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三十三章 九幽云门霸九幽(下)
书名:无尽大陆,幸运无双,万族亲和 作者:库德
第二千五百三十三章 九幽云门霸九幽(下)
得道祖令引动裂谷本源九幽之气灌体,霸九幽不仅幽冥灵元尽复,周身道韵更与手中九幽云门达到前所未有的深度契合。他立于阴风之中,玄黑袍袖无风自动,双眸开阖间,似有九幽虚影幻灭。反观铜球人,虽凭阿修罗秘法强行恢复,气息重回强盛,眉宇间却难掩一丝透支本源的疲惫,与霸九幽那圆融深邃、仿佛与天地幽冥同呼吸的状态相比,已然落了下乘。
霸九幽不再多言,右手虚抬,九幽云门应念飞至其身前,缓缓旋转,门户虽仍紧闭,但那股连接九幽、统御幽冥的威严却弥漫开来。
“九幽之下,万法归寂。第一印——镇幽!”
他左手捏诀如莲花绽放,右手并指,凌空对着九幽云门中心虚点。云门轰然一震,门扉上那些扭曲符文骤然脱离,于空中交织演化,竟化作一方大如磨盘、色呈玄黑、底部刻有“镇”字古篆的巍峨巨印虚影!此印一出,周遭翻腾的九幽之气仿佛见到君王,尽数俯首,更有一股镇压一切幽冥邪祟、定住魂魄灵光的浩瀚意志轰然降临,无视空间距离,朝着铜球人当头镇落!并非直接攻击肉身,而是针对其生命灵光、行动意志、乃至与脚下大地的联系进行全方位镇压!
铜球人只觉周身一沉,仿佛背负山岳,气血运转滞涩,连思维都慢了一拍。他狂吼一声,四条手臂青筋暴起,将膝前铜球猛地举起,铜球表面血煞之光疯狂涌动,试图以力破法,硬撼这镇幽印。
“给我开!”
铜球裹挟着崩山裂地之力,狠狠撞向镇下的玄黑巨印。
“咚——!!”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裂谷中回荡,声波震得两侧峭壁碎石簌簌落下。铜球与巨印虚影交击处,暗红血煞与玄黑幽光激烈对撞湮灭。镇幽印剧烈晃动,印体出现细微裂痕,但其蕴含的“镇”之真意却如附骨之疽,穿透铜球的物理防御与煞气屏障,丝丝缕缕地侵入铜球人体内,令他举球的双臂微微颤抖,气息为之一窒。虽未彻底镇压,却已成功撼动其根基,迟滞其反应。
霸九幽面色不变,指诀再变。
“幽冥有序,万魂束灵。第二印——锁魄!”
他双手在胸前如穿花蝴蝶般结出数十个繁复印诀,最后双掌相对,猛地一分。九幽云门幽光大盛,门缝中骤然喷射出无数道色呈灰白、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前端生有微型勾爪的“锁魄魂链”!这些魂链并非攻击铜球人肉身或铜球,而是如同拥有灵智的毒蛇,在镇幽印残留的镇压之力影响下,精准无比地缠绕向铜球人周身窍穴、血气节点、尤其是连接其神魂与肉身的“灵魄桥梁”!
锁魄魂链无形无质,专锁灵魄元气,一旦被其缠上,不仅灵力运转受阻,更会如万千细针穿刺神魂,痛苦难当,且极难挣脱。
铜球人正奋力抵抗镇幽印的余威与侵入体内的镇封之力,忽觉周身各处传来针刺般的剧痛与冰冷的束缚感,气血运行顿时紊乱,连思维都出现了一刹那的空白。他心中大骇,知道绝不能被这些诡异魂链彻底锁死。情急之下,他再次做出惊人之举,竟将铜球猛然砸向自己胸膛!
“砰!”
一声闷响,铜球撞击处血光炸裂!但这并非自残,而是以铜球本身的“镇岳”与“破法”特性,结合自身磅礴血煞,从内部爆发出一次无差别的剧烈震荡!震荡波过处,那些缠绕而来的锁魄魂链被强行震断大半,侵入体内的镇封之力也被冲散不少。然而,这种“自震”之法伤敌亦伤己,铜球人胸口塌陷一片,口中狂喷出夹杂着内脏碎块的暗红鲜血,气息瞬间暴跌,眼中神光都黯淡了几分,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但他也借此挣脱了镇幽锁魄的双重桎梏,赢得一丝喘息。
霸九幽眼中寒光一闪,岂容对方喘息?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合十,九幽云门随之光芒内敛,仿佛将所有幽光都吸入门内,变得朴实无华,却又散发出一种吞噬万物、归于虚无的恐怖气息。
“九幽归墟,万法皆空。第三印——噬元!”
