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二代!

书名: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 作者:v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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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二代!

清晨。

民品车间。

空气里弥漫着防锈油和新刨木屑的复合气味。

周向东一手捧着厚厚的账册,一手把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当初厂里积压的第一代高压锅,整整一万二千口。

周向东用铅笔尖在账本上重重划了一道,抬头说道:

“当初积压的高压锅,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已经卖出去了一大半。”

他把算盘推到桌中间:

“库里算下来,只剩下五千来口第一代旧库存了。”

站在一旁的罗铁军用一块沾着黑油的破布擦着手。

他看着仓库里依旧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木箱,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是啊,谁能想到这些当初放在百货大楼里没人要的玩意儿,现在倒成了紧俏货了。”

此时正好陈砺走了过来。

罗铁军皱着眉看过来,

“陈助理,我就怕这剩下的五千多口陆陆续续全卖光了。等到这一万两千口库存全卖完了,咱们还继续生产这种高压锅吗?

难道再照原样开一条线,重新冲压、焊接?”

站在试验台旁边的陈砺伸手顺过一个刚做完泄压测试的第一代成品。

陈砺轻轻敲了敲沉闷的钢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意。

陈砺把手按在厚厚的锅肩上,语气平静却斩钉截铁:

“第一代高压锅,是用当年留下的旧弹体和旧模具凑出来的。它现在帮我们764厂解了燃眉之急,也在海外打出了红岭这个牌子。

但这批旧库存总有卖完的一天。

如果等库房空了再去重新开线造一模一样的旧款式,不仅成本降不下来,还白白浪费了我们在海外树立起来的工业信用。”

“那你的意思是?”

孟秋山摘下老花镜,目光落在陈砺脸上。

“旧库存接着卖,但工厂的技术准备不能停。”

陈砺转身朝军转民办公室走去,

“我们要推出第二代。”

......

二楼办公室的绘图桌上,一张崭新的三号图纸已经用压尺固定好。

陈砺提起绘图铅笔,在图纸上熟练地划出轮廓线。

第二代红岭高压锅的外观变化很大。

锅身更高、更窄,直径收短。

原本相对扁平宽圆的锅体形态,被拉伸成了一个修长、厚实且比例均衡的重型圆柱体。

宋知微凑到绘图板前,细长的眉毛微微拧起。

她仔细端详着那明显加深了的锅体高度和收窄的圆弧直径,忍不住问道:

“锅为什么越做越高、越做越窄?”

“野外炊事要省空间啊,还要方便携带,锅

身加深的话,可以让容积不减,而且啊,运输和堆放反而更方便。”

陈砺一边用圆规规整着锅盖闭锁齿的弧度,一边头也不抬地解释:

“以前的第一代直径太大,装在标准木箱里太占体积,卡车颠簸时容易受力不均。

收窄加高之后,同样的运输木箱里能多塞进两口,车辆在恶劣路面行驶时,锅体在箱内的晃动也会大幅减少。

而且在野外使用时,深锅体的热循环效率更高,受热更均匀。”

虽然锅体形态发生了显著变化,但图纸上所有民用高压锅的核心特征被完整保留了下来。

锅盖上依然设计了带有防堵罩的双重安全阀、醒目的压力指示针,密封圈也采用了耐高低温的新型硅橡材质,图纸右下角还专门留出了中英双语野外炊事安全说明的粘贴位置。

“第一代我们公开出厂价是五十美元。”周向东盯着图纸右下角的标题栏,推了推眼镜,“这第二代,你打算定多少?”

陈砺用签字笔在标题栏的价格一栏写下一个数字:

八十美元。

周向东吸了一口气,算盘珠子都差点按错:

“八十美元一口?比第一代直接涨了三十?这……买家能接受吗?”

