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叫王衡来
书名:官场:我成了经贸系大佬 作者:六爻卦起
第四十四章 叫王衡来
王衡的爷爷奶奶是夏季到的京城,一直住到秋季二老还是坚持要回老家。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回去干什么?明年单位的新房就修好了,那房子大,到时候我们还能住在一起,再说京城医疗条件也好,你们年纪毕竟大了,回去我心里也不踏实。”王衡还在坚持挽留。
但接下来爷爷的一番话,让王衡也不好再坚持。
“你的心意我们明白,但落叶归根,我和你奶奶终究是要回去的,趁着我们还能走,自己走回去总比被抬回去好。到了我们这个年纪,生死都已看淡,何况看到你今日成就,早就没了遗憾。回到家乡我们也自在,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老爷子的年纪确实已经看淡生死了,王衡也没有再坚持,几天后安排人送二老回了婺城县。
然而就在这一年冬季的某一天,王衡接到一个噩耗,他爷爷于一小时前去世。
于是王衡和苏语微连夜赶回婺城县,还不满周岁的女儿也带着一起。
回到老家,村子里已经有唢呐声,王衡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但村子里的乡亲多少也沾亲带故,加上整个村子都沾他的光,因此王衡还没到,该做的准备工作,乡亲们就自发帮他弄好了。
不仅是村里的乡亲,连县里和市里都来了人,灵堂已经搭好,庄严而肃穆。
根据当地习俗,王衡和苏语微都披麻戴孝,不过在王衡的要求下,流程尽量从简,倒也没有多大的排场,和大多数老人去世一样。
王衡初闻噩耗是很伤心难过的,但很快也就释然,因为按他爷爷的年纪,已经属于是喜丧,而且老人走的很安详。
甚至老太太还对着棺材和灵位打趣道:“老头子你平日不是喜欢热闹吗?现在热闹了吧?”
苏语微当面不好说,但私下对王衡说道:“奶奶倒是看得开,这时候居然还能开玩笑。”
“到了她们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她们自己也清楚活一天算一天,我们也会有那一天的,一代新人来,一代老人就该走......”王衡有些感慨的说道,说到最后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爬的女儿。
王衡在老家待了三天,这三天都是料理丧事,就在王衡回乡的第二天,豫章省的一位副省长还亲自来了。
这位是分管工业的副省长,还带着豫章目前最大的企业,豫章铜业的老总。
名义上是来吊唁,实际上就是见见王衡的,因为豫章铜业作为豫章省数一数二的大型国企,将会是最先被改革的,很多地方他们希望得到王衡的支持。
豫章铜业在国内五百强企业中,一直排名在前一百位,这两年还在稳步上涨,因此省里的领导很重视。
对于国企改革方向王衡很清楚,很友好的和这位副省长交流了一下。
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在不违反党纪国法和组织原则的情况下,王衡还是很愿意为家乡做些贡献的。
三天后王衡返回京城,这一次他带上了奶奶,老人家独自一人他确实放心不下。
回到京城后,王衡就继续投入工作,好在苏语微的工作不算忙,甚至非常的自由和清闲,平时能照顾家里。
只是回到京城后,嘴上说著看得开,没什么的奶奶,精神却一天不如一天,身体也大不如前。
到临近春节的时候,老太太直接住进了医院。
医生已经很明确对王衡说了,让家人要有心理准备。
正月初四这日,年都还没过完,王衡的奶奶也在医院逝世,两位老人一前一后只相隔了几个月。
火化后王衡和苏语微带着骨灰返回老家,这次没有布设灵堂什么的,只低调的下葬,然后请村里人吃了席,前后一共只用了两天时间。
