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凈寿宴
书名:今夜雪,有梅花 作者:良人三水
☆、濮凈寿宴
濮凈寿宴这天,夙意起得格外早,精神头也比往日好许多,只不过她还是如往常一样静坐在灵水池畔,没有听书,只是静静坐着,看着靠岸的那一汪铺满红梅残瓣的池水,嘴角却不自觉地挂着笑。
“夙意姑娘。”
夙意没有回头,但却已经因为来人感到欣喜。苏莫夜虽然看不到夙意的表情,却也知道她是欢喜的。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
“嗯。”夙意站起身,理了理身上崭新的的棉袍,向苏莫夜走来。
夙意转过身来的这一瞬却让苏莫夜失了神,夙意今天不仅穿了一身新衣,更是画了精致的妆容,平日里看上去普通的五官在今日竟然有几分明艷,况且莫夜在红梅谷住了一个月,这是第一次看到夙意神采奕奕的样子,眼里含着风采的她分明也是个明快的女子。
二人出谷前小兰不放心,又给夙意加了件毛皮披风。
“我们走吧。”
“等一下。”苏莫夜拉住正要走的夙意,一只手在她面前轻轻一挥,夙意却已经变了个模样。
“这是?”夙意正狐疑,却看到苏莫夜自己也变幻了样子。
“你既是偷偷去,总不能让上神认出来吧。”苏莫夜说话的时候对着夙意挑着眉笑了笑。
夙意便已了然,不禁觉得苏莫夜其实也是个细致的人,“倒是夙意大意了。”
“无妨,一会到了天界,旁人若是问起,你就说是我的贴身侍女。”
“嗯!”一向清冷的夙意此刻却是乖顺地点了点头。她又转向小兰,笑道:“小兰,你在谷中等着,我回来给你讲天界的见识。”
“嗯,好,谷主定要早些回来。”小兰不放心,又对苏莫夜叮嘱道:“莫夜仙君,我们谷主身子不好,这一路还劳烦您一定多费点心……”
“放心吧,我一定平安把她带回。”
苏莫夜说完就带着夙意上了仙云。夙意内心因为终于能离开北海之境而欢喜不已,嘴角不自觉地露出弯弯的笑容,眼睛里也闪着莹莹的光亮。
只是二人才驾云行了不多时候,夙意便开始感到自己浑身冷得发抖,她不自觉地向苏莫夜身旁靠近,苏莫夜这才发现她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夙意姑娘,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白?”
“莫夜,我好冷,我感觉自己好冰。”
苏莫夜伸出手指探了探,这才发现她身上冰凉,好像这浑身的热量都被这冰天雪地吸摄去一般。
眼看夙意的气息一点点变得微弱,眼睛不仅没了方才的风采,连睁开都显得困难,身体更是不住地颤抖,苏暮遮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从腰间取下一枚色泽金黄,质地剔透的玉佩塞到夙意手上,夙意顿时感到有一股温暖的气息涌入身体,不多一会就止住了颤抖的身体,脸上也恢覆了血色。
“这是什么?”夙意好奇地打量着手中这枚晶莹温润的玉佩。
“这是取自荒古古仙山的暖玉,你把它带在身上就不会再怕冷了。”
夙意逐渐恢覆,心中不由得感激,却也有些愧疚,她十分抱歉地看着苏莫夜,“把你吓坏了吧,我身体一直这么弱,所以濮静上神才不许我乱跑,这次恐怕给你添麻烦了。”
苏莫夜伸手紧了紧夙意毛皮披风的领子,宽慰地一笑,“是我自己想带你看看外面的世界,我自作主张,有什么事也不能怪你,反而要是没把你照顾好那才是我的错。”
说完二人乘着云继续前行,却没註意到夙意手上的那枚暖玉闪过一道灵异的光芒……
苏莫夜带着夙意来到南天门,却被门口守门的天将拦住了去路,苏莫夜不急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金牌,那两个天将见了皆惊慌不已,急忙跪拜,将二人迎进了天门。
夙意不禁感到好奇,“莫夜,你刚才拿出的是枚什么牌子啊?”
“嗯……你就当是请柬吧。”
“请柬?”
“对啊,有了它我们就能来参加寿宴,这差不多就是个请柬。”
“如此看来这天界果真是气派,就连寿宴请柬都是用金子做成的。”夙意不住点着头,对于苏莫夜的话深信不疑。
听了这话苏莫夜侧头看了一眼夙意,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他突然觉得无论是初见时那优雅端庄的红梅谷谷主还是平日里相处时高傲冷漠的濮凈养女,都比不上眼前这个不经世事的天真女子来得更真实些。
二人行了不多时便到达了濮凈上神的住所濮凈宫。濮凈上神作为天界的长者自然是德高望重,是以他的六十万大寿场面也是热闹非凡。
二人还未踏进濮凈宫就听到里面笑语喧哗,夙意虽然面上依旧淡定,但内心早就激动不已,毕竟她从来没有去过什么热闹的地方,更没有一下子见过这么多人。夙意满怀着期待踏进了宫门,只见濮凈宫内全是着装花花绿绿的男神女仙,宴席还没开始,端茶倒水的小仙婢们就已经前前后后忙得不可开交,而众宾客谈笑风生,并没有人註意到新到来的夙意和莫夜。
夙意两眼闪着光芒,目不暇接地看着这里的新鲜事物,却发现与自己想象的不同的是,濮凈宫并不像书中所描绘的神仙住所那样富丽堂皇,既没有琉璃铺垫的地面,也没有珍珠镶嵌的顶棚,只是普普通通的青石地板和简简单单的白玉屋顶。不过这倒让她觉得十分合乎情理,毕竟濮凈是个淡泊朴素的老神君,他的住所也的确应当是如这般简单干凈的。
苏莫夜带着夙意在靠近门口的一个不十分起眼的小角落落了座,离得近的小仙婢随即便端了白玉壶过来斟了满满两杯仙露。
苏莫夜很周道地将一杯仙露端到夙意跟前,笑着说道:“尝尝,这味道你肯定喜欢。”
夙意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只见这杯中仙露呈鲜艷的朱红色,盛在这白玉杯中让人不自觉地联想起红梅谷里那些雪后绽放的红梅花。
她轻轻抿了一口,细细品味,竟然觉得有一股梅花的香气在口中弥漫开来,甚是醉人。
“这仙露可是梅花所酿?”
