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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好一对奸险的师兄妹 乔慧翻了个大大的……

书名:师兄邀我飞升但我要下乡支农 作者:初鸿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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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好一对奸险的师兄妹 乔慧翻了个大大的……

甫一入门, 几个小仆人迎上。

宋毓珠匆匆问?了姐姐何在?,小丫鬟道,今日乔小姐和她的同门到?访, 夫人和先生在?陪同游逛哩, 听说那几位仙师要定制绣品, 现下他们?大约在?画室里看先生绘制图样。

宋毓珠闻言赶往, 果见司行云在?案前作画。其余人等分坐一旁, 由宋毓英招待着,乔师姐与她一个同门师姐一左一右,与宋毓英闲聊。姐夫文秀儒雅、垂目作画, 姐姐精明能?干、长袖善舞,如此?一幅静好图景, 她包袱中的照妖镜仿佛一块漆炭,将要在?那静美的图景上烙下一洞来。

宋毓英抬头, 忽见小妹在?门边, 道:“毓珠, 今日书院放假了?”

宋毓珠向众人问?过好, 便掐了一借口:“姐, 书院先生说有些事儿叫咱们?回家找长辈商议, 你现下有没?有空?”

“什么事这样神神秘秘,”宋毓英站起,向乔慧、慕容冰抱拳道, “容我先失陪,我和我妹子?说些事。”

司行云只当是书院要收学杂费, 不甚在?意?,依依地目送宋毓英出门。

一旁的乔慧却眼清目明,倏然看见宋毓珠书包中有一抹镜光, 古朴的形制,不像本朝造物。

她便在?识海内与谢非池传音道:“哎呀,师兄你能?不能?用你那移形换影的法术把我移到?外头去?,再用一招‘镜花水月’帮我制造一个我还在?这的幻象?”小小地利用师兄一下!那么个修为高深、神通广大的师兄只静定坐着,一派端庄淡然,似乎是无事可干,不用白不用。

谢非池原在?一旁闭目养神,忽听得?心内传来她的声音,幽幽地睁开双眼。有求于人的时候就知道来找他了?

“你又想做什么?”他的心音古井无波。

“我就跟出去?瞧瞧,不好让那蜘蛛精知道。师兄你帮了我,我在?谷雨监里种出的小稻第一时间煮了饭送给你尝尝,灵稻吃了对修炼有助益嘞。”

“……我无需靠吃灵稻来修行。”她与他说话越发?没?大没?小,竟将他与那些求仙丹求灵草的平庸人物归为一类。

但他仍在?心下驱动法咒,暗中助了她一臂之力。

门外天光晴好,花木垂荫。

宋家姐妹过花圃,穿游廊,至一方水榭,清风徐来,水波不兴,四下清幽无人,已离画室很远。

宋毓珠道:“姐姐,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若得?验证,还请你千万不要恐慌。”她劝着长姐不要惊恐,探入书包中取镜子?的手,却是微微颤着。

“到?底是有什么事?莫非是考试名次不理想,你不敢告诉我?”宋毓英笑言。

那厢,只听她妹子?深吸了一口气。

“今日有一道人来书院,指名道姓要找我,他说、他说……那人说姐夫是妖,从前还杀了人,”宋毓珠从书包中取出那铜镜来,“他给了我一面?照妖镜,让我鉴照姐夫的原形。”

水榭内一时间沉默。

“来了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而已,妹子?你信他做什么?”宋毓英将镜子?接过,“这镜子?看着古朴,和潘楼街鬼市子?里的小古玩倒很像,那神棍也是下了功夫,还买一古玩来骗你。”

宋毓珠道:“姐姐,我不是信他,我是……那修士确实?有法力,也提醒了我一些姐夫身上的怪异之处。我半信半疑,便先收下了这古镜。咱们?先暗地里将姐夫照照看,若无事,现乔师姐她们?就在?家中做客,我们?找她主持公?道,质问?那修士。若有事……他说他不日就要来咱们?家中抓拿他口中的妖物,我恐届时生出乱。”

宋毓英摇头:“不好如此?。江湖、生意?场中行事讲一个义字,夫妻之间亦有一个义字,因外人三言两语,我便拿个什么镜子?去?照他,怀疑他是妖?而且,妹妹你也说那修士有法力,焉知他不是在?镜子?上施了什么法术,蒙骗凡人的肉眼。”

“不是,姐姐。姐夫是真有一点可疑。他罗织飞快,你从来没?有……没?有觉得?不寻常?”

