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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复合(上) 那你直接和我去种田也行,……

书名: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 作者:初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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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复合(上) 那你直接和我去种田也行,……

在乔慧心中, 昆仑仙人个个都是饮风喝露,师兄居然置办出?这一桌子?菜来,她?很是惊奇。

惊奇之余, 她?颇有一点尴尬, 师兄这么热切, 想必她?爹娘也?看得明明白白。好在他们给她?面子?, 当师兄是她?一个寻常朋友来接待。

要说是朋友, 倒也?没错。天堑之下,生死边缘,他们共历一劫, 但?谁也?没挑明什么,仍是以“朋友”身份相处, 像一道红线串起?的珠玉散落,重拾了些许, 仍剩几颗, 在暗处发出?一点莹光, 暂无人弯身俯拾。

依照昆仑清规, 食不言寝不语, 谢非池只慢条斯理地端起?碗来, 姿态端雅,一言不发。

席间太沉默,王春便为女儿夹了几筷子?菜, 道:“妮儿你多吃点,这几日一直忙进忙出?。”

乔慧也?不推辞, 娘夹什么她?便吃什么,一连吃了小半碗菜。

乔守诚也?问:“旱情可是解决了?”

乔慧将前情简略带过:“是呀,原是有一邪修作乱, 多亏了师兄、师姐帮助,现已将那邪修缉拿了。”她?倒没在爹娘面前提及那邪修与大师兄身出?同族。

“我方才去田里?看了,许多庄稼都回复了生机。”她?露出?一点笑颜。

此时?,谢非池终于道:“若师妹仍有农务要理,可提前与我说一声,我可遣门客代劳。”

乔慧心道,怎么就要遣门客代劳了?她?摆摆手:“多谢师兄好意,不过不必别人代劳呀,我就喜欢在田里?忙活。”

宗希淳也?道:“小师妹确实乐在其中。今日与小师妹同行田间,见?她?对农事了如指掌,我向?她?请教学习到许多。”

“师妹聪慧过人,记住一点人间事务对她?而言不难,”谢非池的目光并不在宗希淳身上停留,只若有似无地注视乔慧,“师妹的修为造诣很高,若用心修炼,来日定有一番作为。”

师兄居然又三言两语把话题拐到修炼、作为上。

她?轻描淡写地回一嘴:“是呀,我两年后回司农寺去,定能有一番作为。”

司农寺。又是这一志愿。当日她?曾在那人间的寺庙中说日后要回那俗世的官署,一辈子?打理田间的庶务。他隔着长桌看向?她?的脸,仿佛看见?她?离他越来越远。

但?二人此前正是因这分歧而断了一段时?日,难道他又要驳她??此刻,他只静默着,不出?一言以复。

乔父见?谢非池沉默下来,以为仙门中不喜凡人弟子?复归民?间,忙为女儿解释:“这是妮儿从小的志向?,她?要是在人间有了一番成?就,也?可以将仙门里?的教化、学问传扬了。”

宗希淳也?在一旁接话道:“今日我也?见?过小师妹在田间施展法术,来日在司农寺任职,定能造福一方。日后师妹若有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告诉我。”

窗外微风吹进,吹起?汤羹上一点暗波。

她?有要帮忙的地方,又关这师弟什么事?

谢非池的视线仍是在乔慧身上,噙着薄薄的笑:“若师妹日后有什么呼风唤雨、搬山倒海等寻常法力所不能及之事,也?可以告诉我。”

乔慧见?心道师兄说话怎么总不阴不阳的,这不是在暗示宗师兄法力没他高么?她?便道:“可以可以,以后我遇到什么事情一定多请教门中的师兄师姐。”

她?只将二人都归于同门之列,毫无偏颇。

谢非池见?她?又打哈哈,淡淡望她?一眼,面上不动?声色。

宗希淳微笑:“小师妹聪慧过人,旁人的帮助对师妹来说只能锦上添花罢了,我祝小师妹前程远大、前途灿烂,静候小师妹佳音。”言罢,他端起?茶,以茶代酒。

见?他端起?茶盏,乔慧便也?托了茶盏去也?和?他碰一杯。

“哎呀快吃饭吧,不说这些嘞,难得有一桌好菜,趁热吃,”喝了茶,她?又拿起?筷子?,很“浮夸”地夸一句,“真是珍馐,太好吃了,师兄你来就来还差人备了一桌子?菜。”因见?师兄眸色深沉,她?不得不夸一下了。

夸了他一句,乔慧自觉对他有了交代,便开?始一心一德地吃饭。

然而才吃了两口,识海中竟有一人与她?传音,打断她?的品味。

“师妹,我稍后有话要和?你说。”

