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都市言情 > 锦衣玉面 > 第一百六十五章节

第一百六十五章节

书名:锦衣玉面 作者:年年乐事

字:

第一百六十五章节

裴泠刚放下碗筷,正往盏中倒茶漱口,闻言抬眼:“是么?我自己倒没觉出来。

“比上回见面时瘦了,”谢攸沉默稍顷,又问,“是不是压力很大?”话一脱口,又觉问得多余,她压力能不大吗?简直就是句废话。

裴泠“嗯”一声,说:“有点。”

话音落地,满室便静下来。他很想再说些什么,想问她这些时日去了哪些地方,见过哪些人,是不是昼夜颠倒,是不是没好好吃饭想问的太多,一时堵在喉间,反倒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是沉默。

这次见面,他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是她待他生分,就是两人之间,渐渐有了一段距离。

她如今是督帅,统领十万水师,跨海远征,朝野瞩目。她已经站在他无法企及的高度上。

而他呢?好像一直没有变化,一直是这样,一个普普通通的读书人,只会讲书、写文、批卷子。他想,他大约是因自卑而无法开口。

“我可以去吗?”谢攸鼓起勇气问。

“什么?”裴泠旋即反应过来,“你是说随军出征?”

他点头。

“不行,”她回绝道,“你连运河都晕船得厉害,更何况是大海,再加上你是近视,两个条件都满足不了。”

谢攸抿抿唇,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裴泠感觉到他的情绪,转而把话头又绕回去:“其实,我压力确实挺大的。”

茫然地抬头看她。

“学宪大人能给我解解压吗?”她笑问。

“如”谢攸竟是结巴了一下,“如何解压?”

裴泠把胳膊架在案上,倾身过去,笑着看他:“让我玩玩你,行吗?”

“怎么玩?”他艰难地道。整张脸都红透了。

“把衣服脱了。”她直白地说。

谢攸咽一下喉咙:“脱到什么程度?”

裴泠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脱光。”

“这这这”他声音劈叉,“这里?!”

她歪了歪头:“不然呢?”

“不行不行,”谢攸强烈拒绝,“这里不行,绝对不行!”

“怕什么,”裴泠语气轻飘飘的,“没我的允许,没人敢进来。”

话音未落,他斩钉截铁地重申:“那也不行!”

裴泠笑出声来。她要的就是他不行,他越是抗拒,她越是得劲。

于是她渐渐敛起笑意,把脸板下,一言不发。

两人无声较了会劲儿。

谢攸觑着她的面色,一时之间竟分不清她是真的恼了,还是存心作弄。

他内心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要他认清现在身处何地,这里是巡抚衙门!巡抚衙门!且还不是后堂,是办公的地方!办公的地方!

另一个不住劝自己,难得见一面,更何况她出征在即,便是这点事都不肯顺着她满足她吗?还口口声声说爱她,爱一个人,不就是没有底线吗?

发觉他的松动,裴泠悠悠开口,诱哄的口吻:“天黑了,都下值了,不会有人来的。你想想前几日,入夜后可有人过来?”

没有。谢攸在心里道。

“不能去房里吗?”他不死心地问。

她果断摇头:“我就喜欢在这里。”

谢攸咬住下唇,不再说话。裴泠便用眼神示意他。

手指在膝上攥了又松,松了又攥,终是心一横,起身走到榻前。先解开腰间革带,“嗒”一声轻响,落在榻上。

他脱得很慢,慢得像在给自己留退路——虽然他没有退路。

外衫褪去,只余里衣,不知是冷的还是旁的什么,他瑟缩了一下。

裴泠坐在案前没有动,就这样欣赏他,像在欣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

谢攸始终垂着头不敢抬,又停了片刻,才将那件里衣也解开来。

他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烛光落在肩颈上,描出一层柔光。薄肌覆着骨架,流畅的线条。

脱到只剩最后那一件,谢攸便躺到榻上,动作僵硬地像是要赶赴刑场。

这时裴泠起身了,缓步至榻前,居高临下地看他。

烛光在她身后,五官便隐在暗处。谢攸有点害怕,紧紧抓住裤腰:“我不想在这里”

裴泠往下看了眼,抬眉问:“你不想?”

他垂死挣扎:“这是身体反应,没法控制,我心里真的不想”言着,猛然想起什么,仰头急问,“上门闩了吗?”