“他曾一夜之间绣好一面?屏风。”宋毓珠道。

听妹妹此?言,司行云身上隐约的怪异终于渐次浮现宋毓英心中。但她只沉吟道:“那面?屏风他绣得?如此?之快,是因他本领高强,又点灯熬油赶制。”

正此?时,游廊下经过几个搬着花盆的小丫鬟。阳春三月,百花盛放,司行云似乎爱一切美的事物,除却纺织,还爱花草,总指挥家中小仆去?买花种、移花木、摆盆花。那古朴的照妖镜,此?际正执在?宋毓英手里。

模糊的黄铜镜面?,骤然间变得?极清晰,照出那三四丫鬟背上薄薄羽翼,彩翼轻摇,似锦流光,是扑闪的蝶翼。

这镜子?不止是真,且家中竟还不止一个妖怪?

一众小妖怪搬着花盆远去。

宋毓珠使出十二万分定力,方镇定心神,低声道:“姐姐,你看这镜中……”

“对,他就是这群蜂蝶蛾子?的领头人,他是一只蜘蛛。”

水榭檐下忽然冒出一人。

浓眉大眼,目如点漆。

乔慧三步并?作两步跨入水榭之中,很“沉稳”地在?吴王靠上坐下,道:“毓珠你自己发?现了也好,我在?心里憋了两天了不知道怎么开口,怕吓着你们?。”气度沉稳,便可信可靠。

听见乔慧也言之凿凿,宋毓英的面上终于有几分动摇:“乔姑娘,你也说行云是蜘蛛精?”

乔慧重重地叹气道:“是嘞,他是一只千年大蜘蛛。这蜘蛛不知何故跑来人间玩耍,结了仇、惹了一身腥,还自傲法力高强,不以为意?,我劝他和你们?搬家他还阴阳怪气地讽刺我,唉。”她叹了一口气不够,又再喟然两声,很痛心模样。谁叫那妖怪装模做样,暗暗地讽刺她和师兄师姐?唉,她不过无伤大雅地反将一军。

她平日直率大方、品性可亲,现下叹息两句,谁也没?怀疑她。

“我说为何师姐你二次登门,原是你早已发?现了姐夫……他真是不解师姐你的仁义苦心。”宋毓珠答。末了,因听她说司行云“结了仇”,又忙将今日在?学堂中遇见那道人之事说来。

一旁的宋毓英听她二人交流着,面?色愈发?沉下。

“行云他杀了那么多人。”

看来英姐似乎不能?接受他造下许多杀孽,乔慧心道。

但下一刻,宋毓英已道:“仗着年少浮浪,逞强斗狠,实?在?是不经思考的行径,太过幼稚。我们?这些走江湖的,路遇山贼也不会将山贼给杀了,若要开打,打赢了扭送贼人去?官府而已,将人杀了便是树敌了。”

她竟是只在?乎他从前的意?气用事。

“英姐,你不在?乎他是妖?”

宋毓珠亦道:“姐姐你可得?想清楚……”

宋毓英长叹道:“人间的男人也难有做到?一心扶持妻家事业,甘居人下,不问?功名的。这方面?妖倒比人要强。我与他成家三载,他本性不坏。”

她转过头来问?:“妹子?,你是否介意?你姐夫是妖怪?”宋家她妹子?也有一份,虽她自己不在?乎,总要再问?过宋毓珠的意?见。

宋毓珠沉默片刻,一口气道:

“我、唉,我一直觉得?姐夫有点笑面?虎,又有点造作。那道士起初说他是妖,我不信,还在?心里打趣,心说他还真有可能?是狐狸精,不然在?你面?前怎么整日一股妖媚的劲儿,狐狸眼细嘴弯,也的确是一种很像在?笑的动物。谁知那道士竟说他是蜘蛛精,蜘蛛长得?那么可怕,我害怕……但他为你出力颇多,对我也很照顾。”

她似是痛下决心:“总之,他以后?不要暴露原形,我就当无所谓了。”

