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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三厂第一次联席会

书名:重生之我卖的真是高压锅 作者:v桔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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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三厂第一次联席会

上午九点,陈砺刚走进军转民办公室,桌上的黑色摇把电话就刺耳地响了起来。

他顺手伸手接起听筒:

“我是陈砺。”

“老陈!是我,张卫东。”

电话那头发出的声音带着长途线路特有的杂音,还夹杂着脚步声,

“我还在北京呢。今天一大早去京丰进出口公司那边,跟他们业务二科的郑科长碰了个面,看了几页他们从国外拿到的询价摘要。”

陈砺拉开木椅坐下,顺手翻开桌上的排产备忘录:

“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

“他们手里那几个客户,都是国外农场和林场的,”

张卫东在电话里压低了声音,

“说是那边的山路和林区路况极差,普通卡车根本进不去,老式轮式拖拉机又容易陷进泥里或者翻车。那些外商想找一种底子结实、马力大的民用农机。

老郑他们联系了几家大拖拉机厂,人家嫌买方要求的数量太零散,价格又对不上,都不愿意特批改线。”

张卫东顿了顿,试探着问道:

“老陈,你们764厂最近……有没有考虑过做农机方面的民品?”

陈砺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手指在桌面的图纸边缘轻轻敲击。

临江农机二厂那边正在按照他给的图纸试制车身板件和驾驶室外壳,那确实是一台借鉴了履带底盘设计的重型民用拖拉机,但现在东西连样车都没拼出来,显然不是在电话里透底的时候。

而且需求也不一定对口。

“拖拉机,我们确实准备研发一下。”

“不过现在还早,东西还没出来,连样件都还在配套厂里试磨呢。”

“真在搞?”

张卫东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愣,随即吸了口气,

“行!等我把京丰这边整出来的原始询价资料带回去,到时候咱们见面再细说。要是真能搞出适合恶劣地形的重拖拉机,这盘棋可就又盘活了!”

“行,等你回来再谈。”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罗铁军那大嗓门:

“陈组长!三厂的联席会议室准备好了,老赵他们几个都在里面坐下了,就等你了!”

陈砺对着听筒道:

“老张,我这边三厂开联席会,先这样,回头聊。”

挂断电话,陈砺顺手整理好桌上的排产表和几份文件,起身往大楼二楼的机关主会议室走去。

764厂的主会议室今天破天荒地挤满了人。

因为来的人太多,行政科临时从隔壁几个办公室搬来了两排圆木凳和靠背椅,原本宽敞的房间此刻被挤得满满当当。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卷烟的烟雾。

738厂的周承礼、751厂的许长河以及764厂的赵国梁三位原厂长坐在椭圆形会议桌的正前方,后排则坐满了三家工厂的技术骨干、车间主任和老师傅们。

“哎呀,老魏!还真是你小子!”

后排突然传来一声破嗓子的惊呼。

764厂的八级钳工魏长顺正瞪大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左前方的738厂老技师,忍不住拍了一把大腿:

“好家伙,十七年前咱们在省里搞军工会战,你们738送过来的镜头架子少留了零点二毫米的装配公差,害得老子连夜拿挫刀给你们修了三天三夜!”

那位738厂的老师傅转过头来,先是一愣,随即也笑骂骂地指着魏长顺: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们764厂给的镜筒外径加工偏大,我们能留那么小?当年要不是为了赶前线的任务,我非跟你打一架不可!”

另一边,751厂的设备总工程师韩德昌正跟764厂的几位机修组长围在一起,手里捧着搪瓷茶缸,聊着当年751厂支援764厂化工酸洗线的旧事。

老工人们的嗓门大,聊着聊着,当年并肩赶任务的劲头和那些琐碎的埋怨全都掺和在一块儿。

这些在厂里干了一辈子的老人,经历过欠薪、停工,如今重新坐在一个屋子里,眼里闪烁的不再是茫然,而是一种久违的、属于工业老兵的热气。

“行了行了!叙旧等散会再叙!”

罗铁军大步走到前台,一拍桌子,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嗓子,

“锅炉房和车间还等着排活呢!咱们今天开会是来听正事的!”

