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纪蕴恢复记忆
书名:难驯 作者:橘子味的泡面
第309章 纪蕴恢复记忆
“你……你……你怎么回……回来了!”
孙淑瑶连忙把地上的碎墓碑踹到身后,故作镇定的看着去而复返的张姣姣,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听到了多少?
她又看到了多少?
如果只有张姣姣一个人还好,她能让张姣姣永远走不出这间屋子,可偏偏她身边跟着慕怀安。
慕怀安的人早已经把别墅里的人全部控制住,所以,他们这才轻而易举的冲了进来。
孙淑瑶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慌乱,心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仿佛立马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张姣姣直勾勾的盯着她,一步一步逼近,她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其他,她不敢和张姣姣对视,只能不断往后退。
脚踩中墓碑,脚心传来尖锐的疼痛,她大气也不敢出。
张姣姣把墓碑捡了起来,拼在一块,刚好是她妈妈的名字。
孙淑瑶眼睛一转,连忙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姣姣,你也知道的,我和你妈妈是好朋友,好闺蜜,她的去世对我打击很大,自从她去世后,我就一直在家里祭奠她,姣姣,我……”
“带走吧!”
她话还没有说完,张姣姣转身看了慕怀安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孙淑瑶一定有问题,但是就这样审问,根本问不出些什么。
特殊时期,还是得用点特殊手段。
“嗯!”
孙淑瑶被两人弄的一头雾水,还没反应过来,保镖已经钳制住她。
“你……你们……”
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胶带封住,连带着脑袋也套在了一个黑袋子里,就这样直接强行带了出去。
慕怀安看向季家管家,面无表情的说:“我请季夫人去我家做客!”
“让季总不用担心!”
管家看着一群人离开的背影,疯狂的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哆嗦着腿脚,连忙给季总打电话。
那边才接通,他连忙把事情说了一遍。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季总才说:“你帮我起草一份离婚协议书!”
“尽快!”
……
季恒找到张佑宁的时候,张佑宁正在家里泡牛奶浴。
季恒背对着她,开门见山的说:“张佑宁,我现在想请你帮我发一份声明。”
张佑宁玩着水,看了一眼他的背影,轻轻笑了笑。
“啧啧啧,季恒,你真装,还真把自己当正人君子了?”
“可是哪个正人君子会跟自己前女友的妹妹搞在一起啊!”
“而且,还是在有未婚妻的情况下。”
“你啊,就是一个虚伪至极的渣男!”
张佑宁说着,捧着水直接泼向季恒。
水从头淋了下去,季恒没有躲开,也没有生气。
“这次的事,是我对不住你,你有任何要求都可以提,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但我还是恳求你能出一份我们订婚早就取消的声明。”
“哦?怎么?心疼何悦悦了?看到她被骂三,你心疼了?”
“不是,季恒,我搞不懂了,你是到底喜欢张姣姣呢,还是喜欢何悦悦?”
张佑宁走到他面前,垫起脚尖,看着他的眼睛。
季恒连忙偏过头,想都没想直接反驳,“我喜欢的人当然是姣姣,我……”
话说到一半,不知道怎么继续说下去,他深吸了口气,继续重新说:“你就说吧,你要怎样才同意出声明!”
张佑宁见他假正经的模样,嗤之以鼻。
如果他真是好人,会和何悦悦搞在一块?
“你们男人啊,真是虚伪!”
“嘴里叫嚷着自己是纯爱战士,实际上,身体比谁都诚实。”
张佑宁拿着帕子擦干水,穿好浴袍,这才出了浴室。
她开了一瓶红酒,抿了几口,“我之前就说过,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要嫁给慕怀安,只要你能让我嫁给他,我就出声明!”
她对慕怀安不仅仅是喜欢他的钱和权势,更是真真切切的喜欢他这个人。
明知道他是毒药,她也甘之如始的喝下去。
季恒眉头紧锁起来,“不行。”
“你重新想一个。”
“慕怀安阴晴不定,我和他也没什么交集,我怎么可能让他娶你?”
