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箭双雕
书名:晚风沦陷 作者:月土月
第9章 一箭双雕
想到这儿,李杰忍不住扶额。
果不其然,路斯朗解释道:“我新交了个女朋友,想带她来吃点好的。”
“想吃好的就吃啊!怎么?你家真要破产啦?”
“不是,她还不知道我的身份,她以为我家很穷,是低保户。”
“低保户?”赵非飞哈哈大笑,“你可真会玩。”
他拍拍路斯朗的肩,爽快道:“行,优惠券我给你定制一张。什么时候过来?我看看嫂子是什么天仙!”
“别出现在她面前。”路斯朗板起脸,目的达成,拿起外套,饭都没吃就要离开。
气得赵非飞直骂:“重色轻友!”
李杰看着脱下一只皮鞋丢过来的赵非飞,心想这个首富之子还挺接地气。
路斯朗拿到优惠券,马不停蹄地带着季印瞳来到了涌金饭店。
季印瞳自然听说过涌金饭店的传说,围绕一个“贵”字,被热衷名利之人赋予了太多价值。
但她一直知道这是大人们谈生意的地方。
溢价太高,不实惠!
她的钱还有更好的去处。
听到路斯朗说有一张满100001减100000的优惠券,她丝毫没有怀疑。
毕竟她从没用过优惠券。
两人手牵手来到饭店,被守在门口迎宾区的赵非飞抓个正着。
赵非飞扬起一个贼笑,他知道路斯朗不能暴露身份,向他飞去两个眼神,算是打招呼。
路斯朗无视他的挤眉弄眼。
把此刻正盯着门口尿尿的天使雕像出神的季印瞳一把薅了过来。
“不准看。”
赵非飞目光精准地朝路斯朗怀里的人看了过去。
看一遍,不够。
又确认一遍。
他不是眼花了吧?
季印瞳?
他不是弦哥的女朋友吗?
怎么成了路哥的女朋友?
可是眼前的美人,骨相玲珑有致,皮肉细润如脂,气质遗世独立,世上绝无翻版。
心里忽然生出一股无名火。
昨晚,就在昨晚。
弦哥为她喝得酩酊大醉,抱着自己的腰不撒手,嘴里反反复复念着“印瞳”。
今天,这个季印瞳就坦然地靠在路哥的怀里了!
渣女啊!
他们两个真是够瞎的!
何况弦哥一直以真面目示人,而路哥却装作一个穷鬼。
季印瞳不要富二代的弦哥,转投负二代的路哥?
不是他否认路斯朗那具引人犯罪的皮囊,也不是看轻他才华卓著的个人魅力。
只是所有的优越,都需要有个参照。
弦哥也不差啊!
何况他还有真金白银堆砌的高贵出身。
稍微动动脑子,就知道有问题。
他盯着季印瞳,咬牙切齿地挤出两个字:“嫂子。”
季印瞳循声看到他,脸一红,连忙撇清关系:“非飞,我和庄弦已经分手了,你不用叫我嫂子。”
赵非飞嘴角直抽,脸上只有冷笑。
不管她和哪个在一起,不都是他嫂子?
真是命定的嫂子。
他越想越窝囊,又去看路斯朗,“你女朋友真漂亮。”
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路斯朗避开季印瞳的视线,向他飞去一记眼刀,嘴上却温和礼貌地说:“谢谢。”
说着,拨开拦住路中间的他,径直往他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包间走去。
赵非飞简直要原地爆炸了。
他哪里能容得下季印瞳这个女人在他面前蹦哒?
他可是人尽皆知的“鉴婊达人”!
现在有一个办法,一箭双雕,灭了这个小婊砸!
他一个电话弹给了庄弦。
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手机屏幕倏地亮起,铃声大作,床上的人翻了个身。
挂断。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撞倒了两个空酒瓶。
这个房间从未如此乱过。
电话再次响起,被子里面的人伸出一只手,把电话拿了进去,接通。
“赵非飞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语气颓丧中带着怒意。
电话那头默了一瞬,才说:“弦哥,季印瞳在涌金饭店,速来。”
季印瞳三个字就像某种开关。
庄弦挂了电话,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冲进卫生间。
看着镜子里胡子拉碴活像个流浪汉的自己,打开了剃须刀。
半个小时后,庄弦出现在涌金饭店,已是浑身清爽。
自然卷的发尾反射着太阳光,发丝打理得根根分明。
赵非飞出来见到他,一惊。
孔雀开屏也不
过如此了。
西服套装腰间那颗扣子撑到了极限,很好地凸现了1.618的肩腰比。
真是拼了,这要是打个喷嚏,难保那颗扣子不会蹦下来。
手腕上戴着生日那天,自己送他那支死贵的腕表,以前从没见他戴过……
还有那用力过猛的香水味是怎么回事?
他揉了揉鼻子,被激出一个喷嚏。
原来清冷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在喜欢的女人面前还是要下凡的。
赵非飞狭眸微眯,很快便掩去了脸上的不满。
“弦哥,跟我来。”
包间门被命令打开。
庄弦越过赵非飞第一个进去。
包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一个女侍者在投入地拉着《死神与少女》。
餐桌上摆着造型精致浮夸的菜色,都没动过一下。
人呢?
他转身看向跟上来的赵非飞。
赵非飞摸了摸鼻子,很快想到,“在阳台。”
庄弦三步并作两步朝阳台走去,看到了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
肩并着肩,头碰着头,一边看月亮一边聊天。
他早该知道的。
进门看到那些鲜花气球的布置时,听到浪美唯美的小提琴演奏时,看到桌上没动过的两份餐具时。
他就该懂的。
只是为了求个心死,把自己带到了进退两难的位置。
季印瞳和路斯朗。
他深爱的又弄丢了的女人,和从小到大的兄弟。
看起来竟然还挺相配的。
“弦哥,去问清楚啊。”赵非飞看到庄弦紧握着拳头,反而不甘地后退了一步,立刻为他分析。
“是不是季印瞳劈腿了?”
庄弦摇头。
不是季印瞳劈腿,也不是他劈腿。
是他做了比劈腿还要过分的事情。
他确实不可饶恕,所以也不必饶恕。
外面砰地炸起一个烟花,季印瞳尖叫一声,躲进了路斯朗的怀里。
李杰听到烟花声,朝半开门的包间里望了一望。
虽然什么也没看到啊,但是他觉得莫名的甜。
烟花是路斯朗安排的,却带着季印瞳去“偶遇”。
还有什么比这种不可告人的小心思更戳人?
至于刚刚进去的庄弦,纯属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