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别脏了佛祖的眼

她向来知道女儿能够看到一些特殊的东西，可是女儿这个动作，也着实让人看不明白。

莫非，小家伙又看到了什么不能让陛下知道的东西吗？

想到这里，方蔓凝当即向陛下告辞。

方蔓凝本来就不清楚当年刑部尚书的事情，萧砚景自然没打算留下她，便随她去了。

而老太妃则是留下来，供陛下询问。

出了乾承宫，方蔓凝看着四下无人，这才上前问道：“鱼宝，究竟发生何事了？”

“娘亲，我看到那个坏蛋身上，有爹爹和皇伯伯的果子，而且不是一般的果子哟~”

方蔓凝虽然已经比以前更了解鱼宝，但是小家伙说的这些，她也不是完全能听得明白的。

见她一脸疑惑，玄莺思索片刻后问道：“鱼宝，你是指他身上，不只有今日看见的这些东西吗？”

她们今日看见的，是那太监沾染了皇帝的紫气，与他寿命共享。

如此也算是沾染上了皇帝的因果。

但这种因果所展示出来的，却和他做过的事不一样。

小鱼宝点了点头：“他身上沾着爹爹的因果是血红色的，但是跟皇伯伯沾着的因果不是哦~”

小家伙讲不明白，只能说颜色不一样。

方蔓凝一脸茫然地看向玄莺，希望她能够解释一二。

一行三人朝着安神殿走去，玄莺沉吟着说道：“我觉得鱼宝可能是看到了，你们大禹皇帝和那太监之间的交易。”

“交易？可是陛下跟一个太监……”

方蔓凝说到嘴边的话突然停了下来。

她想起了银杏。

银杏刚到晋王府时，方蔓凝是不放心她的。

她吩咐了清荷，盯着点银杏。

后来清荷回来告诉她，银杏因为小鱼宝，得罪了四公主，四公主要把她送给冷宫的陈公公对食。

方蔓凝一个宫外女子，自然不知道冷宫的陈公公是何人。

还是清荷跟她解释，那陈公公身份特殊。

玄莺的这句话，瞬间让方蔓凝想到了陈公公那个奇怪的情况。

她这么想着，便无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玄莺看着她，问道：“王妃可是想到了什么？”

她看着方蔓凝神色凝重，迟疑着不肯说，便猜测此事可能跟皇家秘事有关。

“王妃，这狗东西本事不小，破除诅咒可能会要了他的命，如果有什么你不妨直言，也许还能趁着他还没死，问出点什么有价值的事情来。”

玄莺的话让方蔓凝心底一沉。

她咬了咬牙，解释道：“那人叫陈公公，据说当年是在西疆圣女的宫里当差。”

西疆圣女在大禹闹的那一出，玄莺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当即蹙眉：“当时不是说宫里所有人都死了吗？”

方蔓凝摇了摇头：“这是宫中秘闻，这陈公公是唯一活下来的，但人疯了，就被陛下关在冷宫里。”

玄莺冷嗤一声，满脸嫌弃：“我就说这大禹皇帝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眼里对皇帝的厌恶实在太明显了，方蔓凝当然也察觉到了。

“玄莺姑娘是知道什么？”

玄莺瞥了方蔓凝一眼，又看向小师妹，有些无奈。

有些话她不想说，但是这是小师妹的生母。

小鱼宝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师姐？”

玄莺：……

小师妹这么可爱，谁能拒绝她？！

“这事其实是我们玄门之间传闻，并不会对外宣告。”

玄莺斟酌着道：“帝星移位，天下不宁。”

简单的八个字，却让方蔓凝震惊不已。

她想起了小鱼宝之前曾经说过，太子并非天下之主的运势。

玄莺看向四周，眼看着四下无人，这才道：“去年大禹帝星甚至一度消失，有天下大乱之兆。”

“去年？”

方蔓凝下意识看向玄莺怀里的小鱼宝。

玄莺也察觉到了，顿时笑着揉了揉小师妹的小脑袋。

“如果不是小师妹的命格被夺，她恐怕不会下山，我一直觉得，是我们鱼宝改变了大禹的气运！”

小鱼宝骄傲地仰着小脑袋，与此同时，玄莺也同样仰着头，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看着师姐妹一模一样的动作，方蔓凝顿时哭笑不得。

这一看就是玄莺带出来的小习惯！

不过方蔓凝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萧砚景会这么喜欢小鱼宝。

恐怕是钦天监的岳凌宇说，小鱼宝是大禹的救世主之类的话吧？

所以他不敢对小鱼宝不好，生怕大禹会因此出什么乱子。

方蔓凝心底暗叹，也难怪玄莺不喜欢皇帝。

他有所图谋，才会对孩子好。

玄莺抱着小鱼宝往安神殿方向走，嘴里念念叨叨地说着：“这皇帝不像会包容一个太监的样子，我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阴谋！”

闻言，方蔓凝不知想到了什么，跟在玄莺身后时，神色也有些不太好。

安神殿内。

此前小鱼宝破了安神殿的咒，后来了空大师已经带人将安神殿清理了一遍。

如今安神殿内，除了供奉佛像，长期点灯，已经没有人守着了。

萧临崖将陈元康抓过来后，他就一直安静地跪在佛堂里。

没有挣扎，就像他已经在潜心向佛一般，安静得有些古怪。

玄莺带着小鱼宝过来时，便是看见他跪佛的场景。

“啧，你以为你跪佛就有用？”

玄莺走上前，将小鱼宝放下，一脚把人踹开。

“别脏了佛祖的眼。”

陈元康眼里闪过一丝杀意，却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这副无欲无求的模样倒也骗得了人。

若不是方蔓凝从银杏那里得知，此人以虐杀宫女为乐。

她都快要相信他了。

小鱼宝转身坐在他刚才跪着的蒲团上，盘着小短腿。

她双手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堆出脸上的小软肉，甚是可爱。

“师姐，我现在给他把紫气吸光光，然后你先解咒吗？”

小家伙对于他的秘密没有什么兴趣，她现在一心只惦记着赶紧解开二哥哥身上的诅咒。

陈元康听见她的话，脸上神色一僵，不敢置信地看向她。

她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谁家好人能够吸帝皇之气，不要命啦？！

小鱼宝看着他惊悚的眼神，顿时龇牙笑了。

“你别怕，我师姐动作很快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