“这件事,我办不到!”
“办不办得到是你的事,和我没关系。”
“只要你能让我嫁给他,我立马发声明,其余的免谈!”
“季少,慢走不送!”
张佑宁歪头一笑,挥了挥
手。
季恒见她心意已决,沟通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出了门。
刚到门口就遇到罗莱。
罗莱二话不说,握紧拳头,直接砸在他脸上。
季恒猝不及防的被打了一拳,嘴角流出鲜血。
“季恒,你特么的不是人。”
“你居然背着佑宁乱搞。”
“我今天打死你!”
“打死你……”
很快,两人打成了一团。
张佑宁就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的看着两人。
打了好一会儿,两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伤。
罗莱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脚使劲踹在他身上。
“滚!”
“滚远点!”
“佑宁,别打理他!”
砰!
门关了起来。
季恒撑起手肘擦了擦嘴上的鲜血。
张佑宁这边走不通,只能去和张父张母谈,他拿出手机,想联系他们,这才发现姣姣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
心口一紧,他呼吸重了几分,连忙把她的号码拉黑。
他不敢面对姣姣。
也没有脸面对她。
只能把事情办好后,才去她面前认错!
直到这一刻,季恒才真正的觉得自己彻底失去姣姣了。
他心里空落落的,怎么出了小区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走到了马路中间,四周全是喇叭声和谩骂声。
他连忙跑到人行道上。
“姣姣,你放心,我一定一定尽快解决好这件事的。”
……
张姣姣联系不上何悦悦,现在连季恒都联系不上了。
但好在有慕怀安在。
在季恒去张家的路上,直接把人劫持了。
当季恒看到不远处坐着的张姣姣,他的第一个想法是跑。
但他还是忍住了。
他走到张姣姣面前,拘谨不安的说不出话来。
张姣姣没心思猜测他心里的想法,冷声问:“我到现在都没联系上悦悦,你联系到她了吗?她去了哪里?”
事发到现在,他给何悦悦打了无数次电话,只有事情刚发生的那一次是打通的,后面都没人接。
他摇了摇头,“还没联系上!”
他说完,愧疚的脑袋更低了。
张姣姣气笑了,没忍住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季恒!你特么的就是一个畜生!”
“悦悦如果出了事,我跟你没完!”
“现在,网上的热搜虽然撤了,但对她的伤害还在,你必须尽快拿出解决的办法!”
“悦悦经不起这些谩骂!”
张姣姣双目猩红,眼里的愤怒猛如潮水。
“好,我会尽快的。”
“姣姣你放心,我会对她负责的。”
负责两个字说出来,他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往这方面发展了。
苦涩蔓延,他张了张嘴,还想跟张姣姣说些什么,可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听到他说负责,张姣姣其实不满意的。
她已经看清了季恒是什么样的男人,怎么可能还让悦悦和他在一起。
“负责的事后面再说,先把眼前的解决了。”
“你跟悦悦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
季恒慌乱的搅动着手指,他要怎么说出口,他只是把悦悦看成了姣姣,所以才犯了错。
如果这样告诉姣姣,她会更加看不起自己吧?
张姣姣见他支支吾吾的,心里更加不爽。
“算了,问你也白问,我不想知道。”
“你跟她在一起时间也久,你想想她会去哪里!”
张姣姣没时间跟他在这墨迹,拿着包就往外走。
经过他时,他连忙拉住张姣姣的胳膊。
“姣姣,对不起!”
哽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眷恋。
眼泪滑过眼角,滴落在两人的手背上。
张姣姣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对不起有用?
一句轻飘飘的对不起就能把所造成的伤害清除?
这未免太简单了!
