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行者甩棍,心猿脱锁
书名:怪谈1999:头衔收藏家 作者:空心柴
第75章 行者甩棍,心猿脱锁
另一头,雾行者们躲在拐角后面,远远观望着街上的战况。
见周持一个照面就把那伪人和邪祟拿下。
媒婆瞪圆了眼睛,喃喃道:“他还真行。”
老中医揪掉了自己一小撮胡须,狐疑道:“这是吃了几颗药?”
傅先生微微松了口气,但依旧眉头紧皱,准备随时上场。
张明明则是狠狠挥了下拳头。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主厨察觉到不对,方柏已成刀下鱼肉,任人宰割。
‘真是废物。’
他眉头一皱,虽然很厌恶这个人,但他不能让此人死在这里,回去不好跟大人交差。
“去帮忙。”他对着猎犬低喝一声。
正在绕圈子的猎犬,“嗷呜”一声,转头盯向周持。
和杀手缠斗这么久,它一口也没上去咬,但它终究有咬这一口的能力,总能牵扯对方一份心神。
不过这会儿杀手已是强弩之末,有它无它倒也没那么大影响。
猎犬四肢往地下一压,扣着砖缝,“蹭”一下,像条脱缰的野狗,手脚并用地朝着周持冲来。
与此同时,周持脚下的影子一晃,忽地长出五官,嘴里直喊:“踩我,踩我。”
他身旁的街灯一闪,灯罩张嘴打了个哈欠,把光吐在他的身上。
一只野狗,两只邪祟。
虽然这些东西之前对杀手没什么致命影响,但对他来说一个也忽视不得。
电光火石间,周持瞅准方向,脚趾一勾一弹,街边的一块碎砖激射而出,直指猎犬的狗嘴。
猎犬张牙一咬,黢黑的犬齿交错,砖头像豆腐一样被咬成两截。其中半截砖头落在地上,忽地化成一滩黑水,丝丝冒着白烟。
周持心头一跳。
怪不得猎犬只是围在杀手身边,也不上嘴,却始终牵扯了杀手的一丝注意力。
这狂犬病的毒性,怕是打多少支疫苗都不管用。
不能让它近身。
念头闪过,周持左手一张,第二串麻绳从腰间抖出,“呼”一下,缠住了身侧的路灯灯杆。
他用力一拉,整个人拔地而起,与脚下的影子分离。
灯光照在他身上,隐隐发麻。
他人在半空
,右手紧握钢管,腰身猛地一拧。
钢管在空中旋了半圈,“当”一声敲在灯柱上,嗡鸣声响,两两共振。
灯柱被拦腰打断,它喊了声“腰子断了”,便“砰”一下砸在街道上,烟尘四起。
灯罩里微光一闪,寄生在街灯上的邪祟,在毫厘之间转移到另一侧的路灯上。
周持脚尖一点,立在灯柱的断面上。
他左手一抖,麻绳松开灯柱,顺势往脚底一绕一缠,将那喋喋不休的影子套住。
【信件封装】
纸片般的影子被麻绳从地上活活提溜起来,像一条被钓上来的鱼。
它猛地扭动起来,左突右冲,一会缩成一团,一会挤成一条线,但绳子越缠越紧,影子如何也挣脱不得。
周持左手一拉,右手一甩,钢管横抽过去,将影子打成两截。
“啪”一下,它散成无数黑色的碎片,在空中飞舞,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灵能钻进周持的眉心。
下一刻,周持听见“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正从他身后扑来。
他脚尖一点,猛地往前窜出几步。
这疯狗毒得厉害,钢管太短,近身颇有些风险。
忽地,他余光扫过躺在地上的灯柱。
这灯杆长6米,重55公斤,碳钢铸造,上窄下粗,像根放大的棒球棍。
‘我的钢管不能伸缩如意,但我换一根不就成了?’
周持心念一转,脚底下沉,弯腰抱住灯杆。接着腰腹一震,伏藏涌动,热流沿着脊柱扩散全身。
“起!”
他吐气开声,手臂上青筋暴起,双手握住灯杆,腰胯猛地一转。
风声如同闷雷,灯杆呼啸一声,从下至上,横甩而出。
猎犬正高高跃起,猛扑而来。
谁料一道黑影裹着风声拦腰砸过,还没待它反应过来,灯杆砸中它的脊背。
“咔”一声,脊柱被砸成两截。
猎犬嗷呜一下,横飞出去,撞在居民楼的灰墙上,砸碎几块瓷砖,又沿着墙面滑落下去。
它整个身子折成一个锐角,面容扭曲,口水沿着嘴角淌在地面上,浸出一个个小孔。
虽然还没死,但已动弹不得,没剩多少气了。
一道灵能顺着灯杆,流入周持的眉心。
周持眉头一挑,还有意外收获?这猎犬还没死怎么就有灵能进账?
来不及深思,他拖着灯杆往街边走去,灯罩耷在地上,沙沙直响。
月光洒落,牵出一条长长的人影。
另一头,方柏瘫在地上,虽然没了骨头,但身上的肉还在蠕动。细密的针脚钻出皮肤,正卖力地拉拽着麻绳。
接着,他听到脚步声近前,一道影子盖了下来,遮住了月光。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见周持正低头看他。
下颌骨早已被敲碎,方柏勉强蠕动口腔,含混道:“为何……一定要……杀死我?我跟你……无仇无怨,每次见面……都是我吃亏,对你又没……威胁,何必……斩尽杀绝?”
周持摇摇头:“有只蛆在我房间里蠕动,它害不了我,但它恶心我。”
说着,他退后几步,脚底一扎,腰腹一挺,伏藏再次涌动。
“你这么能跑,不知被砸成了肉酱,还能不能长出手脚。”
周持举起灯柱,砸了下去。
“当!”
灯柱砸下,地面微微一震,方柏的双臂变成了肉酱。
周持收回灯柱,再次举起。
“当!”
第二下,地面又是一震。
举起,再砸。
第三下、第四下、第五下……“当当当当”的声音,响彻在空旷的街巷上。
“谁啊!大晚上不睡觉,在这打铁!”
街边居民楼里探出一个脑袋,骂骂咧咧。
然后他便看见一个不到两米的人影举着六米的灯杆,在俞城的街道挥舞,上演着最纯粹的暴力。地面血肉飞溅,粘在了灯杆上。
“砰”一声,楼上的窗户关上。
周持没有在意,只是沉默着,一棍又一棍……
一丝丝戾气从他心底爬了起来,他那压抑了近二十年的愤怒、孤独、不安、猜忌……所有潜藏在沉默里的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随着灯杆的起落,宣泄在模糊了人样的方柏身上。
血点溅在周持的脸上,他忽然有些疑惑。
正在用变脸伪装的他,不知是戴上了假面,还是摘下了假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