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难哄

书名:青梅消失五年后,顾医生再度失控 作者:翰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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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难哄

街对面那辆黑色奔驰始终没有发动。

两个人隔着漫天飞舞的雪花,谁也没有先迈出那一步。

当时。

顾承野的心都快要碎了。

又不敢动。

只能眼睁睁看着姜芽在车里抹眼泪……

关小棠是半夜接到消息的。

她一听姜芽的车在路边抛锚,人在车里哭,外套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下楼。

结果在大门口被秦岳拦住了。

他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人家两个人的事,你一外人插什么嘴。”

关小棠瞪着他:“你懂什么,她是我姐。”

“那你知道顾承野为她做了什么吗,你知道这几天他是怎么过的吗。”

关小棠说:“我不知道,我知道我姐在哭。”

“她在外面从来不掉眼泪的,能让她哭的,除了顾承野我想不出第二个。”

秦岳没再接话,把关小棠拽进车里:

“陪你去买宵夜,让他们自己解决。”

最后到底是怎么解决的没人知道。

只见。

第二天早晨的顾承野满脸胡茬,眼睛红的能滴出血来。

晚上。

东西南北中

秦岳攒聚,理由——

庆祝沈聿出院。

说是出院。

其实只是换了个地方。

他的腿还打着石膏,肋骨也在恢复中,坐轮椅上被秦岳推进包厢的时候还在骂骂咧咧。

“这叫哪门子出院?还不是坐轮椅,今晚都不许喝。”

大家没理他。

该喝还是喝。

关小棠心情不好。

端着一杯红酒窝在沙发角落里,眼睛一直盯着对面卡座上坐着的姜芽和顾承野。

顾承野今晚各种借口往姜芽身上贴。

倒酒的时候挨着她坐。

涮毛肚的时候把第一片夹进她碗里。

她要去拿纸巾。

他先站起来帮她拿了。

姜芽全程表情寡淡,既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就冷冷盯着他看。

关小棠狐疑地凑过来。

压低声音问:“岳哥,这两人啥意思?”

秦岳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把话题扯到她身上:

“你那小对象是干嘛的来

着?啥时候带出来哥们见见,帮你把把关。”

关小棠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两团红晕。

她低头盯着自己杯子里的红酒,声音难得忸怩起来:

“八字还没一撇呢。”

秦岳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该不是拿不出手吧?”

关小棠听后直接炸了。

她把红酒杯往茶几上‘啪’重重一搁,音量瞬间拔高了好几度:

“滚蛋!他甩你八百里都不带转弯的!起开!”

说完。

踢开秦岳,起身去了洗手间。

秦岳被关小棠这句话噎得半天没回过神。

片刻后。

转身一头扎进沈聿肩膀上演哭戏,嚎得极其夸张。

手肘不小心顶到了沈聿肋骨。

当时就给沈聿疼得大喊大叫。

“秦岳,你个狗日的,你是不是想老子死?”

秦岳反驳:“踏马想让你死的是鹿呦鸣!”

话一出来。

就知道说错了。

可……

然后。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再然后。

沈聿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又倒了杯。

一杯接一杯……

不过,听到秦岳这话后,姜芽脸上闪过一抹几不可查的喜色。看顾承野的眼神也没那么冷了。

后来。

大家都喝得不少。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不如意。

窗外还在下雪。

北京的初雪一下就是一整夜,把整座城市盖成白茫茫一片。

送关小棠上车的时候。

顾承野还靠在沙发上装死。

等秦岳的车尾灯消失在雪夜里,他忽然就“醒”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群微信对话框——

秦岳建的群——大龄养老院

说方便联系。

听着就招笑。

姜芽几分钟前给关小棠发了一条:“到家说一声”。

关小棠回了个‘哦’。

顾承野把手机揣回口袋,整个人往姜芽身上一倒,脑袋搁在她肩窝里,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姜芽推他脑袋:“你给我起来。”

他纹丝不动。

姜芽推了好几次。

他不但不起,反

而往她颈窝里蹭了蹭。

鼻尖贴着她的锁骨,呼出的热气,带着红酒的醇香和一点点柠檬漱口水的清冽。

姜芽低头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根。

忽然想起来——

这人酒量其实还没她好。

以前每次院儿里聚会。

他喝两杯啤酒就开始上脸,但偏偏爱逞能,每次都替她挡酒,挡完以后回家路上就开始磨人。

最离谱的一次是在她家楼下。

他抱着单元门的柱子不肯松手,说柱子是她,非要亲柱子。

她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最后是季风下楼把人扛回去的。

还有一次喝多了窝在她腿上。

说胃不舒服要揉揉。

她把手贴上去,他隔着衣服都觉得她手凉,反手把她的手揣进自己毛衣里贴着肚皮暖。

暖着暖着就开始不老实,拉着她的手到处摸,最后把彼此都摸出一身火。

此刻。

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正赖在她身上。

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拽着她的围巾,走路左摇右晃,整个人像一只巨大的、黏人的、甩都甩不掉的树袋熊。

好不容易把他弄回公寓。

姜芽刚关上房门转身。

他已经自己找到了卧室,一头栽倒在她床上,脸埋进她枕头里,闷闷的:

“丫,我胃疼,你帮我揉揉。”

姜芽站在床边喘着气瞪他,最终认命地坐到床边,把手贴在他胃部的位置,隔着衬衫轻轻揉。

揉着揉着。

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她低头看。

他衬衫胸口内袋里鼓着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丝绒的,深蓝色。

她的手指顿了顿,那个形状不用打开也知道是什么。

她隔着衬衫轻轻按了按那个盒子,然后把手抽回来,声音比刚才轻了半拍:

“先把衣服脱了再睡。”

顾承野眯着眼嘟囔:“你帮我脱。”

癞皮狗癞到家了。

姜芽既生气又——

舍不得。

没有脱他的衣服,只是帮他把外套和鞋子脱了,把被子拉到他胸口。

顾承野翻了个身,嘴里还在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把被子夹在腿间蹭了蹭,很快就呼吸均匀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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