真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乔慧抬头,目光落入他依然古井无波的眼里?,心道,好罢,但?愿师兄你能好好说话。

这个稍后,却又是许久之后。

因这一顿菜色太多,吃得慢极。待吃毕,还要和?宗师兄告别。

见谢非池不和他一起返程,宗希淳心下已有了数。

他礼数周全?,先是向?乔慧父母作一揖:“伯父伯母,时?辰不早了,天色已晚,在下便先行告辞。”

王春赶紧将他扶起?:“哎,这孩子?,小慧的朋友上家里来玩儿哪用作什么揖行什么礼,我们还得谢你今日在地里帮了她许多忙。”

妮儿这两个师兄上门来是为了什么,她?早已会心。见?这个小宗似是落败而归,她?也?不知说什么,唯有转身,接过丈夫备好的一份小礼送给这孩儿。

一包果脯,蜜金橘。糖在乡下珍贵,这果脯原是想给妮儿带上,如今分了一包出?来给这小宗。

乔慧道:“这是我娘自己做的金橘,可好吃了,宗师兄你快收下。”

宗希淳感谢地接过,又略看了一眼院中那瓜架,今日本?想将它补好了再走,已无缘。

大师兄那样眼高于顶的人,他会否有心留意小师妹的一点一滴?

他只仿佛不经意般道:“小师妹,你们家门前这瓜架上有个蚁蚀的小口,改日大约得小修小补。”如顺水推舟,他微笑地将她?家中一桩小小的功劳推给了师兄。

乔慧笑道:“咦,竟还有这种事?还是宗师兄心细,我稍后便将它补了。”

月已攀枝,星月点点。

一小片糯米灰浆,被一小小的抹子?挑着,填上那瓜架的窟窿。

须臾,那清癯的手已将抹子?放下。

谢非池接过乔慧给的帕子?,将手给擦了——真不知自己怎么有情致和?她?来干这凡俗的活计,还是用这凡民?的土方。但?在她?家中帮扶了一件家事,他心下也?有一点淡然的喜意。

但?想起?这是经了那宗师弟的提醒,缓缓地,他旧事重提:“方才在饭桌上,你似是和?宗师弟很说得来,我看你们还以茶代酒、碰杯。”

乔慧道:“那不然呢,朋友举杯相庆,我不接呀?”

朋友。谢非池略皱起?了眉。

终于,他道:“他是男子?。”

她?身边已有了他,仍和?旁的男子?言笑、碰杯?

乔慧却仿佛不解:“这是何意?师兄你说话别总这般没头没尾。”

谢非池声线沉下:“我的意思是男女有别。”

乔慧一下就乐了。她?干脆往后退两步:“好吧好吧,是我冒犯了,咱俩也?是男女,也?是朋友,也?有别,我先退下。”

见?她?还笑盈盈地后退,谢非池虽有不乐,也?只当她?在玩笑,淡然地:“我和?你自是不同。”

乔慧咦一声:“敢问师兄是有哪里?不同?”

她?竟敢说,有哪里?不同?谢非池的眼微微眯起?。他修长双目,穿过葡萄叶的重帏,目光仿佛印到她?脸上。

他道:“我们仍和?从前一样,不是么?”

乔慧转了转眼:“有么,我怎么不记得有说起?过这件事。”

一则,是因见?师兄竟如此自信,重逢数日,竟认定他们已复合。二则是看他气定神闲了一整天,她?恶向?胆边生,偏要给他一激灵,欺负一下!

她?的神色,很无辜,很理所当然。

“你……”谢非池心湖有洪波卷起?,他静顿几息,方能开?口道,“你这几日一直和?我暧昧,如今又说我们仍是朋友?”他晚间的闲适已崩塌一隅,风吹落一孤高的青松些许枝叶。

乔慧简直惊了,怎么还倒打一耙。什么叫她?和?他暧昧,分明是他自己千里?迢迢找上门来。

她?正义凛然地道:“很暧昧吗,也?没有吧,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我只是热情待客。”

听她?还敢以此逗乐,他更是不悦。

“当日在那天堑中,你还为我……”说到一半,谢非池忽停住,将话收回。师妹因他而受累,怎好再将此事搬出?来作证。

但?乔慧全?不把那战乱中的偶一波及当回事,仍是逗乐的语气:“因为我热心肠,我见?义勇为。”

热心肠,见?义勇为。

长长的一道伤痕在她?看来竟全?不要紧——

若有下一次,她?是否又要冒险?月影隔着梁架,一道道投映到谢非池雪白容颜上,阴阳割昏晓,他的神色晦暗不清。

乔慧见?他神情变了又变,似已有幽冷的愠色,原以为他会动?怒,怎知下一瞬,他悉数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院中静得只闻偶一鸟鸣虫鸣。直到有一人走上前来,漆靴的靴底有沙沙踏叶声。

他走近,乔慧方瞧清他衣上的白牡丹原是白王狮子?,很傲岸的一个品种。高大的身影笼罩而下,国色天香,又威严倨傲。

但?眼前人投降了,甘心臣服这一回。

月下,谢非池行至她?身前,低下头,目光与她?缓缓相交,道:“我希望我们能回到从前。”

乔慧见?师兄难得坦诚,觉得别开?生面,很有趣,便继续:“什么时?候的从前?”