陈砺跨进门的那一瞬间,原本热闹喧嚣的会议室稍微安静了片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这位二十九岁的年轻干部身上。

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老人们相视一笑,各自收敛了笑容,坐正了身子。

陈砺走到会议桌正中的空位坐下。

“各位厂长,各位师傅。”

陈砺环视全场,没有讲一句官套话,直接开门见山,

“市经委和上级的批复还在走程序,但咱们三家工厂的合作不能等。今天叫大家来,就是要把‘红岭工业联合公司’的架子真正搭起来。

牌子怎么挂是市里的事,但活怎么干、人怎么管,必须由

咱们自己说了算。”

坐在前排的三位厂长神色同时一肃。

“首先是分工。”

陈砺看向赵国梁,

“赵厂长,您在764厂干了几十年,对工厂的职工、后勤最熟悉。联合公司成立后,请您担任常务副总经理,专门抓生产保障、职工生活和老厂区的日常秩序。

只要后方不乱,前线就能放开手脚干。”

赵国梁整了整整洁的衣领,沉声接话:

“陈经理,你放心。只要你们在前线抢来订单,后勤保障我要是拉了后腿,我自己拿头来见!”

陈砺转头看向周承礼:

“周厂长,738厂的光学技术是咱们联合公司的独门绝活。请您担任副总经理兼光学事业部负责人,738厂现有的光学镜头、镀膜和一千多名精密光电工人,全权由您带领。

我们接下来的新产品,绝不能少了你们的光学眼睛。”

周承礼原本有些局促的手在膝盖上抓紧了。

他之前还担心整体并入后738会被拆散当作普通机械车间,听到陈砺不仅保留了光电队伍,还把整个光学事业部交给自己,眼眶禁不住有些发热。

他重重地下点头:

“陈经理,只要能给工人们发得出工资,我周承礼绝不推诿!光学这一块,只要你们提出指标,我们738拼了命也给你磨出来!”

最后,陈砺的目光落在许长河身上:

“许厂长,751厂的化工线是咱们的另一支重兵。请您担任副总经理兼化工事业部负责人,继续统筹751厂区的所有化工生产、煤电原料调配以及特种复合肥的交付。

韩德昌总工程师担任化工技术总负责人,负责配方和安全底线。”

许长河嘿了一声,拍了拍胸口:

“陈经理,你这安排够痛快!我们751的锅炉和三号线随时准备拉满产能!”

三位原厂长分工明确,各自领命,会议室内的气氛顿时大定。

陈砺接着看向罗铁军

“罗处长,你担任联合公司生产处负责人兼总调度。高压锅、液压设备、各厂之间的零部件协同以及新产品的排产,全部由你统一调度。”

“没问题!”

罗铁军响亮地下应道。

分配完内部权力架构,陈砺站起身,走到了会议室侧面的黑板前。

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写下了“广交会”三个大字。

“同志们,去年秋季广交会,咱们764厂凭着一口高压锅打开了海外市场。”

陈砺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但光靠这些,养活不了三家工厂上万名职工和家属!”

周承礼和许长河的神色瞬间专注起来。

陈砺继续说道:

“今年春季广交会,咱们三家一起去。”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粗白痕迹。

陈砺一边写,一边侧过头开口:

“二代红岭重型野外高压锅、礼花发射筒、红岭牌特种复合肥,这几样已经在海外开路的民品,今年春季广交会一个不落,全带过去。”

黑板上很快排开了这三行大字。

他手上的粉笔一停,接着在旁边重重写下了“红岭-1”。

转过身来,陈砺的视线扫过众人:

“不过,今年春交会真正的重头戏,是它。咱们得赶在开幕前,把红岭-1这架无人机跟老产品一道推出去!”

陈砺的话音刚落,会场里顿时安静了一下。

周承礼身子微微前倾,有些意外地盯着黑板上的“红岭-1”。

他早就知道738厂接下的镜头任务是给红岭-1配套的,却没想到陈砺的心气这么大,居然要赶今年春季的广交会。

想到厂里那些拿不到几块薪水的老技术师傅,周承礼的心跳陡然加快了。

那可是在各国外商面前亮相、直接给厂里挣外汇的大场面啊!

周承礼咽了口唾沫,急切地开口:

“陈经理,真要赶这届春交会?我们738的镜头虽说跟飞行平台跑过了适配,可后面的配套还得抓紧……

不过你放心,只要能给厂里这帮老师傅找条挣外汇的奔头,我回去就带大家连轴转,绝对把镜头给红岭-1赶出来!”

许长河也在一旁乐了,拍了拍大腿:

“要是能带去春交会,我们751的化肥也能多见见国外买家,多捞点外汇订单!”

罗铁军摸了摸下巴,粗声接话:

“红岭-1要赶着装机调试,高压锅和礼花发射筒的老订单也不能耽误。我得重新协调车间班次,找缝隙把样机零件的工时挤出来,可不能让新活把老本行给挤趴下。”

陈砺点了点头:

“镜头配套这块,老周你带着738的老师傅们抓紧做;整机调试、图传和飞行验证,我带研发中心亲自来抓;

老罗你把车间的工序排开,旧订单绝对不能脱节。”

他扫过在座的三厂干部,最后强调道:

“高压锅

、礼花发射筒、化肥,都照常准备。红岭-1也得赶上今年春交会!”

