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长生 ◎(6)飞向兰花庄园。◎
书名:敢亮血条就杀给你看 作者:薇我无酒
第179章 长生 ◎(6)飞向兰花庄园。◎
薛无遗怔住了?,周围的?声音仿佛都寂静了?一瞬。紧接着,她的?心脏开始狂跳,有种眩晕般的?恍惚,喉咙发干:“你说?的?祭司,是谁?”
一个?可能?性跳上?脑海,直觉叫嚣着说?那就?是唯一的?可能?。薛无遗不愿生出太高的?期待,不停歇地又问,“为什?么你这么说??我?现在的?外表又不是真正的?模样。”
只是伪装的?样貌而已。
“我?在游乐场见过你真正的?样子。我?的?意思?是,再看?到你的?言行举止,我?才反应过来,你和祭司真像。”
无音说?着,掏出一张纸片一笔一画复刻出字迹,“这是祭司写的?密码,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等待复写的?时间像是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无音写完还没伸手,薛无遗就?一把抢过。
字迹映入眼帘,尘埃落定。
她眼眶霎时发热,深呼吸了?几口气?,说?:“……算无遗策。”
薛策写的?这句里有笔划的?区别,乍一看?字间距有点奇怪。这也是她们才能?读懂的?密码之一,被无音一板一眼抄了?下来。
解读出来,是“算无遗策”,“无遗”在“策”前面,而她那句相反。
无音和同伴对视一眼,惊喜道:“祭司要找的?人真是你!”
薛无遗用力眨了?眨眼睛,平稳下情绪:“她也一直在找我?吗?”
三刀直愣愣地说?:“好像没有吧,我?看?祭司也就?是这次才说?要找人。”
薛无遗莫名被逗笑?了?,笑?了?笑?又鼻子发酸:“她真的?不找才好呢。”
那说?明薛策没有辗转反侧担心。但那样的?薛策就?不是薛策了?。
无音说?:“虽然我?们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我?觉得,她一直很想你。这次出发前,她本来也很想跟我?们一起来见你。”
薛无遗心中生出无限期待与焦躁,她上?一次见到薛策的?影像时,对方还在白塔里。
而现在,薛策明显早就?出来了?,被无音等人称为“祭司”,在荆棘之火里疑似担任重要职位。
这一年多里她都经历了?什?么?
她过得还好吗?
无音居然说?她和薛策行为举止很像……有吗?
薛无遗有无数问题想问,可眼下不是问问题的?时间。知道薛策的?动向之后,她的?心一下安定了?不少,甚至雀跃激动起来,胸中无限豪情。
“指挥,我?也期待起来了?。”李维果和队友碎碎念,摩拳擦掌,“都说?你俩很像,那咱们几个?人也肯定很处得来!”
观千幅则陷入沉思?。
难道像薛无遗这样的?性格还能?有两个?吗?她难以想象两个?人同时在场说?话的?场景。
薛无遗猛点头,斗志满满:“今晚的?拍卖会?一定是污染域的?‘重头戏’。我?们争取一举击破污染源!”
*
另一边。
经历了?一番令人啼笑?皆非的?对话后,联盟教官小队与荆棘之火小分队总算互通了?信息。
“原来你和兰花庄园的?关系这么密切啊。”张向阳坐在桌子上?抱起手,思?忖,“那你是不是能?提供点解题思?路?……不过咱们自?己还陷在这边呢,也没法?给孩儿们搭把手……”
严箐莫名有从前在课堂上?被老师提问的?感觉,直了?直腰板,歉然说?:“我?也不确定,现在我?对这边的?情况还一无所知。”
她甚至对“污染域”这个?词都很陌生,不过这名词取得很形象,简单结合上?下文就?懂了?。
张向阳琢磨了?一会?儿,又探究性地瞅瞅对面那位自?称“祭司”的?年轻人:“我?怎么老觉得你很眼熟呢?”
薛策呼吸一顿,联想到什?么,不动声色问:“有吗?”
张向阳想说?,你和我?家的?优秀学生好像啊!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能?这么快就?透露自?家的?情报。
而且,她为啥会?觉得薛无遗和祭司很像??眼前的?年轻人可比薛无遗沉稳多了?。
仔细对比,似乎是一种肢体语言上?的?相似……
比如,同一个?家庭里生活的?姐妹,很可能?会?拥有一样的?生活习惯:刷牙的?动作、走路的?停顿、说?话的?节奏……细节无限拆分,就?成了?“相似的?气?质”。
张向阳甩甩脑袋,把与眼下无关的?杂念甩出脑海:“所以咱们现在怎么办?”
