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
书名:你亲我一下(作者:岁见) 作者:岁见
第九十九
“?”
“不是说有体检不合格的,就不能去了吗?”
徐迟哼笑了声,屈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下,“体检的事情,二哥那边会帮我把关的。求书帮 首发”
林疏星开玩笑的提了一句,“家里有人就是好啊,出生就在罗马。”
徐迟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手机,“那我现在给二哥发个消息,马上就能让你也出生在罗马。”
林疏星眼疾手快的拦下他的胳膊,“你别闹啊,我跟你开玩笑的。”
“是不是学傻了。”徐迟笑得无奈,拍拍手站起身,“走吧。”
“去哪?”
“难道你不打算带我逛逛你的校园,罗马女士?”
林疏星差点一口气噎住,起身在他腰上掐了一把,自顾自往前走,“走吧,罗马先生。”
周日晚上, 徐迟跟着徐培风的车回去, 他一走,林疏星就像是被戳破了的气球,没了精神。
之前没见着的时候,怎么想是另外一回事,可只要见了一面, 她感觉的自己的灵魂好像都跟着徐迟一块回去了。
但好在没过多久就是考试,她这个萎靡不振的状态也就停留了几天,便重新投入到更加重负荷的学习当中。
徐迟从首都回来之后,也比之前忙了很多, 除了日常的训练,周末的时候徐培风还会特意带他去野外徒步,一走就是百八十公里。
忙碌的生活逐渐冲淡了对彼此的思恋。
八月初,徐迟递交了大学生预征对象登记表, 接着就是初审体检和各项审核,等批准入伍名单出来的时候暑假已经结束了。
医大把批准入伍的名单放到校内的公告栏贴了一个星期。
徐迟特意拍了张照片发给林疏星,“你说我要是把这个名单发给老陈,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糊弄他?”
老陈是他们以前高中的班主任,陈儒文。
那时候徐迟在陈儒文眼里就是不学无术, 乖戾嚣张的富二代, 当时徐迟靠家里关系被硬塞进他们班, 陈儒文没少在班里说过徐迟, 说他的名字除了班里的点名册, 最常出现的就是教学楼底下的公告栏。
可谁又能想到呢, 六年前那个曾经不学无术的少年,有一天会成了保家卫国的好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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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星是深夜从实验室回到宿舍之后才看到的这条消息。
一张大红的纸,用黑色的油墨笔写了几十个名字,她一眼就看到写在里面的徐迟两字。
一撇一捺,看得出写字的人很有功底。
林疏星把照片存到了手机里,点开聊天框,“老陈只会觉得这大概是老天终于开眼了吧。”
这会已经是凌晨了,林疏星也没指望徐迟能及时回消息,发完之后放下手机,拿着睡衣进了浴室,花五分钟洗了个战斗澡。
新学期开始实验室的任务量以着突飞猛进的姿态增长,她们每天的时间几乎都是从海绵里挤出来的,像吃饭洗澡这种小事,就只占了一个小时左右,甚至是更少。
等全部都收拾好熄灯,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
林疏星随便梳了两下头发,匆匆爬上床躺着。
没过多久,她突然想起来什么,伸手拿过放在一旁的手机。
徐迟半个小时前回了消息,“这么晚还没睡?”
林疏星换了个姿势,侧着身体敲手机,“已经准备睡觉啦,你怎么这么晚也没睡?”
徐迟还在线,给她发了张夜晚星空的照片,回道:“被我二哥这傻x玩意拉到山里面来了。信号不太好,你早点休息,过几天我去看你。”
随后又是一条只有一秒的语音。
林疏星从枕头底下摸出耳机插上,点击播放。
那边传来徐迟的声音,有些低,带着些在磨砂纸上擦过的磁性。
“乖,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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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迟倒真没有诓她,那晚过去没多久,就来了趟首都。
不巧的是,那几天林疏星和教授在外地参加研讨会,这一面也没见上,后面各自的时间也都凑不到一起,见一面的事情就耽搁下来了。
这一耽搁,就到了九月底。
徐迟到了要去部队的时间。
出发的前天晚上,徐迟特意来了趟首都医大,陪着林疏星吃了顿晚饭,之后两人在学校的操场溜达着。
首都已经入了秋,到了晚上气温比白天要低很多,偶尔有风,凉意似乎更加明显。
林疏星下午从宿舍出来的,只穿了件单薄的线衫,这会站在四处毫无遮挡的操场,只感觉凉飕飕的。
一阵风吹来,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徐迟察觉到她的动作,停下脚步,把外套脱下来穿在她身上,低头替她将拉链拉好。
然后,他毫无预兆的开了口,“我明天就走了。”
林疏星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他说的是从这里回平城,“啊,可是我今天晚上要查寝,不能陪你在外面住。”
徐迟拉了拉她的衣领,低声说:“不是回平城。”
林疏星愣住了,张张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脑袋里一片混乱。
过了很长时间,她才问了一句,“明天什么时候走?”
