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沈文书,你可别再捧杀我了
书名:重生八零,从参军入伍开始 作者:木念
第38章 沈文书,你可别再捧杀我了
一股甜腻的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身体的虚弱。
王全胜感觉脑子清醒了不少。
“这里是军分区医院,”文大夫的声音温和而沉稳。
“你小子命大,那天你一昏过去,连夜就给你送来了。算上今天,你已经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了。”
一天一夜?
王全胜的心猛地一揪,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任务呢?任务完成了吗?我的战友们……”
“哎!别乱动!”文大夫一把将他按住,眉头一皱。
“你腿上的伤口刚换的药,再乱动就等着二次感染吧!放心,任务完成得非常出色,你的战友们也都好好的,一个都没少。”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安心躺着养伤!”
听到这话,王全胜高悬的心才算落了地。
可随即,一个更深的恐惧攫住了他。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右腿,隔着厚厚的纱布,他感受不到任何东西。
他声音都在发颤。
“文医生,我这腿……应该不用锯吧?”
文医生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不自然地飘向别处,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他拍了拍王全胜的肩膀,语气轻松。
“瞎想什么呢!你运气好,那根钢筋虽然扎得深,但万幸避开了大动脉。就是肌肉撕裂得厉害,失血有点多。好好养着,将来走路不成问题。”
王全胜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整个人软软地陷进了床里。
那就好,那就好……
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王秀莲那张清秀的脸。
要是真成了瘸子,回去她该多嫌弃,自己又怎么配得上她?
“安心休息,”文医生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
“你是抗洪英雄,住院费,营养费,部队全包了,不用你家里掏一分钱。”
“外面的洪水……退了吗?”
“天晴了,水位已经在降了。听送你来的同志说,你们连队正在下游加固堤坝呢,不会有事了。”
文医生给他掖了掖被角。
“对了,连里派了个战友专门在这儿照顾你,估计打饭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你先眯会儿,别想太多。”
王全胜点了点头,强烈的疲
惫感再次袭来,头昏脑胀,眼皮重得抬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帘一挑,向庆国提着一个铝制的饭盒走了进来。
“全胜,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们了!”
向庆国一见他睁着眼,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将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快,我给你打了瘦肉粥,蒸蛋羹,还有个苹果!医生说你现在得好好补补!”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伸手去扶王全胜。
“我自己来。”王全胜用胳膊撑着床,慢慢坐了起来。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他出了一身的虚汗。
“行,那你先靠着。”向庆国点了点头,转身就往外走。
“你醒了可是大好事,我得赶紧去给团长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王全胜正准备喝粥的动作猛地一僵。
团长?
这事儿怎么还惊动到团里的大佛了?
“等等!给团长打电话?”
“那可不!”向庆国一脸的理所当然。
“不止团长,市里的领导都来看过你了,你小子睡得跟死猪一样,啥也不知道!”
他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全胜,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就是因为你小子在桥墩上死撑着,咱们那个临时中继站才没断。”
“指挥部的命令才能及时传达下去,下游好几个村子,上万口人,都因为咱们的及时预警,提前转移了!你现在可是大英雄!”
英雄?
王全胜这才环顾四周,猛然发现,自己住的竟然是单人病房!
这种待遇,在部队医院里,通常只有重症伤员或者有一定级别的首长才能享受到。
上级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很快,向庆国打完电话回来了,脸上喜气洋洋,跟中了彩票似的。
“团长让我给你传话!说你王全胜,给咱们全团、乃至整个军分区都争了光!”
“他让你什么都别想,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给老子把伤养好!等他忙完手头的事,亲自来看你!”
王全胜被这阵仗搞得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
“我也没干啥,都是班长指挥得好……”
“你小子就别谦虚了!”向庆国一
屁股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兴奋地搓着手。
“我听连长悄悄透露,这次咱们二班,一个集体三等功是跑不了了!至于你……”
他故意拉长了音,贼兮兮地一笑。
“个人奖励,绝对少不了!团长话里那意思,是让你提前做好思想准备!”
王全胜的心脏咚地一下!
个人功劳?
在这个年代,和平时期想在部队立个个人功,比登天还难!
而一旦有了个人功劳,那意味着什么?
提干!
一个普通农村兵改变命运的最大契机!
老天爷,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自己重生以来苦苦谋划,没想到最大的转机,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降临!
“行了,你赶紧吃饭,养足精神。”
向庆国看他一脸震惊的样子,嘿嘿一笑,起身朝外走去。
“我再去给你打壶热水,有事就喊我。”
向庆国刚出门,王全胜还没从巨大的惊喜中回过神来。
也就过了半个钟头,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
门被推开,一张熟悉的笑脸探了进来,正是连队的文书沈才。
“王全胜同志,”沈才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网兜,里面装着不少水果。
“我代表连部来看望你!你可是咱们全团的大英雄啊!”
沈才喊得是中气十足,脸上那笑容,灿烂得跟窗外的太阳有的一拼。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进病房,将手里的网兜往床头柜上一放,橘子的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网兜旁边,他还小心翼翼地放下了一瓶用玻璃瓶装着的牛奶。
“全胜同志,你这回可是受了大罪了!”沈才一屁股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自来熟地拿起一个橘子就剥。
“连长特意嘱咐我,给你带点好东西补补。这牛奶可是稀罕玩意儿,托了好些关系才弄到的!”
王全胜看着那瓶牛奶,心里跟明镜似的。
八十年代初,这玩意儿比肉都金贵,显然不是连长一个人的意思。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沈文书,你可别再捧杀我了。我就是做了个兵该做的事,算不得什么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