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7 章 阴险的萧越然

方致远的手都在发抖。

他抬眸看向江蓉敏的奶嬷嬷，问道：“什么叫做夫人不见了？”

江家现在几乎全部人都进去了，剩下在外面的都是些老弱妇孺，撑不住事。

江蓉敏就算想跑，能跑哪去？

不是他看不起方朝雨，只是方朝雨在方家这么多年。

她有多少本事，方致远都是知道的。

如果她想跑，早就跑掉了。

倒是江蓉敏，她的儿子进了刑部大牢，兄弟侄子全都进去了，除了留在方家，她根本无处可去。

两个人都没什么本事脱离方家，却在禁军包围方家时一起不见了踪影。

这怎么想怎么觉得奇怪。

只是现在方致远也没这个心思去追究，她们两个究竟做什么去了。

他冷着脸，换了身衣服，看向管事说道：“随老夫去会一会门外的禁军，看看究竟发生何事。”

待方致远出府门时，负责的禁军首领却是他不认识的人。

“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方致远双手撑着胸前的衣襟，一副高傲的模样。

“见过丞相。”来人朝着方致远抱拳，恭敬却不失气势。

“下官奉陛下之命，前来保护丞相一家的安全。”

方致远蹙眉道：“在这京城之中，本相何须你们保护？”

“而且你到了本相的府门，却连一句禀报都没有，如何让本相信你说的话？”

他冷着脸质问，可对方却丝毫不退让。

禁军前来守门的将领，是萧越然在京郊军营里特意挑选的。

和薛桢一样，都是从前在禁军里，因为不愿意依附他人，被扔到了京郊的军营里的。

后来晋王接管禁军，像这样有骨气的将领，即便本事比不过旁人，也被萧止戈调回京城。

这样的人，在最艰难的时候都不愿意为金钱而屈服。

现在晋王府愿意给他们机会，他们就更不会被收买。

“现在整个京城都戒严了，陛下重视丞相，命下官率一队人马特意前来保护丞相府，严令禁止任何人出入！”

禁军将领不卑不亢地回答，挡在方致远面前，寸步不让。

看出来他是不肯退让，方致远冷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回丞相，下官名为方启文。”

“姓方？”

方致远有些意外。

在京城里，方姓可不是常见的姓氏，更别说是禁军里。

同样的，方启文也没打算瞒着他，直言道：“下官的父亲是方致尧。”

闻言，方致远脸上的神色就更难看了。

方致尧是他的远房堂兄，算是方家分支里比较大的一支了。

他顿时冷下脸道：“我是你的堂叔，同是方家人，你就这样办事？你父亲没教你礼数吗？”

方启文却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丝毫没有受影响。

“下官的父亲教导下官，为人要正直，做事要对得起天地良心，为臣子者，须为陛下分忧。”

方致远为官多年，哪里听不懂他的弦外之音。

他当即冷嗤着笑道：“你这是要教本官做事吗？”

方启文垂眸：“下官不敢，不知丞相还有何事？如若没有别的吩咐，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看着他这副公事公办的模样，方致远气得胸口生疼。

他想了想，突然问道：“你既是方家人，晋王府为何会派你过来？”

方启文抬手往皇城方向抱拳道：“晋王奉陛下之命节制禁军，对禁军进行了大规模的整改。”

“下官人位卑言轻，丞相不认得下官也实属正常。但是王爷对禁军众人进行了重新的考核，下官虽不才，但带领一小队还是可以的。”

说罢，他甚至还直言：“不知丞相还有别的疑问吗？”

事实上，萧越然派方启文守住方致远府邸，其实也是有私心的。

当萧越然得知此人姓方时，早就派人去查过他的籍贯。

得知对方是方致远的远房侄子，他亲自去查问过此人。

方启文也很大方地说出缘由。

他的父亲方致尧，是方家旁支，当初考科举时前来投靠方致远。

但他们说是旁支，事实上已经是非常远的亲戚了。

他拿着老方家的介绍信入京，却被方家人赶走。

还没入府门就被赶走，连方致远的面都没见着。

后来，方致尧靠自己的本事，金榜题名，入朝为官。

虽然官职不高，但没有靠任何人。

方启文也不觉得，他们家欠了方致远的。

后来他父亲在京城当了个小官，他自己不喜欢读书，但武艺不错。

父亲并没有因为他没有考取功名而对他失望，反而鼓励他去考武职。

虽然他算不上高官勋贵子弟，但毕竟也是官家出身，加上他武力还不错，就有幸考入了禁军。

只是他没想到，方致远竟然执掌了禁军。

他看不上方致远把禁军弄得乌烟瘴气的行为，便决定假装自己只是恰巧姓方。

禁军之中，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方家的远房侄子。

他自己也有私心，希望靠自己的本事在禁军站稳脚跟，为父亲当年被赶走的耻辱雪耻！

萧越然把他调回京城里，除了因为他不愿党附的坚定，还因为他心中对方致远有怨气。

这种人不适合重用，但当个小领队还是绰绰有余的。

方致远是朝中老狐狸，他当然很快就想明白了萧越然这么做的原因。

当即气笑了。

这该死的小杂种，怎么就没跟他大哥一样死在南境呢？！

即便方致远再咬牙切齿，他手里的府兵也抵不过满城的禁军。

更何况，既然陛下没有打算杀他，他也没必要直接翻脸。

很快，府里的事情就查清楚了。

替方寅旭做事的人和方朝雨的婢女，全都被审问了一番。

得知方朝雨找人盯着方寅旭的下人，方致远当即察觉不对劲。

方寅旭那小崽子，方致远这个当爹的还是很了解的。

他就是个扶不上墙的废物，他手里的人怎么可能做得出这么多事情？

此前他以为是江家那边干的，可最近得到的消息却不全然如此。

就在方致远狐疑之时，门外传来消息，说是大公子和二公子回府了。

可方卿文和方卿言兄弟，被拦在了门外。

方致远专门去捞人，方启文却依旧不肯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