“上了。”她说。

谢攸不放心,扭头去看门首,但见那门闩好端端搁在一边,根本没落进槽里,登时吓得他险些弹坐起来:“没闩没闩!你快去闩上!”

裴泠只好又行至门前,将那门闩落下去,“咔哒”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听到了吗?”她转过身,问他。

谢攸盯着那门闩看了又看,确认又确认,这才松口气,重新躺回去:“听到了。”他说。声音里总算有了一点踏实。

裴泠再次来到榻前。

他的面容有些苦:“我害怕害怕有人过来。”

“不会有人来。”她安慰道。

好似听见一阵窸窸窣窣,谢攸神经紧张,又仰起头,低呼:“有人!”

裴泠侧耳听了听:“是老鼠。”言着,便在榻沿坐下。

他的目光定在她脸上,分外肯定地重复:“有人有人,真的有人!”

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令裴泠耐心耗尽:“闭嘴,烦死了!别说话。”

谢攸只能收声了。

最后那一片被无情扒下。他浑身绷紧,却又不敢动弹,生无可恋地阖上眼。

她已经轻轻握住他。

窗外月色被云层遮去大半,茶室内也只有案上一盏孤灯在亮着。

谢攸打了个颤,屏住呼吸,等着她下一步动作,却是久久没下文。他悬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忍不住偷摸睁开一只眼瞧去。

这一瞧,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处!于是他又急了,下意识便要并拢腿,耳根红得滴血:“别看别看!丑。”

裴泠含笑抬眸,坏得坦荡:“偏要看。”

“”谢攸是彻底没辙了。

很快,他便开始呜咽,那些声音一出来,黏黏的,颤颤的,他自己都无法忍受,却又实在控制不住。

“求你了”他哼哼唧唧。

“求我什么?”

谢攸脸色潮红,眼角沁着湿意,在烛光下亮晶晶的,连脖颈青筋也浮起来,一突一突地跳:“求你求你呃快点结束”

裴泠很干脆:“我不。”

话音甫落,掌心还加重力道收紧。

“嘶啊你、你你”他语不成句,“我我我要哭了!”

裴泠笑道:“你哭,赶紧哭,哭了就放过你。”

他噎住,又羞又恼:“哭不出来了!”

她闻言忽然停手。

谢攸一怔,侧首看去,却见她已起身至案前,拖来把椅子,在他对面坐好,而后俯下身,手肘撑腿上,下巴一抬。

“你自己来。”

“什么?”

“自己没来过?”她故意问。

不待他回答,裴泠早已摆好观赏姿态,挑眉道:“等什么呢?快啊,自己掌握不好吗?”

救命

他真的要崩溃了

经此一遭,距离是没有了,当然,面子里子,不管什么子都没有了。

第148章

次日清晨,谢攸启程前往松江府。他刚走没多久,桂谨恩便到了杭州巡抚衙门。

裴泠看见来人,有些诧异:“桂公公,你怎么来了?”

桂谨恩端端正正对她行一礼,起身时面上带笑:“裴督帅,今儿个见着您人,奴婢回去也好跟老祖宗交差了。他老人家心里头一直惦记着您呢,听闻您挂帅远征,又是替您骄傲,又是替您忧心,夜里都睡不踏实。”

裴泠便道:“请公公安心,我一切都好。”

桂谨恩点头,略一停顿,郑重开口:“其实此番奴婢前来,是奉老祖宗之命,特来捐银五万两,充作军资。”

裴泠怔住:“五万两?”

“是,五万两。”桂谨恩应道,“不瞒裴督帅,这五万两也差不多是老祖宗这辈子攒下的全部了。”言着,他抿抿唇,眼眶红了,“老祖宗近来身子不大好人迷迷糊糊的,嘴里头便老念叨着从前的事儿,他总觉着欠您,也感激您不怪他。”

裴泠闻言,没有说话。

桂谨恩抬袖拭了拭眼角的泪,笑着说:“老祖宗这一生啊,除却子嗣,该有的都有了,该享的福也享了。十岁入宫,从小火者做起,在内廷摸爬滚打,一步一步爬到司礼监掌印,到了这把年纪,回头看,人生算是圆满。而今,所有亲人都不在世上,钱财这东西,又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他也花不了什么了,便也想做些为国为民的事。”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