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丝国终章这一招是她拾嘞,拾嘞不是偷……
书名: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 作者:初鸿影
第43章 丝国终章这一招是她拾嘞,拾嘞不是偷……
幽光中浮现出?的几个人?司行云仍有印象。是死在他手下的云陵子的师弟师妹。
他在绣坊里想偷懒, 也不过用?剩下的丝线织几个丝人?偶假冒绣娘而已,这道长倒好,师弟师妹的遗体亡魂也能利用?。看?那几道影子身形僵直, 不似有心灵意志的模样, 更?像为云陵子所?控。司行云只诧异一瞬, 并不为所?动。以前死在他手下的手下败将, 即使“死而复生”就打得过他?
但器为人?用?。
这几个不人?不鬼的人?形如?今是“器”, 云陵子的法力?远胜他的师弟师妹,人?形为他所?控,初时身形僵直, 但瞬息之间已全然抖擞,像森森鬼灯被点亮, 眼中幽光如?炬,招式精妙异常。偶人?各持兵刃, 飞跃奔腾, 法光如?长虹数道, 向司行云袭来。
一片紫火妖云飞起, 堪堪将那同时涌来的灵光抵御。
司行云面上仍悠游笑道:“没想到道长竟有帮手。你没有和你的师弟师妹一起兴风作浪, 我当你是个君子, 这才敬你几分,与你一对一比试,你竟以多?欺少?”
司行云故意激着云陵子, 玉面微笑:“道长是不是还废了一番功夫才把这几人?的尸首给缝合拼凑起来?”
幽光后,云陵子身形如?松。他面无表情?:“不过是血债血偿, 你杀了谁,便由谁来杀你,因果循环。”
云陵子骤然多?出?几个帮手, 声势大盛,宸教一行人?在神?识中自也看?得见。
柳彦有点皱眉:“这是什么,赶尸炼尸?好恶心。”
傀儡在云陵子的操控下剑光合璧,聚出?数十?丈光华,将大妖的妖云破开一隙。司行云冷笑,这道人?是比三年前更?强,一般人?操纵傀儡,多?是将一己之力?均分,他竟是将一分力?化十?分威。但他也不是吃素的,法光如?丝,一笼,一收,已将那几个诡异的人?形紧锁。
旧事重演,这几个“旧人?”再度被他切割,七零八落。
但并无赤血涌出?,只有几截洁白的木肢木驱散落在地。
原来那几个偶人?由白木削成,只是披了一层幻术,观之似人?。既然不是驱尸之法,断其身首便没有用?。只见转瞬之间,地上白木已重新组合,四体、身首,各归其位,被丝线剜去的鬼目也重新睁开,青光迸射。
“看?来云陵子还不算丧心病狂,我还以为他真掘了他师弟师妹的坟也要报仇……”乔慧低语道。
为免那一人?一妖斗法波及到宋毓英、宋毓珠,此?际他们一行在里院屋中,宋毓英不见战况如?何,有几分焦急,向乔慧问道:“乔姑娘,是否他落了下风?”
乔慧道:“是有点儿?,不过现在那云陵道长召了几具傀儡出?来,已不算一对一了,要是司行云真的不敌,我们一定出?手。”
院中。花落,木摧,砖瓦四散。
司行云法力?高强,那几具傀儡亦是进退如?电,攻守相?合。初时他尚能施法周旋,逼退一二,但那几个傀儡断而重生,多?番攻来,兵刃四隅合围,剑光如?网,将他困在垓心。
如?此?种种,皆因他在明而云陵子在暗,不好再继续与这些偶人?缠斗。
他足尖一点,已凌空而起,目光迅疾扫视,欲直攻云陵子。
倏然间,一道清光自左侧袭来,司行云侧身避过,右侧又有寒光逼至。他急展法光护体,却?见头顶凛凛冽月华贯下,原是云陵子真身风来一剑。电光火石间他挥袖格挡,虽震开剑锋,足下却?踉跄半步。
一退便露破绽。
傀儡倏忽变阵,前后交错,剑势如?潮。
院中轰然巨响,砖石迸溅,人?影倒飞数丈。
满院花木簌簌震落。司行云背抵断墙,呼吸渐重。前方的傀儡眼中幽火大盛,是云陵子催动全力?之兆。
司行云心下一凛,眼下法力?虽略有不支,但此?时此?刻万不能再中招,他挣扎起身——倏然间,一片灿烂光华从他身旁涌出?,一面法盾莹莹光闪,将他护在其中。外界的攻击被法盾一一挡下,无法再进一步。
乔慧站在司行云身旁,手中法诀一引,法盾灵光更?盛。她转身道:“云陵道长,别人?虽是妖怪,也讲君子风度和你一对一决斗,你倒好,搬救兵呀?”
