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仅有他一个

书名:我的反派剧本怎么让女主们沦陷了 作者:我甘蔗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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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仅有他一个

这修炼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从他们从墓地之事结束到现在才过了多久?这小丫头的进境比坐火箭还快。

那份馈赠远比他想象的要丰厚。

“很厉害。”周衍由衷地夸了一句,将暗器还给她,思索片刻,突然补充:“但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会这个。”

“啊…为什么?”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周衍认真“等你足够强了,再展示你的才能也不迟。”

“哦……”沉宁安看着周衍的眼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周衍的话沉宁安听进去了。

她把那枚精巧的暗器贴身藏好,再也没有在人前拿出来过。

甚至于,她开始刻意藏拙。

甚至连她一直最擅长的功法课上,她也不再是那个出类拔萃的佼佼者,而是将自己的水平牢牢控制在了一个“还可以”但绝对不算顶尖的范畴。

原本她最想学的月牙双刀,也被她束之高阁,转而去修习最多人选择的长剑。

很多部分,她变得不再那么特殊,渐渐融入了人群。

两人自然不会知道,就仅仅这么一个选择,为沉宁安减少的情劫已经可以算人山人海……

一个普通的傍晚,宗门演武场。

“李师兄,这一式(孤峰返照),我的灵力运转总是在回旋时滞涩,你看……”一个长相清冷的女弟子正跟在李修远身边,认真地请教着剑法上的问题。

女弟子名叫乔月,是李修远曾经座位上的前后桌,因为综合实力是中等偏上,因此两人关系一向不错。

此时的李修远静静听着,正要开口指点。

不远处,一个身影蹦蹦跳跳地路过。

是沉宁安。

李修远的动作一顿,原本要说出口的剑诀也停在了嘴边。

“宁安。”他扬声喊了一句。

沉宁安闻声看他:“不是已经下课了吗,你们怎么这么克苦?一直在偷偷用功啊!”

李修远也笑了,他没回答沉宁安的问题,反而对身边的乔月说了句。

“你方才的问题,主要是因为手腕不够灵活,回去多练练基础的绕腕动作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音未落,他便已经迈开步子,径直朝着沉宁安走去,把一脸不知所措的乔月晾在了原地。

“你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走?先生又罚你了?”

“才没有!我是在帮张师姐喂灵兔啦……”

两人渐行渐远,说笑声顺着晚风飘了过来,清淅地钻进乔月的耳朵里。

她的手还维持着请教的姿势,整个人却是僵在原地,象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这已经是第几次,她记不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曾经会耐心陪她拆解剑招,一同在藏书阁讨论功法到深夜的李修远,变得如此陌生了?

只要沉宁安一出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那个女孩吸走。

这时,一个友人走到乔月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轻轻叹了口气。

“哎呦唉。”

乔月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你问我为什么李修远总是对沉宁安那么好……”

朋友撇了撇嘴,“我哪知道嘛,明明你也不差啊。论修为,你练气四层,她才三层。她剑法文化最多算中等偏上,而你不用多费力就可以压她一头。论家世,你更是比她这个稚子菀出来的孤女好上百倍……”

“他咋就偏就喜欢跟那个一惊一乍的女孩混在一起呢,这种不合理的事情,完全没法解释呢……”

朋友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倒是听说,他们好象是在准备那场…内门大比。”

乔月微微一愣,她自然知道内门大比。可以说是他们能接触到的,宗门年轻一辈最高规格的赛事,也是获取宗门内核资源的最佳途径。

李修远天资卓绝,目标自然是预备内门弟子局域大赛的魁首。

而沉宁安……她最近的进境虽然快,但在所有人眼里,依旧只是个天赋不错的寻常弟子,倒数第一到中游偏上的水平而已。

所以,一切凭什么?

