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齐昊尘整理了一份名单
书名:盖世老顽童 作者:鹰览天下事
第342章 齐昊尘整理了一份名单
当天晚上,齐昊尘把自己关在了城隍庙后面的一个小房间里。
房间不大,大概十来平米,原本是庙里存放杂物的地方。齐昊尘把它收拾出来当成了临时工作室——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台笔记本电脑,墙上贴满了各种纸条和照片。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厚厚的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文件夹里装的是他过去几天收集到的各种信息——有刘洋从网上扒下来的数据,有周明从同行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有苏晚晴从她母亲那里拿到的资料,还有他自己在血月之夜那天晚上亲眼看到和亲耳听到的东西。
他打开文件夹,把里面的东西一张一张地摆在桌子上。
首先是血月之夜那天的城卫军值班表。这份值班表是刘洋从一个退役老兵那里弄到的,上面清楚地记录了当天晚上各支队伍的值班时间和巡逻路线。按照值班表上的安排,城卫军精锐部队应该在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之间在市中心巡逻。但实际上,那些精锐部队根本没有出现在街头。
然后是城主府的内部通讯记录。这份记录是周明从一个在城主府工作的朋友那里拿到的,虽然不完整,但足以证明一个事实——在血月之夜开始之前,城主府曾经下达过一个“非正式指令”,要求城卫军精锐部队“原地待命,不得擅自行动”。
接着是赵铁柱的银行流水。这份流水是刘洋黑了赵铁柱的私人账户之后拷贝出来的,上面显示,在过去三个月里,赵铁柱的账户里有好几笔大额转账,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收款方是一家名叫“鸿运地产”的公司。而这家“鸿运地产”的法人代表,正是城主的侄子。
齐昊尘把这些信息一一摆好,然后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墙上贴了一张大白纸,开始画关系图。
赵铁柱——城卫军副统领,血月之夜阵法的实际操作者。
城主——赵铁柱的保护伞,血月之夜阵法的默许者。
鸿运地产——城主的侄子开的公司,赵铁柱的资金中转站。
还有一个人——那个在电话里和赵铁柱通话的神秘人。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和赵铁柱是什么关系?他在血月之夜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齐昊尘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盯着那张纸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问号的旁边写下了一个字——“影”。
这是“暗”告诉他的。赵铁柱背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那个人被称为“影”。但“暗”没有告诉他“影”到底是谁,只说了一句“你迟早会知道的”。
齐昊尘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有很多碎片,但这些碎片还没有拼成一幅完整的画面。他需要更多的时间,更多的信息,更多的线索。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齐昊尘说。
门被推开,苏晚晴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她把茶杯放在桌子上,看了一眼墙上贴的那些纸条和照片,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
我疯了?”齐昊尘问。
“没有。”苏晚晴说,“我只是在想,你打算什么时候睡觉。”
“等我把这些事情理清楚。”
“你理不清楚的。”苏晚晴说,“因为你缺少最关键的那块拼图。”
齐昊尘睁开眼睛看着她:“你知道什么?”
苏晚晴没有直接回答。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放在桌子上,推到齐昊尘面前。
“我妈让我给你的。”
齐昊尘拿起那张纸,展开。纸上是用钢笔写的几行字,字迹娟秀工整,一看就是林雅琴的字。
“血月之夜,并非偶然。十八年前,同样的血月曾经出现过一次。那次血月之后,星澜市死了四十七个人,官方对外公布的原因是‘煤气管道爆炸’。但实际上,那四十七个人都是被献祭的。”
齐昊尘的手指捏紧了纸张的边缘。
“十八年前?”他问。
“对。”苏晚晴说,“我妈说,那时候我爸还在星澜日报当记者,他曾经调查过这件事。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调查被叫停了,所有相关的资料都被销毁了。”
“你爸的调查笔记里有没有提到这件事?”
