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星空,篝火,他和他的愚者
书名:N周目的你决定摆烂[崩铁原神] 作者:夏芒榆
第四十四章 星空,篝火,他和他的愚者
顺利地把和泽从盗宝团的魔爪下抓出来后, 和泽整个人跟被扒了层皮一样,怎么说都没多少回应,甚至还在那里说自己要累死了,跟那群人周旋比应付十个假面愚者都累, 他这辈子都不会因为自己的灵机一动而准备去整点乐子了。
乐子的代价太大, 他承受不住。
此等代价,还是让能够承受的人去承受吧。
念月听他颠来倒去的话语中夹杂着几声“鲶鱼”“小鲶鱼”, 人都是麻的, 和泽到底怎么想出来的,什么鲶鱼不鲶鱼的, 提瓦特有鲶鱼这个物种吗?他想要去给和泽整一条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鲶鱼”。
“……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还在那里说什么鲶鱼,我把你做成鲶鱼试试?”念月实在是没办法,拍拍和泽的脑袋, 半威胁半开玩笑地说。
听上去和泽精神状态很是堪忧,在盗宝团是被整成什么样子才会出这种状况?
如果能够回到银河,念月绝对要联系玛蒂尔达这个忆者去探寻一下和泽的这段记忆,他突然对和泽的经历提起了一些兴趣。
但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必须得回到银河。
回到银河啊……
那也太过于遥远了。
没有船,也不知道提瓦特在什么地方。
虽然他们掌握着一些地方的坐标,但也没有太大用处, 因为坐标也是会变的, 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表明星球不会被毁灭,星系不会突然出事成为遗址。
念月突然感到一阵迷茫, 他对未来全然不知, 就像是一个站在微小点上,抬头仰望着星空,却发现自身存在十分渺小,渺小到微不足道。渺小到这个世界没有他也依旧如一的人。
没有和泽的那么多经历, 也没有仙舟人那样长寿的寿命。
所以,未来是真的存在吗?
「过去」「现在」「未来」,三个也是可以同时存在的吗?
这样看来,「时间」这个概念是否还存在?
他不知道。
只能往前走。
就像是在风雪中前行的旅人,目的地只有前方。
而前方,叫做「未知」。
“嗯?你怎么不说话了?”和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精神异常疲惫,仍然能觉察念月的一丝异常,完全放下警惕的他用手轻轻拂过念月的脸颊,“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不用担心,虽然我知道你大概又在想什么样的话题,但是那些事情咱们先放一放,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念月轻轻地嗯了一声,他们倚靠在树旁休息,身上的那些物资有用的被念月拿出来,和泽盯着他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欸?你要在这里停下来吗?”
“停下来休息,我看你的状态有点堪忧,以防万一,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吧。”他拿出来一个帐篷,在原地做好一切事情后,回过头来发现和泽已经睡着了。
念月边把他扶进去边自言自语:“……真是麻烦。”
之后一个人坐在篝火边上,抬头望着提瓦特的星空。
似乎一成不变。
不论是从蒙德还是在璃月,始终都是这片星空。
就像是一张星空图片的投影。
“提瓦特……是个好名字,但你想要告诉我们什么呢?是想要告诉我们提瓦特这个地方还是想要让我们插手提瓦特的一切,亦或者,只是一个意外?”念月走到旁边的水塘边上,望着湖中的倒影,指尖触碰着湖面,引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倒影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身影,他打着哈欠,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毛走到念月身边,抬头看向星空,随意地感嘆:“啊,已经是晚上了吗?原来我睡了这么久?”
念月看向倒影中的和泽,应了一声:“是啊,你这一觉睡得真够久的,你在盗宝团那边没有睡过还是睡得很少?”
提起盗宝团,这简直是和泽这辈子经历过的最大的坎,忧愁地嘆了口气,说:“你以为我在那边真的能睡啊?我在那里差点眼睛都不敢闭上,大晚上的准备睡个觉,睁开眼就是那群盗宝团围着我,想要我收回我的决定,率领他们走向巅峰。”
和泽说着,头都快炸了,举起自己的右手,做着投降的动作:“还好是你来了,不然的话我根本没有办法摆脱他们,真的。”
“是么?看来你给我写的信还是你的真心话了。”念月回想起来之前的那些字句,“不过在旁人看来,你似乎在那里混得风生水起的,风风光光。”
“得了吧,我猜是那个送信的人给你说的,也就看上去比较风光了,实际上我都快煎熬死了,精神上的创伤是难以避免的,好吗?”和泽用手锤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变得清醒一些。
连续嘆息好几下,和泽才转移其他的话题:“话说我之前神志不清醒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
奇怪的话那可就一抓一大把了。
念月尬笑两声,冷漠地给和泽一项一项地将他那些“罪状”给陈列出来。
在听见自己喊念月为“鲶鱼”时,和泽的大脑终于停止了运转,楞在原地,眼睛都不眨,过了一会,才不确定地问:“我真的喊你‘鲶鱼’了?”