张姣姣挣脱他的束缚,没回应他。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季恒眼泪流的更凶。
……
张姣姣没有直接回家,慕怀安带着她去见孙淑瑶。
孙淑瑶被关在一间密室里,密室是用特殊玻璃制作的,从里面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但是,张姣姣他们能看到孙淑瑶的一举一动。
孙淑瑶被吊在一个球里,她
头上有一个水龙头,水正在往下流。
很快,水出没过她的小腿。
嘴上的胶带已经撕开,黑袋子也拿开了。
孙淑瑶能看到自己的处境。
手脚被铁链锁住,动弹不得半分,头上的水龙头不停的流水,很快,就能填满整个球。
无尽的恐慌,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不停的挣扎着,呼救着。
“有没有人?”
“救命啊!”
“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张姣姣……”
“慕总……”
“你们这是非法囚禁,我要告你们!”
“我……我要告你们!”
孙淑瑶看着水越来越多,她喊破喉咙,也没人进来。
她才真正的意识到,张姣姣是真的要弄死她。
就这样死了,她不甘心啊!
可是,如果把她做过的事说出来,张姣姣会放过她吗?
……
今天是纪蕴最后一次催眠。
医生离开后,纪蕴一直没醒。
徐朝越就坐在一旁安静的陪着她。
墙面上的钟,从下午两点一直转到了晚上七点。
她包里的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到最后直接没电关了机。
纪蕴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暖黄色的灯光。
“姐姐,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徐朝越连忙把床摇了起来,方便她靠着。
纪蕴摇了摇头,没说话。
她全都想起来了。
贺知州!
那个被她遗忘的名字!
那个被大火埋葬的男人。
徐朝越见她面色不对,不敢出声,只好乖巧的站在一旁。
好一会儿,纪蕴掀开了被子,“朝越,我都想起来了。”
“以前的事,我跟你说声抱歉。”
“那段在拳击馆的日子,我很开心,但是,我一直都把你当……”
“姐姐,你别说了,我知道!”
徐朝越是什么身份?还有他查不到的事?
所以,他自然知道,在拳击馆那段日子里,纪蕴其实是有丈夫的,而那个丈夫就是霍北林。
当然,车祸和贺知州的事,他并没有查到。
所以他不清楚,霍笙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而他,只是不想、不甘心纪蕴忘了他而已。
“姐姐,我送你出去吧!”
徐朝越压下心底的苦涩,虚扶住她的胳膊。
纪蕴点了点头,她现在思绪很复杂,不知道怎么面对徐朝越,也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她只想快点离开这。
两人一出去,就看到门口的霍笙。
他不知道在门口等了多久,发型被吹乱了,脸冻的通红。
纪蕴一出来,他连忙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蕴蕴,我们回家?”
纪蕴轻轻点了点头。
霍笙牵着纪蕴的手上了车,车子扬长而去,只留下徐朝越一个人。
徐媛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看着他孤零零的模样,有些可怜。
“哥,值得吗?”
徐朝越为了找医生花费了很大精力,可人好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就走了。
徐媛媛同情他的同时,还带着几分幸灾乐祸,不过这份幸灾乐祸不敢太明显。
怕挨揍!
“我好像做错事了!”
徐朝越盯着车子离开的方向,已经看不到她的身影,但刚刚她眼底的痛苦还在他脑海里盘旋不下。
那痛苦,宛如深渊!
徐朝越莫名的感觉到害怕!
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么做是不是太鲁莽了!
他只顾着和霍笙较劲,只顾着让纪蕴记起他,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可是全然忘了,那份记忆之下,是不是隐藏着更深的记忆!
徐朝越身子一晃,脸色变的前所未有的苍白。
“哥,你怎么了?”
“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哥……”
……
纪蕴坐在车里,窗外的景色犹如她的一生,不断在她眼前回放。
走马灯花……
直到最后定格在一张熟悉的面容上。
纪蕴轻声问:“那些受害者的家属,都安抚好了吗?”
“他们……”
沉甸甸的愧疚,压的她喘不过气来,喉咙里涌出鲜血,她不敢让霍笙发现,偏过头把鲜血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