“提到了。”苏晚晴说,“但只有一句话——‘血月再现之日,便是真相大白之时’。”
齐昊尘沉默了。
他想起林雅琴之前给他的那本调查笔记,里面确实记录了很多关于血月之夜的信息,但关于十八年前那次血月的记载,只有寥寥几笔。他一直以为是因为林雅琴知道的不多,现在看来,不是她知道的不多,而是她不愿意说。
“你妈还说了什么?”齐昊尘问。
“她还说,”苏晚晴顿了顿,“如果你想知道更多,就去问她。但她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答应她,不管知道了什么,都不要冲动。”
齐昊尘看着手里的那张纸,沉默了很久。
“我答应她。”他说。
第二天一早,齐昊尘去了林雅琴家。
林雅琴住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里,三楼,朝南的房间。齐昊尘敲门的时候,林雅琴正在阳台上浇花。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裙子,头发盘在脑后,看起来很居家。
“来了?”林雅琴放下水壶,擦了擦手,“进来坐吧。”
齐昊尘换了拖鞋,走进客厅。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摆满了各种书籍,茶几上放着一套茶具。林雅琴请他坐下,给他倒了一杯茶。
“晚晴跟我说了。”林雅琴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你想知道十八年前的事情?”
“是的。”齐昊尘说。
林雅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
“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我和苏建国刚结婚不久。”她缓缓开口,“那天晚上,月亮也是红的。苏建国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城东发生了煤气管道爆炸,让他赶紧去现场采访。他去了,
拍了很多照片,写了很多稿子。但是第二天,主编告诉他,这篇稿子不能发。”
“为什么?”
“因为上面有人打了招呼。”林雅琴说,“说这件事涉及到国家安全,不允许媒体报道。苏建国不服气,去找主编理论,主编告诉他,如果他还想在这行干下去,就把这件事忘了。”
“他忘了吗?”
“没有。”林雅琴摇了摇头,“他表面上答应了,但私下里一直在调查。他偷偷保留了一份当时的采访记录和照片,藏在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地方。直到他去世之后,我才在他的遗物里找到了那些东西。”
齐昊尘的心跳加速了:“那些东西现在在哪里?”
林雅琴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顶层拿下一个木盒子。盒子不大,大概鞋盒大小,上面落了一层灰。她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然后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沓泛黄的纸张和一叠照片。
“这就是当年苏建国留下来的东西。”林雅琴把那些东西放在茶几上,“你自己看吧。”
齐昊尘拿起那沓纸张,翻了翻。那是一份采访记录,采访对象是当年那场“煤气管道爆炸”的目击者。目击者说,那天晚上她看到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在城东的一个废弃工厂里举行仪式,月亮变红之后,那群人开始唱歌跳舞,然后她就听到了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工厂都塌了。
齐昊尘又拿起那些照片。照片拍得很模糊,明显是用老式的胶卷相机拍的,但依稀可以辨认出照片上的人影——那些人确实穿着黑袍,围成一个圆圈,圆圈中间似乎躺着一个人。
“这些照片能看清人脸吗?”齐昊尘问。
“看不清。”林雅琴说,“苏建国当年也试过找人修复这些照片,但效果不好。不过,他在采访记录里提到了一件事——那些黑袍人的胸口都绣着一个图案。”
“什么图案?”
林雅琴从盒子里拿出一张纸,上面画着一个简单的图案——一个圆圈,中间有一条弯曲的线,像是一条蛇,又像是一道闪电。
“就是这个。”林雅琴说。
齐昊尘盯着那个图案,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但又想不起来具体是在哪里。
“这个图案,你见过吗?”他问林雅琴。
林雅琴摇了摇头:“我没有见过。但我查过一些资料,这个图案在古代的一些文献中出现过,据说是一个邪教的标志。那个邪教叫什么来着……”
她想了想,然后说:“好像叫‘暗影会’。”
齐昊尘的手指猛地收紧。
“暗影会。”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有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爬上来。
“你知道这个组织?”林雅琴问。
“听说过。”齐昊尘说,“但了解不多。”
他没有说实话。
因为他知道,“暗影会”就是“暗”和“影”所属的组织。而这个组织,和他齐家的灭门惨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