眼前这个?花海污染域,可能?也和严箐高度相关,毕竟她刚刚说?,这里是她的?“秘密基地”。
薛策按捺下浮动的?情绪,表面看?不出异常:“既然我?们的?目标都是兰花庄园,那么在进入之前,我?们先预测一下里面可能?会?有什?么。”
邢万里皱了?皱眉头,这年轻人的?思?路很奇特,她居然说?要“预测”一个?污染域里的?内容。
污染域千变万化,她们通常更倾向于进去之后再随机应变,先入为主的?观念有时反而会?造成伤亡。
不过严箐毕竟和兰花庄园关系特殊,说?不定真能?推理出点什?么,于是她便没有打断谈话走向。
薛策看?向严箐:“你觉得,蓝某是个?什?么样的?人?它经手的庄园如果形成了?污染,可能?会?是什?么模样?”
严箐听她一本正经说?“蓝某”,反应过来之后诡异地被戳中了笑?点,赶忙压下嘴角,认真思?索问题。
蓝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严箐难以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觉得前夫的?具体形象太单薄脆弱了?。蓝先生好像只是“某一类人”的?具象化体现。
他们拥有相似的?人生轨迹,连家庭都像模板里刻出来的?——强势的?“家主”、柔顺的?妻子,处于碰不到权力金字塔顶端、却也足够远离平民的?阶级。
而蓝先生比他的?父亲更有出息,也娶到了?更模范的?妻子:一位出身于白塔的?白修女。
在他们的?叙事?里,妻子和事?业一样是被命运奖赏的?物品。
“……他这一类人。”严箐缓缓开口,“掌控欲很强,性情自?大,自?诩智商高,赌性强,行事?喜欢剑走偏锋。”
她伸手在纸上?写下一二三,“我?知道他生前的?兰花庄园就?有很多规矩,污染发生后,这些规矩可能?会?被扭曲、夸张。”
许问清有些惊讶,扬了?下眉。
严箐所说?的?,分明是“规则类”污染域。她甚至都不知道这些知识,却直接指出了?这一点。
她心下把严箐的?情报重要性又抬高了?一个?度。
薛策想了?想,又问: “那你认为,什?么东西可以让它?产生执念,让它?情绪波动最剧烈?”
“永生。”
严箐脱口吐出两个?字,然后又改口,“长生。他们惧怕死亡和衰老,帝国上?层的?科学技术,几乎都是围绕生命展开的?。”
地位越高,钱财、权力就?越显得虚妄。因为他们已经不是底层的?愚民了?,他们能?看?到帝国掩盖的?真相,看?见千疮百孔的?大陆地图。
在那巨大的?阴影面前,什?么都不如保命重要。
有些人崩溃,转为虚无主义,认同及时行乐,于是大肆享受、突破人类的?伦理道德底线,把帝国的?环境变得更糟。
有些人还没有放弃,于是更执着于寻找出路。可他们的?求索也建立在血肉之上?。
严箐简单介绍了?一番帝国的?情况后,说?:“我?前夫是后者。”
上?层寻找的?出路,也分好几个?派别,而蓝先生……
“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我?觉得,他在暗中推进‘灵魂永生’的?项目。”她说?。
蓝某是“灵魂飞升”派的?。
薛策听到这却笑?了?一下:“他们没有灵魂。”
“没有?”严箐有点搞不懂大祭司的?意思?,怎么会?有人没有灵魂?又不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美人鱼……
她被自?己的?无端联想逗笑?了?,摇了?摇头。
大祭司说?的?“灵魂”,恐怕不是文学意义上?的?灵魂。那又是什?么?……她所知道的?“男人没有”的?东西,是异能?,还有强大的?精神?力。
这些东西,会?是这个?污染世界的?人类灵魂吗?
严箐沉沉想了?一会?儿,修改了?措辞,“……总之,他们这个?派别,想追求另一种层面的?活着,摆脱现在孱弱的?□□,以意识形态永生。我?先生如果也参与了?这类项目,一定会?把实验基地放在庄园里。”
严箐和蓝先生婚后获取了?不少从前没有的?资源,她偷看?过神?土的?发展资料。
似乎早在神?土刚刚被构建出来的?时候,帝国男人们就?畅想过是否能?在神?土里赛博永生。
不过,后来的?案例显示,畅想只是畅想。
一旦现实里的?□□衰老死亡,神?土里的?意识也会?消亡。它?们只能?基于肉|体存在。
很显然,对他们来说?,神?土目前还不够“完美”。
帝国有很多文娱作品都体现了?这一点,他们热衷于畅想更“美妙”的?虚拟世界。
尽管在严箐看?来,男人幻想的?虚拟世界里,女人总是活得比现实更糟。
严箐摇摇头,顺嘴就?说?:“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执着于此……”
“它?们当然会?执着。”薛策说?,“你不理解,是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怕现实的?污染,而他们只能?在虚拟世界里强大。”
严箐眉心一跳,那些文娱作品里,创作者总喜欢把这个?行为渲染成人类对抗自?然的?伟力。
可被祭司这么一说?,却显得他们软弱可笑?、只会?逃避似的?。
帝国上?层害怕污染——从前的?她也害怕。可现在不会?了?。
即便亲眼见过王都覆灭,严箐也没有什?么恐惧的?实感。说?得难听点,因为事?不关己。王都没有覆灭,只是死了?一半不是她的?人类而已。
她还是第一次体会?到事?不关己,因为在从前,这是男人们的?特权——而她们则要担心被骚扰、被偷拍、被伤害、被杀死……落在对方的?眼里,就?成了?过分敏感的?神?经质。
薛策轻描淡写地说?:“你不能?理解,就?像你不能?理解他们总害怕孩子不是自?己的?一样。”
严箐仿佛明白了?什?么,朦朦胧胧。这就?是荆棘之火信奉的?东西吗?