一股无名的不甘和怨愤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乔月攥紧了手里的长剑,眸光微冷。

她要证明。

她要在大赛上,把那个碍眼的沉宁安,狠狠地踩在脚下,让她成为自己的手下败将。

她要让李修远,让所有人看看,谁才是真正能与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另一边。

沉宁安和李修远在山门处告别。

“那我先回去啦,再见哦。”

“路上小心。”

直到李修远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拐角,沉宁安脸上那副天真烂漫的笑容才慢慢收敛了起来。

她警剔地四下张望了一圈,确认周围再没有旁人注意。

然后,她脚尖一点,转身就溜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那条路,通往周衍居住的、宗门最偏僻的角落。

院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火。

沉宁安熟门熟路地推开门,闪身进去,又小心地将门重新关好。

院子里,周衍正坐在石凳上看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回来了。”

“恩!”沉宁安跑到他身边,献宝似的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本剑谱,“哥哥你看,我今天把《清风剑法》的后三式全学会了,先生还夸我了呢!”

周衍接过来看了一眼,又还给她。

“不错。”

他站起身,走向院子中央的兵器架。

上面没有长剑,只挂着一对造型奇特的双刀。

刀身弯曲,形如月牙。

周衍取下那对月牙双刀,随手挽了个刀花。

清冷的月光下,双刀划出两道银色的流光,带着一股森然的杀气。

“你看好了。”

他没有多馀的废话,身形一动,整个人便融入了月色之中。

刀光乍起,时而如狂风骤雨,时而又如鬼魅幻影,飘忽不定,男孩的表情象过去的一万次一般平静,波澜不惊,似乎只是在做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而非以极高速度展示一件高难度武器。

且明明是同一套刀法,在他手中使出来,却比白日里任何一位教习的演练都多了一份直指要害的狠厉。

沉宁安站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脸上满是专注。

一套刀法演练完毕,周衍收刀而立,气息没有半分紊乱。

他抬手将那对双刀递给给沉宁安。

“来,你练一遍。”

“好!”

沉宁安接过双刀,捏好架势,深吸一口气,摆开了架势。

虽然她明面上的修为只是练气三,但经过那次“馈赠”之后,她体内的灵力总量早已远超同阶。

此刻毫无保留地催动起来,刀刃上甚至都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灵光。

小姑娘的身影在月光下腾挪闪转,一招一式,都在极力模仿着周衍方才的动作。

她的动作还很青涩,远没有周衍那般圆融自如,却已经有了几分凌厉的雏形。

汗水很快浸湿了她的额发,顺着脸颊滑落,她却浑然不觉。

周衍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

沉宁安一个旋身,双刀在空中交错,划出一道凌厉的十字。

月光恰好洒在她坚毅的侧脸上,映亮了她那双倔强而明亮的眼睛。

大赛将近,魁首的奖励和比赛的具体规则,也都正式公布。

正式内门弟子组:

第一名:上古奇物《万兽谱》,并赏上品灵石一枚。

第二名:玄阶上品灵剑一柄,并赏中品灵石五十枚。

第三名:固本培元丹一瓶,并赏中品灵石二十枚。

预备内门弟子组:

第一名:(仿)法宝知缘镜,并赏中品灵石十枚。

第二名:高阶防御符录一套,并赏中品灵石五枚。

第三名:百年份凝神草一株,并赏中品灵石两枚。

正在听宣布的人群中一片哗然,沉宁安的眼睛却只死死地盯住了一处。

十枚中品灵石。

那可是一百…不,一千枚下品灵石。

足够她和哥哥买下多少修炼用的丹药和材料。

至于那面可以照见因果线的知缘镜,对她而言,远没有沉甸甸的灵石来得实在……

一团火在小姑娘心底轰然燃起。

她要拿第一。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疯狂地滋长,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

往后的日子里,沉宁安白日里,她依旧是那个在人群中不算起眼,修为平平,剑法也只算中上的普通弟子。

她会和周围人一起上课,一起去食堂,偶尔和李修远讨论几句功法,一切都显得那么寻常。

可一旦脱离了众人的视线,她就变回她自己。

每天深夜,当所有人都已入定修行,她便会悄悄溜出稚子菀,一头扎进夜色中。

她什么都练,什么都学,利用所有能榨出来的时间,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去追赶一种名为安全感的执念。

她想变强,她想有钱,并不是因为这些东西本身对小姑娘有什么特别,而是因为她格外清楚,只有有了钱,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只有有了力量,才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她不想再继续做软弱的被保护的那个。她绝不要再看见哥哥受伤而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刻出现。