陈砺停下笔,看向周向东:

“第一代卖的是结实,第二代锅体结构重新优化了,多出三十美元买个升级款,在战乱和恶劣环境里,他们只会觉得物超所值。”

宋知微看着图纸轻轻点了点头。

从工艺和耐用度的角度来看,这种升级完全符合高端民用工程装备的逻辑。

陈砺收起铅笔,把画好的初稿递给宋知微:

“第二代的图纸先交技术科归档,工艺路线和模具改制方案由你来抓。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得先把751厂的产能接上。”

说完,陈砺抽出一份设备调拨明细,径直朝工具车间和装备库房走去。

如果说过去陈砺调动厂内资源还需要找赵国梁签字、找罗铁军协调,那么现在他完全有这个话语权了。

工具车间主任接到文件,只看了一眼上面的印章和陈砺的名字,立刻转身招呼几名八级工和起重班组:

“快!把三号库房里闲置的那两台混料设备和备用封口机清理出来!盖上油布,准备装车!”

车间门外,两辆黄色的旧解放卡车已经倒车停靠在装卸平台上。

赵国梁背着手站在平台旁,看着工人们用绞盘和钢丝绳把沉重的机械往车厢里拉。

老厂长扯着嗓子对起重班长喊道:

“都给我绑结实了!联合试制组的活,优先按生产结果办!谁要是把设备磕了碰了,耽误了发车,我拿他是问!”

陈砺站在台阶上看着这一幕。

权

力的落地不需要高声呵斥,制度和行政授权一旦明确,原本沉闷的工业体系就会像齿轮咬合一样迅速运转起来。

两台混料设备和两台封口机被妥善固定在车厢内,司机拉响汽笛,蓝色的柴油烟气滚滚升起,卡车轰鸣着驶出764厂大门,沿着省道开往十几公里外的751化工厂。

在那里,许长河和韩德昌已经在旧车间门口清空了场地,等待接收这批关键设备。

目送卡车离去后,陈砺没有回办公室,而是陪着赵国梁、罗铁军和周向东沿着764厂的厂区主干道巡视。

机器在轰鸣,但这并不意味着764厂已经达到了满负荷状态。

走在厂区里,可以清晰地看到工厂运转的真实节奏。

高压锅的生产主要占用了冲压、热处理、还有检验和包装这几条线;

礼花发射装置的试制和生产,则占用了机加、焊接和试验这几条线。

全厂十二条大生产线中,真正处于二十四小时连续运转的,只有与这两样产品直接相关的四五条线。

当路过精密机加车间和重型热处理车间时,透过玻璃能看到,好几台大型设备依然静静地立在阴影里。

部分工人正三三两两坐在休息凳上保养工具,或者轮流上半天班。

罗铁军听着远处冲压车间的轰鸣声,脸上的笑意掩盖不住:

“听听,这才是造东西的声音!厂子活过来了!”

陈砺看着那些坐在阴影里等待工时的工人,心里却很清楚:

工厂活过来了,并不等于每个人都吃饱了。

出口合同拯救了最先接上订单的几条线,但764厂两千六百多名正式职工和庞大的配套体系,依然有着巨大的产能空档。

这种生存状态反映在厂区的每一个细节里。

食堂里虽然恢复了油水,蒸汽腾腾地飘出肉香,但主副食品的稳定供应依然受限于市里的配额;

家属区的锅炉房冒着白烟,但老旧的管道偶尔还会漏水;

维修班因为缺少进口配件,还在用旧零件堆里淘来的废料打磨替换件;

厂办学校和卫生所的医生老师们,也在翘首盼望着厂里的经营效益能进一步好转,好结清去年的设备添置费。

这就是1984年的三线军工厂。

它庞大、沉重,但是又充满了技术底蕴,却又被旧体制的惯性和资金的匮乏深深束缚。

一口高压锅和一个礼花筒能让它喘过气来,却远不足以让它彻底腾飞。

陈砺收回目光,心里重新锚定了下一步的行动逻辑:

751厂的新型复合肥必须尽快产出,第二代红岭高压锅必须推向海外,764厂的精密机加和火工产能,也必须找到下一个能带来高额附加值的民用出口产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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