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浴室帮忙

秦少锋没给，毛巾直接盖在她肩膀上。

温热的毛巾从肩头擦过，一路往下。

他动作很仔细，肩膀、后背、手臂，一寸一寸地擦。

林溪妍起初还绷著，后来实在累得慌，索性随他去了。

毛巾擦到腰侧的时候，她忍不住缩了一下。

“痒？”他问。

“嗯”她咬著嘴唇。

秦少锋手上动作慢了半拍，指腹隔着毛巾在她腰侧轻轻蹭了一下。

林溪妍身子一抖，往旁边躲：“你别”

他没收手，毛巾顺着腰线往前，擦过小腹。

林溪妍抓住他手腕，声音发颤：“我自己来”

秦少锋抬眼看她。

她低着头，耳根红透了，睫毛上还挂著点没干的水汽，呼吸有点乱。

他没说话，把毛巾放进盆里洗了洗，拧干，重新复上去。

这次擦的是腿。

林溪妍攥紧板凳边沿，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出声。

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认真帮她洗，又像是在她分不清。

只觉得那毛巾过处，一片滚烫，整个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咸鱼墈书 埂芯最筷

“少锋”她声音软得不像话。

“嗯？”他头也不抬，继续擦。

“你”她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指攥得发白。

秦少锋终于抬起头，看她咬著嘴唇、眼角泛红的样子，手里的毛巾停了一下。

他把毛巾扔回盆里，水花溅出来。

“扶好。”他声音哑了。

林溪妍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从板凳上拉起来，转了个身，双手按在洗手台边沿。

冰凉的瓷砖贴着手心，身后是他滚烫的胸膛。

“少锋不是洗澡吗”她声音抖得不成调。

“是洗澡。”他低下头，吻在她后颈上，“洗仔细点。”

过了很久，秦少锋才把她重新抱起来，用干毛巾裹好，送回炕上。

林溪妍这回是真的动不了了，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只把脸埋进枕头里，露出一片红透的后颈。

秦少锋躺到她旁边，把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闭眼。

过了好一会儿，枕头里传出闷闷的一声：

“骗子。”

秦少锋嘴角勾了勾，没睁眼。

十月二十八，天刚蒙蒙亮，秦家院子里就忙活开了。

陈春花把昨晚收拾好的两个大包袱又检查了一遍，蘑菇、木耳、干菜、肉干，一样样数过去，生怕落下什么。

王慧兰在旁边帮着捆扎，秦向东抱着二婶的腿不肯撒手。

“二婶你啥时候回来？”

“过几天就回来。”林溪妍蹲下来，摸摸他的脸，“给你带京市的糖。”

秦向东眼睛亮了，这才松手。

秦守亮抽著烟袋，站在院门口没多话，只是对秦少锋点了点头。

秦少锋把两个包袱挑上肩，另一只手拎着个网兜，里面装着路上吃的干粮和水。

陈春花拉着林溪妍的手，送到院门外：“路上慢点，到了拍电报。”

“哎，妈您回去吧，外头冷。”林溪妍声音软软的。

两人往公社走，到公社坐上去县城的班车。

车上人不少，秦少锋把行李塞进座位底下，让林溪妍靠窗坐，自己挨着她。

到县城转长途汽车，晃了两个多钟头，中午才到省城火车站。

火车站候车室里挤满了扛着大包小包的人，林溪妍攥著秦少锋的袖子，怕被人流冲散。

秦少锋把两个包袱一前一后搭在肩上，空出一只手，紧紧牵着她。

“往这边。”他护着她穿过人群，朝检票口挪。

检票口一开，人群像开了闸的水，涌向站台。

秦少锋一手提着包袱，一手护着林溪妍，在人流里稳当当地往前走。

上车门窄，挤成一团，有人喊著“别挤别挤”，有人骂骂咧咧。

秦少锋侧过身，用肩膀挡住旁边挤过来的人，先把林溪妍推上车，自己再拎着行李挤上去。

车厢里比外头更挤。

过道上站满了人，行李架塞得满满当当，座位底下都塞著包袱。

秦少锋扫了一眼车票上的座号，拉着林溪妍往里走。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挤过三四节车厢，终于找到座位。

靠窗的位子空着，过道边上坐了一个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旧棉袄，正靠着椅背打盹。

秦少锋把行李塞进座位底下，让林溪妍坐进去。

林溪妍坐下，掏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挤出一身汗。”

秦少锋在她旁边坐下，拧开水壶递给她：“喝点水。”

林溪妍接过来喝了一口，又把水壶递回去。

秦少锋就着她喝过的壶嘴，也喝了一口。

火车“哐当”一声，缓缓开动了。

林溪妍靠着椅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嘴角慢慢弯起来。

“想什么呢？”秦少锋问。

“想我爸我妈还有大哥。”她转过头，眼睛亮亮的，“不知道他们胖了还是瘦了。”

“见了就知道了。”

“嗯。”她点点头，又看他，“你紧不紧张？”

秦少锋想了想：“有点。”

“真的？”林溪妍意外，“你还会紧张？”

秦少锋没答话，只是把她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握著。

过道边那个打盹的男人醒了，从兜里掏出个窝头，就著搪瓷缸里的水慢慢啃。

林溪妍从包袱里翻出陈春花烙的饼，掰了一半递给秦少锋。

两人靠着车窗，慢慢吃著。

车厢里嘈杂，有人聊天，有人打牌，有孩子哭。

她侧过头，看秦少锋正盯着窗外。他侧脸线条硬朗，睫毛在阳光里显得有点长。

她悄悄把头靠在他肩上。

秦少锋没动，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火车“哐当哐当”往前开，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