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书名:N周目的你决定摆烂[崩铁原神] 作者:夏芒榆
第五十七章 正经人谁写日记啊?
短暂的温存过后, 念月需要一些时间清醒一下自己的大脑,他推开压在身上的愚者,揉着自己的头,跑到一边去坐着, 一言不发。
表面上看着没有什么变化, 但和泽这个对念月里里外外都了解的,一眼就看出来他的不对劲。
轻咳两声, 倚靠在树边, 别开视线,让冷风把他也吹清醒。
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件意外的事情。
谁也没做好准备。
情绪一上来……
就这样了。
念月试图把刚刚的事情忘在脑后, 结果完全忘不掉,自暴自弃地坐在地上,手边放着他的剑。
这么久没见, 看着还挺怀念的。
在给和泽捅了那一剑之后,自己的剑基本上都在和泽那里,忆泡里的只是幻象。
“啊……忘记跟你说了,我把你的剑也带过来了。”和泽终于找到一个话题,“我刚刚都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
那个状态能够意识到,念月自认为和泽也算是一表人才。
从魔阴身的生死关走一趟, 又跑来跑去, 现在毫无大碍,念月都想跟那位药师聊一聊, 为什么受到丰饶赐福的人都这么耐造了。
经过这么一番, 和泽也算是恢覆过来,凑过来大大咧咧地坐在念月的身边,用手撑着自己的身体,望着近处的绿洲, 远处的天空。
见念月实在是没怎么说话,他选择骚扰念月:“在想什么?”
念月沈默,诚实地发问:“我就是想知道,为什么你从那个状态出来,还能没有彻底陷入魔阴身?”
和泽恨不得穿越回过去,给自己一巴掌,让他别问出那个问题,问什么不好,偏偏问这个。
现在报应来了。
“你为什么会关註我有没有魔阴身?就不能关心点好的吗?”被传染得一起自暴自弃的和泽不准备挣扎了,生怕念月下一步又给他说出什么奇怪的话来。
念月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疑惑地看向他,满脸搞不清情况的样子。
不想跟念月这种才醒没有多久的人争论,连自己的剑都不没意识到在不在的,能指望关註点正常?
和泽说:“其实也没有什么,靠自己压下去了而已。魔阴身而已,我都活了多少年了,这样的事情经历多了。”
那就是说和泽人没事。
再然后,念月那迟钝的大脑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拿起自己的手机,上面还有电,和泽既然在银河里跑,那必然手机没电,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提前联系我啊?我还以为你不来了。”
和泽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他看着自己的手机,只觉得它无比碍眼,他该用什么话语来解释自己之前怕念月还是记不得自己,给他回一个“你谁”的心情。
好在念月并没有计较这事,只是让他下一次就老老实实地跟他联系就行。
话说得差不多了,念月并不想在这里久留,这里没有任何留的必要,除了给他添堵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他用手戳了几下和泽的胳膊,询问他们要不要先走了,普麦雅利这里没有什么可以看的,除了一片黄沙之外,什么都看不见。
正如和泽的故乡,除了一座宇宙里的墓碑,什么也没有。
“你不准备在这里留了吗?走吧,我们去外面转一转,你睡的时间也真够久的,外面出了好多事情。”和泽站起来,把自己的力量浪费在整理衣服上,“很多地方都变得不一样了,就连匹诺康尼,也变成另外一副模样。不如跟我去看看?”
念月点头:“好啊,就看你了。我也没有什么地方想看,到时候在银河里随便走走吧。”
与上一次没有相差多少的离开方式,但这一次理论上来说不应该出现什么意外。
当然,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刚上船就被一个本子拍在脸上,念月疑惑地看着这个本子,他感受到有忆者的力量在,但日记本这个形式,怎么看都有些……过时?
他的表情光速变化几下,最终收下这个突如其来的礼物,毫不留情地指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没想到你居然还喜欢日记?现在什么人还在写日记,那个人正经吗?”
和泽黑着脸转过身,威胁念月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迟早有好果子给他吃。
“不是,这是谁的主意。你的?”念月突然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看和泽这个情形,不像是和泽自己提出来的,看上去不太像。
“玛蒂尔达,我找她问有没有什么媒介能够记录下来记忆的,她让我带着这一个日记本快点走。”和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这是我的问题吗?这肯定不会是我的问题啊,你要是嫌弃,我也没有办法,我又打不过流光忆庭的忆者。”
倒也不是嫌弃……
就是突然看到一个日记本,有些好笑。
上一次写日记这种东西还是在几岁的时候,那个时候都在写着什么?
