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把它给我
书名:离婚后,疯批老公舔狗式求复婚 作者:杨枝甘露
第九十四章 把它给我
雨停了,天依旧雾蒙蒙的,好似给这片天地盖上了一层阴霾。
谢厉程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那扇大门,耳边回旋着的是哀歌,教堂里零零散散几个人回头看着他,面容都无比憔悴,眼眶泛红,好似经历了一场莫大的伤痛一样。
他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坐在第一排,低头不言的男人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收回。
“你们以为演一场悼亡戏,就能骗过我了吗?”他冷笑一声,看向最中央的女人,“苏憬,我最后问你一遍,梁清语在哪?”
苏憬苍白的脸上没有太多的情绪,在他问完后,指了一下台上那个四四方方的小盒子。
“她就在那。”
像是按下了终止符,谢厉程觉得心头一空,他有些机械性地看了过去。
【谢先生,他们准备将梁小姐的尸体火化。】
柳天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
半晌后,谢厉程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你觉得我会信,她如果真的死了,梁家的人为什么没有出现?”
“在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资格出现在这了。”苏憬面色变冷,“谢厉程,我不管你怎么想,这里不欢迎你,清语也不会想看到你。”
“你给我闭嘴!”
谢厉程呼吸变得急促,他用力扯开了衬衫的几颗扣子,眼神阴鸷地看着不远处的盒子。
“这根本就是你们一起谋划的骗局,她不可能死,梁清语不可能死!”
“谢厉程,你真的够了!”占听夏像是受不了了,眼眸中带上了恨意,“如果不是你,清语根本不会去长陵,更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你害的,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
好吵,真的好吵!
谢厉程没有看占听夏,他的视线根本无法从那个盒子上离开。
那里不可能是她,不可能是梁清语!
他极力在告诉自己,脚不受控制地往前挪。
突然,面前拦了一个人,是易沉。
他的脸色是里面的人里最憔悴的,黑眼圈,胡子拉碴的,看着和一天前截然不同。
像极了一个成熟的演员。
谢厉程不断告诉
自己所有人都在演戏。
“让开!”
他冷声呵斥。
面前的人没动,就在他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易沉突然扬起了胳膊,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脸上。
谢厉程没有防备,往后退了几步。
大厅里静默无声,占听夏则是有些担忧地走到了易沉的身边,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谢厉程站稳后,擦了擦嘴角的雪,阴鸷的眸子望向不远处的男人。
“你在找死?”
易沉依旧没有说话,布满血丝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的恨意好似要将他吞没一样。
下一秒,他直接冲了过来,手臂扬起。
同样的亏,谢厉程不会吃第二次。
两人很快缠斗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可开交,力道都是往死里去的,身上很快负伤。
占听夏他们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几人对视了一眼后,开始上去拉架。
就在这时,教堂外面陆陆续续响起脚步声,贺斯淮和慕言旭跑了进来,在看到里面混乱的场景时,他们也愣住了。
片刻后,他们也加入了进去。
一阵纠缠后,好不容易各自将各自的人拉了开来。
谢厉程和易沉的脸上都挂了彩,一定要论个程度的话,后者要惨一点。
“放开!”谢厉程想要甩开贺斯淮和慕言旭的桎梏,神情凛冽如寒冬,眼眸阴沉如暴雨。
被占听夏和吴越抓着的易沉死死咬牙,也想要挣脱。
他要为梁清语报仇。
看着还在挣扎的两人,苏憬率先受不了了,“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一点,还是说,你们想让清语死也不能安生?”
这话太过严重,原本还在反抗的两个人顿时没了动静。
早在易沉不要命地和自己搏斗的时候,谢厉程已经在接受那个最让他无法接受的可能性了。
他宁愿在暴力的世界中,避开这样的现实。
可现在苏憬的话将那丝遐想给打破了,他想要自欺欺人也不行了。
易沉的状态好不了多少。
他想不明白明明才过去了两天不到,一个活生生的
人怎么就会没了。
即便他只有一个等待的机会,哪怕再渺茫,他也不至于绝望。
可是现在,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心上人成了天上月,再也无法落入他怀中。
见他们都沉默了,苏憬深吸一口气,抬步走到谢厉程面前。
“这场闹剧是时候结束了,不想让警方介入的话,你就走吧。从今天起,你和清语之间两情了。”
“两清?”谢厉程嗤笑一声,他冷漠地看着面前的女人,一字一句道:“绝无可能。”
苏憬面色一变,“你还想怎样?”
谢厉程看向台上的骨灰盒,声音哑了几分,“把那个给我。”
“你休想!”
易沉今天第一次开口,他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谢厉程没有理会他。
“骨灰盒给我,要不然我们不死不休。”
无论是生还是死,梁清语都得是她的。
他怎么可能会放她自由?
苏憬眉头皱起,“清语不会想要——”
“我不在乎!”谢厉程眼神深沉得可怕,“苏憬,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也不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要么把她给我,要么把事情闹大,我奉陪到底!”
男人眼中的疯狂让苏憬咽了口唾沫,她真没想到这人对梁清语的执念已经到了这么深刻的地步了。
要是他们的计划暴露了,会发生什么?
她不敢去想。
不过她很明确的一点就是,事情不能闹大,也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要不然影响的东西太多了。
她思索了片刻后,点头,“好,我答应你。”
“不可以!”
易沉反对,却被吴越和占听夏牢牢拽住,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憬将骨灰盒交到了谢厉程的手上。
谢厉程双手捧着不算很重的盒子,却有种整个人都要跪下去的感觉。
有一种无形的重量在压着他,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很困难。
贺斯淮注意到了他的反常,和慕言旭对视了一眼后,两人搀扶着他离开。
几天的时间,却成了沧海桑田,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