“不错,此露名唤雪梅,是用红梅和天山之雪酝酿而成,无论是口味还是品相那都绝对算得上这天界数一数二的仙露,这酿露的方子也只有这濮凈宫中才有,金贵得很,寻常时候很难尝到,平日里就连我也要好求歹求才能讨得一壶。”
“想不到这濮凈老头儿倒是个会享受的主,”夙意微微仰颈将杯中仙露一饮而尽,又望了一眼这殿上觥筹交错的场面,笑道:“若不是你带我来,我可当真不知道原来濮凈的寿宴会是这样的大场面。”
“这倒不是,上神素来喜凈,以往过寿也都是从简,只不过六十万大寿素来有些讲究,自然不能草草了事,濮凈宫这才热闹了一把。”
莫夜和夙意这厢讨论得正热切,却发现濮凈宫的神仙们一时间喧闹了起来,二人寻着众人的目光看向门口,这才註意到濮凈宫不知何时进来一位身着暗紫色玄袍的男子,只见此人薄唇轻抿,幽深的黑眸中暗藏一股锐利,冷傲孤清又盛气凌人,虽说仪表不凡却让人觉得与这风清气正的天界格格不入。
夙意不禁好奇地问起:“莫夜,这位公子是何来历?”
哪知他们二人离这人着实太近了些,夙意的话刚出口就一字不落地传入了他的耳朵,是以还未等到莫夜回答,那人就将目光转向这边,只是让夙意惊讶的是,那人看过来的目光十分凌厉。
只见他冷哼一声走上前来,颇为不屑地对莫夜说道:“怎么?苏莫夜,你都没有脸面以真面目示人了吗?”说完他便甩袖转身,向濮凈宫里处走去。
待他走远莫夜才对夙意回答道:“那是魔宫太子薄予。”
一听这话夙意更加吃惊,“魔宫?濮凈不是上神吗?怎么会跟魔界的人有关系?”
“嗯,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实这两年魔界跟天界关系一直不很和睦,但是奇怪的是魔界这位太子一直对濮凈上神很是敬重。”
“哦……”夙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你们二人之间可有什么恩怨?我看他对你似乎颇有不满。”
“嗯……许是因为正邪不两立吧,他对我素来不很友善,但若说私人恩怨我还真不记得有过什么。”
众宾客闲聊了许久,不知不觉就已到正午时分,可是宴席的主人濮凈却迟迟未露面,正当大家都觉得奇怪时,一直跟随在濮凈身边的小仙童却发话了:“众位来宾,实在对不住,我家上神今日突然身体有恙,只得闭关休养,不能招待各位了。”
这话一说完濮凈宫就炸开了锅,濮凈上神怎么会偏偏在六十万大寿这天抱恙,而且众位宾客都已到齐,若不是生了大的变故岂有不出来见客的道理?想来濮凈老上神这次是病得不轻啊……
夙意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些,心里不由得牵挂起来,莫夜似乎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轻声对她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打探一下上神的情况。”
“嗯!”
莫夜从座位上起了身,绕过议论纷纷的人群向后山走去,后山便是濮凈闭关修养的场所,为了出入方便,莫夜在没人看见的地方变幻成原本的模样。
可是他还没走几步,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莫夜,我终于找到你了,就知道你会来!”只见一女子十分欢快地跑上前来抓住了苏莫夜的手。
苏莫夜暗自嘆气,本来就焦虑的脸上更是多了几分不耐,他轻轻松开那只抓住自己的手,声音极为冷淡:“晴言,我有要事在身,莫要胡闹。”
那晴言早就习惯了苏莫夜冷脸相待,丝毫不在意他脸上的不悦,又重新伸手抓住了莫夜的手,“想走也可以,只要你给个准话,什么时候娶我?”
濮凈上神不能见客,宴席也只能草草而散,众宾客都匆匆告了别,离开了濮凈宫,方才还热闹非凡的濮凈宫不消片刻便安静了下来。而莫夜迟迟不回来,夙意人生地不熟,也不知该去往何处,只能在原地静静等待。
等了许久,夙意突然听到有脚步声走近,寻声望去却发现来的并不是苏莫夜,而是那个魔族太子薄予。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好写文,加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