他双掌向前缓缓推出,九幽云门随之飘向前方,门户依旧紧闭,但门前空间却诡异地扭曲、塌陷,形成一个不断旋转、深邃不见底、仿佛能吞没光线与声音的微型“归墟漩涡”!这漩涡并非攻击实体,而是释放出一股针对生命本源、能量核心、存在根基的恐怖吞噬力!它锁定了重伤状态下、气息不稳的铜球人,以及其手中那光芒黯淡的铜球,要将他们的一切灵元、血气、乃至依附在铜球上的灵性,都强行剥离、吞噬、化为滋养九幽的养料!
铜球人此刻内外皆伤,气息萎靡,面对这比前两印更加诡异霸道的“噬元”之力,只觉自身精血与铜球灵性都在蠢蠢欲动,似要离体而去!他发出不甘的怒吼,将残存的所有力量,连同铜球中最后一点灵光,疯狂注入自己四肢百骸,试图稳固自身,抵抗吞噬。
然而,“噬元”印的吞噬之力如同水银泻地,无孔不入。铜球人身上的伤口处,丝丝血气被强行抽离;手中铜球发出不甘的嗡鸣,表面锈迹剥落,灵光进一步黯淡;他本人的气息更是如同泄气的皮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落下去,皮肤开始失去光泽,肌肉隐隐萎缩。
“呃啊——!”
铜球人发出一声痛苦而绝望的嘶嚎,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地,以铜球拄地才未倒下。他周身多处血管崩裂,鲜血染红身下岩石,胸口凹陷处更是血肉模糊,气息微弱到极点,眼中神采涣散,唯有一丝最顽固的凶悍与不甘仍在燃烧。手中铜球也灵光尽失,如同凡铁,再难发挥威能。
三印连环,镇幽撼基,锁魄伤神,噬元夺本。 霸九幽凭借道祖令加持后的巅峰状态与九幽云门玄妙,终以这精心准备、环环相扣的九幽三印,将铜球人彻底重创!此刻的铜球人,战力十不存一,肉身濒临崩溃,元神萎靡,已然是强弩之末,油尽灯枯。
霸九幽缓缓收势,九幽云门飞回掌心,光芒流转,似乎因吞噬了部分铜球人的本源与铜球灵性而更显幽邃。他脸色亦显苍白,连续催动三式威力绝伦的九幽印法,消耗同样巨大,但气息根基未损,目光冷然地俯视着跪倒在地、喘息如破风箱般的对手。
铜球人艰难地抬起头,染血的面容扭曲,四目死死盯着霸九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好……好一个九幽三印……但阿修罗……纵然身死道消……也有一式……同坠黄泉!”
他残存的右臂,颤抖着抬起,五指成爪,缓缓抓向自己心口那跳动已然微弱的修罗战心。显然,他要凝聚这残躯中最后一点力量与不灭战意,发动那最终、也最惨烈的最后一招,誓要拖敌共赴毁灭。
霸九幽神情凝重,横移半步,九幽云门悬于身前,幽光吞吐,严阵以待。无回裂谷的阴风似乎也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最终时刻的到来。
无回裂谷,阴风如刀。重创濒死的铜球人单膝跪地,身下血泊浸润着冰冷的冥铁岩。他残破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与内脏碎块的摩擦声,四目中原本炽烈的战火已黯淡如风中残烛,唯余瞳孔最深处,一点纯粹到极致的毁灭意志与不甘战魂,仍在如淬毒匕首般死死锁定霸九幽,以及那悬浮的九幽云门。
“阿修罗……战者……可碎……不可屈……”铜球人嘶哑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他颤抖的右臂,五指已然扣入自己心口那血肉模糊的凹陷处,触碰到那枚即将停止搏动的修罗战心——那是他一身血煞之力与战斗意志的核心源泉。
“以吾战心为引……以残躯为祭……铜球……万劫同焚!”
最后一声咆哮耗尽了他全部的生命力,那扣入胸膛的五指猛然捏碎了自己的修罗战心!
“噗——!”
没有鲜血喷溅,只有一股凝练到极致、呈暗金近黑之色、仿佛融化了万千兵器与战士不屈魂灵的粘稠血焰,自他破碎的心口、七窍、乃至周身毛孔中狂涌而出!这血焰没有高温,却带着焚灭万物、污秽灵性、同化毁灭的极端意志。更骇人的是,那柄陪伴他征战无数、此刻灵光尽失如同凡铁的巨大生铜圆球,竟在这血焰包裹下,发出“嗡嗡”的哀鸣,球体表面无数细密的裂缝中,同时迸射出刺目的暗金光芒!
