊的问题。
【不要以为有多好玩,我们可是去擒魔的,这可比陀螺海的修行危险多了。】
罗佛青玉无奈的看着她,一面帮她收随身物品,一面在脑海中反覆该怎么开始这场棘手的凡间之行。
擒群魔之首,说的是极为简单,若是久待难得……
难免不会是今日殿上天兵的下场,甚至更为凄惨。
【桑焰,你我下凡并非玩乐不但有正事在身,且危险重重,所以现在在家,我们必须约法三章!你可应?】
【嗯嗯!】
四眸相对。
罗佛桑焰迫不及待的点着头,没有什么比去一个未知的地方更有趣的了。
【第一,不可以私自行动。】
这是鉴于魔域与陀螺海的双重警告,从魔域她落了一身魔毒,从陀螺海她落了一身伤痕。
【嗯嗯。】
罗佛桑焰可不会想那么多,觉得不过分就先应下。
【第二,不可以擅自欺人,杀生。】
这个是鉴于对金鳞儿的事情以及涉及到第三点,由第三点引出的冰玉猫事件。
当然罗佛青玉是很难以想象整个冰寒谷如狼似虎的冰玉猫被罗佛桑焰剥皮斥骨的场景的,幸好他不知,不然能不能带她出门,却是个非常严峻的问题,因为即使他不在,被人欺辱之事,也很难发生。
【嗯嗯。】
这个对桑焰来说确实也不难,只是如果有先对她有一丝冒犯之意的……那就另当别论。
【第三,不可以乱发脾气。】
其实这个是非常重要的一点,若是还没怎样,两人就一路吵吵闹闹,怕是周边有妖魔潜伏,早就因两人过早暴露而逃之夭夭了。
【…………】
【嗯……】
犹豫了一会儿,罗佛桑焰才低眉敛目的点头。
只是……会不会……好难啊……
【还有……】
罗佛青玉正欲补充。
【不是只有三章的嘛!】
桑焰却不依的抬头吼了起来!
【第三。】
罗佛青玉摆出三根手指,挑眉望着桑焰。
【……好啦……我错了……不是还没到凡间嘛……】
桑焰瘪着嘴儿,一面小声嘀咕着一面又讪讪的低下头。
【还有,你我的主要任务是擒首,**之魔为首的可能最大,欲为人,为生灵之根。为了便于行事,我们需变更下身份。】
青玉转身又去查点细软,顺手将有仙气的物品化为凡物的样子。
【总说欲,何以为欲?】
桑焰也倾身加入进来。
【贫而思财,悲而思欢,残而思壮,鲜而思多,得女思子,寡而急伴……】
【那岂不是没完没了?】
罗佛桑焰瞪大眸子,小小一字,却有如此多的延伸。
【对,**是无穷的,日有所思,夜有所盼,则易失心,正因如此,才会使**之魔有机可趁。】
青玉回视她,认真的解说。
【所以?】
【我们需要假扮夫妻。】
夫妻?那是什么?
无人以告,自难知。
【什么都好啊,你只要告诉我,需要做些什么?】
【傻瓜,你只需跟在我身侧,然后喊。】
罗佛青玉侧过身,刮刮她的漂亮的鼻尖儿。
【相公。】
松水城
万事俱备,罗佛青玉简单和罗佛桑焰解说了一下凡间婚俗人情。
临行前,青玉做最后叮嘱:
【凡人皆为墨发乌瞳,待会儿我们先变身成凡人的模样再出发,未回天界之前不可轻易显洩真实。且仙气要收敛,不可外洩,下面是我们未知的险境,为谨防隔墻有耳切不可言无关言语,遇到妖魔先莫要打草惊蛇,可懂?】
罗佛桑焰轻握着青玉的衣袖,点点头,她看起来对即将的未知有点紧张,而她却看不出的是罗佛青玉也有点紧张。
只是罗佛青玉略感紧张的是对这层关系,但也只能如此,他必需显示忠良,**才会欺身而至,除了桑焰眼下他还能拉谁来顶位?
眨眼间,罗佛两人已投身凡尘之央。
紫伦都,松水城。
松水城以水多傲世,称得上是水上之城,城内江河纵横,风柳垂低,四季如夏,景色如画,真可谓人间仙境,梦中桃源。
松水城最大最美的一条河,漓迎河,河水贯穿东西南北而在城正中还有一方宽长数十丈的碧绿的湖泊。除此以外,漓迎河还有众多支流。
去除漓迎河,松水城还有深远入海的罗源江以及清漪江交错途经。
城中土地有限,百姓多靠木筏,船只代步。
很多贫穷的渔民甚至只能搭个帐篷住在破旧的小舟上。
而一般的人家和商铺则会住在岸上,出门行船或者穿梭在连绵不绝的桥梁之间。
富裕的商家和官宦则是会在水上小岛抑或水陆相连的宽阔的空中阁楼里。
凡间对仙神来说也不是个几十日就能完全踏遍的土地,更况且是对尘世的凡夫俗子而言。
一片尘土,分势割据,城池无数。
凡界周边妖魔横行的慌乱与残暴的阴霾的消息看似尚未传播进这片宁静之土,繁华之所。
却并不意味着,这里就是安澜太平。
这不,几十天前,城西先是来了一个有钱的倜傥富少,几十天来接连娶了七位城中淑美的官商小姐。
没多久,城东来了个官爷,光明正大的开起了赌坊,说什么一本万利,借钱不收息,很快便赢得了众多忠实赌民,但对外发放钱额数有限,常常有人为此争夺大打出手。
紧接着,城南毫不示弱的开起一家绝无仅有的‘仙味馆’,据说食之美味,美酒则飘飘欲仙,欲罢不能实乃人间极品,且目前以来一直是分文不取。
最近,城中漓迎湖上一夜之间又多出数十条如梦如画的芬芳花船,船上女子个个貌美如花,甚至有人看到连城西那个富少娶的太太也在那花船之中,与此同时城北也多出几所什么凤颜楼,云草居,不但所谓云集媚女摄魂,诱人美男子也是遍布门市。
故今年的奇门异事对松水城来说可是特别多,所以当罗佛二人也小有身价的出现在松水城时,都没什么人在意了。
却也正合他们暂且不想引人註目之意。
他们在漓迎河的中心不远的荔枝岛上买下一座屋院顺带着大片的荔枝园,除了他们岛上还住着一户人家,只是还未见到人影。
【娘子,小生带你去城中转上一转可好?】
只见罗佛青玉一身墨绿的长襕,头上一条水蓝的色的束带将墨色的头发如数揽起,黑不见底的瞳孔里沾满了无上的温情,虽罗佛青玉并非什么俊美的男子,但这温润的眼眸及温尔儒雅的言行举止,着实有另一番让人沈醉的魅力。
【好啊好啊……相公!】
罗佛桑焰迫不及待的拽着青玉的胳膊就蹦了起来,突然像是想到什么,又临时补上称谓。
那对夫妻
两人正谈笑着往岛边走去坐船,那里早已等候的船家是个小哑巴,是那宅子先前的主人恳求留下的可怜仆从,除他之外,为未避生耳目家里的仆从都被遣散了。
这时,水边恰有一艘特制的红木之船靠了岸边。
【娘子,娘子,轻点,轻点……】
船帘即开,一白皙文弱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