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人再笨,还能不会手搓光刻机吗?
书名:高考出分前一晚,兑换北大录取书 作者:西瓜要涨价
第256章 人再笨,还能不会手搓光刻机吗?
“人再笨,还能不会手搓光刻机吗?”
听到这句话,陈敬一等人差点没跪下!
大哥,这是人说的话吗?
陈敬一在心里疯狂咆哮,他14岁进少年班,16岁拿全国大奖,18岁保送6**所,师从国内超精密加工第一人,主持过的项目让所长都得客客气气。
可此刻,他觉得自己像个刚上幼儿园的孩子,被人塞了一本微积分,然后对方拍拍他的头说:来,算着玩。
沈秋站在旁边,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镜框上停了很久。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是不是还没睡醒?
人群里的郑虎,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咔咔响。
他以前在戈壁滩上待了七年,见过无数大场面,可从来没有哪一次,让他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这么不争气。
不过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少年已经动了。
季白先拿起的,是最重的那件,超光滑陶瓷导轨。
那玩意儿在防震箱里躺了一整夜,光运输固定螺栓就上了十二组。
沈秋张了张嘴,刚想说“这个是不是要用专用工装才能拆”,就见季白拿起一把扭矩扳手,像转笔一样在手里翻了个花。
“咔、咔、咔——”
十二颗高精度螺栓,依次落下。
每一颗的角度、顺序、力度,全不一样。
沈秋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是光学系统出身,和这些精密结构打交道快十年了,太清楚螺栓预紧的规矩了。
高精度导轨的螺栓,讲究顺序预紧、对称加载、分步拧紧,每一步都要用测力仪校准扭矩,稍微差一点,整条导轨就会产生微米级的形变。
那点形变,肉眼看不见,可装到光刻机上,光路就会偏,整个系统就废了。
可现在,眼前这个少年,连图纸都没看,连测力仪都没用,直接凭手感?
更可怕的是,他拧螺栓的顺序,沈秋看了几颗之后才反应过来,那竟然是最优解!
不是标准流程里的任何一种。
是比标准流程更优的解法。
季白根据导轨的结构特点、材质分布、温度梯度,心算出了一套全新的预紧顺序。
每一颗螺栓的扭矩,都被精确控制在了某个范围内,误差不超过百分之三。
沈秋傻了!
她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季白把导轨放到装配台上,随手拿起一块高纯石英掩膜基板,在眼前晃了晃,像检查西瓜熟不熟一样,然后往导轨上一扣。
“啪嗒”一声。
严丝合缝。
“不能这么做!基板和导轨之间不能有半点间隙!”
一个搞真空系统的瘦高男人失声叫道,声音都破了音。
他叫孙毅,干了八年真空腔体设计,对间隙的敏感程度到了近乎病态的地步。
在他看来,这种级别的基板装配,至少需要三坐标测量仪反复校准,再用塞尺确认间隙,最后才能上固定件。
可季白直接扣上去了。
“我知道啊。”
季白头也不回,又拿起一块特殊合金垫片,手指轻轻一压,垫片像薄纸一样服服帖帖地贴在了连接处。
“看好了,这个合金,是专门用来补偿热膨胀系数的。”
“成分:铁基镍铬钼,含镍36.2%,含铬0.4%,含钼0.3%,余量铁,晶粒尺寸控制在8微米以下。”
“热处理工艺:950度固溶,水淬,再300度时效,硬度HRC38,热膨胀系数控制在0.8×10⁻⁶/K。”
“这种料,你要用错了,导轨和基板一发热,整个系统就漂了。”
季白一边说,一边已经拿起了下一个零件。
人群里,一个材料出身的青年直接倒吸一口冷气。
他叫方铭,中科院金属所出身,博士论文做的就是铁镍合金的相变控制,毕业后被分配到某军工材料研究院,主持过三个国家级材料攻关项目。
可以说,
国内搞铁镍基精密合金的人,他排得进前二十。
可此刻,他盯着季白手里那块薄薄的垫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合金体系?”
“不然呢?”
季白转头看了他一眼,手中的动作却半分没停:“买现成的太慢了,昨晚就顺手拉了几炉。”
顺手……拉了几炉?
还昨晚?
方铭觉得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想起自己博士期间,为了调出一个满足航天级要求的热膨胀系数,整整做了两年实验,拉了几百炉样品,最后才勉强达标。
那两年里,他几乎住在实验室,连过年都没回家。
可现在,季白说:顺手拉了几炉?
旁边有人小声问:“这合金很厉害吗?”