铜球,这件与他性命交修、承载了其部分本源与战魂的异宝,竟在主人最后意志的催动下,启动了终极自毁程序!它要连同主人残躯一同爆开,将自身与铜球人最后的一切,化为一场最彻底、最狂暴、最不留余地的毁灭风暴,席卷方圆数百丈,誓要将霸九幽连同那九幽云门一同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这股即将爆发的毁灭力量是如此恐怖,以至于整个无回裂谷的九幽之气都被搅动得沸腾起来,阴风尖啸着四散逃逸,两侧峭壁岩石簌簌剥落。
霸九幽瞳孔骤缩,他感受到了那股玉石俱焚、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同级存在的恐怖威胁。此刻闪避已难,硬抗更是凶险万分。然而,他眼中并未慌乱,反而闪过一丝锐利如幽芒的决断。
他猛地将手中九幽云门向前一推,云门脱手,并未变大,反而急速旋转着,朝着那即将爆发的血焰铜球中心迎去!同时,他双手急速结印,口中诵出古老云笈禁咒,眉心因道祖令加持而愈发深邃的九幽道韵全力爆发,与云门共鸣。
“九幽非仅死寂,亦为归藏!
旋转的九幽云门,在飞至血焰铜球正前方时,那扇始终紧闭的、由灰黑色云雾凝结的门户,竟然轰然中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幽冥景象,而是一片深邃无垠、吞噬一切光线与概念的“虚无”,仿佛直通九幽最本质的“归墟”之境!一股比铜球人自毁意志更加古老、更加宏大、更加无可抗拒的吞噬与同化之力,自洞开的门户中沛然涌出!
这股力量并非简单的吸收,而是带着“万物终结,皆归九幽” 的至高道韵。它如同一个精准的“黑洞”,首先笼罩向那股即将爆发的、毁灭性的暗金血焰与铜球自毁能量。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铜球人残躯与铜球即将彻底爆开的临界点——
“滋——嗡——!”
两种极端力量悍然碰撞!暗金血焰与毁灭能量疯狂冲击着九幽云门洞开的“归墟”入口,试图将其连同后方的一切炸碎。而归墟之力则如同最贪婪的巨兽之口,以超越常理的速度与效率,吞噬、分解、转化着这股毁灭洪流!
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足以湮灭一方天地的毁灭性能量,在触及“归墟”入口后,竟如同江河入海,虽激起滔天巨浪(门户剧烈震颤,幽光明灭不定),却终究未能冲垮堤坝,反而被那无尽的“虚无”迅速吞没、消化!铜球人残躯在这过程中彻底化为飞灰,连一点残渣都未曾留下。
而那颗承载了铜球人部分本源、正在自毁的巨大生铜圆球,则成为了“归墟”之力重点关照的对象。毁灭能量被剥离吞噬后,铜球本体那精纯无比的“铜性本源”与历经无数战斗锤炼的“不灭战意烙印”,却被归墟之力以一种玄妙的方式强行抽离、凝练!
只见铜球在剧烈颤抖与哀鸣中,表面无数裂缝迸发的暗金光芒被迅速吸走,球体本身则如同经历了万载风化的顽石,迅速失去所有光泽与灵性,颜色转为死寂的灰白,最后“咔嚓”一声,碎裂成无数毫无价值的普通金属碎块,簌簌落下。
而被抽离出的那团拳头大小、暗金与玄黄交织、内部仿佛有无数微缩兵器虚影与战吼回荡的“元铜战魄”,则被归墟入口传来的无可抗拒之力,缓缓拉入门后那片深邃的虚无之中!
九幽云门在吞噬了这股庞大的毁灭能量与“元铜战魄”后,门户剧烈震动,幽光吞吐不定,仿佛有些“吃撑”了。但它终究稳固下来,门户缓缓闭合,重新化为那座尺许高、静静悬浮的灰黑色云雾门户。
只是,此刻的九幽云门,气息已然不同。门户表面,那些原本扭曲的幽冥符文中,隐隐多了一些极细微的、暗金色的、如同金属熔炼纹理般的全新道痕,散发出一种沉重、坚固、破法的附加意蕴。其吞吐九幽之气的效率似乎也提升了一丝,整体更显古朴厚重。
霸九幽脸色苍白如纸,身形微晃,嘴角溢出一缕暗黑色的血迹。强行催动九幽云门终极的“洞开归墟”之力,吞噬如此恐怖的毁灭能量与异种本源,对他自身负荷极大,神魂与幽冥道基都受到了剧烈震荡。但他眼神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丝锐意精进的光芒——吞噬炼化“元铜战魄”的过程虽险,却也让他对“坚固”、“力量”、“破法”等道有了新的感悟,对九幽云门的掌控也更上一层楼。
他缓缓抬手,召回光华内敛却更显深邃的九幽云门,托于掌心。目光扫过铜球人消散处那一地灰白的金属碎块,又望向安静悬浮的道祖令虚影,微微颔首。
无回裂谷,阴风复起,却已无那震耳欲聋的怒吼与金铁交鸣。一场幽冥与蛮力、吞噬与毁灭的惊世对决,终以铜球人身死道消、元铜被纳、云门得补而落幕。唯有那道祖令,依旧散发着恒定苍茫的玄黄道韵,静静见证着这九幽之地的又一次轮回生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