或许说什么“今天爸爸妈妈带着我去动物园”“我今天被老师表扬了,好开心”。
越往后就再也没有记录过什么了。
日记本这种东西也快消失在他的记忆里。
和泽听到他的话想要给自己找点记录记忆的东西,心意他就领了,但会不会写下去就难说了,毕竟以他那个三分钟热度,一个本子基本上写不满。
迟早会撕拉几页纸。
趁着和泽没註意,念月偷偷地拿着日记本,实验一下这一个本子能不能撕下来几页,结果发现压根撕不下来,整个本子都被固定在那里,丝毫没有给念月这种人机会。
无奈之下只能放弃,他甚至怀疑玛蒂尔达是故意的,毕竟这样看,简直是单防。
念月也不好意思找玛蒂尔达让她把这个本子改一改。
人家都帮自己这么大一个忙了,就不用麻烦她了。
而且听和泽说法,玛蒂尔达大概率已经与匹诺康尼融为一体,化成建设匹诺康尼基层的一缕忆质。
和泽都是找了很久才找到忆质中的玛蒂尔达,把她揪了出来,用自己那怎么造都死不了的身体挨了忆者好几次打。
这才把玛蒂尔达请出来出山。
念月他没有那个金刚般的身体,就不必非得赶上去挨打了。
用日记本也不是不行。
过去的是记录,而未来的一切还等着他去看待。
操作好之后,和泽拿起手机,不知道在跟谁在那里说,一只手打得飞快,生怕对面拒绝他一样。
聊了半天,终于收起手机,和泽如释重负,满脸倦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足以摧毁他精神的人际关系。
“跟人打交道真困难啊……我也不想跟人打交道了,真是好累。对面跟个遛猫一样遛我。”和泽把自己的头搭在念月的肩膀上,从后面抱住他,用黏糊的语气抱怨,“就不能让我远离人际交往吗?我真的受不了……”
前半段听上去还算是正常,但后半段,念月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反问:“你说什么?你说……你受不了人际关系?那你之前主动接近我干什么?”
和泽不假思索地答道:“好玩啊——我可没有开玩笑,当时那个情景,整个场馆就你一个人,我不找你干什么?幸亏我当时主动了,不然我俩还得错过。”
这么想想也是。
紧接着,念月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到了,和泽对他的记忆念念不忘,非得让他给出一个结果:“你就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你之前在提瓦特干什么了吗?我觉得我需要一个时间梳理才能彻底理解你的做法。”
念月都不准备提了,有些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紧抓着那点过去不放,也不知道和泽纠结了多久,怕不是就为了让他亲口说出那些事情才坚持到现在。
他沈思片刻,最终想到了一个合格的说法:“五百年前,我跟你一起来到提瓦特,深渊爆发的时候,我想着拯救提瓦特的人民——我不想经历第二次了——于是就决定在提瓦特救人。救着救着发现自己的记忆会逐渐消失,幸好与你的记忆还在。那个时候碰到了大慈树王,我跟她做了一笔交易。”
五百年前的提瓦特,生灵涂炭,念月正巧碰到准备前去世界树的大慈树王,先前他们见过面,彼此之间也熟悉。
他请求她能够保存他的记忆,付出的筹码是他将会留在须弥,保护须弥的子民。
交易生效,念月一直留在须弥,和泽则跑去其他国度救人,到和泽回来的时候,念月的记忆已经消失得差不多了,看到和泽也没有认出来,反而跟他打了一架。
失去意识前,他短暂地恢覆些许神智,让和泽去找须弥的草神把他的记忆拿回来。
结果和泽被他那一剑捅成重伤,恢覆好后,才开始联络玛蒂尔达,前去提瓦特找到草神拿回念月的记忆。
忆泡里的景色,基本上都是玛蒂尔达的功劳:
这位忆者来到提瓦特就玩嗨了,把提瓦特的七个国度走了个遍,回来让和泽把那个忆泡给做成念月看到的样子,说是让念月好好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旅行。
事情就这样串在一起,和泽听完闭上嘴,不想再听相关的事情了,等了这么久,就等来了这么一个结果。
还不如不问。
念月还火上浇油:“这不是你想要问的吗?”
和泽:“我知道是我问的,所以就别说这件事了。咱们还是先想想下一个目的地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已经不在了,但匹诺康尼还在,要不我们过去一趟?正好看望一下玛蒂尔达。”
匹诺康尼啊,好久没有过去了。念月还是更习惯称呼它另一个名字——阿斯德纳星系。
现在的那个名字最初都是从最初的那批人口中听说的。
过去这么久了,他们也把自己之前想要实现的东西呈现在世人面前,而那些他们本来认识的人,应该早已不在了。
那些无名的英雄,念月想要去看看他们。
在银河里也很少找到跟他一样的人了。
然而,就在这时,和泽发出一声疑惑:“奇怪,匹诺康尼现在准备召开谐乐大典?我们没有邀请函来着,早知道我就找到玛蒂尔达让她帮忙操作一下,让我们进去了。”
念月想了半天,终于在脑海里找到一个地名:“那仙舟联盟呢?他们应该没有什么事情吧,你也算是仙舟联盟的人。”
“仙舟联盟?你是说罗浮和曜青啊,我都没关註过,既然你想去的话,那就现在去一趟吧。”和泽把目的地调整到仙舟罗浮,曜青那边不熟,罗浮的将军几百年没变过,他应该还记得他们两个。
仙舟人的年龄不应该基本上都是七八百年吗?像他身边这种的另类另提,这种不属于常规情况。
将军那个高压位置,景元还能坐几百年。
念月抬头问和泽:“你们仙舟人怎么避免魔阴身的?”