云陵子见乔慧出?手,眉宇微皱。
这少年修士竟能瞬间闪身而出?,又化出?法盾,抵挡住他的攻势。他平静道:“你我同为修道之人?,我不想伤及无辜。但你若执意要助纣为虐,休怪我手下无情?。速速离去,否则莫怪我将你一同拿下。”
乔慧摇头道:“助纣为虐也不见得罢,司行云虽是妖,但他如?今只是隐于人?间过些清闲岁月,不见他有什么祸害。且他当年所?杀之人?,未必就是无辜。你若要以血债血偿的名义来杀他,似乎不太能站住脚。”
见云陵子不语,她继续道:“我的先生汪夫子当年是江南人?士,在南朝治下生活过,我今日下午专程去问过他。”
汪先生一向不喜仙门、不喜怪力?乱神?,是因他年少时长于南朝。
兴淫祀造金殿,征民夫开灵矿,抽地脉筑法墙,又命家家户户门楣上贴谛听符纸,眼目广布,监察百姓,甚至要在科举中加入仙法一试。
她缓缓道:“你那些所谓的师弟师妹,难道就真的无辜吗?”
云陵子面色一沉,道:“以仙术治国,本就是行前人?未行之路,过程中难免有所缺遗。开灵矿是为聚集资源,谛听符也是为护持国本。栖月崖上遵循师法自然,我们提出?的异见是‘执器为用?,改天换地’,我的师弟师妹只是想证此?道。”
竟然只是为了证道,便可将人?间当作道场。
乔慧再好的脾气,听他之言也烧起一股火。她再不留情?面:“好一个‘过程有所?缺遗’。若依道长此?理,司行云也是路遇不平拔刀相?助,因过程有所?缺漏,方不小心杀了你几个师弟师妹嘞。”
云陵子清俊的面孔泛起一层薄怒:“道友莫要将我师弟师妹的性命说得如?此?潦草!”
好正气凛然的修士。
对面的少女眸色渐深,如?点漆之黑。
她质问:“就你那几个修仙的师弟师妹的性命是命,老百姓的性命不是命?”
被她一问,云陵子一时说不出?话来。
乔慧又问道:“我还有一个疑问,为何你当年和司行云一战后三年才找到他?凭借仙家法术,你不应时隔三年才找到他。我猜,是因为你与司行云的决斗中断了一臂。你修养三年,是否有在江南看?见百姓蒸蒸日上的生活?若是如?此?,你应当知?道对于江南百姓来说现在的朝代比南朝更?好。”
云陵子一阵沉默。乔慧的猜测其实与事实相?差无几。
三年来,他虽静养潜修,但也非不履尘世。对人?间的朝廷如?何治下,他不曾深究。数千年来,兜兜转转,不外乎是那一套,有明君高坐,便海晏河清,换昏君当道,便江河凋敝。凡人?一朝朝地生,一朝朝地死,陈陈相?因,“循规蹈矩”。但就是在这一套古旧的规矩里,新朝之治确实比南朝好。
当年他们的见解是执器为用?、改天换地。但如?今,没了那一番仙术的改天换地,江南民生竟胜于从前。难道一开始就是全盘皆错?