谢非池沉默。

竹下比剑、春夜山林、窗前同画,蓦然浮现在心头,连成?一脉,如纷纷乱乱中最初的一道丝,仍在他心上牵引。

漫长的一刻后,他道:“回到你我相恋时?的从前。”话语间,俊美的脸静静转了过去,望向?别处。

她?却仍是笑笑,望着他:“当日可是师兄你自己说的咱俩不合适。”

“你——”谢非池倏然转目而视。

他只觉恼极。

她?非要他说得清清楚楚?

视线交错,只见?她?清明的双眼仍望着他,秋水映人,波光明明。

最初他喜欢上她?时?,也?是因她?一双明亮的眼向?他看来,道,师兄你喜欢练字,我都有看到,又道,我们是年轻人,可以开?创自己的一番天地。

被那双眼睛望着,终于的终于,他垂目:“我后悔说了那些话。”

仿佛见?高台莲座上的玉像低头,假以人辞色。

咦,师兄也?会有悔?

乔慧闻言,心下叹然一声。他既真将心事说得明白,她?也?不好再逗弄他,便道:“但?那日师兄你说我们志向?不同,如今复合一时?,以后又如何呢?”她?已稍稍正色。

以后又如何。谢非池一时?不语。

是,以后又如何?

他想和?她?结为道侣,永栖云巅,共御通天的权柄,她?肯么?他心中讥讽地一笑。

他沉默,她?便将自己的想法道来:“我有我自己的事要做,如果师兄你能接受,我们日后可以用传送阵法见?面。”她?心觉此想法不算过分,官员外任,不也?常有家眷留在原籍,独自远行的。他们还有阵法、法宝,隔三岔五还能见?上一面。

见?他仍是不说话,乔慧装作沉吟模样,又道:“如果你不想这样隔三岔五见?上一面的话么……那你直接和?我去种田也?行,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呀。”

谢非池再度听这俗语,已是隐隐不悦。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难道她?还要他反过来主持中馈、操持家务不成??

要他和?她?种田,更是荒谬。

“不然我们就仍做朋友好嘞。”见?他不语,乔慧悠悠道。给他的选择已到此为止,他选也?好,不选也?罢。

谢非池视线一直不曾移开?她?的双眼。

只见?她?双目澄明,如新鲜浓墨,掺不入别的颜色。他哑然失笑,除却顺着她?,还有什么法子?。

谢非池但?觉窝囊,将旧情续上,却不长相厮守,和?那些奸夫奸妇一样逾墙相从,三不五时?私下一会?但?不应下她?,只怕她?当真就此离去。罢了,就当权宜之计。

他静顿几息,道:“我们可以用传送阵法,择一地点见?面。”

“那敢情好。”乔慧笑起?。

谢非池慢条斯理地,又道:“只有一点,这不是幽会、私会,我要你告诉旁人我们是什么关系。”

乔慧心道,不是吧这怎么还被他反过来谈条件了,话里?还一片酸风醋雨的。

她?挤挤眼:“有人问起?再说呗,不然我逢人就告诉人家我和?大师兄在一起?了,很奇怪,仿佛炫耀一般,别人也?会觉得肉麻。”

谢非池听她?好歹是做了一番承诺,也?不再多说,只道:“卷起?袖子?,我看一下你的伤好了没有。”

乔慧惯常穿的是窄袖便装,此际便将袖子?卷起?。

昨夜她?推开?门,有看到他差人放下的药,已涂了一点儿,现已结痂。

但?他看到她?竟然只是结痂,眉宇不禁微蹙。

他捧着她?的手,不知从何处又变出?一盒药来。

剔透的药膏,随法光闪动?沁入她?肌理。

这一双一向?冰凉的手,捧着她?的臂时?却是微温的,仿佛忽然有了温度,轻轻将她?的臂托起?,如云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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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师兄真是被礼法腌入味了觉得异地恋偶尔约会一下是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然而过了几天,师兄:不悔仲女逾我墙[托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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