“这还不简单?”和泽从抽屉里掏出一袋零食,躺在念月的腿上,“很简单,魔阴身普遍诱因是精神状态出现重大的问题,所以只要精神稳定就能避免魔阴身喽。”
自从他们发生那件事后,念月发现和泽的行为越来越猖狂,现在都随时随地就在他的身上动手动脚。
象征性地让和泽赶紧走,和泽选择拒绝,依旧躺在他的腿上:“都过去几百年了,说不定仙舟联盟有别的措施了呢。到时候去仙舟联盟看看不就行了吗?”
满银河乱转的两个旅人经过几百年,再度来到仙舟罗浮,幸亏景元还记得他们,把他们放了进去。
仙舟联盟的管理比上一次到达这里时还要严格,念月和泽两个差点被天舶司和云骑军双双拷打,询问他们两个跟仙舟无关的人为什么要来到仙舟联盟。
和泽说他们几百年前来到过仙舟联盟,现在重回旧地,想要看看仙舟联盟如今怎么样。
结果被天舶司现任司舵给盯得没敢继续说。
跑到念月身边小声地嘀咕:“你看到了吗?她好凶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凶,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念月:“……是是是,但你也别靠这么紧啊,现在我们在天舶司,不是你家,不要这么放肆。”
眼前的司舵大人隐隐间脸有点更黑了,她查看他们的信息,发现并没有任何异常后,才放他们通行。
刚走出天舶司,以为能够在罗浮仙舟好好地进行重返之旅,念月的手机开始滴滴地想着,打开一看,发现是景元,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们的联系方式整到手,请他们去神策府叙叙旧。
再度踩到景元那神策府时,念月才发现已经过了七百年,而和泽,景元让他隐瞒自己的身份,别四处声张,让他们去翻翻罗浮的历史就能明白了。
总之希望他们两个不要在罗浮上整乱七八糟的,另外绥园就不要再去了,那里暂时性不太安全,上一次他们是有委托在身,这一次没有任何委托,就不放行了。
念月连连答应,他看到景元的身边,有一个少年在默默地註视他,看过去时,默默地别过脸,将视线转回到他将军身上。
亲自给他们说些註意事项,景元也是怕这两个人经过几百年,力量又增加不少,联手就把罗浮拆了。
和泽刚准备反驳,就被经历七百年沈淀的景元一句话堵了回去:“这位先生,还是说,我需要跟你重覆一下,上一次您在罗浮仙舟干的事情,还有您在苍城仙舟的那些事情?”
“将军,放过我吧,对你我都好。”和泽诚恳地说。
被念月拎着衣服就走,念月点头:“我们知道了,我们会註意的,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好说什么。没有什么事情的话就先告辞了。”
太久没跟人打交道,再这么下去,念月也压不住和泽,只能找了个接口让景元把他们放走。
和泽在那之后找了半天书,终于发现了景元为什么让他们隐瞒一下身份,另一个苍城人已经在七百年被除名了。
他也是苍城人,近些年还爆发了第三次丰饶民战争,如果他们两个不想惹事上身,身份就只有官方人士知道就行了。
在外做人还是得低调点。
走了一圈地方,念月发现几百年过去,任凭仙舟联盟,也会有大幅度的改样,他也没有什么太留恋的。
重温的只是他与和泽的过去。
而不是仙舟联盟本身。
最后一天,和泽带着念月跑到鳞渊境那边,说想要去看看现在的鳞渊境。
刚到那地方映入眼帘的是,却是一位持明龙尊的身影。
“丹枫?”念月看到那张张熟悉的脸,记忆中的一个名字呼之欲出,紧接着又看到另一张熟悉的脸,“应星?”
本在对峙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自己的动作,旁边披着大衣的女人闻言,轻轻地笑着看跟应星长相一样的人:“阿刃,是你之前认识的熟人吗?”
这几百年发生的事情未免有些太多了啊……
念月与和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准备想趁着谁也不註意跑路。
幸亏罗浮的将军出现解围,他让他们先行离开,等事情结束,自然就会去找他们。
无意识卷进来的两个人连忙离开,生怕下一秒就把话题又引到他们身上。
用最大速度跑回去,他们两个人想了想,还是准备打听一下发生什么事情了。
结果鳞渊境的方向传来震动,和泽从窗边抬头望去:“哇,我们不是到什么地方就出事?鳞渊境怎么又出大事了。”
……换句话说他们两个到达一个地方的地方几乎都是灾难前期吧,不论是匹诺康尼还是罗浮仙舟,乃至提瓦特,都逃不过这个定律。
而且……
怎么又跟那几个人有关啊?
七百年前就是他们,七百年后还是他们。
就连围观的人也一模一样。
念月怀疑他根本没有度过七百年,而是一个轮回又回来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