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40章 不对称的人皮面具

王二狗把她按在床上，膝盖顶住她的后背，从地上捡起那把短刀，在她眼前晃了晃。

“刀上淬了蛇毒。”他低头嗅了嗅刀尖：“你到底是精神病院的病人，还是职业杀手？”

赵小仙呜呜叫着，左眼死死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癫狂的恨意。

王二狗松开手，退后两步，把她的下巴接回去。

这一接，让王二狗发现了一个疑点。

赵小仙疼得眼泪直流，下巴被接回去的瞬间，她猛地扭过头，脸颊蹭过王二狗的手背。

王二狗手指一僵。

那触感不对。

不是皮肤该有的温度，也不是肌肉该有的弹性——像是一层薄薄的、温热的蜡，底下藏着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盯着她的侧脸，目光落在那道从耳根延伸到下颌的细线上。

刚才扭打的时候，那条线被蹭开了一点，露出底下白皙的肤色。

“人皮面具。”王二狗低声说。

赵小仙瞳孔骤缩。

王二狗没给她反应的时间，一把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那条缝隙，猛地一撕——

“嘶啦。”

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被整个扯下。

面具底下，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挺秀，唇色殷红。

一头乌黑的长发从面具边缘倾泻而出，散落在枕头上，像泼了一汪墨。

那张脸美得惊人，和之前那个歪嘴斜眼的“赵小仙”判若两人。

唯一没变的，是那双眼睛里的恨意。

王二狗握着那张面具，沉默了几秒。

“你不是赵小仙？”他说：“你是谁？”

女人喘着气，嘴角渗出一血丝——刚才脱臼留下的伤。

她盯着王二狗，忽然笑了：“我就是如假包换的，真正的赵小仙！”

这次的笑，不再是那种扭曲的、往右扯的怪相，而是一个真正属于美人的笑，冷艳、锋利，像淬了冰的刀。

“赵天龙是你哥？刘天贵是你姐夫？”王二狗疑惑地问。

“对，没错！”赵小仙答道。

“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

样？”王二狗一脸迷惑。

“防你这头色狼呗！”赵小仙一脸傲娇。

“那你现在防住了吗？”王二狗诡笑道。

“实话告诉你吧，黑水村井边谋你是第二步，如果没成功，那第三步便是由我刺杀。

不过我还是操之过急了些，我认为有十足的把握刺杀你，谁知还是被你躲过了。”

“那第一步应该就是从酒店开始的吧，每一步你们都藏着杀机？”

赵小仙靠在床头，长发散在枕上，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还挂着冷笑。

“你以为我姐夫请你们吃饭，真的是赔礼道歉？”她嗤笑一声：“那顿饭从第一道菜端上来开始，就是杀局。”

“你们本来想下毒？

但看我和薛晴很谨慎的样子，所以你放弃了下毒，采取第二步计划？”

“算你聪明！”

王二狗坐在床沿，短刀在指尖转了一圈，刀尖朝下插在床板上。

“继续说。”

“我说那句话，黑水村井中有东西，我料定你好奇一定会来，所以我哥带人在井边埋伏，采取第二步计划。”

赵小仙说：“万一第二步计划失败，你没死在枪下，就采取第三步计划，叫我接近你，伺机补刀。”

“现在是不是后悔出刀太早了？”王二狗冷笑道。

赵小仙嘴角那抹冷笑僵了一瞬。

她盯着王二狗，眼神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压了下去。

“后悔？”她嗤笑一声：我出刀的时候，你已经在我的射程里了。

只是你运气好，扭了一下腰。”

“运气？”王二狗把短刀从床板上拔出来，刀尖抵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一挑：“你这一刀刺的是后腰，不是心脏。

职业杀手不会犯这种错误。”

赵小仙脸色微变。

“你不是想杀我。”王二狗看着她。

“胡说，你别自作多情，我想杀你！”赵小仙矢口否认。

他收回刀，站起身，走到窗边。

“在黑水村井边的时候，我抱着你，并没用力，你完全可以挣脱出来，用刀刺杀我，你当时为什么不这么做？

反

而靠在我胸前，甚至贴脸在我胸前蹭了蹭，这是一个职业杀手应该有的表现吗？

除非……你在享受那个过程，或者，你在确认什么东西。”

赵小仙咬紧了牙关，胸口剧烈起伏着。

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此刻染上了一层复杂的红晕——那是被戳穿心事后的羞恼，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挣扎。

“王二狗，我恨不得杀了你！”她死也不承认，她对王二狗动了恻隐之心。

王二狗直接坐在床沿，伸出手，手指轻轻挑起那一缕散落在她锁骨上的黑发，在手指间缠绕。

“你舍不得，我想说，你根本不是什么冷血杀手。”王二狗的声音温柔得有些诡异：“你扮丑，装精神病人，就是为了让我不要你，这样你哥在江湖上就算没有失约，遵循了江湖规则。

而你又成功逃脱了我的魔掌。

这计划本来是你想出来的，但刘天贵不满足此计划。

他正好利用赵天龙送你给我的机会，筹划了一场杀死我的阴谋，这样既帮赵天龙报了仇，又能在你面前表现一番。

我听人家说，你两姐妹在青龙县是县花，刘天贵得到你姐姐，你成年后，他也想得到你！

就算最后杀我不成功，你这么丑，我也不可能要你，这样你还是会回到刘天贵的身边。”

赵小仙没有说话，既没肯定，也没否定。

王二狗继续说道：“只不过你看到我后，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

“你后悔打扮得太丑，因为你见我长得帅，特别是在黑水村井边交手后，你发现我不仅仅帅，而且功夫也是顶流。

所以你更后悔了，怕得不到我的欢心。”

“王二狗，你能不能不要自作多情，充分发挥你的想象力？”赵小仙矢口否认。

“发挥想象力？”

王二狗轻笑一声，手指顺着她的锁骨慢慢往下滑，停在那起伏剧烈的胸口处。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你的手在抖？”

赵小仙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正不自觉地攥紧了床单，她想松开，却发现根本不听使唤。

“我……我那是被你气的！”她嘴硬道，声音却没了刚才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