离开时王衡深深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不过倒也不用担心这地方会荒废,王衡父亲那一辈还有几个堂兄弟健在,以王衡如今的地位,就是以后不升了,也是不愁没亲戚的。
刚从老家回来,王衡就被叫到东阁开会了,原来就在几天前,东阁增补了两位副院长,因此很多分工都做了调整。
新增补的那位姓明的副院长,还兼任东阁经贸办主任,主管宏观经济领域,也成了体改委以后汇报工作的直接领导。
这位明主任前几年在地方担任党政主官,但是早些年一直是在计委和经委工作,属于财经领域的资深官员,本身也是很懂经济的。
虽然明主任排名末席,但从他的履历和分管工作来看,王衡估计这位将来可能执掌东阁。
第一次开会王衡就感受到,明主任是个雷厉风行之人,说话也很直接,并且非常敢直面问题,老实说面对这位明主任王衡都感觉有些压力。
这次会议后,明主任又单独找王衡谈了一次话,对方对体改委提交的企业制度改革、财务制度改革、金融体制改革、投资体制改革、住房制度改革、物价体制改革规划总体是很认同和满意的。
尤其是分税制得到了明主任的好评。
王衡主持的综合规划和试点司,起草了这些规划,但分门别类的规划还是相关部门许多人的劳动成果,具体如何实施和推进,也都有相关部门负责和跟进。
这些事王衡都清楚,但不一定全部参与,对明主任关心的问题他倒是对答如流。
最后明主任还问了王衡一句:“如今财经领域,你是唯一的非相关专业出身,有没有信心搞好工作?”
明主任这一问,说实话非常难回答,甚至是不客气,但也变相证实了,王衡已经属于财经领域资深干部。
“组织安排我做什么工作,不管是不是我擅长的,都会尽一百分努力,我一直以来秉持一种理念,作为领导干部,不仅是管理者,更应该是服务者。一些专业领域的事我确实外行,但我们有内行的同志,我相信这些同志的专业性,而我要做好的就是服务他们,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的工作,事实证明这也是一套高效的工作机制,我们单位人并不多,但如此庞大详细的改革规划和方案,都是在那一间间小小的办公室完成。同时我认为自己的作用也是必要的,就好比一台机器,我就是润滑油,能让机器更平稳高效的运转,何况我们还有高瞻远瞩的中枢领导把握大方向,我相信改革的路虽然崎岖但必定是光明的。”
王衡的回答很长,他也是见过大世面,更是经常见大人物的,所以他并不像大多数干部面对大领导那么唯唯诺诺,反倒自信客观的回答,甚至自己点明自己工作的重要性。
而王衡这种另类的,客观的,还带着一点小小张扬的回答,反倒让明主任对他刮目相看。
“管理者也是服务者,你这句话应该对全国干部说啊,我们的政府要做的也是这样的政府,以后有什么问题,及时向我汇报。”明主任面容依旧严肃,但语气已经非常柔和,他最喜欢的不是王衡自喻润滑油,也不是最后说中枢领导高瞻远瞩,而是那句对干部的定义。
王衡起身离开,这次见面对他来说很寻常,不管是换什么领导,也不管什么级别,这种问题他都会这么回答,实事求是,公正客观。
但几天后的一个傍晚,王衡已经回到家中,刚吃完饭陪女儿玩耍,家里的电话就响起了急促的铃声。
而就在几分钟前,明主任办公室。
她翻看着手上文件,越看脸色越难看,他的身前站着三名工作人员,都是他的办公室工作人员,有从江州跟他入京的老部下,也有原东阁的干部,此刻这些人都是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忽然明主任将手中文件愤怒的摔在地上,然后指著散落一地的文件怒斥道:“企业是国家的企业,挣着人民群众的钱,账上有点钱,这个部门划一笔,那个部门划一笔,企业还自己截留一笔,最后上缴国库的不足三成?就这样还沾沾自喜,说什么业绩喜人?还要中枢给他们颁发奖状吗?”
明主任脸上的愤怒不加掩饰,三名工作人员不敢吭声,片刻后明主任自己顺了几口气,但声音却更加低沉的说句:“重点大型国企的改革不能再拖了,叫王衡来,叫王衡来。”