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
书名:我的反派剧本怎么让女主们沦陷了 作者:我甘蔗咋办
第八十九章 你觉得你很了解我吗
“第一轮比试,抽签开始!”
随着高台上执事高喝,演武场中央一面巨大的水镜灵光闪动,无数弟子的名字在上面飞速滚动起来。
沉宁安也收回了视线,踮着脚尖,在人群里努力地查找着自己的名字。
水镜上的名字滚动得越来越慢,最终,一行行金色的字迹定格。
然后,她的瞳孔缩了缩。
人群的哗然比她的反应更快。
“沉宁安————对阵————李修远?!”
“我没看错吧?这个是谁,第一轮就遇上李师兄了?”
“这小姑娘运气也太差了点,这下可好,一轮游了。”
议论声铺天盖地而来。
沉宁安抿了抿唇,也有些下意识地回头,想去查找周衍的身影,却先一步撞上了一道满是幸灾乐祸的视线。
乔月站在不远处,起初的错愕过后,脸上是再也压抑不住的狂喜和恶毒。
她看着沉宁安,就好象在看一个马上要被公开处刑的囚犯,那份快意几乎要从她的皮囊里溢出来。
被李修远亲手击败,当着所有人的面,看你还怎么装!看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他身边!
沉宁安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最后干脆收回目光,心里那点郁闷反而一扫而空。
行吧——反正早晚都要打。
“宁安。”
李修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片刻时间,他已经走到了她身边。
“走吧。”他轻声说。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了比试高台。
台下人声鼎沸,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都被吸引到了这里。
“李师弟!”
“不愧是预备届的翘楚啊,这气度就不一样!”
李修远站定,对着沉宁安微微颔首,算是行了开场礼。
“宁安。”他开口,“我们不必打了。”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哗然,随即又转为理所当然的点头。
“李师兄还是念着同门之谊的。”
“确实没必要打,实力差距太大了,免得伤了和气。”
沉宁安没有作声,只是安静地看着他。
“你我一同练剑许久,彼此的招式太过熟悉。”李修远继续说道,他的话语很平静,“我的综合实力在你之上,你没有胜算。”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
“我很抱歉,但这次大比的第一,我势在必得。”
言下之意,他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让她在众人面前输得太难看。
“所以,你直接认输吧。”
沉宁安垂下眼帘,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长剑。右手掌心传来的痒麻感,顺着经络,一点点往手臂上蔓延,让她有些分心。
那不是露水。
她抬起头,迎上李修远的视线。
“李师兄。”
“恩?”
“你想要第一。”沉宁安掂了掂手里的剑,剑身发出一声轻鸣,“我也想要。”
李修远微微一怔。
台下的人群更是炸开了锅。
乔月的脸上也浮现出扭曲。
蠢货,真是个蠢货!自己把脸凑上去给人打,那就别怪别人不客气了!
李修远的面色也沉了下来,他认为这是沉宁安不合时宜的固执和骄傲。
“既然如此。”他缓缓抽出了自己的长剑,“那便请吧。
“请。”
沉宁安也摆出了《流云剑法》的起手式。
战斗一触即发。
“锵!”
双剑相交,火星四溅。
一切都和众人预想的没有任何偏差。
李修远的剑法沉稳大气,每一剑都带着堂堂正正的压迫力。而沉宁安则完全落入了下风,只能靠着对剑招的熟悉,勉强格挡,身形被逼得连连后退。
她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比平时还要滞涩几分,好几次都险些被剑气扫中。
台下同年龄的弟子们看得兴致缺缺。
“没意思,完全是单方面的压制。”
“早就说过了,赶紧认输不就好了,非要上来丢人。”
乔月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欣赏着沉宁安的狼狈,心中那股邪火总算找到了宣泄口,畅快淋漓。
只有周衍,依旧站在那个角落里,表情平静。
这小家伙——
呼吸节奏没有乱,下盘也稳得吓人。
就乐意玩点先抑后扬的游戏,那能怎么样,由着她就是了。
高台上。
“锵!”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击后,李修远停下动作,剑尖斜指地面。
“宁安,到此为止吧。”他再次开口,给了她最后通谍,“下一招,我会用上七成力。”
言外之意,再打下去,他可能就收不住手了。
沉宁安甩了甩发麻的手臂,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她抬起脸,看着对面那个神色复杂的少年,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李师兄,你真的觉得,你很了解我吗?”
