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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靳琮礼你留不住我的

书名:分手五年重逢,靳总他又沦陷了 作者:徐荔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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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靳琮礼你留不住我的

靳琮礼攥着她手臂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她嵌进骨血里。

他看着她,那双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回忆的眼睛,此刻平静得让他心慌。

“不。”他终于挤出这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不同意。季瑗宁,我不准。”

季瑗宁没有挣开他的手,只是垂下眼,看了一眼他发颤的指尖,然后一根一根地,将他的手指从自己臂膀上掰开。

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可逆转的决绝。

“靳琮礼,你留不住我的。”

她转身,拦下路边的出租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始终没有回头。

后视镜里,靳琮礼站在原地,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单薄。

像一棵被抽去了所有枝叶的树,在寒风中无声地摇晃。

他站了很久,直到那辆出租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

*

第二天,靳琮礼没有去公司。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面前的烟灰缸堆满了烟蒂。

手机屏幕亮着,是季瑗宁的号码,他拨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微信消息发出去,屏幕上跳出一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她又把他删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在发抖,胸口闷痛,却找不到伤口。

直到下午,陈助理敲开了他家的门。

“靳总,季小姐今天没有来公司。”陈屿站在门口,神色犹豫,“她……提交了辞职信。人事部说,她的工位已经清空了。”

靳琮礼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什么意思?”

“她……今天早上七点就到公司了,办完离职手续就走了。我问了前台,她说季小姐只带走了自己的私人物品,其他什么都没要。”

靳琮礼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冲,一边跑一边拨电话,打给所有可能知道季瑗宁下落的人。

她的朋友、同学、曾经合租过的室友,每一个号码拨出去,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好久没联系了”。

他开车去了她之前住的地方。

一栋老旧的居民楼,楼道里的灯还是坏的。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五楼,敲门,没人应。

隔壁的邻居探出头来,说:“那姑娘昨天半夜就搬走了,搬得可急了,就拎了两个箱子。”

靳琮礼靠在墙上,慢慢滑坐在地上。

楼道里很暗

,只有从气窗透进来的一线天光,照在他惨白的脸上。

他想起昨晚季瑗宁说的那句“我们再也不见了”,原来她不是说说而已。

她是真的,要把他从她的生命里彻底剥离。

“靳总……”陈助理气喘吁吁地跟上来,站在楼梯口,欲言又止。

“说。”

“我查到了季小姐父亲的事。”陈屿的声音低了下去,“季小姐的父亲……没有死。”

靳琮礼猛地抬头。

“五年前那场车祸,她父亲确实出了事,但当时没有抢救过来的是她母亲。她父亲成了植物人,一直躺在医院里。季小姐这些年一直在支付高昂的医疗费,她……”陈屿顿了一下,“她当年离开您,可能不全是您母亲的原因。”

靳琮礼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年前,季瑗宁突然跟他说分手,说她爱上了别人。

他当时不信,发了疯一样地找她,可她躲得干干净净。

后来他母亲告诉他,季瑗宁拿了钱走了,说再也不会回来。

他信了。

他恨了她五年。

原来她一个人扛着这些。

原来她连解释都没有,就替他做了决定。

“哪家医院?”

“仁和医院,神经外科。”

靳琮礼冲下楼,车钥匙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他一路超速,闯了两个红灯,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

可当他赶到仁和医院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张空荡荡的病床。

护士站的护士翻着记录,说:“季老先生昨天下午转院了,家属签了自动出院同意书。转去哪了?好像是……M国。具体的我们也不清楚,是薄医生安排的。”

“薄医生?”

“薄疏宴薄医生啊,神经外科的副主任。他跟季小姐认识很久了,这次转院也是他一手操办的。”

靳琮礼站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门口,看着那张被整理得干干净净的病床,床头柜上放着一只被遗忘的玻璃杯,杯底还有半杯水。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杯水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伸出手,拿起那只杯子,杯子是温的。

可人已经不在了。

“靳先生?”身后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

靳琮礼转身。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站在走廊里,戴着金丝眼镜,面容清隽,气质温润。

他的胸牌上写着:神经外科,薄疏宴。

“瑗宁呢?”靳琮礼的声音紧绷。

薄疏宴微微点头,目光平静:“她已经不在国内了。”

“她去哪了?”

“M国。”薄疏宴推了推眼镜,语气不急不缓,“我母亲在M国有一家私人疗养院,季叔叔可以过去接受更好的治疗。瑗宁也一起过去了。”

“瑗宁”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自然得像是叫了千百遍。

靳琮礼的瞳孔一缩,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愤怒从胸腔里翻涌上来。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薄疏宴看着他,目光里没有敌意,只有从容。

他笑了一下,很淡:“我喜欢她。喜欢很久了。”

靳琮礼整个人僵住。

“从她大学实习的时候,我就认识她了,这些年她过得很辛苦,一个人撑着,谁也不靠。我母亲很喜欢她,这次转院也是我母亲主动提出来的。”

他顿了顿,看向靳琮礼的目光多了一丝复杂的意味:

“靳先生,她走之前,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什么?”

“她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但以后,别再找她了。”

靳琮礼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只温热的玻璃杯。

杯壁上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褪去,就像季瑗宁从他生命里抽离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凉透了。

薄疏宴已经转身走了。

靳琮礼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只透明的杯子。

阳光透过杯壁,在他手心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斑。

他突然想起很多年前,季瑗宁第一次给他倒水,用的也是这样的玻璃杯。

那时候她说:“靳琮礼,你要多喝水,别老喝咖啡。”

他当时嫌她啰嗦,笑着把她拉进怀里,说:“你管我啊?”

她说:“对啊,我管你一辈子。”

可现在,她要去管别人了。

那个叫薄疏宴的男人,有体面的工作,有温柔的母亲,有能给她父亲更好治疗的资源。

他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一个不用看人脸色的未来。

而他靳琮礼,除了迟来的、沉重的、带着枷锁的爱,什么都给不了她。

他慢慢松开手指,玻璃杯从他掌心滑落,砸在地上,碎成无数片。

透明的碎片四溅开来,在阳光下像一地的泪。

他没有去捡。

他只是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窗外的天色暗下去,走廊的灯亮起来,他才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他知道,这一次,他是真的把她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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