念月递给他一个眼神,让他自己慢慢地体会。
和泽:“……”
和泽:“我到底在干什么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我神志不清的时候同时也口齿不清,然后就把念月念成鲶鱼了。”
苍白而又无力的解释,念月补充一句:“……你是说你一路上都在我耳边反覆念叨‘鲶鱼’,‘小鲶鱼’吗?我觉得这个可信度有点低。”
和泽机械地转过身,已经变成顺拐,到树边上,背靠着它,捂着自己的心,瘫软地滑在地上,彻底成为一条没有梦想的咸鱼。
“你在干什么啊?”念月哭笑不得,他手疾眼快地将水塘里的一条鱼给抓住,抱着鱼朝着和泽喊,“别在那里坐着了,我又不在意称呼。拿一根树枝过来,把这条鱼解决了呗。”
和泽麻利地站起来,光速地整来几根树枝,与念月联手处理了那条倒霉的鱼,架在火边烤。
看一条鱼似乎有些不太够,和泽又上手抓了一两条,放在一起烤。
此时此刻,念月的心境变得平静起来,和泽甩着自己的手试图把那些水给甩出去,看见念月的视线,疑惑地问:“怎么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念月摇头,“我只是在想,这样的场面,我们有多久没有实现过了呢?虽然我们一直在路上,但这样坐在一块烤鱼还是第一次吧。”
和泽大大咧咧地坐在他的对面,将自己的面具拿出来,掏出一方手帕开始慢慢地擦着上面的灰尘,他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还以为你有什么事情呢,原来是这件事。不过这样我也挺喜欢的,我是说。”
他透过火光,直视着念月的眼睛:“我喜欢这样和你在一块,如果让我一个人来旅行的话,以前的我或许可以,但现在,我不希望再一个人了,所以,我们来立一个约定吧?以后除了必要的事情,我们就一直在一块了?哪怕分开也要保持联络。”
念月:“……”
他沈默着,似乎在思考这个约定的重量,过了许久,才点头,拉住和泽的手:“好,我答应你,即使我的记忆失去得再多,我也会记得现在的「感受」。”
那么给你的感受是什么呢?
温暖。
就像是雪夜里的篝火。
念月想,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的星空,篝火,还有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愚者。
“啊——快快快!”和泽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连忙把鱼给掏出来,吹灭上面的火焰,不怕烫地咬了口,“还好还好,没成焦炭。”
念月拿着一根烤鱼楞在原地,他疑惑地问:“你不烫吗?这可是刚从火里出来的。”
愚者的面部表情突然变得有些精彩,他沈着脸将那坨超高温的鱼肉吐出来,然后从包里掏出一杯水,灌了下去。
声音都透露着一些沙哑,很难想象刚刚他的口腔经历了怎样一场酷刑。
“……好烫。”
慢条斯理地正在烤鱼上面撒调料的念月噗地一声笑出来,他低下头,肩膀耸动,极力忍耐自己的笑意。
刚刚才兴奋起来的和泽此刻又躺了下去,疲惫地说:“……算了,你想笑就笑吧,虽然我也想笑,话说念月,你能控制一下你的冰吗?我把它物理降温。”
念月伸出手,手心出现一股寒气,和泽在寒气中将他的鱼放了放,谨慎地咬下一口,确定没问题后,拍拍念月的肩膀。
大概是因为他的体质问题,念月此刻压根没有感觉到烫,只有一个异样,那就是当和泽随意地往他那边看上一眼时,发现他的鱼上面几乎被调料给盖满时,发出的一句疑问:
“你这是在吃鱼还是在吃调料啊?”
念月低头一看,并没有发现不同寻常的事情:“怎么了?”
和泽指着他手中的鱼:“你看看上面的调料覆盖了多少?”
“有什么问题吗?我在普麦雅利的时候也是这么吃的啊?这可能是我这边饮食习惯问题?”
“没事哈,当我没说,我只不过是在银河里也没有见过几个人这么吃,所以可能是我的问题,我见识短浅。”
“……你还见识短浅?那我是什么?井底之蛙?”
“我也不知道,所以这个话题咱们还是跳过吧。”
第二日,和泽神清气爽地把念月喊起来,念月被喊醒的时候,用惺忪的睡眼看着和泽,疑惑地歪头:“怎么了?是有什么新的情况吗?还是说我睡过头了?”
和泽中气十足地站在一旁喊道:“当然是——这么好的天咱们赶紧上路吧!”
念月眨眨眼,“哦”了一声,将被子盖在头上,选择继续睡,和泽被他的举动给震撼了几分,然后爬到念月的床边,幽幽地说:“好了,起床了~再不起床的话,「繁育」的虫群就要来啦?”