三年光阴并不匆匆,他涵养修复,靠的仍是从前门中的心法。
司行云此?时已经站起,笑道:“那你们倒比我这妖怪还恐怖一点,我从前好歹也只是杀了几百个人?,你们可是置万人?于水火。”
云陵子终于道:“即使我的师弟师妹有错,他们的错亦不应由这妖物审判。”
乔慧只觉这道长表面上正义凌然,实则自高自大,她实在不想再见此?人?一副大义的面孔。
她直接道:“你那几个同门的罪,若按人?间律令处之,也是贪污累累,按罪当诛。”
“你们不是要证道么,若我按栖月崖之道与你一战,你输了,便证明你及你同门的道走?歪了,能否请你自行离去?”她心念一动,已唤出?灵囊中的月轮,“刚好我身上有一对月轮。”
只见一双月轮凌空而起,月华如?水,映照着她沉着面孔。
听她说要与云陵子对战,游廊下现出?几个人?影。
“师妹,你且三思,此?人?修为甚高,若要一战,不如?……”宗希淳沉吟,道,“不如?请谢师兄出?面。”
他身旁正是慕容冰与谢非池。谢非池长身玉立,仙仪冷肃。
“谢师兄,昆仑谢非池?小道友,未想你竟是玉宸台的弟子,”玉宸台当今首席的声名,云陵子亦从人?间的散修中偶尔听闻,“若你们执意为这妖物出?头,我可以领教一下你们玉宸台首徒的神?通。”这群宸教弟子再三阻拦,只好以胜正名。
乔慧却?道:“不,就由我来。我很看?不惯你将凡人?性命视如?泥砂的嘴脸。”
云陵子嗤笑:“小道友,你虽天赋异禀,但毕竟刚拜入师门不久,修为尚浅。你若执意要与我为敌,只怕伤及自身。”
见他二人?当真打斗起来,宗希淳与慕容冰本想上前相?助,但谢非池淡声道:“不必,小师妹既已说由她来,就让她去。她若不敌我们再相?助。”
云陵子见乔慧如?此?坚定,心下有微微的佩服。他看?得出?这后生天资过人?——但愿她今日在他剑下负伤折损后仍能修行。
他手中宝剑一挥,剑光清冷而凌厉,一股沛然灵力?从他身上涌出?,弥漫园中。他冷声道:“乔姑娘,请小心。”
只见那宝剑寒芒暴涨,倏忽间,云陵子已飞身立于院落尖顶之上,剑光如?霜月罩下。他衣袂翻飞,周身灵力?激荡,剑锋所?指,寒意凛冽,一息之间满院花树都落去,梨花随剑风卷起,如?白雪皑皑,遮天蔽地。
乔慧深吸一气,身形如?燕掠起,破开梨花,直追云陵子而去。
“小道友,你天资不低,又何必争这一时意气,冒重伤之险?”云陵子剑锋一转,寒光顿如?瀑倾泻。
乔慧交臂一挡,两轮月轮也在胸前交错,银芒迸溅,硬生生接下这一剑,却?仍被震退数步。
塔顶上,云陵子足尖轻点,居高临下,剑雨愈发凌厉,千万剑皆如?寒星坠地,在她凝出?的法盾上劈砍出?无数裂痕。
确实,云陵子修道多?年,功法、身手比她精纯老辣。她能与之匹敌的唯有周身灵力?。
正所?谓一力?降十?会。
方才不进而防,是为用?法盾一探云陵子灵力?几何。
乔慧眸中灵光一闪,忽然变招。她双掌一合,月轮不再轻盈流转,而是迸发出?浩浩银芒,疾疾轮转,悍然迎向云陵子的剑锋。月轮本无锋,其力?量全凭持有者灵力?,只见那一双月轮瞬息间已在空中回荡数遭,将漫天剑雨齐齐切断。
栖月崖上讲究飘逸、圆融,云陵子从未见能有人?将月轮使得如?此?刚强。
月轮欺上他手中剑,金铁交鸣,轰然一声,白木假肢上一阵震颤,传至他肩上骨血筋脉,竟是将他半边身躯震得一痛。若非有法力?护体,只怕这假肢当即便被削下。他心中诧然,这凡女竟将月轮使出?开山之势,未及变招,远处,乔慧已合掌再劈,双轮疾转,尾光如?银龙出?海,刚猛无俦。
这一招刚强且疾,多?得他修炼多?年,神?识极敏,方长剑一挥,将那对月轮震开。
云陵子声音自空中传来:“这是师法自然?月相?圆融,小道友你却?是十?分刚猛。”
“这怎么不是师法自然,月能引海上潮汐,自是有万钧之力?,怎么就不刚猛了?是道长你自己疏于观察。”乔慧一笑。
“好、好,江山代有才人?出?。”百余年的修行,竟与一个十?几岁的黄毛丫头打得有来有回,云陵子一时万念俱空,一时又如?在一片空茫中看?见草木萌发,世间竟有如?此?奇才,也好。
