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在1975年

书名:重生在1975,娶知青当首富 作者:木木的提拉米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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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重生在1975年

1975年冬。

绿皮火车摇晃着进站。

秦少锋睁开眼。

车厢浑浊的空气里混合著烟味、汗味和煮鸡蛋的气味。

对面座位上,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正打瞌睡,头一点一点。

车窗结了层白雾,外面站台上模糊的人影晃动着,喇叭里的广播声隔着玻璃闷闷地传进来。

他背脊绷直,右手下意识往腰侧摸——摸了个空。

没有枪,没有战术匕首,只有一身绿军装。

记忆像玻璃渣一样扎进脑子里。

二十三世纪。爆炸。气浪。战友被他推开。

然后是现在。

秦少锋,二十五岁,因伤退役,原某部连长。目的地:江省北河县红旗公社红旗大队。

部队原本安排了工作岗位给他,但他让给了更有需要的战友,有些战友退役没达到要求是没有工作安排的。

他四肢健全,完全可以回家自力更生。

火车彻底停了。

车厢里的人群开始蠕动,拿行李,喊人,挤向过道。

他坐着没动,目光扫过车厢每个角落,评估出口、潜在威胁、人群流动方向。

三秒钟后,秦少锋拎起脚边那个印着“为人民服务”的黄色帆布提包,站起身,跟着人流下了车。

站台冷得刺骨。呼出的气凝成白雾。他眯起眼,适应着午后灰白的天光。站牌上写着:江省省城站。

原计划是今天转乘长途汽车回北河县。

秦少锋抬手看表——一块老旧的上海牌手表,时针指向下午三点四十。没车了。

他随着人流出站。广场空旷,风卷着地上的碎纸和灰尘。

几辆破旧的公交车停在远处,更多的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地穿梭。

灰蓝黑的衣着,标语褪色的墙壁,巨大的主席像立在广场对面。

在原地站了大约一分钟,属于这个时代的记忆缓缓浮现在秦少锋的脑海。

招待所,对,火车站往东两条街,有家国营第三招待所。

他迈开步子,脚步很稳,但每一步落下时,右腿胫骨处传来隐约的钝痛——那是这具身体留下的还没愈合伤。

招待所柜台后面的女服务员头也没抬,用圆珠笔敲了敲玻璃板下压着的字条。“介绍信。”

秦少锋从内侧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过去,纸上盖著鲜红的部队公章。

女服务员瞥了一眼,翻开本子。“住一晚?”

“一晚。”

“楼上,206。押金一块,房费五毛。”

他付了钱,接过一把系著木牌的钥匙。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吱呀作响。房间很小,一张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桌子,一个暖水瓶。窗户对着后面的小巷。

秦少锋放下提包,坐在床上,床板很硬。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站起来,明天一早走,现在,去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他锁上门,钥匙塞进裤袋。然后转向记忆里百货商店的方向,脚步不紧不慢,目光平静地扫过街道两侧。

下午四点半,天光已经暗得发灰。

百货商店里人不多,柜台后的售货员倚在墙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着毛线。

秦少锋站在糖果柜台前。玻璃罐子里装着硬质水果糖、花生糖,还有用大白兔奶糖。他看了一会儿。

“奶糖,半斤。”他从军装内袋里掏出钱和糖票。

售货员懒洋洋地放下毛线,用纸包好,系上绳。

他又转到副食品柜台。

两瓶水果罐头,黄桃的。一条大前门香烟,给爹和大哥。

三盒雪花膏,给妈和大嫂还有他的妻子,还有一条红色的丝巾,是单独买给她的。

给小弟的是一个书包,一个笔记本。

最后,秦少锋在卖布的柜台前停下脚步。“这个,扯二十尺。”

售货员抬起眼皮打量他:“布票。”他递过去。布料被利落地量好、剪开,卷好后递给他。

走出百货商店时,他把所有东西仔细收进帆布提包。

第二天天没亮秦少锋就醒了。长途汽车站里充斥着鸡鸭的叫声、孩子的哭闹和浓重的旱烟味。

破旧的客车在坑洼的黄土路上颠簸了四个多小时,终于晃进了北河县城。

又转了一趟更破旧、挤满了箩筐和扁担的短途车,在飞扬的尘土里,秦少锋看见了“红旗公社”的木牌子。

下午三点,他提着包,走在通往红旗大队的土路上。

几个裹着厚棉袄的孩子在路边玩石子,看见他,停下动作,怯生生地望着这个穿着军装、步子很大的陌生人。

大队的老槐树下,坐着几个晒太阳的老人。有人眯起眼,仔细瞧了瞧,试探著喊:“是秦家老二?”

秦少锋脚步顿了顿,朝那边点了点头。喊话的老人站起身来,脸上皱纹舒展开:“真是少锋!回来啦?你爹妈可念叨呢!快回去吧!”

他沿着记忆里的路往里走。土墙,柴垛,偶尔传来几声狗叫。秦家院子在最西头。低矮的土坯院墙,木门关着。

他推开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鸡在角落的草堆里刨食。

正屋的门帘掀开一条缝,探出一个小脑袋,是五岁的侄子秦向东。小家伙眨巴着眼看着他,突然扭头朝屋里喊:“奶!奶!有人!”

门帘猛地被掀开,陈春花系著围裙出来,手里还抓着把野菜。看到秦少锋,她一下子愣在门口,手里的野菜掉了几根。

“少锋?真是少峰?”她声音有点抖,快步走过来,野菜也顾不上,“咋突然就回了?信也不来一封!”

屋里又出来两个人,他爹秦守亮披着旧棉袄,大哥秦少峥跟在后面,裤腿上还沾著泥点。小弟秦少杰从厢房钻出来,手里捏著半截铅笔。

“回来了好,回来了好。”秦守亮走过来,拍拍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

陈春花已经抹了下眼角,忙不迭地去接他手里的包:“快进屋!外头冷!”

进了堂屋,陈春花拉着他坐在条凳上。秦向东扒著秦少锋的膝盖,仰头看。

“伤都好了?”秦守亮问,掏出烟袋。

“好了。”秦少锋答。他的目光在屋里扫过。简陋的桌椅,墙上贴著的奖状和年画,角落堆著农具。和他记忆碎片里的样子差不多。

陈春花倒了碗热水塞他手里,在他旁边坐下,眼圈又红了:“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她像是想起什么,顿了顿,声音低了点,“小玲小玲她回红河大队去了,有些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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