宋毓英听罢,哑然失笑。在?山里偶遇一落难少爷,他的绣工还高强得?不似常人,她心中也曾闪过怀疑。民间有鬼狐之说,她心想,大不了行云是狐仙而已。

谁料却是蜘蛛。狐妖还好说,毛茸茸一团,蜘蛛虽也遍生绒毛,但大约无人敢伸手一摸。

四下一望,院墙外隐约可见绣坊的影子?,碧青瓦,黛粉楼,金翎檐,堂皇气派,由她和他一手建立。家中的园林也多得?他用心莳弄,列香径栽花,凿清池养鱼,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仔细规划。前店后?院,三餐四季,都有他点滴浸润的痕迹,竭诚至此?,即使他是怪力乱神,她也全?盘收了。

宋毓英点头:“好,我以后?绝不叫他露出原形来。我和他在?一起,就当是镇妖。”

乔慧听罢,心下实?在?敬服,若换了红尘话本里的书生发?现妻子?是鬼是妖,不吓破胆还让人家女鬼救他还阳就不错了。还是江湖儿女豪爽。

她摸摸鼻子?道:“如果英姐你不介意?他是妖,咱们?先与他摊牌,再想法子?应对那栖月崖的道人,人家都找上门来嘞。”

不过如何摊牌,也是一门学问?。

她堂而皇之地又在?画室门槛处出现,里头那个假影子?自然飘飘而散。

见这修士从他眼皮子?底下溜走,司行云作画的笔停下,双目微眯:“你方才移形出去??”

乔慧光明磊落道:“是呀,多亏了我师兄帮忙。”

她说的师兄是指那个宸教首席。他们?是在?何时悄然施展了法术,偷天换日,连他也不曾察觉?

他余光一扫,那“师兄”还是一副沉静模样。此?人修为比他预料的更高。那宸教的师兄心思深沉,宸教的师妹也是十分刁钻狡猾,二人互相配合,好一对奸险的师兄妹。

现下,那狡猾的、奸诈的宸教师妹正施施然迈过门槛,另有人跟在?她身后?入内。

映入他眼中的,是宋毓英凝重面?色。

司行云陡然间从画案后?走下来。

“行云,我已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宋毓英道。

墨滴在?画纸上,一阵沉默。

他索性将笔搁下,仿佛有点破罐子?破摔,苦笑:“是那宸教的修士告诉的你,那个乔慧?”

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谢非池此?际终于将目光投来,紧盯那妖物的背影,看他有何举动。慕容冰与宗希淳也预备要施法,恐他真面?目被揭穿,对小师妹不利。

“是乔姑娘告诉了我,但她有为你说话,”画室中还有几个不甚相熟的仙长在?,她不想将话说得?太明白,“还有你年少无知、四处结仇的事情?,我也已经知道。”

乔慧心想,这蜘蛛精千年的修行,往前推几十年也是九百多岁的蜘蛛精嘞,实?在?算不得?年少。英姐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还给这妖怪的自高自大寻了一个年幼无知的借口。她接过话道:“你仇家已找上门来,他今日去?书院中找了毓珠。幸好他还记得?他曾出身名门正派,不曾对毓珠下手,不然你当真连累了你的家人。”

“对方自称是栖月崖的云陵子?,我从后?院过来时用玉简问?了栖月崖的朋友,栖月崖前一代中确有这么一个人物。他似乎是不满门中规训,故和几个后?辈自请下山,另立一派。”

她有条有理地分析,谁料司行云全?然不听。

他并?不理会旁人,只凝望着宋毓英,道:“你现下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要如何?从此?与我分道扬镳?我也曾呕心沥血,为了你的事业。”他的神色无限忧愁,无限紧张,几乎心如死?灰,只得?搬出那现实?的考量,暗示她,她的家业少不了自己的帮扶。

乔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真是服了,说不定正有一仇家在?东都附近徘徊呢,这妖怪仍在?此?处苦情?。

“什么分道扬镳,我何时这样说过?”宋毓英皱眉,“方才乔姑娘也说得?清楚,你年少时结仇树敌,现下有仇家找上门来,我们?应处理的是此?事。”

“至于你的身份……我不介意?。只要你以后?不依仗法力行恶事,安安生生过日子?,我们?不再计较从前的事。”