徐迟紧咬了下牙根,松开近乎要抿出一道直线的唇,尽量将语速放缓,“明天早上七点半的火车。”
“去多久?”
“两年。”
说完,两个人都沉默着。
林疏星低垂着脑袋,无措的踢着脚边的石子,踢着踢着眼泪就留了出来,吧嗒吧嗒的掉在地上。
以前不是没想过这件事,那时候只觉得还早,可从未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她毫无防备,没有一点准备的就要接受他将要离开这么长时间。
林疏星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有一瞬间,她甚至不想让徐迟去部队。
她难过,徐迟也不好受。
可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他必须得走下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更是他们两个人的未来。
徐迟盯着林疏星看了许久,忽的抬手将她搂进怀里,有些无可奈何,“两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你在这里好好的,不要不吃早餐,晚上记得早点睡。我会争取早点考上军校,你乖乖的,嗯?”
林疏星脑袋抵着他的胸膛,没有说话。
徐迟又说,“要是想我了,就给二哥打电话,他会带你来见我,只是你不能太想我了,二哥平时也很忙的,你只要每天想我一点就好了。”
他絮絮叨叨的交代着,说得多了,林疏星哭得更凶。
到最后,徐迟忍不住骂了句脏话,“草,你别哭了,我不去了还不行吗,这兵我不当了。”
林疏星说什么都抱着他不肯撒手,哭声也不见消减。
就这么磨了大半个小时,她才停下来,伸手抹了抹哭红的眼睛,“你走吧,我回去了。”
徐迟拉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温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抵着她脑袋,轻声说道:“听话,嗯?”
林疏星觉得自己泪腺已经完全失灵了,他说一句话,眼泪就忍不往下掉,怎么也控制不住。
可能怎么办呢,这条路是一定要走下去的。
她深深的呼吸了一次,攥紧的手指用力到有些发酸,压下心里涌起的所有难过,“知道了。”
道别的话没有再多说。
这个平凡的夜晚,因为分别,注定要多了些遗憾和不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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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迟走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林疏星才渐渐习惯了没有他陪伴的日子。
习惯了每天晚上回去都会在微信上把每天的所见所闻都写给他看,习惯了有什么委屈什么苦都自己往回咽,习惯了每次给他打电话时传来机械的女音。
好在课程任务量重,平常她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徐迟。
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的过着。
到了十二月下旬,所有在首都医大做交换生的课程结课,最后一场考核来临。
跟前两次考核不同的是,最后一次考核,是先面试再笔试。
由实验室的几个总教授面试选出表现优异的前十五名参加笔试,没有进入前十五名的学生,直接淘汰。
另外,学生的面试成绩占总成绩的百分之八十,笔试只占余下百分之二十。
面试成绩当天下午就出来了。
林疏星排第五,不算特别好,但也不算差,只要笔试不出差错,应该还是有机会的。
只不过不赶巧的是,考试前两天,林疏星突然发起了烧,笔试的那天早上还在医务室挂水。
这一场病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考完试之后,所有参加这次项目考核的学生都提前放了寒假,录取结果将在一个月之后公布在各学校的官网上。
离开首都的前一晚,医大特地办了场欢送会。
平日里忙着课程鲜少交流的同学,在此时此刻反倒有了些难舍的情绪,这一年的相处,虽说明着都是竞争对手,可私底下也有不少交好的挚友。
林疏星受这氛围影响,喝了几杯白酒,脑袋一时间昏昏沉沉,似是在恍惚间听到了徐迟的声音。
等到回过神来,却也只是幻想,不禁觉得有些鼻酸。
这半年多来,徐迟几乎是了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