说罢,陈砺抹掉手上的粉笔灰,干脆利落地摆了下手:

“行了,散会,大家都赶紧去忙!”

“好!”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掌声如潮水般在会议室内轰然炸响。

三家工厂的老人们红着脸,相视而笑,积压在心里多年的闷气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散会后,众人没有丝毫拖沓,风风火火地朝着各自的车间赶去。

……

夜色浓重如墨。

离开临江数千里之外的印巴边境的山镇,一家偏僻的旅店里。

走廊尽头的一间客房内,煤油灯的灯芯已经被剪得很低,投下微弱而昏暗的光影。

阿米尔·夏尔马正躺在硬木床上,身上裹着厚重的毛毯。

他左肩的伤口在白天长途颠簸后隐隐作痛,但连续多日的逃亡与疲惫让他的意识深陷在沉重的梦魇中。

房门突然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嗒”声。

门轴滑开了一条缝,一道高瘦的身影闪了进来。

那是夏尔马家族的老管家。

白天在车队里,他依然像过去几十年一样,无微不至地为阿米尔递水、换药、披毯子,脸上挂着老仆特有的谦逊与卑微。

此刻,老管家走到了床头。

在昏暗的月光与油灯交织的阴影里,他脸上的恭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胆寒的麻木。

他缓缓伸手,从怀里抽出一把锋利狭长的匕首。

老管家在床头停顿了半秒,眼神里没有恨意,只有冷漠。

紧接着,他双手握紧匕首,对着床上阿米尔的胸口狠命刺了下去!

寒光撕裂空气的微弱声响,瞬间惊醒了具有前线军官本能的阿米尔。

危急关头,阿米尔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在危险的本能驱使下,拼尽全力向上抬起左臂,双手死死卡住了那只刺向自己胸膛的手腕!

匕首的刀尖在距离他皮肤不足两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怎么是你?!”

阿米尔认出了那张在微光中扭曲的熟悉面孔,双眼瞬间充血,不敢置信地低吼:

“老管家!你干什么?!是我!我是阿米尔!快带我回家……”

老管家没有回答,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只有冷酷。

他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匕首上,一点一点向下死死按去。

阿米尔左肩有伤,加上连日虚弱,双臂的力气正在迅速衰竭。

那锋利的刀尖缓缓下压,刺破了他的衣领,冰凉的触感已经贴上了他颈部的皮肤。

“为什么……谁让你来的?!”

阿米尔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带着绝望的颤抖,

“我父亲……我父亲知道吗?!”

老管家俯下身,贴在阿米尔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冰冷声音说道:

“少爷……你活着回去,家里才是真的完了。”

老管家的声音平静得让人发毛,

“你消失了,才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

阿米尔的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

家族最大的贡献?

原来新德里那些铺天盖地的烈士报道、那些隆重的追悼会、那些为家族争取到的议会席位……

全都建立在他“必须死亡”的前提下!

如果他活着用这副伤残的躯体回到新德里,所有的政治谎言都会被拆穿,夏尔马家族将沦为全印度的笑柄!

“不……”

阿米尔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刀尖已经划破了他的皮肤,一缕鲜血渗了出来。

床架在两人剧烈的对抗中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就在刀尖即将彻底刺入他咽喉的瞬间——

砰!

客房临街的木窗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外力轰然撞得粉碎!

木屑与玻璃碎片如雨点般砸落进来,伴随着呼啸的夜风,一道黑色的影子猛然从破窗中卷入室内!

来人的动作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面目。

黑影落地的一瞬,腿风带起凌厉的呼啸,一记重踢重重扫在了老管家的肋下!

喀嚓!

骨头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老管家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如破布袋般被踢得横飞出去,重重砸在墙角。

阿米尔脱力地瘫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

还没等他看清救人者的容貌,那黑影已经一把扯起床上的毛毯将他裹住,一只强有力的手臂顺势揽过阿米尔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猛地扛在了背上!

“你是谁……你要带我去哪儿……”

阿米尔抓着对方衣服,虚弱地吐出半句。

黑影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发出一声低沉而短促的命令:“抓紧我!”

下一秒,黑影踩着满地的木屑与玻璃碎片,背着阿米尔纵身一跃,如夜鹰般径直冲出了破碎的窗户,消失在黑沉沉的深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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