不再计较从前的事。这已是一个刚强的女人能?说出的最低回的话。起初他以为会在?她眼中看见惊疑、厌恶,但她很镇定,仿佛一苍青山峰,坚凝如初。司行云一怔,绷紧的心骤然松开,撼然地感动着,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乔慧从旁看着,长舒一口气,幸好幸好,幸好这妖怪没?话说了。她真怕又要听到?一串肉麻的情?衷。

宋毓英见他无言,上前拍拍他的手。

“他可是妖,宋掌柜你思虑清楚。”这一人一妖似是要皆大欢喜,真是荒诞,柳彦终于忍不住出言。

只见那女人目光平静:“我确实?思虑清楚,三年情?分,一同创建的事业,怎能?说割舍就割舍。何况我受了行云的扶持,因见他是一异族便就此?将他抛下,此?乃太负心寡幸之举,我做不出来。”

她正以从容的气概维护着他,司行云心中又是一阵颤动。能?得?她的一片真情?,他心中涌起莫大欣喜,像一个在?游丝上随风荡着的蜘蛛落到?人之肩膀上,终于得?一坚强的依靠。终于地,他想起要回应她方才的命令,于是很诚恳地起誓,挽着她的手:“我真的改过自新,以后?绝不再依仗法力、逞强取乐。我只安分地为你打理绣坊,请你一定要让我永久地在?坊中依傍着你。”

要提醒宋毓英他的功劳时,他说绣坊少不得?他的扶持,要伏低作小表真心了,又说他只是附着她的一缕丝萝,将自己放得?很低。乔慧张目看着,心道这男妖真是太有心机了,可怕可怕。

宗希淳也有点佩服这宋毓英的气度,便道:“柳师兄,别人你情?我愿,我们?还是不要从中插手为好。”

慕容冰见柳彦又要跟来,又一整日都神色不乐,不禁道:“绣坊之行原是我们?担心小师妹的朋友才来,宋大姐知道她丈夫是妖仍和他同栖是她的自由,我们?不必从旁指点。”她实?在?觉得?小师弟有点多事。

“师姐,这妖怪杀了栖月崖弟子?,难道听他一面?之词就认定他杀得?应当么……”柳彦被她出言制止,神色有些蔫下,低低地驳回一句。

他的话,乔慧也正巧听见。

她轻快道:“要辨谁是谁非有何难,那云陵子?估计很快便找上门来了,到?时候我们?再听听他的说辞不就得?了?”虽说要云陵子?的说辞,或许要先斗赢他方能?洗耳恭听。

慕容冰轻轻颔首。此?事竟又牵涉到?栖月崖前任首徒,是否要以杀人之罪缉拿司行云,且待见了那云陵子?后?再说。

而且……缉拿妖物虽是门中律令,但当看不见也无妨。只当是为师妹的朋友家人网开一面?。修行问?道,攀援天梯,谁不曾杀过人,谁能?保自己永不杀人?柳师弟初出茅庐,方将是非黑白看得?如此?之重。说来好笑,唯独这一点上,她和本门的另一位首席很像。

只见谢非池正坐在?一旁的黄藤椅上,神色冷淡,似乎并?不为这异族的小团圆动容。

慕容冰心道,若非他因担忧小师妹而跟来,她或会一直以为他全?无人情?人性。

画室的香炉中,静静燃着一道香。香粉里混了一点冰片,有幽幽的寒香。

京畿,运河旁,一座荒弃的道观内亦有香火如冷蛇腾起。

塑像金漆剥落,只剩半边面?孔,独眼注视着红尘世间。

云陵子?上香数炷,但不是为那神像。他是仙人,自不为这凡俗中的迷信上香。

香点燃,神案前的道人肃立,神色庄严:“人世浑浊,妖魔作乱。今燃心香为祭,故人作证,某此?行定降妖伏魔,雪旧年之仇,还世间清浊分明。”

道观外,临山下视,运河汤汤,有渔歌传来。

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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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是没写完,分了上下,熬夜一下希望明天能写完,迫不及待想让小师妹和大师兄在一起了[害羞]

在一起后就可以……呵呵呵……[奶茶]

师兄:你竟然不屑飞升,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

师妹:………………呃,我接受的是一个白色大缅因猫的爱?[问号]

(这句台词的下半句是“你接受的是一个天神的爱”[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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