身边人嗖地一声爬起来,警惕地问:“什么虫群?哪里有虫群?快说,我要赶紧处理。”
“没有虫群,就是准备喊你起床而已……”和泽被吓得打了个激灵,“你别一惊一乍的,我真的吓到了。”
念月经这么一折腾,睡意全无,他只能说这一个方法确实好用,但是需要他的心臟承受能力作为支撑,心臟不好的,可能当场去世。
两个人都需要一段时间平息,念月挣扎地爬起来,跑到水塘边上洗脸,生怕和泽又给他整点突然袭击。
和泽当了愚者这么多年,他这次也头一次被吓成这样,捂着自己的心臟走出去,表示自己再也不干这种缺德的事情了。
多来几次他的魔阴身就该犯了,本来就已经到了魔阴身的年纪,情绪稍微变动得大点就有诱发魔阴身的风险。
若不是自己在愚者那边鲜少碰见能让他情绪波动大点的事情,他也活不到这个时候,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碰见了念月。
“我在仙舟上都可以称之为老年人了……你能不能关爱一下老年人,我真的是……”和泽清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在念月身后道。
念月毫不留情地提问:“请问你在我这里提年龄是有什么心事吗?百岁老人?”
和泽:“……我忘了这茬了,你能不能把它忘掉,这根本不是适合你记住的东西!”
“那我应该记住什么?”
“……不知道。”
拉拉扯扯也算是收拾好后,和泽拎着垃圾袋走在路上,小声地吐槽这边为什么没有垃圾桶,他们两个人走了多久,和泽提着垃圾袋走了多久。
念月抬头一看,眼前还是连绵不绝的山,说:“要不你还是忍一忍?我们走的都不是大路,肯定找不到垃圾桶,而且我看接下来我们走的路还是山。”
和泽一听,想昏厥过去。
他任劳任怨地继续提着垃圾袋。
周围的道路越走越阴森,和泽的视线已经看到好几个像是鬼一样的阿飘,慢慢悠悠地飘了过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体质就是招鬼的体质,他们这是跑到什么地方来了,璃月居然还有这么阴间的地方?
“这里是哪里啊?”和泽回头问。
对照地图后,发现这里是一个叫做无妄坡的地方,之前没有打听过这个地方,本以为这里没有什么,结果到了才发现,这里好多鬼魂。
“大丘丘病了,二丘丘瞧……”
和泽朝着声音来源一看,发现一个少女手上带着一只灰色的物体正在他身后准备吓他。
他定睛一看她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啊啊啊啊啊啊——有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和泽发出尖叫,躲在念月的身后,声音惊动了林中的鸟雀,头顶上的天空,鸟雀倾巢而出。
一个活泼的少女手上拉着一只鬼,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耳朵,感嘆:“天吶,我真的好久没见到过这么怕鬼的人了,既然怕鬼,你们又为什么要来无妄坡呢?”
念月看她的模样有些眼熟,但和泽刚刚那动静实在是太大,他的脑子也吵得嗡嗡作响,缓过来才答道:“抱歉,姑娘。我们准备去往轻策庄,但我们就……走到这边来了。”
“哦~”少女点头,收起手上的那条鬼,看向和泽,双手叉腰,“原来如此,不过这里确实是通往轻策庄最近的道路,路过这个地方就好了。”
念月点头,和泽探出头:“那怎么这么多鬼?”
少女歪头,不解地问:“啊?你们是外来者吧,无妄坡闹鬼的传闻已经存在很久啦。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我是往生堂堂主胡桃,来到这里是因为一个私人委托,我们往生堂的客卿钟离还在不知道哪里。”
“胡堂主是在找我吗?”钟离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后,边说边走到她的身边,“两位,好久不见,我们又见面了。”
和泽:“……好,好久不见,钟离。”
胡桃左看看右看看:“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就好办了,不用我介绍了。”
“相逢即是缘,两位朋友若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不妨跟我们送送一些人?”钟离提议道,他看向胡桃,“胡堂主意下如何?”
胡桃看他们两个身手不凡,点头:“嗯嗯嗯,我看二位气宇不凡,定是一表人才,既然如此我就同意客卿的提议了,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陪我们送送一些人。”
和泽休息好后,自来熟的特性再度上线,他和胡桃两个人达成某种特殊的缘分,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钟离和念月走在他们的身后,念月听和泽的动静,摇摇头,很难想象这个人刚刚还被吓得走不动路。
现在已经和胡桃手中的鬼玩起来了。
“钟离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你,我们两个对于往生堂而言,应当是外人,但为什么会让我们跟你们一块去送某些人呢?”念月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询问。
“嗯,是个不错的问题,我们碰见你们纯属偶然。”钟离道,“你们的事情,巴巴托斯……或者用你们的称呼,温迪,他已经跟我说过了。虽然你们做的事情对于提瓦特来说,并不一定能够改变它。”
念月静静地听着钟离的话语,这位神明现在已经卸下自己的责任,将璃月交给璃月的人民,而自己也成为璃月的其中一个叫做钟离的民众。
但他说的话语却仍站在神明的角度上:
璃月的人,璃月的事,你们都会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但岩石也终有一日会成为一捧尘土,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用自己的方式,来记下这片土地。
先前来到提瓦特的那位旅行者如此,你们也是如此。
既然已经来到提瓦特,成为提瓦特的一个旅人,就以旅人的身份,完成你们在提瓦特的事情。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