这样想着,小姑娘连即将滑到下腭滴落的汗水都没有顾得及擦。只是眼中的信念一日比一日的蓬勃,却没有吞噬她的开朗。

和周衍待在一起时,她仍是那个活泼可爱的,稚气未脱的孩子,但每当修炼或者做正事时,她便会完全变换状态,以极高的效率做自己想要的一切。

清晨的课室。

弟子们三三两两地坐着,或低声交谈,或闭目养神,等待教习的到来。

沉宁安刚从外面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李修远在朝她招手。

她笑了一下,快步走了过去,在他身边的空位上坐下。

“早啊。”

“早。”李修远递给她一枚玉简,“这是我昨晚整理的《凝气诀》心得,里面有几个灵力运转的节点,或许对你有用。”

“哇!”沉宁安欢喜接过。

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讨论起玉简里的内容,一道冰冷的视线,从不远处直直地投射过来,扎在沉宁安的背上。

那感觉实在太强烈,让小姑娘的话语都顿了一下,下意识地偏头看去。

是乔月。

那个长相清冷的女弟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那份毫不掩饰的敌意,让课室里原本温暖的晨光都冷了几分。

当沉宁安看过去时,乔月却又猛地撇开了头,一副不屑与她对视的模样。

沉宁安有些莫明其妙。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位师姐。

从当时测试成绩出来后,这种状况就时常发生。只要她和李修远站在一起,乔月的视线就会黏过来,一种让她很不舒服的审视。

“怎么了?”李修远察觉到她的走神。

“没什么。”沉宁安摇摇头,把那点不快甩开。

她不想为这些莫明其妙的事情分心。

然而,她想息事宁人,麻烦却偏要找上门来。

课间,沉宁安帮一位师姐送东西,回来时恰好又在走廊上碰见了李修远,两人便一边讨论着剑法一边走回课室。

刚踏进门,一声尖锐的质问就砸了过来。

“沉宁安!”

乔月站在自己的座位前,一张脸气得发白,她指着自己桌上一片狼借的书本,厉声喝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的书桌上,一个水杯倒在旁边,清水浸湿了她摊开的好几本书册,水渍还在不断蔓延。

整个课室的喧闹瞬间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沉宁安看着那片水渍,又看了看怒气冲冲的乔月,则是一时间有点迷茫。

“我……”

她也才刚回来啊,为什么对方就直接言之凿凿地说是自己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不是我干的。”

一句话刚刚出口,乔月却根本不听,她象是认定了凶手,冷笑一声,直接转过身去,不再看沉宁安,也不再给她任何辩解的机会。

那是一种彻头彻尾的无视和轻篾。

沉宁安更多想解释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说似乎也显得苍白,不说更象是直接承认了这莫明其妙的事情。

她只能站在原地,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一股委屈和火气直冲头顶。

凭什么?她凭什么这样针对?

沉宁安扭头看向身边的李修远,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一句话。

毕竟他们是一起回来的,他是自己的铁证才对。

可是李修远明明也看着乔月,却只是平静地开口。

“别管她。”

他的话语没有一丝波澜,对着的却是沉宁安。

“他人因果情绪,不需要我们承担。”

说完,他便完全无视了那边的闹剧,也无视了沉宁安僵硬的姿态,转而问道。

“下午去不去练剑?”

这一刻,李修远那张清俊的脸上,写满了属于无情道问道生的、纯粹的理性与漠然。

他不是不想帮忙,也不是不相信沉宁安。

而是他根本就无法理解这种小事会成为一个“问题”。

在他看来,乔月的情绪是乔月的因果,沉宁安的委屈是沉宁安的修行,都与他无关,也都不值得浪费时间。

沉宁安怔怔地看着他。

心底那股刚刚窜起来的火气,被他这一句话弄得都缓缓熄了下去。

她忽然觉得很可笑。

是啊,她怎么会指望李修远能理解她的感受呢?

他连自己的情绪都付之阙如,又怎么可能共情别人。

这里能理解她,能真正看见她,真正在乎她的只有一个。

只有哥哥。

其他人都是空壳而已,她早该明白的,怎么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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