李修远不解。
沉宁安却笑了。
“我一定会输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原本标准持剑的姿势,忽然松垮了下来,握着剑柄的手腕轻轻一转,剑尖划出一道圆融的弧线,整个人重心下沉,一股截然不同的韵味从她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流云剑法》的架势。
“未必!”
她轻声说。
李修远心头警铃大作,来不及细想,体内的灵力毫无保留地催动,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沉宁安门面!
可是沉宁安动得比他更快。
脚下踩出一个诡异步伐,女孩整个人贴着剑锋的边缘,切进了李修远的内圈!
破势。
李修远大惊,手腕急转,试图横扫。
可沉宁安的剑却已经到了。剑尖轻轻点在了李修远转动的手腕脉门上。
断流。
李修远只觉得手腕一麻,灵力运转瞬间滞涩,横扫的剑招顿时慢了半拍。
就是这半拍!
沉宁安的剑粘着他的剑身,顺势上滑,剑柄反转,用剑格猛地一撞!
“铛!”
夺锋!
李修远的长剑差点脱手飞出!他急忙后撤,想要拉开距离,重整旗鼓。
可沉宁安如影随形,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剑法不再有任何固定的招式,时而轻点,时而削抹,时而缠绕,每一剑都直指李修远剑路中最别扭的那个点。
乱心。
这下,李修远彻底慌了。
然后在他心神大乱的同时,沉宁安的身影突然消失在他面前。
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警报,他猛地抬头。
只见一道剑光从上方落下——
定局!
冰凉的剑身轻轻地贴在了他的脖颈上。
全场死寂。
高台上,沉宁安收回长剑,对着依旧僵在原地的李修远,平静地躬身行了一礼。
“师兄,承让了。”
演武场中,从年级较长的弟子开始鼓掌,而同样作为预备弟子的那一群,却是久久缓不过来。
李修远,他们这一届公认的第一人,就这么————输了?!!
而且是对面仅仅只用五招的情况下,于净利落地挑落了长剑,抵住了喉咙。
“我————我没看错吧?”有弟子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地开口。
“那是什么剑法?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议论声从零星几点,迅速汇成了一片嗡鸣的海洋。
之前那些嘲讽、同情、看好戏的视线,此刻全都变成了震惊、困惑,以及新的崇拜。
“好强!!”
“师妹帅呆了!”
高台之上,李修远依旧僵立着,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手,又抬头看看对面那个已经向他行完礼,准备转身下台的沉宁安,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也就在这时,高台上的执事总算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
“第一轮,胜者,沉宁安!”
沉宁安走下高台,完全没有理会周围各种各样的自光和议论。
只是甩了甩自己的右手,那股从开赛前就有的痒麻感,在刚才那番剧烈的灵力运转后,终于散去大半。
她心里的小人儿挠了挠头。
怪事捏。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沉宁安赢得波澜不惊。
她的对手们在见识了她与李修远的那一战后,有的上台只是象征性地过了几招,便主动认输;有的甚至在抽到她的名字后,便直接选择了弃权。
夸张到让一心想靠着胜利赚取灵石的小姑娘都感到了莫名的无趣。
太快了——实战的乐趣都没了。
直到空闲下来,她钻进人群,去看周衍的比试。
呃啊,真是里三层外三层都围满了人。
他才十二岁,身形在那些十六七岁的师兄师姐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可只要比试开始,他便成了整个场上最无法忽视的存在。
比如现在,他的对手就是一个以力量着称的体修,练气六层,一柄重剑舞得虎虎生风。
“哈!”
那体修大喝一声,一剑劈下。
周衍不闪不避,他似乎最不常做的就是闪避,只是在剑锋及体的瞬间,手腕一抖,剑尖轻飘飘地点在了对方重剑的剑脊侧面。
一个微不足道的角度,一个极其微小的力量。
可那体修劈下的重剑,却诡异地偏离了分毫,擦着周衍的衣角,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轰!”
石屑飞溅。
体修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周衍的剑已经贴着他的重剑剑身滑了上去,剑柄在他的胸口轻轻一撞。
体修庞大的身躯蹬蹬蹬连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
周衍收剑而立,素白的道袍纤尘不染。比赛结果的播报象他世界里的旁白,适时响起。
他转身走下台去,留下满场倒抽冷气的声音,沉宁安在人群里,却是看得眉开眼笑。
哥哥好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