方铭没回答。
他盯着季白手里的垫片,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五个字:
“这东西,是无价之宝。”
热膨胀系数0.8×10⁻⁶/K,晶粒8微米,HRC38。
这参数,放到航天级精密平台上,是要签绝密文件才能看的东西。
结果季白像发饼一样,随手就掏了出来。
而接下来,让所有人彻底说不出话的画面,才刚刚开始。
“这是光源模块。”
季白拿起一组光学镜片,开始装配。
“这套光路,用的是我改过的深紫外方案,波长193纳米,经过液态浸没,等效波长小于134纳米。”
“你们看这个镜片,表面镀了九层膜,最外面那层,是我用原子层沉积做的。膜厚均匀性,正负0.05纳米。”
“别碰,摸了就废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镜片按照某种极其诡异的顺序,一片片卡入镜筒。
每一片入位的角度、扭矩、缝隙,全都不一样。
沈秋站在三步之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白的每一个动作。
她是长光所光学系统设计出身,见过国内最顶尖的光学装调师傅。
可眼前这个少年,装镜片的手法,比她见过的最厉害的师傅还要稳、还要准、还要快。
那些镜片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
每一片都在最合适的时间、以最合适的角度、进入最合适的位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其他人也都看的目瞪口呆!
不管看不看的懂,别的不说,就季白的手法,也他妈也太熟练了吧?
比他们这群常年泡在实验室的人还熟练!
更可怕的是,甭管是金相制备,还是高温合金热处理,或是最平常的焊接,少年都手拿把掐!
简直就是……先天实验圣体!
季白笑了笑。
开玩笑,他可是有好几个大师级材料学相关的技艺。
不然,真以为光刻机那么好搓?
此时不过是小露一手,给这群人一个下马威。
不然他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准大一新生,拿什么去压这帮天之骄子?
很快,轮到工件台和量测系统。
这是整个光刻机里最精密的运动部件。
工件台要在高速运动中保持纳米级的定位精度,相当于让一架飞机在超音速飞行时,机翼尖端的抖动不超过一根头发丝的千分之一。
而量测系统,就是那双盯着飞机每一寸抖动的眼睛。
王承业一直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是芯片设计出身,对精密运动控制有深入研究。
他太清楚工件台的技术难度了。
这东西的装配,需要在恒温恒湿的超净环境中进行,所有连接必须用特殊工艺,保证零热变形、零应力。
而此刻,季白直接抄起了一把焊枪。
“等等!”
王承业终于绷不住了:“这工件台的焊接,不能有半点热变形!季白同学,你……你怎么能直接焊?”
他的声音
里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恐慌。
在他的认知里,工件台的焊接,必须在真空炉里进行,用特殊钎料,在精确控制的温度曲线下完成。
任何暴露在空气中的焊接,都会引入氧化、气孔、热应力。
这台工件台,会在焊完的那一刻就废掉。
这是连刚进实验室的研一新生都知道的铁律,季白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啊。”
季白回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王承业一眼。
“不过你不行,不代表我不行!”
大师级的焊接技艺,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焊武大帝!
季白打开焊枪,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弧光,在工件台的连接处亮起来。
那弧光细得像一根头发丝,移动起来却稳得像被电脑控制着。
“我管这招叫‘冷焊’。”
“利用脉冲电弧,在20微秒内完成一个焊点,热量还没来得及扩散,焊点就已经凝固。”
“所以,热变形为零。”
“你们谁要是想学,等会儿我单独教。”
一群人已经听傻了。
尤其是郑虎。
他做了十几年机械结构,什么焊接工艺没见过?
可这种把热输入控制到极致的手法,他是真没见过!
20微秒内完成一个焊点?
这他妈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郑虎张着嘴,站了很久,最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干了十几年精密装配的手,有老茧,有伤疤,曾经也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
可此刻,他觉得自己的手,像一双刚学会拿筷子的孩子的手。
……
时间一点点过去,转眼几天过去。
一群人就这么泡在实验室里。
饿了就吃李秘书送来的饭,困了就直接打地铺。
没有人抱怨,也没有人觉得累,反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的吓人。
陈敬一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剩下的时间全泡在装配台旁边。
沈秋的眼睛熬红了,可还是舍不得眨眼。
王承业把季白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本子上,写了整整两本。
郑虎从一开始的震撼,变成了痴迷,他开始尝试模仿季白的手法,虽然每次都差得很远,可他觉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的边缘。
方铭蹲在角落里,一遍一遍地计算着那块合金的配方,越算越心惊。
孙毅趴在真空腔体旁边,盯着季白的每一个密封动作,像个入定的老僧。
短短几天时间,众人只觉得世界观都被刷新了!
人……怎么能强到这个地步?
不知不觉中,那个被全世界追捧的10纳米光刻机,已经初具雏形。
主机架、光源、镜组、工件台、量测模块、真空腔体……
一台足以放到国家实验室里供起来的精密仪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这间无尘恒温的实验室里,被一块一块地拼起来。
“差不多了。”
季白站直身子,伸了个懒腰。
“都学会了吧?”
全场,鸦雀无声。
我学会你妈啊学会!
大哥你纯炫技是吧?
陈敬一突然觉得腿有点软。
他扶住了旁边的箱子。
然后,他听见自己用一种极不真实的声音问:
“所以……10纳米光刻机,真的可以手搓出来?”
季白回头。
那眼神,就像看一个刚上小学的孩子问一加一为什么等于二。
“为什么不行?”
“在没有锤子之前,第一把锤子是怎么做出来的?”
陈敬一浑身一震。
不只是他。
在场所有人,都像是被一道雷从头顶劈到脚底。
对啊。
没有锤子之前,第一把锤子是怎么做出来的?
总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