两人的?交谈,张向阳听得云山雾罩,觉得全是废话。
许问清却觉得很有意思?,联想到了?联盟一些史学家的?观念。
严箐定了?定神?,把话题重新扯回?来:“我?还知道一件事?,兰花庄园里会?举办拍卖会?,据我?所知,帝国的?社会?名流几乎都曾参加过拍卖会?。”
邢万里:“你知道拍卖会?的?流程和内容吗?”
张向阳吐槽:“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东西。”
严箐摇摇头:“我?前夫不让我?接触这些,它?们都是核心机密。但我?觉得,拍卖会?也和‘机械永生’有关。说?不定污染域里也会?有这部分体现……我?了?解的?差不多就?这么些了?。”
张向阳点点头,惊叹:“那我?们对兰花庄园已经预测了?不少东西了?啊。”
而且还都像模像样的?,也不知道能?中几个?。
可惜她们目前只能?给莉莉丝单向传信,没法?双向沟通,否则严箐肯定能?指出更多关键线索。
“我?们眼下最大的?问题是怎么进入兰花庄园。”邢万里泼冷水道。
猜得很好,但差了?最关键的?一步——她们连门都进不去。
“这个?……我?可能?也知道该怎么办。”
严箐犹豫地说?,“我?们现在所处的?污染域,好像就?是因为我?的?执念而产生的?。”
“哦?”张向阳来了?兴趣。
居然真像她刚刚想的?那样。这可不寻常。
联盟近五十年都没有发生过“活人的?情感形成了?污染域”的?现象。足够形成污染域的?执念,总是需要死亡来衡量,活人的?情感通常没有那么重。
严箐看?着年纪轻轻,说?话也一副不知世事?的?样子,居然能?有这么强烈的?执念?
“我?大概知道怎么做……”严箐含糊地解释了?几句,语速很快,仿佛不想让别人听清,一边说?一边径自?拉开了?书桌的?抽屉。
张向阳低头,震惊了?。
抽屉里面里面竟然出现了?楼梯!
楼梯台阶很小,她们现在的?身高刚好能?踩。楼梯一直延伸进黑暗的?虚空里,不知道连接着什?么。
严箐从桌上?的?诗集里撕下巴掌大的?纸,在上?面写道:【楼梯连接着哪里?】
张向阳三人组:“?”
严箐把纸团成团,丢进抽屉里,纸团顺着楼梯滚进黑暗中。
她关闭了?抽屉,片刻后又重新拉开,纸团被一股未知的?力量从里面丢了?出来。
重新展开纸团,只见上?面写着:【通往兰花庄园。】
张向阳三人:“……”
污染域里真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如果没有严箐,谁能?想到还可以这么干?!
“走吧。”严箐咳了?一声,表情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什?么?你这太厉害了?啊姐们!”张向阳赞叹,“咱们怎么走?”
她们三个?“小人”倒是可以直接进楼梯,严箐和祭司呢?
只见严箐又撕下一张纸,折成了?小纸船,捧在手心吹了?口气?。
纸船见风就?涨,一溜烟就?变成了?可以承载成年人的?大船。
她主动走进去,薛策跟在后面。教官三人也跳了?进去。
一行人都进入纸船中后,纸船无风自?动打着旋儿,每转一圈,体积就?变小一圈。
严箐和薛策也跟着变小,最后缩成和三人组一般大。
“原来正常看?你,你长这样。”张向阳比了?比身高,原来严箐比她们都矮啊。
刚刚,她们只能?看?见严箐的?胸口和下巴,对方一说?话就?震得她们耳膜疼。
而现在,严箐在她们眼里变得很瘦弱,简直是营养不良。帝国是怎么养人的??
祭司的?体型也不算高大,不过好歹还有点肌肉。
严箐叠的?纸船不仅有船的?轮廓,连拉杆都做出来了?。
她拉动了?纸质的?杆子,小船飞了?起来,窜入了?抽屉的?楼梯里。
咔——
抽屉自?动合上?,周围陷入黑暗,过了?一会?儿之后又有胖胖的?黄色星星亮起,看?着像是荧光蜡笔画出来的?。
“那是我?女儿画的?。”严箐小声感慨了?一句。
她们在星星的?照亮下,向兰花庄园航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