他到底修为精纯,须臾间已重新布列法阵,这一回整个院落都为他剑光所?覆盖,清光威势如?海,夜中亮如?白昼。光中,漫起一片法咒密文,布阵为防。
风卷云起,星月失色,这仍是当年栖月崖中的招式。临到头了,复又用?回旧时他看?不上的法术。
慕容冰道:“师兄,咱们还是出?手相?助罢,只怕师妹她……”
谢非池负手远观着:“且慢,我看?她正在兴头上。”
他见那师妹不慌不忙,倒像打着什么坏主意。
被困在阵中的乔慧,确实不甚慌乱。
栖月崖的法术她没怎么研究过,只知?栖月崖重视内修灵力?,与她之心得有所?重合。但与月有关的法术,数月前她倒是领略过一招极强的。那法术,洗砚斋学艺时谢非池随手扔给她的一大堆心法中亦有记载。
既然是她自己翻师兄的书学来的,那就是她拾嘞,拾嘞不是偷嘞。
少女心念一动,月轮已迅疾飞回她身侧。
只见她周身灵力?如?潮水般涌动,身后渐凝出?八轮月相?虚影——从新月到满月,依次轮转,光华璀璨。
见那飞流直下的金光,慕容冰、宗希淳慨叹。院中紧捂着流血一臂的司行云也看?得目瞪口呆。
谢非池微微抬眉,她什么时候偷学了这一招?这是他自创的招数,不过被草草记在他自己的笔记中。仅凭只言片语,她也能参悟其中机要?
月相?金光已劈地而去,将那层叠符文击得粉碎,直击云陵子门面。他持剑抵挡,踉跄后退,欲重聚剑阵,但那融融金月迸射月华百道,根本不留一丝间隙给他重聚法力?。
其实她直击他的门面,已是胜。是这玉宸台的小道友心存善念,没有立时取他性命。修行百载,不敌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不是输又是什么?
“道友确是九曜真君高徒,在下不才,佩服。”云陵子苦笑。
但抱拳垂首时刻,他眼中闪过一抹晦暗厉色。
年少时的意气,几十?年来在人?间的苦修,曾与他把酒言欢的师弟师妹,逐一浮上眼前。如?何心甘?
“高徒不至于,我师兄师姐比我还厉害许多?嘞,我只能算认真学习而已。”乔慧将他打服,也不忘嘴上要谦虚一些。但她正欲将月轮收起,身后却?幽光一闪,有持剑的傀儡无声靠近,又骤然暴起,长剑向她刺来——
“小心!”司行云忙施法要为她抵挡,但一道冷冷的月华飞来,已先他的妖光一步将那傀儡尽数击为齑粉。
乔慧的八轮月影是璀璨金色,谢非池的则是如?霜冷白。
残月、满月,数道月影泠泠映照着他俊美侧脸:“以多?欺少,偷袭后辈。栖月崖的道法看?来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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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故事里的南朝不是隐喻南宋宝宝们,小慧所在的新朝代也是一个汉人王朝[可怜]
下一章是感情戏预计写六千字,不知道明天能更不,如果更不了会在周六早上更,离职后会日更不会请假了[可怜]
顺便从三十四章开始修了一下,宝宝们可以倒回去看看,有备注括号(修)。。这章大概凌晨时也要修一下,为了遵守今天更新的约定先发出来了。。做了两年牛马感觉灵魂都被抽干了,幸好有写写画画这个爱好支持着我,希望明天离职后开始能开启新的旅程[撒花]
再碎碎念一下,最近又是高考报志愿季了,想起当年六百分高位接盘建筑学主包还是很想鼠,就这样虚度了七年光阴,本科五年、社会两年,兜兜转转还是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如果当初学计算机微电子现在薪资早已起飞,学中文或者走艺考学艺术史论也能收获美好人生,但我为了我的艺术家之梦学了建筑学,就这样开始奇怪的人生。。幸好还有写小说这个爱好支持着我[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