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秋收
书名:重生在1975,娶知青当首富 作者:木木的提拉米苏
第四十五章 秋收
随着开学一起到来的还有秋收。
秋收一开始,整个红旗大队就跟上紧了发条似的。
天不亮上工,日头落山才收工。
连陈春花和王慧兰都下了地,家里做饭的活计全落在林溪妍身上。
她教完上午的课,中午赶回来生火、洗菜、热馒头,等一家人吃完收拾干净,又匆匆往学校跑。
晚上回来更忙,要赶在天黑前把饭菜做好,让累了一天的家人进门就能吃上热乎的。
好在这几个月秦少锋往山里跑得勤,灶房挂了一排风干的野鸡野兔。
林溪妍每天变着法儿做,炖的、炒的、焖的,油水足,下地的人回来能多吃两碗饭。
日头正毒,稻田里黑压压一片人头。
秦少锋弯著腰,左手揽过一把稻秆,右手的镰刀贴著根部一划,齐刷刷割下一大捧。
他动作极快,割三四把才直一次腰,身后的稻铺子整整齐齐码了一长溜。
旁边秦少峥正拿草绳打捆,抬头擦汗的工夫,看他弟又窜出去一截,忍不住喊:“少锋,你这是割稻还是打仗?后头捆都追不上你了!”
前面隔两垄的生产队长直起腰,眯着眼看了会儿,笑道:“少锋这架势,一个顶俩!照这速度,咱们队今年收成能提前完成!”
几个妇女也跟着回头,一个嘴快的婶子接话:“可不嘛,少锋干啥不快?干活快,吃饭快,回家钻被窝更快吧?”周围哄地笑成一片。
秦少锋没接茬,镰刀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倒是秦少峥跟着笑了两声。
那边又有人喊:“老秦家这是祖坟冒青烟了,大儿子踏实,二儿子能干,还娶个知青媳妇!”
“可不是!林老师那学问,教咱娃绰绰有余!”
秦少锋割到田埂边,直起腰灌了口凉水,汗顺脖子往下淌,背心湿透了贴在身上。
他眯眼看了看还剩大半的稻田,把军用水壶拧上,又弯腰扎进稻浪里。
秦向东跟着王慧兰在地头捡稻穗,小脸晒得通红,捡几根就往大人那边瞅,扯嗓子喊:“二叔!你啥时候回家呀!我饿了!”
秦少锋没抬头:“问你妈。”
秦向东转向王慧兰,王慧兰正弯腰捆稻子,头也不回:“找你奶。”
秦向东瘪瘪嘴,又低头捡稻穗去了。
秦少峥把一捆稻子扛上肩,跟秦少锋并排:“照这劲头,后天差不多能收完南边这片。”
“嗯。北边那块矮,晚两天也没事。”
两人没再多话,一个割一个捆。
日头西斜时,大队长敲响挂在树下的锣鼓:“歇工——!明天四点半!”
人群陆续往田边走,有捶腰的,有灌水的,有互相打趣谁今天割得最慢。
秦少锋把镰刀插回腰间,跟秦少峥并肩往回走。
秦少峥揉着肩膀问他:“晚上溪妍做啥?”
“不知道。”
“啥都不知道。”
秦少锋没理他,脚步却比刚才快了些。
林溪妍把最后一锅野菜糊糊从灶上端下来,院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陈春花先进的门,鞋上沾著泥,一进院子就闻见香味,脸上笑开了:“溪妍,做的啥?闻著就香!”
“妈回来了!今天炖了兔肉,加了些干豆角。”林溪妍把盆端上桌,又去盛粥。
王慧兰带着向东跟在后面,放下锄头,也凑过来看:“哎哟,这肉炖得烂乎,向东见了又得抢。”
秦守亮和秦少峥也陆续进了堂屋,各自找凳子坐下。
秦少锋走在最后,在院子里打了水,弯腰洗了脸和胳膊,又搓了几下手上的泥,才走进来。
他看见林溪妍正往桌上摆筷子,额角有些细汗,走过去低声问:“做饭累不累?”
林溪妍抬头看他一眼,摇摇头,声音也轻:“不累。哪有你们下地累。”
她看他手背上有道细小的红印子,像是被稻叶划的,顿了顿,“今天割到南边那块了?”
“嗯,快了。”秦少锋把手翻过去看了看,不在意,“再有三四天,能收完。”
陈春花坐下,端起粥喝了一口,长舒一口气:“可算快到头了。今年这块稻子长得好,就是割著也累人。”
秦守亮点着烟袋:“累也值,交完公粮,剩的够咱们吃一年的了。”
“爸,今年产量是不是比去年高?”秦少峥问。
“高不少呢。大队长说,照这架势,年底工分分红能多分点。”秦守亮脸上难得带笑。
王慧兰问林溪妍:“学校那边忙不忙?你两头跑,别累著。”
“还好。”林溪妍夹了块肉放向东碗里。
秦向东吃得满嘴油,含糊不清地喊:“二婶最好!”
陈春花笑着骂他:“小没良心的,奶天天给你做饭也没见你说奶最好。”
“奶也好!都最好!”秦向东立刻改口。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
秦少锋没怎么说话,低头吃著饭,偶尔给林溪妍碗里添一筷子菜。
她转头看他一眼,他也没抬头,只是把筷子收回去,继续喝粥。
晚饭快吃完时,秦少峥又问:“少锋,你说咱家明年是不是也养两头猪?光靠上山打,不够吃一整年。”
“养。”秦少锋放下碗,“回头跟妈商量,留个猪崽。”
陈春花接话:“要养得明年开春。现在顾不上了,先把地里的活弄完。”
“快了快了。”秦少峥伸了个懒腰,“再熬几天,就能歇口气。”
秦少杰问:“妈,收完秋能不能给我做条新裤子?我这条短了。”
“看你这次期末考咋样再说。”陈春花不松口。
秦少杰立刻转向林溪妍:“二嫂,你帮我补补英语呗,我期末肯定考好!”
林溪妍笑着应:“行,你把之前的错题重做一遍。”
秦少杰脸垮下来,秦向东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
林溪妍起身收拾碗筷,秦少锋也站起来,帮她端叠在一起的空碗。
两人前后脚进了灶房,灶台边的水已经烧温了,林溪妍刚要伸手,秦少锋接过她手里的碗。
“我来洗。”他说。
“你累了一天”
“你也累了一天。”他把碗放进盆里,声音不高,“去歇著。”
林溪妍站在旁边,看着他低头洗碗的背影,没再争。
灶膛里的余火映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柔和了些。
她靠在一旁的门框上,没说话,就看着。
外头传来陈春花喊秦向东洗漱的声音,闹闹哄哄的。
林溪妍忽然小声说:“再收三天,你就没那么累了吧。”
秦少锋手上顿了一下,没回头,但“嗯”了一声。
“到时候我想炖只整鸡给大家好好补补。”她说。
“好。”
她笑了笑,转身出了灶房,去铺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