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要她付出代价
书名:哑妻惨死当夜,叶总被白月光缠着喝交杯酒 作者:烧火健将八连变鞭
第14章 要她付出代价
江晚星是个犟骨头,似乎从生下来就弯不了腰板。
那时候她的名字还是林苔,住在江城边缘的王店村。
林苔总是扎着高高的马尾辫,赛跑和扎猛子都是最快的。
但她是个女孩,有熊孩子瞧不起她是被“捡来的”,还瞧不起她的残障父母,总是揪她的辫子。
林苔不论被谁骂了和打了是一定要还手的,直到对方付出比她惨痛十倍的代价。
回到家里,被人家的父母过来告状,林苔又免不了被养父用筷子打手臂。
如果第二天又被欺负了,她还是会打回去,并且比前一天下手更狠。
用养母的话来说,她这就叫“不长记性”。
后来养父母也拿她没办法,如果有人上门告状,养父就会摆摆手:“我缺胳膊少腿的,管不住。”
养母则会不小心把待客的茶水撒到小孩头上:“哎呦,不好意思,我看不见。”
看见他们家里的挂着的“退休军人”和“助残示范家庭”的光荣状,家长便会骂自家孩子几句,然后愤懑离开。
直到,林苔打遍村子无敌手,成了孩子王,再没有人敢欺负她。
后来,大概是老天爷看不下去她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一次落水,她救了一个城里过来的小孩,却也因此爆发中耳炎,被镇上的庸医骗了钱还延误治疗,最后失去了听力。
仿佛从天堂落到了地狱,犟骨头被煮烂了磨平了,成为记忆深处一块虫蛀溃烂的木板。
叶慕承说“你要为你的行为付出代价”的时候。
江晚星趁他不注意用力咬了他一口,从他的禁锢下钻出去,转身就跑。
可是,跑到哪里。
她不知道。
江晚星面向门板,滑下去,缩成一团。
她曾经跟叶慕承是最亲密的人。
月光下,桂明山的露营帐篷里,两人呼吸相闻,肢体纠缠。
那时她刚成年,这是她做过的最疯狂的事。
可往往就是最亲密的人,知道怎么戳你的心窝子才最疼。
她以为他们曾经心意相通,但那是曾经,也只是她以为。
叶慕承走了过来,家居鞋在她身后抵住,不用回头,也知道那居高临下的视线里是愤怒和憎恨。
人家常说,因爱生恨。
可叶慕承爱过吗?
江晚星不确定了。
或许真像那些嚼舌根的人说的,叶慕承跟她交往,只是为了接近江雾槿吧。
江晚星颓丧地换了个姿势。
月光终于透了出来,她能看见自己的影子。
影子变大再变大,像桂明山腰上那块自然生长出的大石头,搬不动挪不走,只有风霜为伴。
不对。
她还有桃桃。
不能再任性。
江晚星撑着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捡起笔记本和笔,重新到梳妆台坐下。
纸上的字由清晰变得模糊。
啪嗒啪嗒,泪水落下,油墨晕开,变成又脏又重的一团。
叶慕承又走了过来,一把将她的肩膀揪了起来。
江晚星跟着他的动作,往后退了几步,跌到床上。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之后,江晚星偏过头去,不做挣扎。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跟他在一起时,她也变成了桂明山的一块石头了。
叶慕承按照往常一样,扯来一块浴巾,盖住了她的脸。
她能感受到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纽扣上。
江晚星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很脏。
别人玩过的东西,她不喜欢也不稀罕,她不要!
她嫌脏!
江晚星扯开浴巾,直直对上他的眼睛。
叶慕承却在对上她视线的一瞬,闭上了眼。
这是一个回避的动作。
江晚星心中一阵抽痛,随后冷笑。
现在连看见她的脸都觉得恶心了吗?
她摘下自己的助听器,不想听他喊雾槿。
叶慕承却分出一只手制止了她,强迫她继续戴着助听器。
他这么做,分明是准备又说些不中听的话来伤害她。
叶慕承从来不打女人,但是他伤人的方式比打人更疼。
江晚星可越想越气,越气越委屈。
打了他一巴掌而已。
那她上辈子还死了呢。
要她付出代价?
用她的生命够不够?
一个狗男人,为他哭什么哭!
江晚星擦了下脸,用力的推开叶慕承,从他身下钻了出去。
她眼疾手快的穿好衣服,站在门侧,手搭在门把上,要走不走。
叶慕承嗤笑一声,淡淡地威胁:“走啊,以后不许再进来。”
不许再进来,也就是不许
再主动来看桃桃。
叶慕承不愧是万恶的资本家。
换了个说法,结果却是一样的。
江晚星瞪向他,却也只能瞪他。
叶慕承收起嘲讽的笑,拍了拍裤子,又在她床铺上坐下。
“要我提醒你吗?每周六的夫妻义务。”叶慕承说。
江晚星手垂在身侧,渐渐握成了拳头。
狗男人,不要脸。
真后悔没在当初浓情蜜意的时候多揍他几拳。
江晚星又想到桃桃。
当初她搬出去租房子的时候,他们签过协议的。
每周六回来,可以见桃桃,但必须服侍他。
江晚星看叶慕承一眼,收回目光。
被狗咬了那么多口,也不差这一口了。
她再次自觉躺上床铺,摘下助听器,眼睛闭得死紧。
床铺耸动,叶慕承欺身而上,略微灼热的呼吸喷洒到她肩膀上。
像一条温润的小蛇爬过。
叶慕承身上男性特有的气息在此刻放大再放大。
江晚星很熟悉,却又觉得比以往更恶心。
淡淡的烟草味在此刻变得恶臭无比,江晚星忍不住直干呕。
叶慕承果然一顿。
在江晚星看不见的地方,他眼底闪过一抹欣喜,可随即又转为死寂。
他知道,不可能的。
江晚星见他迟迟不动作,扯起枕边的浴巾盖到他的脸上。
她再次推开叶慕承,出乎意料的,她只是轻轻一推,他便让开了。
叶慕承站在床边,眸色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高大的身影落到地上是颀长的影子。
看着竟还有些……
落寞。
江晚星冷笑,八成是在江雾槿身上纵欲过度,此刻有心无力了。
真是活该!
这么一想,江晚星酸水翻涌,冲进厕所吐了起来。
她之前喝过酒,被叶慕承一刺激,此刻胃里翻江倒海,将昨晚的食物吐了个干净。
直到吐无可吐了,开始干呕。
江晚星起身,看见镜子里面色苍白的自己。
重活一世,居然还是活成这般窝囊的样子。
洗手间外,桌上的手机开始振动。
叶慕承接起。
“喂,雾槿。”
“好,我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